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理由……难道说喜欢上墨珠?
九霄的心里一抽。
估计那样,五个哥哥不是一人一拳把自己揍晕就是顺便把墨珠揍晕一起拐回西鸾了。
那可怎么办好?
“真是奇怪,在我们跟前四五年不曾长过甚至会变矮的小毛头竟然突然拔高这么多……”
“哎哎终于到了长高的年龄了啊。”
“也瘦了些,越来越俊俏了。”
“迷倒不少人了吧。不知道有没欠下风流债,会不会追杀到西鸾去?”
九霄对众哥哥的品头论足充耳不闻,正乱七八糟想着,却是眼前一亮!
那个丝毫不理会众人惊艳目光旁若无人坐在茶馆转角喝茶的人,不是墨珠是谁?
真是红运当头照!
九霄刚露出那一脸奸笑,立时僵硬。
他身上,已经横七竖八闪过不止多少道指影。
五人此时齐齐收回手,好整以暇。
九霄哭笑不得。
这五个哥哥真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得可怕,这样突发事变下又是这样快的速度,竟然连个手指打架的声音都没听到。
封穴也是精准,让他除了说话动作,完全使不出半点功力。
同时五人严整以待,随时准备将他剩下的穴道尽数封闭。
九霄深呼吸,突然就是一声吼:“笨蛋大盗你去死!!看招!!!”
张家五子惊闻九霄这么一句吼,不明所以,而身边九霄手脚乱舞一阵,继续吼道:“还我漂漂拳~~~~~~~~~~”
而那一头,墨珠一听那一声“大盗”便惊讶地看了过去,便见站在五人中间的九霄掌势汹涌似立时便要朝自己攻来,惊喜之下疑惑连连,当下丝毫不含糊地也是运气于掌浑厚而出,吼一声:“龟派气功~~~~~~~~~~~”
九霄穴道受制只是虚晃一招,墨珠这一掌可是动用真力,“仁义礼智信”正惊讶于两人学自大叔的诡异招数名称,雄浑掌力已至,下意识后退两步运功抵挡,却见困在中央的九霄已借机溜出一步!
九霄正得意间,却见一道迅疾似魅的人影从旁突然飘近,一把将他箍在怀中,口中却是一声:“皇太孙小心!!”
这一声,不轻不响,刚好够张家五子及墨珠听个清晰。
——难道是张庆颜派来的另一拨人马?
五人心中一惑。
墨珠心中一沉。
九霄心中一冷。
就这么一个迟疑间,九霄已经被那轻功绝顶的人带走,消失无踪。
墨珠一咬牙,急追而去。
那人的轻功实在是相当之高,墨珠七拐八弯一路跟进郊外,却始终只能维持一段距离,无法靠近。
再然后,脚步急刹!
“挺敏锐的么。”一道笑声自墨珠身后传来。
在那笑声之前,是一道剑芒。
在剑芒前,是一道棍影。
棍影左边,是一道刀光。
刀光之前,是交错的鞭影。
而在那所有之前,是扑面而来无处可避的二十七支暗器!
第五十七章
墨珠眼神一冷,手一动。
枯木花,盛开。
他翻身避过并排二来的四支暗器,铛铛扫荡开随即至前的六支暗器,暗劲一动,使得那六支暗器反向而行,直钉向那刀光!
刀光一退,墨珠便是旋身紧接伏低避开紧追不舍的鞭子,避过五支暗器,又诱得那长长鞭身替他挡开周身八支,借着起身一冲,枯木花接下最后四支暗器,平平一送,全折回了那剑芒处,几乎同时一声硬碰硬的剑棍相抵,与使棍者刹那分离,腾空回身越过鞭子。
这么一轮,所有人又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
而站在墨珠面前的五人,心下赞赏着,同时看向墨珠手中的兵器。
通体白色没有任何雕饰的枯木花,剑身微弯,剑柄粗圆,柄端挂着一串墨色珠子,吊在一根银色丝带上,随剑穿刺间发出微微的摩擦声响。
除了那串墨色珠子,实在是柄并不美丽的兵器。
甚至有些笨拙古板。
但在墨珠手中挥洒时,却是别样的灵动优美,犹似带着幽怨哀愁,在粗拙又坚硬的剑身横斜间环绕出雾霭般叹息的气流,冷艳得叫人沉醉其中。
枯木花。
剑的名字。
也是剑法的名字。
就是这样矛盾的意味,和使剑的人那样相似。
“为何要拦我。”墨珠看向张仁,道。
“要是拦不住你,我们也就带不走九霄了。”张仁一笑。
“你们果然是西鸾国人。”墨珠冷道,“张庆颜让你们来带走九霄的?”
“若不是他的命令,我们也不可能全体出动。”张理低头一叹,“老头发起怒来,那可是一级恐怖。”
“对不住了。”张礼道,手中鞭子一振。
“看来,只能这样了。”墨珠道,枯木花,便又是一闪。
以五对一,张家五子本是占尽上风,却随着激烈对招愈加心惊。
一个奇异的念头,便自他们心头升起。
明明这样看起来不足二十的年轻人,为何会有这种程度的武功造诣?
难道真的有,武功太高以至于返老还童的事情?
——若是他们知道,就只在数月前,墨珠还只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怕是会更惊讶。
不过这个念头在对招两百之后,便自他们的心头消退了。
似乎已经用尽气力,墨珠颊边流汗,开始喘气,连贯磅礴源源不绝的巧妙招式也开始力不从心,不多久,便数处负伤。
亦是满身大汗的五人相觑一眼,知道墨珠的锐气已尽。
“不要怪哥哥们欺负你了。”张礼叹笑一句,攻势骤紧!
剑刀棍鞭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罩下,仅剩的空门也被暗器补满。
墨珠苦笑一声,枯木花最后一挡。
轰然一声,树折地崩。
烟尘,渐消。
五人的眼里,俱有惋惜。
这个死在他们手中的少年实在有着奇佳的武骨,怕是数百年,也就出这么一个。
却又是,同时一震!!
因为他们分明看到了,一双眼。
终于自烟尘中透出,对着他们一笑的眼。
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神情。
一双粲然耀眼如火如荼,底下却是汹涌流淌又似冷淡无波的绝情杀灭;另一双懒散悠闲,却透着叫人不敢直视的孤寒独尊。
两双眼,两个人。
只不过张仁张理看着的是钟未空,张义张理看的是杨飞盖,而张智看着的,是钟未空掐在张仁脖颈上的左手,斜在张理胸口的红色气剑,是杨飞盖抵在张义脑门的指尖,横在张理腹前的紫色气剑!!
“何处狂徒胆大包天!快放开他们!”张智失声吼道,碍于兄弟受制又不敢妄动。
“哎呀哈哎呀哈,这几日我总听着对兵法狗屁不通的九霄指手画脚又总骂我‘胆小’‘缩头龟’之类,甚是内伤,这回总算听到有人赞我胆大了。”杨飞盖欣慰点头。
“耶噫耶噫,我会记得让他多活一会儿,多叫几声给你听听。”钟未空笑道。
“多谢多谢。”
“你们!!”张智气极。
“对了,”钟未空好整以暇慢慢转头看向护在两人身后愣愣看着的墨珠,一挑眉,“不是叫你在茶馆等我么,连焰王都敢放鸽子?”
此言一出,五人俱震。
这时才细看两人音容笑貌,恍然认出两人可不就是被传言得如同天神降世的雷王和焰王么?!
正惊疑间,钟未空已然身形一动!
张智以为那一脚是向自己而来,不由得往旁一躲,却不料钟未空竟是踢在墨珠身上,又顺着张智这一躲,顺顺当当——直接把墨珠踢飞出数丈外!
“小小惩罚。”钟未空笑。
这一动,牵一动全,情势立变,“仁义礼智信”已然各自脱身站定,将钟未空和杨飞盖围在正中。
中间两人只是轻笑相待,真气雄浑静谧。
这一机变,便教那本自尴尬的钟未空与杨飞盖放下过节,反是合作愉快。
而那五人则更是惊骇。
那样严丝合缝连苍蝇都飞不出一只的包围网,竟被那两人轻巧闪入,这样的身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们挡不下的。”杨飞盖轻叹一句。
钟未空开口。
“的确。”
这一声,却不是钟未空说的。
钟未空还来不及出声。
也非是“仁义礼智信”的。
而是,来自场外第八个人!
一人轻摇羽扇,款款自旁步来。
说是“步”,还不如说踏风飞来来得妥切。
面白微须,素净文雅,一派儒士风范,只一双眼睛机谋深沉,精光锐利。
“来者何人?”张仁道。
钟未空和杨飞盖便是一愕。
——“仁义礼智信”,也不知来人是谁么?
“自然不是你们的敌人。”来者道。
“……那么九霄,就是你的人带走的了?”张义道。
“正是。”
“目的为何?”张理的面色沉下来。
“你们,该是知道的吧。”来人哈哈一笑,却是看向钟未空和杨飞盖。
两人互视一眼,默契笑道:“静章王座下第一谋士,段神袖!”
段神袖的笑声更是畅快:“不错!从未见面也能猜对,不愧是雷王与焰王……也可以称作,右鬼吞雷和左鬼流焰?”
钟未空一嘻,“莫秋阑失去行踪不过月余,这么快便改了东家,还真好效率。”
“王爷若在固然万全,不在了,还是有无数种方法除去你们。”段神袖气定神闲一笑。
“比如与西鸾国舅张庆颜联手。”杨飞盖挑眉笑,“将莫秋阑留下的所有精锐都搬来对付我俩,本王甚感荣幸。”
语未毕,一色黑衣金袖的数十人,已落定在杨飞盖与钟未空周围,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莫秋阑费了十数年心血从七门九派十四洞三十二庄搜罗的绝佳高手,持了各式兵器,冷冷地将他们锁在视线中心。
“七十九个。”钟未空压下心头惊意与冷意,哼了一声,“一起上吧。”
风驰电掣,神龙游转!
数不尽的门路招数携着万般变化,使这并不宽敞的郊区所在,成了整个天下武林的群雄争霸场。
段神袖的扇子,一直缓缓摇着。
不论场面多么激烈混乱,是胜势还是败相还是机变抖生,除了偶尔挥开抵挡烟尘与血沫外,始终维持同一速度同一频率。
即使场中死伤遍布,残肢横斜,弥散着汹涌的血腥与焦臭。
简直毫无人性的屠戮。
然后段神袖突然背扇向后,沉稳悠闲地说了句:“双鬼手段,果然绝情。”
此言对于他眼前的一幕来说,并不过分。
甚至很是贴切。
由早已无需顾忌而使出各自真实手法的双鬼听着,也全无异议。
只是,那攻向杨飞盖的二人,却是齐齐一退!
变故突生,同样围攻杨飞盖的张家五子心下一惑,却惊见那道执扇身影,已至身后!
而等他们刚转过身去,便是满目的白色粉末迎面扑来,欲退已晚!
“果然!!”杨飞盖一声暗骂,运起掌劲大袖一挥,将那白雾消去大半,另一只手暗劲疾出,将“仁义礼智信”五人推出丈许。旋而往前一闪一冲,便是吭的一声金铁交鸣。
白雾,终于散尽。
段神袖的手里,已经不是一把羽扇。
而是一把在尾部装饰环羽的细剑!
这细剑,与紫色气剑交叉着,紧紧贴靠。
剑身上,萦萦散落最后一小片轻薄绿雾。
“你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段神袖精锐地看着杨飞盖,轻笑,“不需要再装了。”
“杨飞盖!!”
钟未空焦急的吼声传了过去,夹杂着紧密沉重数倍的金铁声。
张家五子已昏迷在地,而剩下的十一个敌人,尽数围攻钟未空!
“你没事吧?!”钟未空匆忙间又是一声。
“当然没事。”段神袖道。
他身前的紫色气剑,烟消云散。
这时候,半背对着钟未空的杨飞盖,才终于转过脸来。
仍然是那幅散漫无谓的样子。
只有些无奈地轻轻一笑。
“你……”钟未空的眉头骤紧,眼里忽地便是一闪。
杨飞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猜对了。”倒是段神袖哼笑道,“就是这么一回事。”
钟未空的脸色,顿时阴沉如冰。手中一紧,一颗人头与半只断臂携着来不及出口的喊叫在他的红色焰流中飞远。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当日静章王会那样准时地出现在崖顶?又为什么这短短月余,长灵教的势力竟然扩大至如此?若你说你真以为杨飞盖是真心与你们合作,那我倒要说句真是看错你的洞察力和心机了。”
段神袖讥讽说完,看了眼咬唇无语的钟未空,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数年前,杨兄弟就是我们的合作者。从来都是!”
“不用说了!”
钟未空一声大喝,悲愤震颤,气势如啸,红色光芒刹那崛起,灭处,是周身十人眼中一片骇然。
也只剩,骇然。
只来得及,骇然。
下一刻,便是盛开状飞离的碎裂脑壳肢干和喷涌的新鲜血液。
如此震人心魄的画面,也只为陪衬尸体中央斜剑而立的一人,那双锐如冰剑的双瞳。
“真的么?”钟未空的声音,强自镇定地在终于安静下来的夜里,缓缓响起。
段神袖眼中一凝。
杨飞盖似是想解释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语音,半皱了眉苦笑一声,脸色苍白。
“是么……”钟未空便不带感情地笑了起来。
方才击杀十人过度用力而在体内翻搅的气血一个压抑不住,便在他嘴角溢出鲜红来。
却让那一笑,妖艳狠绝。
“对身为你右鬼的人怀抱希望,本就是你的不对。”段神袖的声音,“不过事到如今你也该醒了。你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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