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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鸟的呼唤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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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美。她的脸略微扁平,有个短而翘的鼻子和一双斯拉夫人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她整齐地挂好领带。

“我是个侦探。”他说。接着他想起埃里克·沃德尔曾经用“很差”来形容她的英语。

“就跟警察一样。”他又冒险加了一句。

“哦,警察啊。”

“卢拉·兰德里死的前一天,你在这儿,对吗?”

他试了好几次,才让对方彻底搞清楚他的意思。不过,只要让她继续收拾衣服,她一旦听懂问题都很乐意回答。

“我总是先打扫楼梯。”她说,“兰德里小姐跟她哥哥说话的声音很大。她哥哥冲她大吼,说她给男朋友的钱太多了,对自己一点儿也不好。”

“我开始打扫二号公寓,里面没有人。打扫好了。很快。”

“你打扫时,德里克和安保公司的那个家伙都在吗?”

“德里克和什么?”

“修理工?修警报器的那个人?”

“嗯,修警报器的人和德里克,没错。”

斯特莱克能听见罗宾和威尔逊在走廊上说话。刚才,他就是从那儿过来的。

“你打扫完之后,重新设好了警报器?”

“你是说调好吗?嗯。”她说,“一九六六,和大门的密码一样,德里克告诉过我。”

“他是在修警报器的那个人离开之前告诉你密码的?”

他又尝试好几次,才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等她终于弄懂,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嗯,我已经说过了。一九六六。”

“这么说,你打扫完这里后,设置好了警报器?”

“嗯,调好了。没错。”

“那个修警报器的男人,他长什么样?”

“修警报器的男人?”她蹙眉的样子很吸引人,小鼻子也微微皱起。她耸耸肩:“我没看见他的脸。蓝的、蓝的——浑身上下都是蓝的……”她补充一句,并用那只没拿裙子的手做了个大幅度的挥手动作。

“穿着工作服吗?”他问,但一脸茫然的她显然没听懂这个词。“好吧,打扫完这儿之后,你又去了哪儿?”

“一号公寓。”莱辛卡说道,继续挂衣服,绕过他,寻找合适的横杆,“擦那些大窗子。贝斯蒂吉夫人在打电话。非常生气。很不开心。她说,她再也不想撒谎了。”

“她不想撒谎了?”斯特莱克重复道。

莱辛卡点点头,踮起脚挂一件长礼服。

“你听见她这么说了?”他清楚地又问了一遍,“在电话里,她说她再也不想撒谎了?”

莱辛卡又点点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显得十分天真。

“然后,她看见我,便大叫:‘走开,走开!’”

“真的吗?”

莱辛卡点点头,继续整理衣服。

“贝斯蒂吉先生那时候在哪儿?”

“没在那儿。”

“你知道她在跟谁说话吗?跟谁在电话那头说话?”

“不知道。”但接着她又有些狡黠地说,“跟个女人。”

“一个女人?你怎么知道的?”

“大叫,电话那头的人在大叫。我听见了,是个女人。”

“在吵架?争执?她们在冲彼此大声嚷嚷?很大声,是吗?”

斯特莱克听见自己语无伦次,也知道自己越来越词不达意。此刻,莱辛卡手上只剩下那根腰带了。她拉开抽屉找地方时,又点了点头。最后,她把腰带卷好,直起身,走进卧室。他也跟了进去。

趁她铺床和整理床头柜时,他向她询问那天她的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在卢拉·兰德里出门看望她妈妈时打扫这位模特的公寓。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也没有看见任何用过、或没用过的蓝色信纸。她收工时,居伊·索梅的手提包和各种送给迪比·马克的东西被送到了前台。那天,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那位设计师的礼物分别送到卢拉和马克的公寓。

“把东西送过去之后,你又设好了警报器?”

“嗯,我调好了警报器。”

“卢拉的?”

“嗯。”

“二号公寓的密码也是一九六六?”

“嗯。”

“你还记得你放在迪比·马克公寓的是些什么东西吗?”

她不得不用手比划,但最终还是成功地让对方明白,她记得那是两件上衣、一条腰带、一顶帽子、一些手套和(她在腰间瞎摸一气)袖扣。

她把这些东西挂在大衣橱的开架区,好让马克不会错过。接着,她设好警报器,便回家去了。

斯特莱克感谢了她,并在回走廊去找罗宾和威尔逊之前,尽可能多磨蹭一会儿,在莱辛卡整理羽绒被时,又欣赏一番她那包裹在牛仔裤中的结实臀部。

他们一起走向四楼时,斯特莱克向威尔逊求证莱辛卡的说法。威尔逊承认,他的确让修理工把警报器的密码调成一九六六,跟前门一样。

“我就是选了个让莱辛卡好记的数字,因为前门也是这个数字。马克如果想换,他可以重设。”

“你还记得那个修理工长什么样吗?你说过,他是新来的?”

“一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头发大概有这么长。”

威尔逊指着自己的脖根说。

“白人?”

“嗯,白人。似乎没刮胡子。”

他们来到三号公寓门前。这里曾经是卢拉·兰德里的家。这第三扇喷漆精良的白色大门上有个子弹孔大的玻璃窥视孔。威尔逊打开门时,罗宾不禁颤抖起来——她既害怕、又兴奋。

顶层公寓的结构和其他两套都不一样:这里更小,也更通风。房间最近刚被刷成奶白色和棕色。居伊·索梅告诉斯特莱克,这套公寓著名的上任房客喜欢这种颜色。然而,此刻这里已经看不出什么个人特征,和高档酒店的套房并无两样。斯特莱克安静地在前面开路,径直走入客厅。

这里的地毯不像贝斯蒂吉公寓里那般奢华,也不是羊毛的,而是粗糙的沙丘色黄麻纤维。斯特莱克用脚后跟在地毯上划了划,没有任何痕迹。

“卢拉住着的时候,地面是这样子吗?”他问威尔逊。

“嗯,她选的。这地毯几乎是新的,所以他们没换。”

楼下公寓的高窗排列规则,每扇都附带独立小阳台,但顶层公寓不同,这里有一对直通一个大阳台的双开门。斯特莱克打开锁,推开这两扇门走出去。罗宾不喜欢看见他这样。瞥了一眼威尔逊无动于衷的脸之后,她凝视着那些靠垫和黑白版画,努力不去想三个月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斯特莱克低头看向下面的大街。此刻,他的思绪并不像罗宾想的那样客观冷静,罗宾要是知道这点,说不定会很吃惊呢。

他看见了一个完全失控的人,一个朝兰德里冲过去的人。兰德里站在那儿,纤细美丽,为了迎接那位她急切盼望的客人,特意换了衣服。暴怒的凶手半推半拽着她。终于,一股强横且极为狂躁的力量将她抛了出去。她从空中坠向水泥地,那片水泥地铺着厚厚的积雪,仿佛十分柔软。那几秒钟,似乎便是永恒。她一定挥舞着双手,试图在无情的虚空中抓住什么。然而,没人能预知即将到来的死亡。所以,没来得及改过或解释,没来得及遗赠或道歉,她便已经支离破碎地躺在马路上。

要了解死者,只能通过那些依然活着的人,或死者生前留下的种种印记。从她生前写给朋友们的信,斯特莱克感觉到了这个活泼的女人。从举到他耳边的手机,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此刻,看着下方她此生看见的最后一幕场景,他非常奇怪地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大量零散的细节开始慢慢拼凑出真相。现在,他只缺证据。

他站在那儿时,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的是约翰·布里斯托的名字和号码。他接起电话。

“你好,约翰,谢谢你给我回电话。”

“没事。有什么新消息吗?”这位律师问道。

“也许吧。我找了个电脑专家检查卢拉的笔记本电脑。他找到一个卢拉死后便被人删掉了的文件夹。是装照片的文件夹。你知道么?”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听到布里斯托那边嘈杂的背景声,斯特莱克才知道电话还没被挂断。

终于,律师说话了,但语调却全变了:

“卢拉死后,它们就被删了?”

“专家是这么说的。”

斯特莱克看见下方街道上一辆缓缓驶过的车停在半路。一个裹着毛皮大衣的女人钻了出来。

“对——对不起。”布里斯托说,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吃惊。也许,是警察删掉的?”

“他们什么时候把电脑还给你的?”

“哦……二月的什么时候吧。我想,应该是二月初。”

“这个文件夹是三月十七日被删掉的。”

“但是——但是,这不可能啊。没人知道密码。”

“好吧,显然,有人知道。你说警察把密码告诉过你妈妈。”

“我妈妈肯定不会删——”

“我没说是她。她有可能打开电脑,然后又走开了吗?或者,她把密码给了别的什么人?”

他想,布里斯托一定是在办公室。因为他能听见微弱的说话声,远处还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有可能。”布里斯托慢慢地说,“但谁会删掉那些照片呢?除非……噢,天啊,太可怕了……”

“怎么了?”

“你不会认为是某个护士拿走了那些照片吧?拿去卖给报社?但是,这想法真可怕……护士……”

“专家只知道照片被删除了。没有证据表明照片被复制或偷走。不过,就像你说的——万事皆有可能。”

“但还会有谁——我的意思是说,一般来讲,我很不愿意去想这事是某个护士干的,但除此以外,还会有谁呢?警察把电脑还回来之后,它就一直在我妈妈那里。”

“约翰,过去三个月里,你知道都有谁去看望过你妈妈吗?”

“不太清楚。我的意思是说,显然,我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好吧,这下麻烦了。”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

“我也想不通。不过,约翰,如果你能问问你妈妈,那就是帮了我大忙了。问问她三月中旬的时候有没有用过电脑。或有没有什么来访的客人对电脑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

“我——我试试吧。”布里斯托的声音显得很紧张,几乎都有点哭腔了,“她现在已经非常、非常虚弱了。”

“很抱歉,”斯特莱克郑重地说,“我会尽快再跟你联系的。再见。”

他离开阳台,关上门,朝威尔逊走去。

“德里克,你能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搜索这个地方的吗?那天晚上,你是按什么顺序检查这些房间的?”

威尔逊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先来到这里。四下瞅了瞅,发现门开着。不过,我没碰门。”他示意他们跟上自己,“我看了这里……”

罗宾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她察觉到斯特莱克的问话方式有了些微变化。他的问题变得简洁高明,并主要询问威尔逊在公寓里踏出每一步时所感觉到、摸到、看到和听到的事。

在斯特莱克的引导下,威尔逊的身体语言也发生变化了。他开始再现自己做过的所有动作:抓住门边框,倾身探进屋里,飞快地扫视一圈。穿过最后一间卧室时,在斯特莱克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做了个奔跑的慢动作。他跪下来,演示他是如何检查床底的。经斯特莱克提示,他还想起当时自己的腿压到一条皱巴巴的裙子。他一脸专注地领着他们去了厕所,然后向他们展示自己冲回前门之前,是如何又回去检查厕所门后的(他就像在演哑剧似的,一边走,一边夸张地伸长胳膊)。

“接着,”斯特莱克打开门,招呼威尔逊过来,“你就出来了……”

“嗯,我就出来了。”威尔逊说,声音低沉,“然后,我按了电梯按键。”

他做出按键的动作,装出紧张地推开门,探头进去查看的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我又开始朝楼下冲。”

“那你听见什么了吗?”斯特莱克问,紧跟其后。两人都没有管罗宾,罗宾关上了公寓的门。

“贝斯蒂吉夫人在大叫——在很远的地方——然后我在这里拐弯,然后——”

威尔逊突然停在楼梯上。斯特莱克似乎预见到了这一点,也停下来。罗宾径直从他身边挤过去,连声道歉,但斯特莱克扬手打断了她。罗宾觉得威尔逊正在发呆。

“我滑倒了。”威尔逊说。他的声音显得很震惊,“我居然把这事忘了。我滑倒了。就在这里。往后倒的,重重地坐下去。这里有水。这里。到处都是水滴,就在这里。”

他指着楼梯。

“水滴。”斯特莱克重复道。

“嗯。”

“不是雪?”

“不是。”

“没有湿脚印?”

“水滴。就是大颗大颗的水滴。我踩滑了,跌了下去。但接着我就爬起来,继续往下冲。”

“你跟警察说起过这事吗?”

“没有,我忘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某件困扰了斯特莱克很久的事终于变得清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笑了。另外两人呆呆地看着他。

周末缓慢悠长、温暖闲适。斯特莱克又坐到窗前,抽着烟看下方丹麦街上熙攘的人群。他腿上摊着案件报告,桌子上放着警方案宗。他正在筛选那些乱糟糟的信息,把仍需要进一步调查的事罗列出来。

他盯着一张十八号楼正面的照片出了一会儿神。那张照片是卢拉死后第二天拍的。跟以前相比,屋子正面似乎有了些微变化。但在斯特莱克眼中,这变化却是巨大的。他时不时凑到电脑前面。第一次是为了找迪比·马克的经纪人,第二次是查看阿尔布里斯的股价。他的笔记本摊开了放在旁边,摊开的那页上全是被删减过的句子和问题,还有他那密密麻麻、又尖又长的笔迹。突然,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便接了起来。

“啊哈,斯特莱克先生,”电话里传来彼得·吉莱斯皮的声音,“真谢谢你接电话啊!”

“噢,你好,彼得,”斯特莱克说,“他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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