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割下了他自己背部的,一块皮!!
而此时的朱雨君惨白着脸色,用已经开始微颤的青白唇瓣,对着已经对这触目惊心的场景看得愣在当下的众暗卫扯出个云淡风情的笑容:“但如果几位兄弟下错决定,死的,就不是你们十一个而已了。”
“……什么意思?”终于有暗卫开口。
“你们明明未受伤,也没看清么?”朱雨君一嘻,甩了甩手中人皮,道,“背部,九尾朱雀,身为西鸾人,这个也不明白?”
十一人顿时一震,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一时不信,倒也不怪。只是若他死了,我便同死。你们回去见了张庆颜,就等着诛九族吧……”
说到此,朱雨君已经忍不住一阵战栗,强忍撑下,失笑。
“你……究竟是……那九霄又是谁?!”暗卫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朱雨君闻言,被疼痛激得晶亮无比的目光忽然有些悠远,回头看着撑在地上抬头盯着他的莫秋阑,竟不由一愣。
莫秋阑的眼里,原来也会有那样深重的忧伤悲愤不甘挂念,并且是为了他朱雨君?
朱雨君,就笑了。
略显平凡的脸上,光彩顿生。
“有多少人记得,那个十四年前下落不明的皇太孙,叫做冷思渊呢……”朱雨君抬头望向月亮,又苦笑一声,“朱雨君这个名字,又能被人记住多久?”
“难道你才是……”那些暗卫闻言,应证了心中所猜,不禁神色大变。
“我也搞不清啊。九霄是谁,我又是谁……”朱雨君慢慢说着,将手中人皮随手一般抛给离得最近的暗卫,转身,走向莫秋阑,“也许从来,我都谁也不是。没了那个图案,我还是谁都不是。”
他的背后,是一块血窟窿一般不断扩大的殷红,还有夜色也难掩盖的大片冷汗。
“是谁就是谁吧,不是谁就不是谁吧。你们回去问问张庆颜,他烤的玉米棒子是否还如十几年前般难吃。”
众暗卫互视一眼,心下了然,竟也未作逗留,径直离去。
而朱雨君也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刚支了半身起来的莫秋阑身上。
便是扑通一声,双双跌倒。
挣扎起身,却俱是无力,相视一笑,便索性相互靠着,傻笑起来。
包含了那许多的过往许多的恩仇许多的心潮澎湃,此刻也只剩下深深对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朱雨君蓦地想起十四年前,他还是作为西鸾皇太孙的冷思渊。
随着被立为太子的父亲六王子出巡,却半途遭到劫杀。
火光里,只剩朱雨君一个惊恐地看着尸体横斜,双目赤红。
直到那一身墨色华服的人走到他跟前。
冷傲地站在风里,被雨丝沾湿的衣角滑过自己幼小的脸。
而朱雨君,只能呆呆看着这个夜魅之王。
一眼注定。
鬼使神差地,朱雨君伸出手去,抓住了那片墨色衣角。
他至今犹记得,那衣角带着雨湿而更显滑腻的冰凉丝质触觉。
不久以后,朱雨君便知道这个教自己一见惊神的男子,便是那个杀了自己的父亲的人。
也泯灭了自己作为冷思渊存在,只得做个唤作朱雨君的工具的人。
雨中相逢,便唤作雨君吧。
莫秋阑那样说。
只是那双初见时那样孤傲却又寂寞疲惫的神情,在偶然的温存里,闪灭如新。
而此刻莫秋阑的那双眼,依旧疲惫傲然,却已少了那叫人心疼的寂寞。
朱雨君想,这一晃十四年。
十四年。
血亲至仇,尊严骄傲。
只是,朱雨君舍下一切,也舍不得将这个人放手。
“即使你,从未将我放入心里过。”朱雨君很轻很淡地说着。有些薄凉的语调,仓惶深沉一如心碎的声响,
他已成年,而面前这人的样貌,却是并无多大改变。
身后脚步声远,只混了那此起彼伏的狼嚎声,顺着血腥味一路靠近。
朱雨君伸手过去,有些吃力。
一动,便是后背一片火燎。
莫秋阑拉过那手,却是扣住了手腕翻身一压,粗暴激烈地含住了朱雨君苍白的唇。
碾摩间沉重亢奋,带着禁不住的颤抖,不断深入。
一瞬间,柳暗花明开云见月。
朱雨君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喜不自禁的悲伤。
他终于等来了,这个诚挚热烈的回应。
即使如此,这个人的心,仍然不是他的。
不过,已经足够。
只可惜。
“只可惜,没时间了。”莫秋阑咬了咬朱雨君的耳垂,再把下巴支在朱雨君的头顶喘气轻笑道,发丝散落下来,略微刺痛朱雨君的眼睛。
但朱雨君却似浑然不觉地睁着眼,平静潮湿地看着莫秋阑。
直到两人对视一笑,双双看向另一侧。
那个已然旁观良久的人影。
略显瘦小,却难掩一身愈加光华的摄人气度。
“倒是要感谢你的,要不然,那些暗卫也不会以为我们的后援来到,乖乖退去。”朱雨君对着那个走到月光下的人,轻道。
那个人,不说话。
只是往月光下一站。
夺人视线摒人呼吸地,往那里一站。
这世间再多的赞叹之词,也便都失了颜色。
“果然是你。”莫秋阑对着那双冷漠得近似失了生命的瞳孔,叹一声道,“长灵教主,善若水。”
而那柄不短不长非刀非刀古朴无华的兵器,已在善若水的手上亮了出来。
雷动的杀意。
善若水波澜不惊的嗓音,传了过来。
“你自该是知道,我来的目的为何。”
第五十五章
李家地下,其实是一个庞大如迷宫的地牢。
杨飞盖被捆绑在刑架上,低垂着头。
窒闷略带腐臭的气息包裹着他。
出乎意料,并没有受到什么刑罚,日常饮食虽是粗糙却也按时供应。
只是先前受到的严重内外伤没有得到医治,这样拖了几天,加重的加重溃烂的溃烂,已有些气弱游丝。
突地,那垂顺了多时的额边头发,晃了一晃。
他抬起眼。
顺着面前地面上的那一双鞋往上看。
便是钟未空冷漠如霜的脸。
神情,却也是疲惫。
似乎是思考很久,才决定来到这里。
杨飞盖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换成愤恨悲伤与早知如此的悲伤,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也只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单字。
“你不用说话的。”钟未空走近,几乎靠在了杨飞盖的耳边,轻笑道,“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三件事。”
此时杨飞盖已冷淡下来,略带疑惑地看着钟未空。
“第一件事,是要告诉你,”钟未空的气息暖暖的,带了笑意,盈盈柔亮地看着杨飞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和钟碍月在一起,这里不药自愈;而和你在一起,这里,无坚不摧。你明白么?”
杨飞盖震颤地盯住钟未空,分明看见的便是那种黯淡的,却水一般的温柔,一时恍如梦中。
——这,算是表白么?
钟未空便是一笑,继续道:“第二件,是在你替我受了莫秋阑那一击坠下山崖的时候,我终于想通一件事。我可不是那什么舍己为人的老好人,恶狠也好毒辣也好,我就是我,生杀随心。被人需要还是必须去完成什么事都无关紧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做什么,便足够我一直走下去,谁奈何的了,我左鬼流焰。”
他说着,嘴角微弯,眼中灼灼,那混合着俊雅与傲世之色的气度,叫人惊艳得不舍转睛。
“……你想说什么?”杨飞盖终于道,那笑容扯得很是艰难,却是点起了隐约的希望。
“将平日嚣张狂傲的魔头动弹不得地环拥在怀,感觉果真是不错。”钟未空伸手将层层锁绑的杨飞盖搂了个死紧。
听着这样挑逗的话,记起是当日自己口中所出,杨飞盖一愣。
“我想说,我需要的,就是你。”钟未空邪邪笑道,故意将吐吸喷在杨飞盖颊边,“真是,少儿不宜啊……”
戏谑一声,两手疾出,一手连点杨飞盖数处大穴,一手劈断那腕粗锁链。
铿锵数声,金属坠地声嘈杂一小会儿,便只剩下杨飞盖急促尴尬的呼吸。
“你这是……”
“这不明摆着么。”半抱着杨飞盖的手往地上一放,钟未空将手撑在仰躺地面的杨飞盖头颈两侧,讥讽笑道,“我想这么做,倒是已经很久了。”
杨飞盖眼中的激狂愤怒之色暴盛。
“别怕。”钟未空咬着杨飞盖的耳垂,道,“虽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暧昧的气息温度与衣物摩擦声响起,杨飞盖咬牙,闭上眼睛,盖过最后的那一抹绝望与悲凉。
一路辗转的轻吻,直到胸前那处替自己受下的那记撕皮裂骨的重创,钟未空眼中一狠,骤然抛却温柔的面具,将杨飞盖的身体一翻,不带一丝隐忍与爱恋地,直接进入。
裂帛之声伴着汹涌弥散的血腥骤然响起。
杨飞盖眼前一白浑身颤抖,冷汗遍布中,下唇咬出了血,勉强维持意识,一声不吭地忍受那没有一刻停歇的刑罚般的撞击。
身体被肆意扭曲张开,杨飞盖刺痛迷蒙的双眼只能睁开一丝狭缝,却看见正放纵自己的钟未空,那一双**氤氲,却是凄苍一片的眼睛。
盈透如冰。
坚硬得除了他自身,谁也映不进去的温润薄凉。
杨飞盖的心里,忽然翻绞起来。
愤怒自嘲与身体的疼痛刹那让杨飞盖想要哭泣与呕吐。
这种时候,竟还会为那种眼神而心慌心疼。
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当钟未空的浴液终于泄在杨飞盖的体内时,杨飞盖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却不是喘息也不是呻吟。
血腥与**,霎时停止。
钟未空睁大眼睛看着沉静淡漠的杨飞盖,再低头看一眼杨飞盖在自己泄欲的一刹那翻身扭手抵在自己昏穴的右手。
“怪只怪你大意,点穴的时间间隙留得那样大,忘了我有移穴之术么。”杨飞盖的声音,冰冷,“这么久,足够我将被你点了一半的右半身恢复活动了。”
杨飞盖说着,有些蹒跚地站起来。
他扯了扯基本没有除下而被弄成歪歪斜斜凌乱不堪的衣衫,却止不住从他腿间流下的两道白浊。
钟未空,则是轻笑一声,摔倒在一边。
“这段时间,也够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钟未空迷蒙的声音,显是在强自苦撑意识。
杨飞盖不说话,缓慢地穿上本就没怎么脱下的衣衫,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第三件事,我要告诉你。”钟未空抬起右手挡在眼前,遮了半张脸,只剩下嘴角勾起。
“……什么。”
“那就是,如果我爱上一个人,就将他垃圾也不如地,扔掉。”
杨飞盖脚下一踉跄,终是没说话。
看了一眼似已昏厥的钟未空,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钟未空的右手,放到一边。
——那眼中清明,又哪有一丝晕眩?
“我可是在来这里前,就移好穴了。”轻松又压抑的笑声。
钟未空站起来,整理好衣衫,满目狼藉之下,也不知做何感想。
慢慢走出去,脑中却是茫然一片。
那种没来由的落寞与空虚滞痛,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这段感情,就这么,算是放下了吧。
真的,放下了么?
心底的纠结,又是何故?!
地道走到一半,却猛地一个抬头,轻喊一声:“糟了!”
心下一急,立时提气急进。
旋风一般,下一瞬,就站在了地道口。
看一眼不远处的景象,道一句果不其然。
本是趁着墨珠与九霄皆不在的时候,没想到墨珠竟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回。
只是——手上,还抱着一个面色青白好似窒息许久的人?
钟未空一惊!
那是九霄!!
眼角瞟见另一道人影一晃。
心里,便更是一惊!
那是步履不稳的杨飞盖,正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冷眼相看,似要将之生吞活剥的墨珠跟前?!
钟未空完全没有时间思虑,只暗骂一句,一闪身就拦在了杨飞盖身前。
却还没来得及掩饰什么,就听得身侧杨飞盖潇洒不羁的一句:“我来。”
这样简单的一句,云淡风情又不容置喙的语调,叫所有人都心下一震。
钟未空焦急地看了眼杨飞盖,又看向与杨飞盖视线碰撞犹如交火的墨珠,却听得墨珠扬眉一句:“好!”
周遭人包括钟未空,一齐愣了。
——————————————不妨月朦胧————————————————
半个时辰前。
九霄四处晃荡,终于站定,叹了一口气。
果然,又找不到墨珠了。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墨珠自从数日前混战大胜归来后就开始半夜失踪。
难道墨珠真的深刻省悟自己武功不济,半夜练功去了?
想着,九霄摇摇头。
甚是可爱地把手里把玩的不知名树枝往后一抛,眼神却骤然晶亮,嘻笑一声道:“阁下哪位?”
那声调嘻皮,却散发着精髓的冷咧。
一个精干的人影,自树后闪了出来。
“是你。”九霄将那俊朗来人从上扫到下,确有几分惊讶。
“就是我。原来小兄弟还记得。”官克心摇了摇手中折扇,笑道。
“你来救杨飞盖?”
“不错。”语毕,官克心手中折扇啪地合起,径直攻来!
起承转合,九霄招招严丝合缝,竟叫官克心看得惊讶不已。
九霄轻笑间,有些不自主地忐忑。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与墨珠不但身高大长,连武功也是奇迹地一日千里。
数十招后,官克心一扇击中九霄颈侧。
正窃喜间,却见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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