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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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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怒啸而出的赤龙。

  他只好用身体去挡。

  因为他不能让吞雷死。

  因为钟碍月一眼便认出了,这个遮在黑帽子下的人,到底是谁!!

  ——世界,变成灰烬。

  眼前耳边,只剩下地狱业火。

  一声惊呼。

  却是被眼前一幕惊呆的吞雷发出的。

  而他也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便疾退,在化解开突来一掌的同时,紫龙,再次幻出!

  那突来一掌,自然是钟未空发出的。

  而此时,钟未空正迎面拥着钟碍月。

  钟未空的眼神很平静很温和很波澜不惊。

  方才的艳与杀,一并消失不见。

  ——钟未空,竟是恢复意识了!

  如何恢复何时恢复为何恢复,没人知道。

  而钟碍月的眼神,却是抖个不住。

  被钟未空这样拥着,钟碍月看不到,却猜得到。

  钟未空的整个后背,该已是血肉模糊!

  至少五根肋骨断裂,内脏伤势,钟碍月已不忍去想。

  钟碍月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前一刻,突然清醒的钟未空连发两掌,一掌撕裂那红龙,再发一掌击向吞雷,然后猛扑上来,替钟碍月承下那红龙剩余的剑气!

  而钟未空和钟碍月都感受到了,那再次成形的紫龙发出的灭天戾气。

  钟碍月看向钟未空。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这么傻。

  钟未空微笑,也似在说,彼此彼此,死不了。

  钟碍月神色一黯,好似说,这回,跑不了了。

  而钟未空看向那扑天而来的紫芒,竟是笑了一声。

  他的手探向怀里,够到一个奇形怪状的坚硬东西。

  眼里,是在钟碍月看来十分诡异的神采。

  “在死之前遛掉,就行了。我从来不赌,这辈子,也就赌这一把吧。”

  说了这样轻淡一句,钟未空依然在笑。

  双眼忽然变得温润温柔又悲伤。

  那是个勾勾的笑容。

  没有左鬼时那样的妖和艳,却是更直击人心。

  钟碍月看得有些愣,就在这一愣,直觉脖后一紧,已被钟未空强按着,与钟未空四唇相贴!

  轰隆的震天一声。

  两人,便被紫色雷光包裹其中。

  就在这样一个混淆吞没所有光暗与色彩的瞬间,钟未空猛地加大力道拥住了钟碍月,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钟碍月温热着跳动脉搏的脖颈间。

  ——有谁见过,这样刺目的雷光?

  ——有谁见过,这样摧天灭地的威力?

  ——又有谁可以在这样彻底摧毁的攻势中生还?

  没人回答。

  当一切平静下来,什么都没了。

  光没了杀没了乱没了风没了似乎连也都没了。

  而那站在风暴中心的两个人,也没了。

  吞雷,缓缓地走过去。

  走进那个大坑的中心。

  他蹲下来。

  拘起一把尘土。

  ——那两人,已化作尘土了么?

  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形成过。

  到底是理性判断还是感性认定,吞雷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他就是觉得,那两人,离开了,而不是死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竟是,舒了一口气。

  很是矛盾凄凉地,舒了口气。

  吞雷看见了,最后的那一吻。

  黑色大帽,便也一把扯了下来。

  那眼神这样落寞,跳跃着冰冷的希望,点燃一片绝望。

  他笑了起来。

  竟是——杨飞盖?!

  ——————————————不妨月朦胧————————————————

  这是,哪里?

  一个,阴寒森冷,没有生气的地方。

  一切,都笼罩在暗色之中。

  不知何处,传来那一阵阵若有似无的哀叹呻吟悲鸣声,叫人不寒而栗。

  除了那些,便是绝对的静。

  远远的天边,总是弥漫着深沉的红雾。

  死寂的雾死亡的雾,从来不会流动或者消散。

  因为没有风。

  因为有的,只是那干裂贫瘠烈火灰烬般的黑色土壤上一顿一挫行走着的,毫无生气的人们。

  说是走,还不如说是在饥寒交迫中拖着脚步,半盲目半将就地跟着大队人马,走上那座桥。

  一座白色的桥。

  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石板桥。

  并看不出什么破损的痕迹,但钟未空就是觉得,这座桥,必定是有着千百年的岁月。

  “不要过去。”

  钟未空的手被一把抓住,不禁回头看向说了这句的钟碍月,惑道:“怎么了?”

  钟碍月苦笑了一声:“你身上那样严重的伤口,已经不痛了么?”

  钟未空,恍然一惊!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那些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

  可是为什么,方才的他脑里一片模糊,好似什么都记不清?

  “不用担心,来到这里,多少都会受到影响。只是我们带着肉身来,只要守牢自己的意识,就不要紧了。”看穿钟未空的心思,钟碍月解释道,“师父多少教过我一点。”

  钟未空刹那间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能让肉身的痛苦尽数消失,能让意识模糊,能行走着这样多——魂魄的地方,还会是哪里?

  答案只能是,冥界。

  而此时的两人并排坐在奈何桥头两尺处,茫然等待大叔不知何时会到的接应。

  各自抱膝而坐,眼光穿过眼前已经稀疏的人流,看向死水一般的忘川尽头。

  冥界,就是这样一个,叫人忘记时光忘记自己的地方。

  而钟碍月的脑海里却几乎是不可自已地飞速奔跑起那些快要被人世喧嚣掩盖殆尽的往事。

  想起小时候和钟未空一起生活追跑欢闹的生活,想起离别时的痛心,想起在莫秋阑眼皮底下担惊受怕的日子,想起如何调动起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将钟氏的残余势力逐渐拼凑完整,想起不知不觉开始注意起来的杨飞盖的每一个表情。

  总是那样安静地懒散地坐在落了漆的窗口上望着月亮,有着干净隐忍的眼角眉梢的杨飞盖。

  钟碍月就这样一直想着,竟是不自觉地轻笑。

  直到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打断。

  他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臂之隔的钟未空已经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埋在膝盖间了。

  钟碍月只能看见钟未空那一只半露的耳朵。

  那声音,自然是钟未空发出的。

  但钟未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非常安静地维持着那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但那奇怪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那是——颤抖的声音!

  钟未空,身形剧颤!

  “怎么了!”钟碍月慌忙问道。

  钟未空没有说话,钟碍月抬手一把将钟未空的头掰过来,也愣住了。

  那是,满面泪痕。

  近乎疯狂地流泪。

  ——是流泪,而不是哭泣。

  哭泣是因为感觉到悲伤,而流泪可以单纯只是一个动作。

  钟未空现在就是这样,呆呆地看着钟碍月,只是迷惑地皱着眉头,也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似乎自己也搞不清状况地,疯狂掉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钟未空断断续续开口,抬手抹了一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液体。

  ——他,究竟有多少年,没流过泪了?

  而这一次,就似是将积蓄的所有悲哀害怕倾盆倒出,汹涌难抑。

  “当时,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不想停下来……”钟未空呢喃着,竟是牵起嘴角笑起来,“无论什么理由还是借口都好,我,其实,不想死。”

  那时候,就是满心的惊惶。

  因为,快死了。

  不想死。

  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重视自己的生命。但我就是,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为什么呢……突然这样,害怕死亡,那一瞬心灰意冷的感觉……我,害怕……很害怕……”钟未空喃喃道。

  钟碍月就看着他呆傻空愣惊惑的样子,一直没说话。

  此时才慢慢探过身去,紧紧抱住钟未空。

  “不用怕。会活下去。两个人,都会好好活下去。”钟碍月轻道。

  钟未空睁大眼,耳边轻柔温暖包容的那句话却叫他的泪更加凶狠,滴答在钟碍月的肩上。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竟然还为了保护我,说什么自己只是无名小卒……不论真假,这都可能要你的命……?”钟未空轻轻苦笑,沉默半晌,才终于继续开口说出来,“知道么,当年我下的诅咒,是夺去一人的性命。而你,绝不会原谅我。”

  虽然,钟未空已经忘记了,那个人是谁。

  “呵,我知道。”钟碍月轻笑一声,语调清幽得带着疲累,云淡风清道,“那个人,就是我。”

  那是一个,由剑气所架成的六芒星阵。

  每一个线条都是盈白的气,由钟未空已经不能动弹的右手发起,经过四周山壁的反射,构架而成。

  而吞雷的身体,就被拦腰牢牢制于星阵正中央。

  只要他微微一动,就会被那气流切入血肉。

  所以那不是气阵,而是——剑阵!

  由气剑构成,让吞雷不动不言不笑的剑阵!

  但吞雷,还是笑了。

  并且是动作很大幅度的仰天长笑。

  气剑便在他的腰和臂上割下一道一道深痕。

  血珠四溅。

  空气中的铁腥,安静地浓稠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让‘自己’来面对我面对死亡的原因么?”吞雷笑罢一嘻,带着些微赞赏,“无法直接使用‘流光走焰’的剑招,便将它改换形态,我倒是低估了你。方才任我投掷,原来也是掩饰,为了在四周山壁上凝气成镜做好反射点,将气剑折成这样一个困阵。”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钟未空也冷笑道,“我从来不会给人机会。”

  “呵,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给机会。”吞雷道。

  闻言,钟未空一惊。

  “多么可惜,你竟然选择了对我毫无用处的困阵。你还不知道吧,右鬼吞雷的绝技‘灭天霜’,究竟什么模样。”

  吞雷的这句话,其实很轻。

  轻得好似夜半梦呓,辗转低回。

  摇篮曲一般。

  带着些叫人忘却凡尘的慵懒和狂傲。

  但在钟未空耳里,却清晰得仿如世界唯一的声音。

  而除了这声音,钟未空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其实这声音,也是他从吞雷隐约的唇形看了出来,而不是听见。

  他什么都没听见。

  满脑子只剩那一瞬填充了整个脑袋的噪音般的轰鸣。

  雷霆般的轰鸣!

  他没有看到任何武器。

  甚至连意想中的那道光都没有。

  眼前只是一片紫,笼罩日月。

  整个人,就被击飞了出去!

  钟未空背后就是山壁,又怎么飞得起来?

  但他就是往后飞了去。

  轰的一声,烟尘滚滚。

  漫长得好似连黑夜都要过去的等待后才能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未空身后的山壁在他受击的同时被炸开一个大洞,而钟未空的身形,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他被深深地垂直嵌在了离地面半丈的山壁深坑里。

  脑袋低垂,他额边长长的刘海遮下来。

  没了意识。

  似乎,连气息都没有了。

  “雷,穿越天地之隔,可闻不可见——等你听到,已经晚了。”

  吞雷说着,扯着那个残酷的笑。

  轻微宁静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似在讲述一个永远都没有机会讲述的很长很长的故事。

  吞雷停在那山壁前,抬起手来,够到帽沿处。

  一切,静谧的死寂。

  似乎,很久很久。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吞雷继续说着,语调却是深沉,带着遥远的悲凉与寂寞,“也许现在,你该知道,我究竟是谁。”

  但他,顿住了。

  吞雷正要拉下帽子现出脸庞的手停下了。

  他的另一只手蓦地捂上胸口,而身体已经飘离两丈远。

  他的嘴角,微微噗的一声,流下一丝猩红!

  转眼之间,着起火来。

  天外之火,骤然而起!

  这个世界,再次被注入生命!

  吞雷不知道只是近周森林还是方圆数里着起火来,还是整个人间都被火焰包围。

  因为他只能看见,无边的血红火焰。

  赤色,赤色,赤色。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眸中竟是开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吞雷的前方——那处深坑,正在塌陷。

  一切突变就开始在那塌陷的一刻。

  伴随着整座山都要裂开一般的震动,一道影子,浮在了坑的前面!

  红色的影子。

  埋葬在那遮天的烟尘里,若隐若现。

  连是什么都看不清地,就这样像是从夜风里剪出来贴上去,鬼魅般飘在那半丈空中。

  然后缓缓地,不惊走一丝灰尘地,落定在地面。

  仍是低垂着的脸容。

  长长发丝掩盖的,低垂的脸容。

  与上一刻嵌在坑中时分明一样的外表,只是多了周身那一圈又一圈流动的光芒。

  火焰一般炽烈温暖绝决却又如丝般轻柔飘浮在这人周身的光芒。

  染紫的夜空也惹上了那一抹血赤丝绸,双色掩映闪灭,一时绚丽,夺人心魂。

  “终于,出现了,我的对手。”吞雷的肩膀不可遏制地抖动起来,又是那种无声的笑,微一躬身,“初次见面,真正的——左鬼流焰。”

  钟未空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仍然迷惑着一般,非常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

  自那凌乱的发丝间,吞雷终于看见了,钟未空的眼睛。

  深深迷惑着的,黑曜石般浓墨的眼睛。

  流光异彩的背后,空洞无物。

  “濒死的下意识自救?”吞雷说着,看清了什么,竟是一震。

  他看着左鬼流焰的,额头。

  钟未空那一旦化身左鬼,便会长出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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