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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鸟的呼唤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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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证明你精神错乱,那他们多半会说应该谴责你的成长环境——没人疼、没人爱、没人重视,总觉得受委屈,是不是?第一天见你,我就注意到这点了。你回忆卢拉被车带到你家,走进你的生活,流下那些所谓感动的泪水时,我就注意到了。爸爸妈妈甚至都没带你去接她,是不是?他们把你像条宠物狗一样留在家里。查理死后,你这个儿子给不了他们足够的安慰,所以,你又要变成可怜的老二了。”

“我没必要听这些。”布里斯托喃喃道。

“你随时可以走,”斯特莱克说,光线越来越暗,他已经看不清布里斯托镜片后的眼睛,“为什么不走?”

但这名律师只是坐在那儿,一个膝盖仍上下抖个不停。他搓着手,等着听斯特莱克的证据。

“第二次是不是容易些?”侦探静静地问:“杀卢拉,是不是比杀查理容易些?”

他看见那些白森森的牙,但布里斯托只是张了张嘴,并没发声。

“托尼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查理死后,他那些所谓的胡说八道就是你妈妈说的那件痛苦残忍的事吧。托尼当时在场。他看到你把查理推下去,然后骑车离开。是你刺激查理,问他敢不敢骑到边上去的吗?我了解查理,他从来经不起刺激。托尼在采石场看到死去的查理,他跟你爸爸妈妈说是你干的,对不对?所以你爸爸才打了他,而你妈妈则晕了过去。也正因为如此,查理死后,托尼被扫地出门:不是因为托尼说你妈妈失职,而是因为他说,你妈妈养了个神经病。”

“这——不,”布里斯托嘶哑地叫道,“不!”

“但托尼无法面对家庭丑闻。他保持了沉默。后来听说他们又领养了一个女孩,他还是有点恐慌,是不是?他打电话给他们,试图阻止那一切。他的担忧是对的,不是吗?我想,你一直都有点怕托尼。但他自己也有秘密,无意中替你做了不在场证明。真他妈讽刺!”

布里斯托什么也没说,呼吸却非常急促。

“那天,托尼需要装作他在某个地方,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不是在酒店里跟西普里安·梅的老婆鬼混。所以,他说他再次折回伦敦,去看望生病的姐姐。然后,他意识到当时你和卢拉应该都在那儿。

“卢拉死了,所以没法反驳他。他别无选择,只能假装看见你在书房,但没跟你说话。而你则支持他的说法。你们俩都一边撒谎,一边琢磨对方究竟干什么去了,但又都不敢问。托尼不断告诉自己,他得等你妈妈死后才能质问你。或许,这就是他一直违背自己良心,保持沉默的原因。不过,他依然很担心,所以让艾莉森监视你。同时,你一直在跟我胡扯,说卢拉拥抱你,还编造她回家前你们和解的感人场面。”

“我当时在那儿,”布里斯托说,声音低沉刺耳,“我在我妈妈的公寓里。如果托尼不在,那是他的问题。你没法证明我也不在。”

“约翰,我的工作不是证明你强词夺理。我要说的是,除了你那个被安定搞得糊里糊涂的妈妈,你已经失去了所有不在场证明。

“但是,为了把这一点也推翻,我们继续说。卢拉去探望你体弱的母亲了,托尼正在某家酒店干厄休拉,你呢,仍藏在二号公寓,想出一个更大胆的解决方法,搞定资金问题。你等啊等,然后,为了避免被查到指纹,你戴上衣柜里留给迪比的那双黑色皮手套。真可疑啊,你仿佛已经开始盘算暴行了。

“终于,刚到下午时,卢拉回家了。不走运的是,你从公寓窥视孔看到她是跟朋友一起回来的。

“这时候,”斯特莱克说,声音变得强硬,“你才认真起来。如果你没在楼下待那么长时间的话,过失杀人或许还站得住脚。我们可以说那是场意外,你们稍微动了点手,然后卢拉不小心摔下阳台。你知道她有客人。一个或许只想着勒索自己妹妹一大笔钱的人,不会坏到哪儿去。你或许可以等到她再次独处的时候。但这法子你已经试过,没什么效果。所以,为什么不趁她当时高兴的时候上去呢?有朋友在旁边,说不定她会客气点,没准儿,为了打发你走,还会给你点什么?”

斯特莱克几乎可以感觉到,对面暗处的那个人满心的愤懑和恐惧。

“但你没有,”他说,“你只是等着,等了整整一晚。看着她离开大楼,你一定有点紧张吧。你有的是时间大体构思出一个计划。你不仅一直注视着大街,也很清楚谁在楼里,谁不在。你已经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毕竟,你以前杀过人。”

布里斯托突然动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大。斯特莱克一下子紧张起来,但布里斯托再也没动了。斯特莱克敏锐地感觉到,义肢已经快从腿上掉下去了。

“你一直盯着窗外,看到卢拉独自回家,但狗仔队仍在外面。那时你一定很绝望,对吧?

“但接着,好像老天也想帮助约翰·布里斯托,那些人都奇迹般地走了。我非常肯定,是卢拉常用的那个司机把他们引走的。他非常渴望跟媒体搞好关系。

“那一刻,大街上空无一人。时候到了!你穿上迪比的连帽衫。真是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但你必须承认,那晚你已经非常幸运了,所以必然要出点小差错。

“接下来的部分,我真要给你满分,因为它困扰了我很久。你从花瓶里拿了几支白玫瑰,对吗?你擦干根部——其实没必要干这事的,但你做得很好——拿着它们出了二号公寓。你没关门,顺着楼梯,来到你妹妹的公寓前。

“顺便说一句,你可能没注意到,手中的玫瑰滴了些水在地上。后来,威尔逊还因为那几滴水滑倒了。

“你来到卢拉的公寓前,敲了敲门。她从窥视孔往外看。看到什么?白玫瑰。她一直站在阳台上,大敞着窗户,看着街上的动静,等她失散已久的弟弟。但不知怎的,她还没看到他,他就进了大楼!激动之余,她猛地打开门——然后,你进去了。”

布里斯托呆若木鸡,连膝盖都不再晃动。

“然后你杀了她,就像杀死查理一样,你还用同样的方法杀了罗谢尔。你狠狠地、飞快地把卢拉推下去——可能,还把她拎了起来。而她大感惊讶,就像其他人一样,对吧?”

“你冲她吼,说她不给你钱,剥夺你的权利,就跟之前她夺走父母的爱一样,是不是,约翰?

“她也冲你吼,说即使杀了她,你也得不到一分钱。你打她,把她从客厅逼到阳台。然后,她就摔了下去。她告诉你,她还有个兄弟,是亲弟弟。他正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立好遗嘱,受益人就是他。

“‘太晚了,我已经做了!’她尖叫道。你说她是该死的婊子,满嘴胡说八道。接着,她就被你推下去,摔死了。”

布里斯托的呼吸几乎停止。

“我想,你肯定把玫瑰花掉在了前门。你跑回来,捡起花,迅速下楼,回到二号公寓,将它们插回到花瓶里。你他妈太走运了!一个警察不小心打碎了那个花瓶。若说有人进过那间公寓,那些玫瑰花就是唯一的线索。你不可能再现花匠的摆法。尤其是你很清楚自己只有几分钟时间逃离现场。

“接下来的事就需要一点儿勇气了。我怀疑你等着有人直接拉响警报器,但唐姿·贝斯蒂吉就在下面的阳台上。听到她的尖叫,你意识到自己能用来离开的时间比预计的要短。威尔逊跑到街上,查看卢拉的情况,你等在门边,从窥视孔里看到他跑向顶层。

“你重置警报器,离开公寓,沿着楼梯平台边缘走下去。贝斯蒂吉夫妇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吵架。弗雷迪·贝斯蒂吉听到你跑下楼梯,但他当时在忙别的,大厅也没人。所以,你径直跑到大雪纷飞的街上。

“然后你继续跑,是不是?拉起帽子,遮住脸,往戴着手套的手上不住呵气。你在看到另外一个人也在拼命奔逃。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姐姐坠楼身亡。你们不认识对方。你应该没想过他是谁,至少当时没时间想。你穿着从迪比·马克那儿借来的衣服,沿着哈利韦尔街拼命地跑。监控录像把你们俩都拍下来了。但幸运的是,之后的路段再也没有摄像头。

“我猜,你把连帽衫和手套都扔进垃圾桶,然后搭了辆出租车,对不对?那样的夜晚,警察是不会费事去查一个在外面闲逛的体面白人的。你回到你妈妈家,给她做好饭。重设闹钟,叫醒她。直到现在,她都相信卢拉是在你们俩谈论查理时坠楼身亡的。约翰,干得漂亮啊!

“你成功地置身事外。就算被罗谢尔敲诈一辈子,你也付得起。凭你的运气,乔纳·阿杰曼甚至都可能死在阿富汗。每次在报纸上看到黑人士兵的阵亡照片,都会让你燃起希望,不是吗?但你不愿相信运气。你是个扭曲又傲慢的混蛋,你觉得由自己来安排这些事会更好。”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没有证据。”最后,布里斯托说。现在办公室已经太暗,斯特莱克几乎连对方的轮廓都分辨不出来。“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恐怕你错了,”斯特莱克说,“现在,警察应该已经拿到逮捕令了。”

“有什么用?”布里斯托终于自信地笑了,“为了找你说的那件连帽衫,翻遍伦敦的垃圾箱?那件三个月前就扔掉的衣服?”

“不,当然是搜你妈妈的保险箱。”

斯特莱克在想能不能快速把百叶窗拉起来。他离灯的开关很远,办公室又太暗,但他想一直盯着布里斯托那模糊的身影。这个杀过三个人的凶手,一定有备而来。

“我提供了几组数字,让他们试试,”斯特莱克继续说,“如果不行的话,他们应该就会求助于专家。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存钱密码设成〇三〇四八三。”

一阵窸窣 声后,一只苍白的手在黑暗中浮现。布里斯托猛地扑过来,斯特莱克挥手一推,还是被刀尖划伤了胸膛。律师滑过桌子,转个身,再次扑来。这一次,坐在椅子上的斯特莱克顺势一倒。他面对前方的布里斯托,被困在墙和椅子中间。

斯特莱克抓住布里斯托的一只手腕,但看不清刀子在哪儿:周围一片黑暗,他一记重拳,打在布里斯托的下巴上。后者头一仰,眼镜都被打飞了。斯特莱克又是一拳,直接把布里斯托捶到墙上。斯特莱克试图站起来,布里斯托的下半身压在他疼痛的伤腿上,刀子狠狠刺入他的上臂。他感觉到了:刀子刺进肉里,流出温热的血,钻心般刺痛。

借着窗边模糊的光,他隐约看见布里斯托又抬起了手。他奋力起身撞开对方,躲过第二刀。然后,猛一用力,彻底甩开对方。在他试图按倒布里斯托的时候,义肢从裤管里掉出来,手上的热血也洒了一地。此刻,刀子已不知去向。

扭打中,桌子被斯特莱克弄翻了。接着,他用那个健全的膝盖压住布里斯托单薄的胸口,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到处摸索刀子。突然,灯光大亮,一个女人放声尖叫。

眼花缭乱中,斯特莱克瞥见已经抵上自己肚子的刀。他抓起旁边的义肢,像抡棒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向布里斯托的脸。

“住手!科莫兰,住手!你会杀死他的!”

布里斯托已经不动了,斯特莱克翻身下来,扔掉义肢,躺倒在翻倒的桌子旁,紧紧捏着自己流血的胳膊。

“我记得,”他没法看见罗宾,只是喘着气说,“我叫你回家了。”

但她已经在打电话。

“警察和救护车!”

“还有出租车!”斯特莱克嘶哑的声音从门边传来。说了这么多话,他喉咙都干了。“我才不要跟这个混蛋一起去医院。”

他伸长胳膊,捡回几英尺外的手机。屏幕碎了,但录音仍在继续。

终曲

从来没有纯粹的祝福。

——贺拉斯,《颂歌集》卷二

十天后

英国军队要求士兵无条件服从,压制个人需求,切断与他人的联系。对此,公众几乎都无法理解。这无异于宣称军队利益至高无上。通常来说,人生中那些不可预料的危机——生死、结婚、离婚和疾病——都跟投向坦克下面的石子一样,不能动摇军队的计划。但不管怎么说,例外总是有的。乔纳·阿杰曼中尉在阿富汗的第二次出勤突然中断,便是一例。

他来英国,是应伦敦大都会警察局的紧急要求。军队向来不太理会级别比它高的大都会警察局的命令,但在这件事上,他们很配合。阿杰曼姐姐的死引起了国际关注。迄今为止,媒体对这位无名工兵的狂轰滥炸不仅影响到他个人,也影响到了他服役的部队。所以,军方竭尽所能地掩护乔纳躲过贪婪的媒体,并把他送上了返回英国的飞机。

许多公众看过新闻后,都认为阿杰曼中尉应该很高兴:首先,他可以离开战场,返回家园;其次,他可能得到一大笔自己想都想不到的财富。然而,科莫兰·斯特莱克在托特纳姆酒吧跟这位年轻士兵共进午餐时,乔纳却仍旧一副凶猛好斗的震惊模样。此时,杀害他姐姐的凶手已经被捕十天了。

这两个男人在不同时期经历了相同的生活,也都面临过死亡的威胁。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常人是无法理解的。所以,整整半个小时,他们聊的全是军队。

“你是个穿制服的?”阿杰曼说,“信任一个穿制服的,毁我一生。”

斯特莱克笑了。尽管每次举起啤酒杯,胳膊上的伤口都被扯得很疼,但他一点儿都不觉得阿杰曼忘恩负义。

“我妈妈想让我出来转转,”士兵说,“她总说,要摆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转转是个好办法。”

这是他们在这里的首要原因,也是间接原因。乔纳不属于这个地方,他属于军队,那才是他选择的生活。

随后,仿佛已经等了斯特莱克好几个月一样,他突然开口道:

“我妈妈从来不知道我爸还有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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