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不妨月朦胧 > 不妨月朦胧_第43节
听书 - 不妨月朦胧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不妨月朦胧_第43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是你又不是我。”挑眉。

  “最后见到时怎么没起疑心?”

  “你听到了不也没追上去。”

  “谁知道你们惹上谁了,找你商量还不理我。”

  “怎么,妒忌了?”杨飞盖笑嘻嘻。

  “妒忌!莫梦伶这么好个美人被你霸了怎不妒忌?”钟未空也笑嘻嘻。

  杨飞盖沉下脸来,战斗顿时升级。

  围绕着芝麻旮旯小事,两人从谁吃什么多了谁拣什么好的了谁把坏事推给谁了谁捉弄谁了到争论哪个女子最漂亮哪个男子文章最好哪个官做事最实干到哪个酒贩掺水多哪个人卖猪头肉,零零总总,你来我往应接不歇唇枪舌剑。

  最后一句对话:

  “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走我的独木桥!”

  分道扬镳。

  “这……慕老大,如何?”附近林中,一个粗沉声音轻道。

  他们尾随钟未空与杨飞盖到此,却是见证了一场小儿胡闹般的低级吵架。

  “还能如何。”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语调忽高,“应敌!”

  他身后的六人一惊,迅速会意,翻腾之后围绕在慕老大四周,摆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静章王选了你们做七殇的抗衡,果然好眼光。”一道声音传过来。

  不冷不煞不讥不冲,似乎只是纯粹的敬意与赞赏。

  说了这话的人,终于出现在慕老大的视线内。

  笔直地出现。

  即是说,在七人全心注意四周的时候,那个人就在他们的正前方,缓缓出现。

  慕老大微微睁大苍老却依旧迥然的眼睛,绷紧的肌肉不禁僵了一下。

  “你就是……墨珠?”慕老大开口,却并无多少怀疑语气。

  “得记薄名,荣幸之至。”那个仍旧穿行在阴影中的人终于踏进了大坑边界,罩在了月光下。

  慕老大自然没有认错。

  也很难将之认错。

  不论一个人多么沉静老练内敛,对于初见的另一人来说,最强烈也是最容易留下印象的,依旧是外貌。

  那个十五岁左右,比起慕老大甚至可说是孩童的样貌。

  但那眼睛,很深很黑,流着完全不符合年龄的凝重沉稳。

  什么都是很容易装的,唯独心理。而眼睛,又是最接近心的地方。

  慕老大没有看到十五岁这年纪该有的幼嫩青涩浮躁张狂冲动热情,而是墨玉一样缓缓流着的凝重沉稳。

  这让慕老大疑惑,也让他感慨。

  有这样沉黑的眼睛的,他见过三人。

  钟碍月的那双,真正发怒时才可见,韧阔;静章王的那双,决判时立见,孤傲;而眼前这双,沉黑得清清白白透透彻彻,好似没有怒喜爱恨,却成了个说不清晰的感觉。

  什么都没有,很混沌,很空白,纯粹的黑。

  墨珠依旧是没有笑的。瓷一样的肤色映了月光有些过白,很漂亮,只是看去很有冷漠与拒人千里的味道。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慕老大。

  “钟碍月在哪里。”然后他开口。

  闻言,慕老大的眼神闪了闪,随即笑着捻了捻花白长须道:“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怎么来问老头我?”

  慕老大没有听到回应。

  月静风啸,当一只鸟雀不知为何惊鸣一声的时候,便是突然的两道白芒,交织在一起!

  一道是墨珠手上的兵器,另一道,则是慕老大的白胡子。

  那白胡子一伸一缩,无限变化长短,一时坚硬胜金,一时柔韧若丝。抵,缠,碰,绕,改变无端,叫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而那兵器,一开始的犹豫试探后,便是张徐有度进退自如,刚则退刚柔则退柔,在那保养得光泽亮丽的胡子甩荡间穿梭游走。

  兵器不长,介于刀剑之间,通身是少见的白色金属,没有任何花纹铸刻。剑身微弯,剑柄粗圆,柄端挂着一串墨色珠子,不同一般玉石的暗润色泽,吊在一根银色丝带上,随剑穿刺间发出微微的摩擦声响。

  除了那串墨色珠子,实在是柄并不美丽的兵器。

  甚至有些笨拙古板。

  但在墨珠手中挥洒时,却是别样的灵动优美,犹似带着幽怨哀愁,在粗拙又坚硬的剑身横斜间环绕出雾霭般叹息的气流,冷艳得叫人沉醉其中!

  枯木花。

  剑的名字。

  也是剑法的名字。

  就是这样矛盾的意味,和使剑的人那样相似。

  抵,碰,抗,旋,触,击,挂,靠,一串叮当金鸣,夹着风利气厉,交成一片忽软忽硬忽急忽徐的声响,游走盘旋。

  慕老大身形随着白须飞扬而急转,双掌急出,快迅钢猛,又恰恰透过胡子穿越的缝隙,形成两道交织的攻势,连锁而来,势不可挡!

  而墨珠也是一路逼近。

  排山倒海一路逼近!

  ——慕老大,真的挡不下墨珠?!

  “纳命来!”忽是一声低喝,一道黑影急卷而至,抢进战圈!

  本站在一旁静观的那六人,整齐划一,同时靠近,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凝成一人一般。

  但在他们靠近之前,却突然散开!

  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混淆视线。

  因为一人大喝一声。

  却是慕老大!

  ——为什么,他要攻击自己人?

  两个灰衣人一惊之下,已被慕老大回手一掌击飞,另两人被气劲那冲得退开数丈,而剩下两个,则是分别被两只手掐住了喉!

  ——慕老大,原是想要救他们!

  只是,仍然来不及。

  那两只手,自然不是同一个人的。

  一只细滑白皙,一只黑黝粗糙。

  唯一相同的,就是那只手的所有手指都似钢铸,僵硬冰冷毫无生命,戴了双皮手套一般,连指甲,也全是紫黑色。

  一个白衣女人和一个黑衣男人,竟是凭空出现般,落在了当下。

  但这一男一女的手,其实并没有掐上去。

  因为就在他们快要碰到时,便松手急速旋身退开。

  只能退!

  因为另两股更强大的杀气,就在他们凭空出现的那一刻从背后掩袭而来!

  那种气息,竟让他们在旋身的那一刻,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

  而是那种最叫武者爱极的,棋逢对手。

  与自己相当,甚至可能更强的对手!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影。

  那两个差些入了鬼门关的灰衣人立时回身,向那一男一女抢攻上来!

  在那一男一女刚刚站定之时的抢攻,即使实力相距不少,仍是瞬时抢占先机,逼乱阵脚。最关键是,就在那些灰衣人身动之时,多道细薄的光影,竟是一丝风声也没带着,从灰衣人的身后突然迎面扑向两人!

  冰冷的金属感夹着夜凉寒气,泛出幽幽绿芒,星光一般美而闪亮。

  也就是说,如果灰衣人不反攻回来,就会被那些银针刺中。

  他们被逼得反攻。

  分明是被自己人逼得反攻!

  而针芒闪过的同时,两道身影借势分别向那男女扑去!!

  “恶毒!”那女子一声低骂。

  她退!

  却来不及退!!

  但是,退了。

  一直退。

  那白衣女子讶然一声惊唤。

  唤的不是这杀身之祸。

  因为退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在针芒后极速掩杀而至分攻他们的两人!

  攻向白衣女子的年轻男子华衣金履,手中玉箫直取女子咽喉,却被一支剑生生插入劈断攻势,连带荡开所有毒针!

  一气呵成!

  那剑,三分落花无情三分秋水索意三分古箫悠远,最后一分绝艳如焰。

  绝艳如焰,艳得烈,狠,绝拔如焰。

  就是这一分,带起长虹赤雾,整个剑招便泻成流动的火龙,灵转喷薄!

  流泻的焰!

  华衣男子的脸色微微发白,收箫在手随时准备再攻,一路身法急运,却只能退,退,再退!

  快!

  太快!

  生平从未见过的如此快速的抢攻,一招尚未歇,华衣男子已经被逼退了数丈!

  而且,那不是剑!

  只是树枝!

  夜色中,华衣人只看见对手那轻佻又纯净的眼,勾着唇角,矜敛的傲笑,却分明看清对方玩乐一样将手中树枝轻捻慢转!

  以不可想象的速度,一路进逼额前!

  他心惊。

  就在那看似轻捻慢转的松散中,自己每退一步便要拆下近十招式,而自己的身法是七锁中的佼佼!

  快得甚至来不及看清。

  但他必须拆下。因为如果不拆下,仅仅是那剑气,便足以伤入皮骨。

  那是夺命的剑招,取魄的剑意。

  那剑似乎不为争胜,不为修行,只为杀。

  却是没有杀意。

  但华衣人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最骇人的杀招!

  ——柳丝柔弱万千漂泊无依,不见得是柳树柔弱万千或是柳树想要柔弱万千,更不是因为风吹草伴游人心境而柔弱万千。

  而这种最原始最自然最本体不做作不蓄意不倔强才是最感入人心。

  剑法亦同。

  当一个剑者的杀已不成为剑者的杀而成为了纯粹的剑的杀剑招的杀,便已进入了最惊人最强大却也最收敛最无声无息的顶峰者行列。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年轻人会有这样高的武功修为及年岁也难以成就的杀境,但他明白,这个人的目的仍然是,杀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华衣男子英气的脸上终于现出些微惊恐,却在仰头避开致命一击时,眼前一晃。

  那树枝抽离了,人影也抽离了,于是眼前突然出现安静清明的月空。

  但下一刻,他心头一紧,最大力道与速度飞离原地。

  几乎与他足尖点地同时的,轰然大响!!

  月空,污浊了。

  一整片的飞砂走石,弥盖四野。

  尘灰喧嚣中,渐渐出现八道分别挺立如枪的人影。

  月辉重新撒下时,方才的生死决已成过往,只剩凝重僵持的气氛,比方才更压抑。

  围着已扩大成五丈方圆的巨大土坑,迎面对视。

  白衣女子与黑衣男子一动不动站在最外,中间是稍显随意的钟未空和杨飞盖,而正中是正收剑入鞘的墨珠。

  另一边,执箫者和异服者站在慕老大两旁。

  钟未空的一只袖子已被撕成四片,另一只仍鼓着一道强大劲气,他在看了对面执箫者一眼后,泄了个干净。

  而杨飞盖将手中似锣非锣似铃非铃的一团金属簌地向那异服者扔了过去。

  对面右手边的异服男子抬手接下,与原本握着的相似兵器一碰,立时响起清脆的声音。

  那是颇有些奇怪的装束,似是民族服饰,方正的脸,浓眉,麦色的皮肤,脸却是苍白的。

  而这异服者看着对自己微笑歪头要是钟未空看来就是直冒傻气的杨飞盖,身边的执箫男子则看着精灵古怪事不关己的钟未空,表情与心情,都是很相似的。

  “很好。”

  钟未空和杨飞盖无疑是夺目的,但他们中间的墨珠,也无疑年纪最小而长相最为突出。

  而此时,他在笑,然后道。

  他很少笑,一般也很少说话,但这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所以钟未空和杨飞盖有些疑惑。

  而对面的慕老大,竟是无来由的神经紧绷,似乎突然掠过什么惊恐的想法,然后一阵气血翻涌,差些便要栽倒,被身边两人扶住。

  “先示弱引秦语裳和秦语方出来,再来个黄雀在后,你用得很好。”墨珠看向慕老大,继续道。

  “自愧不如。”慕老大站直,依旧傲岸,道,“本以为引出七殇,便是我们七锁的优势了,没想到还有两位强助突然出现。”

  忽然有阵短暂沉默。

  “你不是走阳关道?”

  “你不是过渡木桥?”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钟未空和杨飞盖斜睨彼此。

  墨珠宁静地瞥了他俩一眼,两人这才收起开架的气势。

  钟未空摸摸下巴,咳一声道,“没听过十字路口么?”

  杨飞盖挑眉,也摸摸下巴,“我只是怕某人帮倒忙,过来看着点。”

  两人的目光又开始噼啪火攻。

  隔着老远,慕老大竟是听得一笑,也是一句:“很好。”

  ——若不是事先折回,又有谁可以在听到爆炸声后甩开跟踪而去的人而赶回此处?

  “捡回一条命,的确很好。”站在钟未空边上的白衣女子冷哼道。

  此刻月明星稀,尘埃落地,看清那女子,本也是很清丽秀美的,只是多了层笼罩的杀气,微微昂首,冰冷得像是颗白色的石头。

  钟碍月手下七殇之玉衡,“冷白衣”——秦语裳。

  “的确,方才若不是这位少侠只还了一袖的劲气,我早已命丧当下。”慕老大点头。

  方才钟未空泄掉的那一袖厉气,本就是慕老大的掌力。

  威力强得直炸开五丈方圆,而钟未空急退时两袖一兜,抓住慕老大刚刚发出最强杀招全无抵御力的瞬间,移花接木,一袖甩回慕老大,在原本厉气的基础上再加三分掌力!

  只甩了一袖。

  那一点点的间隙,让慕老大堪堪借着巨大的炸力飞落自己人身边,捡回一条命。

  已然重伤得胸前筋骨尽错,全凭过人毅力支撑不倒。

  “七殇的白衣黑衣,方才没能公平决斗一场,实是可惜。”执箫男子忽然开口,对那女子道。

  “七锁的西锁凌负箫,还有南锁魁南行,不是还有机会么。”杨飞盖身边的黑衣男子冷冷接道,表情和白衣女子如出一辙。

  钟碍月手下七殇之开阳,“冰黑衣”——秦语方。

  他说得对。

  因为就在这情势大为有利的时刻,有脚步声掠近。

  没有脚步声的脚步声。

  而且他们听到了,锁链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七殇自然听得出同伴的脚步声。所以他们知道,来的是七锁的余部。

  ——效命静章王莫秋阑的七锁,个个有着不输于七殇的本领。

  或者说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