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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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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痞身侧的地面,凭空多了一个脚印,那突然的塌陷,就发出那一个震颤又不至于惊扰许多路人的声音。

  那自然是钟碍月的脚印。

  而此刻钟碍月就站在那张大嘴呆愣瞪眼的地痞身边,刚抬脚跨出另一步,微微弯下腰,轻笑着低声道:“借过。”

  就这么,轻盈轻巧地,走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啊啊怎么晕了!”

  “哦哦臭晕了吗?”

  “嗷嗷难道是被那个美男电晕了?!”

  小历和三弟兄又笑闹在一起不知闹腾着什么,而墨珠和九霄手里各握了一个风车,相视而笑。

  钟碍月走到墨珠身边,看向九霄,又看回墨珠,再看向九霄。

  忽然有些怪异的恍惚。

  他突然觉得,似乎只要墨珠和九霄两个站在一起,就是说不出的和谐。

  不知是否是因为年纪相仿身高相近。

  仿佛有道画笔,不生硬却是那样明显地,将那两人单独割了出来,流转着与外界不相同的气息。

  这也许很危险的朋友,交得交不得。

  墨珠,你如何决定。

  钟碍月在心中一叹。

  便是同时,一道精芒自小历眼中闪过。

  又急又重,却只似轻盈地扫过。

  再看时,他却已一派笑意如常。

  而此时他拍了拍老二的肩,把风车塞了过去,道:“那个街角有卖百合酥糕,突然就想吃,我买完就回来找你们哈!”

  说着,小历已经走开几步,老三忙招手道:“记得给我们也带!”

  老二推了老三一把:“什么都要有你的分!”

  三人说笑着,钟碍月也走了过来,看了跑远的小历一眼,眉心微皱,却是什么都没说。

  于是六人继续前进。

  初冬,风劲,将墨珠手里的风车吹得呼啦呼啦转。

  “真有意思,好久没玩了。”九霄笑着,做势要将手指戳到风车中心去。

  没想墨珠一把将风车挪远,顺带一个有些微愕的表情。

  “真小……”

  气字还没说出来,九霄就听墨珠皱眉道:“会不会疼?”

  一瞬间那样纯,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全灌回了墨珠这张瓷娃娃般漂亮却呆板的脸上。

  愣住的反是九霄。

  这人……莫非……没有童年?

  可是墨珠的表情那样诚,那样清澈见底,那样真的怕九霄被割伤,于是九霄连玩笑都说不出口。

  看出了九霄的怀疑,墨珠有些明白了,于是回头,看向身后的钟碍月。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地回头。

  于是钟碍月回个了然的笑,沉稳包容。

  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沉默。

  “啊,有人下棋!”九霄转移话题,带头冲向那边围着的人。

  可不是,方一局棋到末尾。

  当然了,看出到末尾的没几人,连那两个棋手都犹自沉思。

  “白子已败。”等了半晌还无人落子,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不远不近,从人群中来。

  众人纷纷探头寻去。

  只有钟碍月瞥见那个不着痕迹退入人流的那个背影转身前的侧面。

  有些普通的一张脸,没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那身形,竟让钟碍月一个心惊!

  太像杨飞盖了……

  “说得是。”不偏不倚,九霄此时道,顿时吸引了所有寻找那个声音不成的人。

  “什么意思。”见是个少年,还一幅正儿八经确定无比的样子,执白子的棋手顿时沉了方脸怒目道。

  “咦就是说白子已经输了,你看下在这里……”感觉到不对,九霄忙改口,“第一句不是我说的……”

  方脸男子一看九霄手指的棋格,心里咯噔一声脸就绿了,气急败坏冲出来一把扯住九霄的领口:“要你说!要么我和你比比!!”

  突然,紧攥着九霄领口的那只粗胳膊松开了。

  刘姓的方脸男子愕然回头,却只见墨珠沉稳深邃如黑玉的眼睛,好似在说不好意思借过一样,只说了句:“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

  简短有力,在男子呆愣的时候,墨珠已经坐上了黑子棋手的座位。

  这时那方脸男子才明白过来,这少年是顶替了另一个少年,要和他比下棋?!

  男子一半是庆幸一半是懊恼,竟是安安分分地坐回去,没说一句话。

  若论棋艺,挽回面子的可能就大了不知多少倍了。

  想着,男子同时满头冷汗。那看似完全无力的一捏,竟让他觉得整个手都要软掉,差一些就要折了。

  九霄忽然就笑了。

  他看出来,原来墨珠张狂起来,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是潜藏在深沉海水中的汹涌潜流,不动声色不见狂乱,但那强势与霸气就是隔了整个海面仍旧清晰。

  如果他愿意,可以随时无声无息,将你吞噬。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到可以吞噬人的地步。

  就是这种感觉。

  “会很快完的。”钟碍月的声音。

  “墨珠围棋很厉害?”九霄道。

  “嗯。很厉害。”钟碍月顿了顿,“只要这些不用说话的消遣,墨珠都是很有天分……墨珠是五年前我捡回来的,你可知道?”

  钟碍月看向九霄,依旧笑着,只是眼神变得深邃,埋藏着难以察觉的试探。

  九霄愣了愣,皱眉摇头,有些怀疑:“……墨珠没说过。”

  “在他刚来的整整两年里,完全不会说话。后来我发现,我们可以在那些不需要说话的地方交流得很好。比如……围棋,茶艺,书法,箫和剑。”

  “他的围棋,是你教的?”九霄道。

  “呵,可以这么说。他学得很快很好,好到让我觉得,并不是我在教,而只是帮他回忆起,以前就会的某样东西。”

  “……帮他回忆?”

  “不错。墨珠他,没有五年前的记忆。”钟碍月道。

  语毕,九霄眼里一震,似有无数思绪疾掠而过。

  钟碍月貌似全不经意地看着,心下已转过对面前人二十三个假设与推断,默默筛选排除。

  就在这几句对话后,一声“我认输”清晰地在众人头中响起,打断九霄与钟碍月的思索。

  于是哗然一片,众人面面相觑,只剩下目送墨珠局外人一般站起离开。

  而方脸男子仍盯着眼前开局不久的棋盘,目瞪口呆。

  黑白主力还未拉开架势,而黑子异军突起,直直吞入白子腹地。

  白子回天无力一败涂地。

  “走吧。”墨珠轻道。

  “好。”九霄应道,跟上。

  “碍月,”九霄回头偷偷问道,“你说墨珠围棋厉害,究竟到什么程度?”

  “这个么,怎么说呢。”钟碍月笑,“是我见过的,最强的。”

  “好厉害!”九霄叫了一声,半跳着追上已走远了些距离的墨珠,途中被绊到,差些掀翻身边的胭脂摊。

  小历手下三兄弟连忙赶上去帮着整理。

  在身后一片道歉声中,墨珠揉揉额头,停下来等九霄。

  墨珠的眼神里没有愠怒,只是在说,怎么老是走路不看路。又有些无奈。似乎在说,要是等他追上来,又要缠个不停了。真麻烦。

  将这一切收在眼底,钟碍月就笑起来,摇摇头。

  比起墨珠,九霄看起来还大上两岁的样子。

  可以乖顺得整日不发一言埋头看书,缠起来却是个吓死人的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这配合,实在可爱。

  就像一对,别扭的小动物。

  钟碍月想着,甩甩袖子,慢悠悠跟上。

  又是那么一句轻轻出口,非笑非叹。

  “人间,真和平哪。”

  而在钟碍月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有三个人,就死了。

  小历的脸被那么大的力道直接扇向了一边。

  愣愣瞪大了眼睛直视前方的桌椅,懵了。

  钟碍月那巴掌的力道控制得极精准,足以让小历痛得一惊,却不会留下任何掌印。

  直到听到那句话,小历还闪亮着惊呆的眼睛,定定地看向钟碍月。

  就那个被打得转头的瞬间,小历已被钟碍月不由分说抱了起来。

  一吓一惊又转回头来,小历的唇便碰上了钟碍月的脸颊,又顺着那一抱滑到颈侧。

  细腻的质感与一瞬加强的气息叫小历又是一个愣神。

  直接说不出话了。

  他的颊边腾地便是一片绯红。

  他的眼开始湿润。

  他的心头开始漫溢起某种暖得灼烫的,又遥远又熟悉又不知何物的情绪。

  “知道么。”小历终于抬头,看着钟碍月的侧脸,轻道:“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说,不希望我死的人。”

  钟碍月的脚步一顿。

  那极轻微的停顿,也只有小历察觉了出来。

  “嘿嘿”小历看来心情很好,随手用爪子捋了捋蓬头乱发,一个笑容,与此时钟碍月身上的阳光相映成辉,“一大早看到你,真好。”

  那样真挚的眼里有那样真实的喜悦,竟让钟碍月一阵动容。

  能够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钟碍月不由想着,口中却仍轻笑道:“傻瓜,快中午了。”

  小历却开始雀跃,竟是有些不由自主地说起昨夜杨飞盖提起的那些地方,叫人惊讶得是他在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仍能将那些话几乎照背地说了出来。

  而钟碍月只是听着,自始至终保持着那个清淡得快要被风吹散的笑容。

  直到将小历安置在被窝里,才听见小历道:“杨飞盖去过那么多地方,真好。不像我,即使去了很多地方,也从没有时间和心情驻足欣赏。”

  钟碍月的表情一僵,道:“是杨飞盖告诉你的?”

  小历点头。

  再不说话,直到出门,钟碍月的脸,才黯淡下来。

  自言自语一般,看向院中草木繁茂,苦笑一声:“紫辰,从没去过那些地方……”

  宽松袍袖一甩,转身离去。

  袖中,隐隐露出卷轴一角。

  五芒星。

  最上角与左上角,“星源寺”,“比目寺”六字,力透纸背。

  ——————————————不妨月朦胧————————————————

  当夜。

  三十里,芙蓉布障,依然红翠相扶。

  已然开始的夜市里,脖颈交错人头攒动,家家铺子相继挂出的红黄灯笼在纷乱人影后闪烁着,直要将这城化作横竖的长龙,在无际喧闹中昭示炫耀这旷世繁华。

  钟碍月,墨珠,小历带着三个兄弟,还有一个陌生少年,七人随意游走,成了这夜市最早的一批客人,悠闲地停停看看。

  可等他们一出现,就几乎变成了整条街的人都在看他们。

  钟碍月道,杨飞盖有些发烧,让他好好休息着。明日他便要启程回京准备祭祖大典,今夜,便一道去逛逛夜市。

  而小历看着那个新伙伴甚是讶然:“九霄?”

  不正是在星源寺里结交的小朋友么。

  淡紫长衣的清秀年轻人,似乎比他还小几岁,常常坐在树下大石上研读手上经卷,眉头微皱。

  三两山雀在附近跳跃啄食,微风下有落英沾肩,浑然不觉。

  又安静又认真,博学广记通古识今,小小年纪高谈大论起来字字珠玑,专精于佛理禅机,让他三两相谈便甚生好感的人。

  但一较真起来就会缠死你不赔命的小朋友。

  小历想起来,便笑。

  而那个小朋友现在也正仰着清秀的脸颊看着小历。

  小历便更能看清小朋友明珠般的眼睛,还有一头墨玉乌发,留了几缕散在肩上,正随风轻曳,听见他笑得故意又无辜:“又见面了啊小历。”

  走走停停,不多时,日光彻底隐去,整个夜市的规模才显现出来,在望不到头的灯笼阵中连到天边。

  一行人走至转角,于茶肆停下休息。

  钟碍月一转头,却发现小历不见了。

  他的三个弟兄也不见了。

  然后就在另一个方向,看到正在吆喝着的某壮汉,似乎在对着面前低头搬箱子的不少年轻人数落着什么。

  箱子似乎很都沉,那人骂得,也似乎很伤人。

  几乎所有被数落的人都不太高兴。有皱眉的有白眼的有吐唾沫的也有直接埋头干活的。

  当然,也只是几乎而已。

  那四个在壮汉眼皮地下互相笑着吐舌头的人就是例外。

  不是小历四人又是谁。

  撇眼看到旁边墙上还贴了张告示。

  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些什么。临时干活。

  “那些工人被骂不快乐,那工头骂人也不见得快乐。而小历他们现在,却很自得其乐。”九霄笑,“命不平等,灵魂却是平等。只要去经历去体悟,何须拘泥于身份地位。”

  “呵,不同的身份地位,也许体悟出的东西,本就是一样的,途径不同而已。”钟碍月道。

  “人心的确贪,看到太多太远的东西,才难以发现最近最本身的那些。”说着,九霄瞟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墨珠,却见墨珠蓦地看向别处。

  有些疑惑,钟碍月也转眼看向墨珠方才看的方向。

  街巷恶霸,懦弱小贩。

  还能上演其他什么戏码。

  他再回头看墨珠,仍是那副天雷不动的样子,安静地看向一边热闹非凡的表演,却完全没被吸引的样子。

  “弱肉强食,可以怜悯,也可以不怜悯,不要太过滥情也不要太过铁心就好。有几个人明白,悲伤和痛苦,也是精彩的一种。”钟碍月淡笑道。

  九霄便回头来看钟碍月。

  钟碍月的脸,却是看向另一些什么。

  好似只是闲闲散散漫无目的地说了那句话,仅此而已。

  九霄慢慢笑起来:“说得是。”

  此时,墨珠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向那个小贩。而那小贩正沉默地整理着被掀翻的摊子,咬牙又委屈。

  钟碍月“咦”了一声看去。

  墨珠拍了下那小贩的肩膀。小贩抬起头,却看到两只向自己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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