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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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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流泻,自信与张扬隐在那一瞬敛眉淡笑,照样光彩夺目。

  “人命在你眼里,果然不值钱。”故意的重重叹息。

  “贫富贵贱,本有定数。人后天所能选的,只不过把自己的福分慢慢享用,还是一瞬燃烧。”

  “真悲观。”

  “呵呵。如果自认为力挽星河,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这才真悲哀。”

  “只是努力争取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多得些东西。”

  “无为死,有为死,早死晚死。真人才死在开始,人们会哀宛地说句‘无奈’;死在半路,就叫‘际遇’;死在最后关头,那就直接骂句‘老天不长眼’。”

  “所以说每个人都只需要努力实现自己,至于他人,可以喜爱帮助同情怜悯,只是点到即止。他人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尽力实现,能做到多少便是个人造化。于是乎回归平衡——噫,果然好玩。”杨飞盖转而一笑。

  “不错。这世界,便是场残酷的游戏。残酷才真实,才会有好好玩过一场的感觉。”明明清淡如浮云的声音,在这过于寂静的夜幕里格外清晰,字字掷地有声。

  明明都是微笑的两人,却有着心照不宣的对抗与更深更沉的羁绊牵连,试探纠结,相持不让。

  “哎呀哈,我就是喜欢,你这自大的样子。”

  “呵呵,好说了。”钟碍月如常站起,“换你守班。”

  “你也好好休息,我可以少累几天。”杨飞盖起身答道,送钟碍月出门口。

  门外脚步声远,杨飞盖终于合上门。

  却只背靠在门上,歪了脑袋。

  看着不远处又沉沉睡去的一张脸,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就这么缓缓坐下,轻声开口,却是唱起了一首歌。

  火烛银花触目红

  揭天吹鼓斗春风

  新欢入手愁忙里

  旧事惊忆梦中

  但愿暂成人缱绻

  不妨常任月朦胧

  赏灯那待工夫醉

  未必明年此会同

  三年前,那个连星月都掩去的夜晚。

  浓黑如墨。

  从京城回来的路上,杨飞盖偶住一地。突觉心思扰乱,于是出门随兴而走。

  好似被引导般,往那个方向直走,直到——

  冲天大火突然映亮半片夜空,毫无征兆,毫无预警,甚至无人哀哭号叫。

  好长一段时间里,依旧万籁俱寂。只有那灭世狂焰,安静又张狂,如画着一幅不现实的浓墨重彩。

  美着,破坏着。

  氤氲的热气夹着不时席卷而上的灼烫烈焰扑面而来,他刚停步,却有巨大声响从头顶急传而来。

  烧得只剩架子的房梁终于支撑不住,迎头整个翻塌下来!

  杨飞盖一时只觉整个世界只剩喧闹的火焰。

  赤色。

  赤色。

  赤色。

  下意识地躲开坠落的巨大梁木,不防另一边梁木也跟着落下,顿成夹击之势!

  正惊骇间,杨飞盖忽觉腰上一道轻盈又稳健的力量圈起,下一瞬便是突然的腾空而起!

  越过无数碎屑焰末,噼啪慌乱无尽的嘈杂声中,他转头一看。

  精致的脸庞,略显妖媚的斜飞眉眼,眉心那夺人心魄的暗色纹路。

  那人也转眼来看。

  明明是明亮透彻的双眼,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映出杨飞盖呆怔的脸,却好像只是浅浅浮在那里,透不进这个人的心。

  就这样对视着,蛊惑的笑容,蛊惑的声音。

  杨飞盖这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唱着首歌谣。

  清清凉凉的声音,直要把这烈焰全化成冰花,脑海里顿时安静一片,只剩那个攫住灵魂的歌声。

  直到那人突然转头,未抱着杨飞盖的另一只手随之洒脱一挥,才发现另一块梁木从大宅的最高处跌落下来,已被那貌似轻柔却强劲无比的掌风化作齑粉,连带面前其他的障碍物一并毁去,顿时一路畅通。

  那人脚尖轻点,竟又换了个方向,偏生往火海里冲进去。

  杨飞盖这时才看清,那人正带着自己飞翔在这死亡之地。凌乱火场中,埋着盖着裸露着不知数的尸体,即使只一瞥眼,也能看到惨绝的死状,不是尸首分离,便是连腰齐断。

  感觉到杨飞盖不自觉攀上他手臂抓紧的那个人,终于再次回头。

  依旧是那个笑脸,似乎,笑得更温柔了些。

  只是太过迷离,看不清到底是在说,不要害怕,还是在说,我玩得,很开心。

  是的,他,在玩。

  杨飞盖能听到自己鼓噪到耳膜的心跳声,还是不能挪开视线。

  就这么随着他飞翔。

  如火凤,如赤龙,只在这罗刹场中,穿越嬉戏,绽放至极。

  那人薄纱似的赤色外衫随风拂过自己的脸颊,混着几缕黑玉般的长发,犹带着不知名的清冽香气。

  不似女子的温柔甜香软糯沁人,却依旧层层绕在心间,弥久不散。

  惧怕。

  只是这自由的灵魂,如此美丽。

  从未见过的美丽。

  杨飞盖继续唱着,单手抱膝,仍一眨不眨地看向小历,露出一个笑容。

  那夜,直到终于有人发现火事,那人才有些悻悻地停留在未毁去的高墙上。而杨飞盖,则被放置在高墙外的空地上,只能呆呆地抬头仰望那个纤长背影。

  桀骜挺拔冷肃萧索,似有烈焰层层轻绕,却又乖巧顺从,只映得黑发染赤,邪魅肆虐。

  便似忘掉杨飞盖的存在,凭空消失一般,以绝佳的轻功飞身离去。

  只那懒懒散散得快要随风飘远,萦绕脑海最深处的清远歌声,久久未逝。

  才于是,会有现在的自己。

  一个寂寥的笑意,隐没在苍茫的烛色里,有些陈旧泛黄。

  细碎衣袂声,杨飞盖靠近犹自沉眠的人。

  两手撑在枕边,勾起睡梦中人柔顺的黑发,一圈一圈绕指柔。

  “你真的就是他么,左鬼流焰……我该惊喜好,还是失望好?”

  贴近耳边,呢喃一般。

  就在这气息缠绕暧昧非常的时候,杨飞盖的眼神一滞。

  因为他对上了,那双似被恶梦惊醒而骤然睁大,犹带朦胧水气的双眼。

  骤然,四目相对。

第七章

  于是,小历最先入眼的不是青绿色的帐顶,而是双狭长精亮的幽色双瞳,还有那诡异的距离和姿势。

  杨飞盖带着某种清冽的气息仍旧喷在他的颈侧,酥麻微痒。

  ……

  小历吓得“呜哇”一声吼出来,顿时把方才的梦全抛到九霄云外,隔着被子一拳便要攻上。

  “嗯嗯,终于醒了。”杨飞盖乐呵呵地直起身子,左手隔着棉被接下那迅猛一拳,压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想了想,小历又道,“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杨飞盖眯起的笑眼,小历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改口:“不,没事了……”

  翻来覆去说着说着,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杨飞盖没动,只深深看进那双躲开的眼睛里。

  果然是,不记得了。

  他想着,便笑。

  看着又是那带点得意的笑容,小历心下切齿,把脸缩进被子里不去看那笑盈盈的某人,闷声道:“今日黄道不吉,不见外客,请回。”

  “嗯。”

  等了许久就是这么个嗯字,小历还没开口,便听杨飞盖继续道:“这是钟碍月的地方。你是外客,我也是外客。他见不见外客,关你我见面何事?”

  挫败地又躺回去,小历大叹道:“一大早啊……”忽然想起什么,他忽又讶道,“你被逮回来了?”

  “是啊。”杨飞盖重重一叹。

  “这么快……”小历刚想细问,又想起另一件事,急道:“对了,你见到大叔了?”

  有些小心的语气。

  “道士大叔很热情地招待了我啊,还让我带给你一个盒子。你干吗这么怕他。”已猜到指的是谁,杨飞盖说着,瞟了眼柜子。

  “切。谁怕他。他又打不过我……他没和你说什么很奇怪的话?比如听不懂的?”小历有些压低声音。

  “嗯?有吗?”

  “……呃,那就好,当我没说。”小历拍拍被子,舒服地睡好。

  “嗯好。”杨飞盖笑着,竟然很是和气地站起来。

  小历心里便是个不妙预感。

  而杨飞盖已经一把掀掉了小历的被子,在小历那一声尖叫中懒洋洋施施然一声:“去个地方。”

  小历被杨飞盖裹进一堆衣服里面半拖半拉着走,直到一处燃着烛火的院落前。

  这便是杨飞盖住的地方。

  进了去,往半掩的门里一看,小历便傻了眼。

  明明宽敞得能睡十几个人的房间,此时从地面到桌上满满放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剪子浆糊锯子丝线竹条木板,最多的便是铺了差不多整个地面的各色绸缎,上好的料子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隐约映着漂亮的色泽。

  惊了一下的是,凌乱不堪的书桌上,那个八角形瘦瘦长长的东西。

  竟是一盏花灯。

  “你不是很喜欢灯么。”笑着,杨飞盖终于放了手,走进屋去,摆弄着手里快完工的花灯,再瞄了一眼桌上。

  小历顺着看去,才发现桌上还放着张详细的图纸,快被周围的布料掩了个严实。

  “谁说的?”小历一边答着,一边伸手将图纸扯过来,放在膝上看。

  “嗯,这样倒能看得更清些。”杨飞盖靠近,低头,也就着昏暗的光看去。

  柔柔顺顺的发丝便这样就着低头的动作从杨飞盖肩上滑下来,擦过小历的脸颊。

  混着熟悉的气息。

  有些暖,有些痒。

  “这种事,交给工匠不就好了,何苦劳动尊驾。”小历嘲笑的一嘻。

  “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杨飞盖丝毫不动容。

  “那你要什么意思?”

  “金钱买不到很多东西。”

  “更多东西需要金钱去买。”

  “买不到的东西,不是千金难求,就是不值一钱。”

  “耶噫,这个论调有意思。”

  杨飞盖耸肩:“所以说千金难求和不值一钱,其实是一样的价格,只有白痴才会满脑子价值连城的东西。”

  小历笑:“花言……”

  “哎呀哈,画燕怎么画我不知道。不过,”杨飞盖打断,挑眉,“我很会画龟。”

  “啊?”小历愣了愣,只见杨飞盖已提笔在刚完工的花灯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四个圈五个圈六个圈。

  “喏”搁笔,把画过的面朝向小历,杨飞盖的眼遮在花灯后,只有唇挑高成块乐的弧线,“画得好吧,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小历把脑袋往后一缩,就看见一个大圈圈在中间五个小圈圈围在四周,最下面挂出一笔,好像是尾巴。

  乌龟……

  “画得真好!”故意大声地叫出来,小历一把按住灯笼,把头一歪看向后面的眼睛,“和你真像!”

  杨飞盖面上的笑容一滞,下一刻却是更为灿烂。

  亮若繁星。

  也没多话,小历也抄起那支笔,左看右看找着另一只放在墙角的灯笼。

  怎么还有好几只,这家伙很闲吗。

  边想边跳过重重阻碍一把提起来,也开始刷刷刷。

  相似的手法,一圈又一圈。

  “更像吧!”画完,小历又飕飕蹦回杨飞盖旁边,把画好的一面给另一人看。

  杨飞盖皱眉。

  一个大圈圈,顶着头上左右两个扁圈圈,里边还有一个长圈圈,还点了两点。

  猪头……

  “哎呀哈!”也是故意大声叫出来,杨飞盖抬手摸了摸下巴,“果然比我画的更像你。”

  “滚!”小历吼回去,却是没有怒意,随即大笑着找了另一个灯笼,又开始画起来。

  这一夜有笑声喧闹了好久,直到各自力尽。而此时两人身边已堆杂了无数七零八落的物什。

  做好半做好的灯笼,剪好的绸片,画纸,甚至整卷的绸布也被扯得零散扭曲,无规则地铺在地面上。

  不是画满了龟,就是画满了猪头,或者两者都有。

  小历闭着眼睛,踢了踢脚边的绸布,忽又伸手将绸布拉过来,盖在身上,甚是舒服的样子。

  过了好些时候,躺在地上的杨飞盖站起身,向小历走过去,顺手捡起落在一边的灯笼,把画着龟又叠上猪头又画上龟的那面对准小历的脸,轻笑着按了上去。

  小历不爽地皱了皱眉头,故意打了个哈欠。

  把灯笼往怀里一抱,杨飞盖索性伸手,往小历那水嫩的脸上掐过去。

  小历只继续皱眉头,懒得理。

  无声的笑意更深,杨飞盖干脆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一掐。

  他眼前那张少些血色却依旧漂亮的脸顿时变成了……

  “猪头……”杨飞盖轻声念了句,忍笑得有些内伤。

  小历皱着的眉头更深,不满地咕囔一句,就是懒得睁开眼。

  又长又浓又黑的睫毛盖在小历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投出两片暗色阴影,在已快燃尽的烛光里动摇闪烁。一直偏瘦而凸现的轮廓,打了这明暗对比,便将青涩褪去了好些,颇有成年后才会有的味道。

  偏浅的唇色带着些不健康的干涩,就着这模糊昏黄看去,也变成润润的桔色。

  格外,诱人。

  打更的声音混着附近房舍睡梦中人的咳嗽响了起来。

  一下。

  一下。

  一下。

  ——是鬼使神差,还是一时念动?

  最后一下响起的时候,杨飞盖靠了过去。

  四片薄唇贴在一起。

  轻柔磨娑,没有霸占没有强求没有肆虐甚至连**都没有,又轻又飘,只有过高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无比真实地传了过去。

  时间似乎静止,小历突然就听不到房外的风声虫声叶沙声。

  只有呆愣一刻后瞬时鼓噪的心跳,沉重又快速。耳边是全身气流立时加速的声响。

  连他自己都知道,脸红到脖子了。

  已分不清是多久,竟是全身一震。

  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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