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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2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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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喜欢我么?”

  钟未空静静地听着,什么话也不说。

  也只是那样静静笑着,最多只是,微皱着眉。

  笑意,却更深。

  那眼里一片冷寂,竟仍然是,深情一片?!

  “为什么!!!”杨飞盖看着那样的眼神,终于跳了起来,抱住头神色凄惶气息慌乱,几乎张牙舞爪,一把揪起钟未空的衣襟赤着眼睛大吼,“你不是无心权势么?不是憎恨追名逐利么?怎么连最后一点时间,也不好好留给我?”

  大叫着,杨飞盖的力道奇大,就像要把钟未空掐死一样的用劲。

  钟未空只是,皱了皱眉。

  刚开了开口,就听见嘭通一声大响。

  门,被人撞开!

  “焰王!”一道沙哑带着苍老的声音就冲了进来,一见杨飞盖发疯一般掐着钟未空,不由得一吸气愣在当下。

  通通通,十数脚步跟着冲进来。

  而钟未空费力地转头看了吴柄前一眼,再看了看跟着吴柄前后头进来的方卓和林宽,笑了一声。

  这么一声笑,他脖上的力道,骤松。

  “皇上!”众人看着杨飞盖竟就这么突然软倒,被钟未空一把抱在怀里,不由得脱口而出。

  “不过就是个皇位么……”杨飞盖窝在钟未空的臂膀间,苦涩又寂寞地轻笑,“对一个没时间享受它的人来说,有什么重要?”

  “什么没时间?”钟未空终于开口。

  “呵,这个时候了,就不需要装得这么担忧凝重,我听着,这里,”杨飞盖软软握了钟未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很难过。”

  钟未空一咬唇,别开脸去。

  只剩下杨飞盖犹自轻笑,怎么都停不下来。

  “刚刚还那么柔情蜜意,一转身就下毒了。真够狠心。”

  闻言,钟未空严重冷咧空洞,表情丝毫不动,却是突然地一个惊震转头!

  他分明闻到了,血腥味!!

  血正自杨飞盖边笑边说的口唇里不断涌出,钟未空急急伸手要点他穴道:“怎么会!”

  却被杨飞盖用了最后一点力道挥手挡开:“别碰我!!”

  说着,杨飞盖吃力地挪动身体,从钟未空怀里挣脱出来,又立即背靠着墙壁喘息不已。

  “皇上不必如此,即使退位,我也保证皇上会有与现在同样的礼遇。”将领出身的吴柄前上前一步拱手道。他本是钟氏大将吴孙之子,声音沙哑粗壮,却有着别样的一诺千金之感。

  “礼遇?留我全尸么?”杨飞盖大笑,眼睛盯着钟未空面无表情的脸,一瞬不离。

  终于,杨飞盖低头道:“罢了,罢了。”

  “那就请皇上立下退位诏……”底下众人大喜,方卓刚说着,却见杨飞盖从怀里取出一卷东西来,不由俱是大惊!

  那岂不就是,谕旨诏书么?

  “还立个什么,早就立好了。”杨飞盖牵起嘴角,将手里的谕旨交到钟未空手上,“我以为,还可以等数月再交给你的。也好。听过了你那句话,够了。”

  钟未空接过来,气息终于开始有些乱。

  他深深沉沉看了一眼杨飞盖,便差些在那双宁静幽深带着轻笑,掺杂着那样多柔情与绝望的眼眸里迷失自己。

  杨飞盖的头仍然靠在背后墙壁上,很懒散很悠闲很自得很舍我其谁的模样,静静看着钟未空接过诏书,慢慢摊开,接着月色快速浏览,然后果不其然地眼神一震,精光闪烁地转了过来。

  杨飞盖便这么轻轻浅浅地回个笑容,无力地抬手,摘下左手扳指,递了过去:“拿去吧。”

  钟未空的胸膛,剧烈起伏!

  深呼吸后,他才平静地对着吴柄前道:“拿着吧,是你的了。”

  众人本就凭着月色看着两人,此时一见杨飞盖手中那晶莹玉润的扳指,知那是钟氏传国的信物之一,顿时欣喜若狂。

  而吴柄前一听那“是你的”,更是在心里大叹杨飞盖不愧是雷王,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连诏书都写好了他吴柄前的名字。

  “拿着诏书,此处昏暗,到外面宣读吧。”钟未空依旧平静无波地说着,看着吴柄前诚惶诚恐又迫不及待地接过杨飞盖皱了皱眉递过去的玉扳指,将手中的诏书也递了过去。

  “好,好。”喜得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吴柄前带着众人,来匆匆去匆匆地奔了出去。

  只剩下一室昏暗中的两人,对视无言。

  吴柄前一出去,脸上掩不住的狂喜便让外头围了个严实的叛军一阵骚动。

  立即有人拿上灯笼,吴柄前就摊开御诏,大声地朗读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混乱的火光里,充斥了权谋机变的一夜忽然安静,只剩下吴柄前的声音,颤颤缓缓。

  “……朕意已决,传位——焰王钟未空?!”

  卧室里头,遥遥地传来钟未空似有似无的叹息:“结束了。”

  语毕,便是铺天盖地的箭矢,将惊呆傻愣得半晌无法动弹的吴柄前等人,钉在了一片钢铁羽毛中!

  “一个都不能放过!!”一声振臂高呼,本是叛军前锋的将领忽然拔剑上前,将终于想起逃窜的方卓和林宽毙于剑下。

  顿时一阵更大的混乱,喊杀声再次不绝于耳。

  而此时,皇帝寝宫的窗子,大开着。

  钟未空抱着杨飞盖,在屋顶间飞驰跳跃。

  “我不行了……”

  闻言一惊,钟未空手上抱得更紧,脸色一急,低头细细看去:“你忍忍,出了这里我就帮你疗伤。”

  “我是说,竟然被你骗得这么惨,我不行了……”杨飞盖一脸怨恨不甘。

  “……哼哼,你不是也早就留下后招了么。原来吴柄前的前锋和箭士早都是你的人了呵,我不过刚好给你个机会彻底铲除后患。”

  “那你也可以不用这一招么,知道我有多难过么?还以为你真……”

  钟未空看着那双悔恨得皱起来的眼睛,道:“这样才能把他们安排在你身边的暗桩都揪出来啊。要不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除了季德,林福和王三也是吴柄前的人。还有守着你寝宫的那堆不知站哪边的侍卫,我也让他们通通睡了个死,免得最后出来添乱。”

  “哼。吴柄前真是想皇位想疯了。即使我要让位,也不可能在这与莫誉津即将对垒,尸军突然出现的关键时刻。”

  钟未空一笑。

  “你,真信了吧。”

  “诶?”杨飞盖一愣。

  “真以为,我背叛你。”

  杨飞盖便是一声苦笑。

  “要不然也不会下定决心,真的杀了我。”

  闻言,犹在钟未空怀里的杨飞盖浑身一震!

  “你……知道了?”

  “只要拿着诏书,宣读到传位那一句,就铁定会被万箭穿心吧。”钟未空的语气仍是静静的,带着些薄凉,“你又想给我那个扳指……扳指内侧,该是已经上了剧毒。就怕我武艺高强侥幸脱身。”

  杨飞盖咬唇不答。

  “可怜吴柄前,不论如何,难逃一死。”钟未空轻笑,眼帘低垂,“有一半,是替我死的。”

  “未空,我……”

  “没关系,我知道。”钟未空点头。

  “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杨飞盖急道,有些抖着语调,“我真的以为你真的丢下我……”

  “恩,我知道。”

  杨飞盖一咬牙:“我,会和你一起死。死也要死一起!”

  钟未空终于动容地看着杨飞盖。

  目光交织。

  ——那可不就是,厮守誓言么?

  “好。”钟未空笑一声,竟是一丝狡黠,“不过我还不想死。”

  杨飞盖怔怔点头。

  “但你不信任我,想杀我,我还是很生气。”

  “嗯……”杨飞盖讨好地笑笑,伸出双手捧起钟未空的脸,小狡猾小幸福道,“所以我会补偿你。”

  钟未空一见那表情那颊边手指的力道,脸就阴沉下来:“你早就解开我下的迷药了么?”

  “也不是很早啦,至少在你带我离开寝宫之前。”杨飞盖邪邪一笑。

  “然后就在我抱你离开的时候,转手就给我下药了?”钟未空青的眉毛挑起来,相当不爽,脚步已有些虚浮,身形也开始减速。

  “可你之前那样做我也很生气啊,总得惩罚一下。顺便么,”杨飞盖已经一个翻身挣脱怀抱,反将钟未空搂在怀里,响亮亲了亲,运起轻功如燕,“让我抱你到安全区域,也算补偿你咯。”

  钟未空,竟是舒了一口气。

  这下,轮到杨飞盖心里忐忑了。耳边已经凉凉听见钟未空一句:“幸好,我知道你钻研医毒甚深,神仙梦大概也制不了你,怕你一时想不开在明白我真意前自裁,就顺便下了易流散。方才你已运功,现在,该是要发作了。”

  还没说完,钟未空就笑了起来。

  因为他失力的身子,和交缠的另一个失力的身体一起,重重跌向地面!

  嘭通两声,钟未空几乎是下巴着地,而杨飞盖翻了一翻也是一个狗啃泥,双双屁股翘成半天高地跪着,胸膛却是贴着地面,变成四目相对。

  “咳咳咳咳……”

  被尘土呛到的两个人咳了半天,才互相怒瞪。

  什么话也不说。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现在的姿势,说话实在太吃力。

  只好瞪!瞪!再瞪!!

  然后同时冷下眼睛,更加愤怒地瞪对方一眼,瞥向另一边。

  那里,一双并无多少内力的脚步,缓缓靠近。

  英雄末路啊英雄末路,闯过那么多风雨,竟然要因为这么狗血的情况双双动弹不得,毁在不知哪个踩了狗屎运的江湖人手上吗?

  这念头在两人的脑海里同时划过。

  然后来人,停了下来。

  看了看那两个冲天的屁股,狗啃泥的两张俊美过头的脸,来人刚想大笑,就被那两双悠然转过来的高贵冷冽又夹着杀人气势的眼冻了个哆嗦,抖抖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来,道:“有个,自称善若水的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夜风,呼啸而过。

  杨飞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还未动,身边已有一人走近,坐在床头。

  “喝了。”华丽摆设背景下的钟未空递上一碗药汁。

  “真好。”杨飞盖接过来,这样笑着说了一句,很是安下心来的样子,仰头喝下去。

  “递碗药就真好了?”钟未空挑眉,“又不是我熬的,递一下而已。”

  “你没趁我睡着溜走,真好。”

  钟未空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你那已经不能叫做睡了。”

  等钟未空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就发现杨飞盖倒在他身边,比自己睡得还沉,一直睡到现在月上枝头。

  杨飞盖一愣,也笑:“段神袖的毒果然厉害。”

  钟未空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眼里一瞬黯然,伸手指上杨飞盖的肋下。

  隔着中衣,仍然能感觉到那个突起。

  “肋骨断裂后治疗不当的骨块。”杨飞盖自答道。

  钟未空这才看见杨飞盖低垂的眼帘下,竟是悠远的凄迷,淡得几乎风过无痕。

  “莫秋阑下的手?”

  “那倒不是。”杨飞盖轻笑,冷意非常,“他自然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钟未空皱眉。

  “呵,只是四五年前的一次,我溜出去玩,结果被一群人围住寻衅殴打。我只怕是莫秋阑的手脚,为试探我是否真的不会武功。我忍了,什么都忍了,不论是被打得右腿骨折肋骨断裂,还是他们仍然不放过我,撕了我的衣服,淫荡地冲我笑,然后……”

  钟未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脸色比杨飞盖的还要难看。

  杨飞盖倒只是笑笑,回握了钟未空的手,道:“伤口不要紧,被打被毒得习惯了,总会复原,只是伤了自尊,自暴自弃拖着病体跑了出去,害得碍月半夜跑出来寻,结果那路痴又迷路了,还是我跑去把他找回来。而这伤痕拖了拖,也就消不掉了。”

  钟未空忍不住一笑,将杨飞盖手里的空碗放回到桌上,再坐回来。

  “碍月曾说,他的路痴起码有一半是我惯出来的,什么理论。”杨飞盖摇头,“只是每次我找到他,都能看见那张分外落寞里见了我而突然点亮的眼睛,漂亮得我总是忘了数落他。”

  “钟碍月……分明与我们同岁,长得比我还好看些,却总叫人觉得,他就是兄长无疑。”钟未空摇头道。

  “在莫秋阑眼皮底下,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我已算不错,钟碍月他受的磨难,怕是比我要多得多,才会有那样深沉的心思,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总是自律得断情绝欲。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我,不论计谋武功还是医术都是那样高高在上,如同一座大山,我可以躲在后头,却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杨飞盖低头缓缓说着,又看向钟未空,道,“不论是莫秋阑,还是钟碍月,我只是他们双雄争霸的小小陪衬,除了每日提心吊胆,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日日活在死亡的恐惧里,是什么感觉?”

  钟未空沉默。

  “不是放手一搏成王败寇地死,而仅仅只是作为无人关注默默无闻的一种存在,无力去抵抗,无力去改变,只能等待着每日都可能降临的死亡,日复一日的感觉?”

  “……”

  “我曾有一个朋友。”杨飞盖忽然说,眼神也温和起来,“那是我刚被钟碍月带到京城不久,遇见个差不多年岁的孩子,他有个刚做了京官的父亲,说话不着天不着地地,和我冷静的性子刚好相反。但是很有活力,又死缠烂打,结果我愿意不愿意,都成了他的朋友了。”

  “那他现在呢?”钟未空讶然,从未听说习惯独来独往的杨飞盖还有什么京城的朋友。

  “死了。等我终于想和他做好朋友,他就死了。他们全家都被莫秋阑安了个罪名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连其余几个被他带来与我相识的小孩子家里,都多少受到波及。”杨飞盖一嘻,“莫秋阑只是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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