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多少遍了吧,不过那咬字还是很清晰的,就仿佛复读机里头发出的声音一样,一遍一遍,整齐而毫无变化。
啪啪两下,帐篷里安静了,只听得到赫连云飞粗重的呼吸声。
“别气了。”
“我怎么能不气?”
“这群不知大好歹的人!|”赫连云飞扬起的手隐隐的颤抖着,克制了许久他才忍住没有直接砸下去,每次听到这种话他都气的想杀人,自己那么珍视的人此刻就这样本人侮*辱这个对赫连云飞简直就是折磨。
“他们是被人控制了才会这样的。”
若水皱了皱眉,语气有一些沉重。
“我知道。”赫连云飞的语气闷闷的。
“知道你还这样?”
“那他们也该该死。”
看着赫连云飞气恼的样子,若水拍了拍他的背轻柔的说道,“你这样不就中计了吗?”
“那让我听着你被人怒骂而无动于衷吗?”
看着赫连云飞愤愤不平的样子,若水是很感动的,她深吸了口气,“才不是呢,我们来揪出背后主谋好不好?”
“你有办法?”看着若水这样笃定的样子,赫连云飞也来了兴趣。
“要你配合。”
“怎么做。”
“用你的读心术让他们的思维被你控制然后你开始套话。”
“这可以吗?”赫连云飞有些质疑,就这么简单吗?
“别人可以控制他们的心智,你为什么不可以,让我看看谁更技高一筹吧。”
“好。”
揭开那蒙着眼睛的黑布。
看着那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若水心中一惊,难道这病症到了最后会让人变成如同活死人一般没有思维能力吗?
“你们是谁派来的?”
“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
“这次瘟疫背后的可是又什么人在捣鬼吗?”
“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
“……”
“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
一个手刀下去,赫连云飞眼眸深处闪动着狂怒,不论他问什么,回他的永远只有这句,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
这样的场景让赫连云飞认识到一个问题,这背后的人比他的能力要好的多,他不但不能从这些人口中套到话,而且还会被他们给气疯了的。
“该死!”赫连云飞狠狠地说道,唇齿间的愤恨之意那样的不加掩饰。
“算了回去吧,这个方法不行我们还可以从别的方法入手,放心吧老天爷不会让我们灭亡的。”
“可这……”
“走吧。”若水拉着赫连云飞,默默的离开了,只是那句,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妖女魅主,国之大乱,杀孽不除,三军不保却一直盘旋在若水耳边。或许这次是真的遇到了高手了吧?若水抬头望天,湛蓝的天幕依旧是那样深远,满天星斗倾泻下灼灼的光辉,天上星可懂人间苦?幽幽的一声叹息,一种从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有对手不可怕,可有一个你无从知晓他任何信息,他却可以随时随地打击到你的对手这就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了,运气很不好他们这次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局面……
第244章:染土成金(一)
三日后
“营帐外有人想见南宫太子。”
门外来人踌躇的样子倒是让营帐内的人都微微一愣,“想见我?”南宫昊天脸上有一丝错愕,此刻有谁会想见自己?而且军营不都已经戒严了吗,怎么还会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
“可知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他自称可以治愈瘟疫。”
“治愈瘟疫?”在座的人同时重复了一遍,对视了一眼,唇齿间都隐隐有冷气溢出,难道这瘟疫真的已经扩大到了这个地步吗?连一个外人都知道了?
“是。”
“请他进来吧。”
“姐姐……”
“他敢来我们还不敢见吗?”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面前人一步步走上前来,蓝色的长袍很是合体,愈发的衬托的他身姿清秀,气度不俗。
若水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好个风采绝世的翩翩佳公子。一袭得体的蓝色长袍,步行时,衣袍划出一道道好看的弧度,那仿佛闲庭信步一般的雍容沉静看的若水不由得暗叹,这人果然好气度,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穿蓝色衣服也会有这么让人觉得过目不忘的惊艳感,那一抹蓝,那样亮,那样澄净就如同万里无云的碧空又好似烟波浩渺的深海,那样纯粹看的人不由得折服在他的通身气度之下。
环视了一眼众人,若水很清晰的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艳,心中不由的暗暗留心,虽然说此刻在座的人都没有刻意的去施加威压,可若水也觉得能这样淡定的不卑不亢的面对在座的人是着实不容易的。
再看他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如同笼着春风雾雨一般的温柔,让人觉得观之可亲。眼光清明如同一次清泉他望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世上所有的烦闷污浊的事都都会得到净化。
见过丰神俊朗的人,可若水却先说一声从未见过一个人的俊朗会是那种带着空山鸟语的舒爽,带和湖水般的包容和温和,这真是一个如水一般的男子,温和的让若水只想起了一个词,温润如玉,没错只有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气度,举手投足间温柔却不软弱这样的人才能当得起温润如玉一词。
“是你要见我吗?”南宫昊天首先出声道,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探究。
“是。”一个单音,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带着一股子清凉配合着他脸上的淡淡的笑,仿佛天山上的雪莲花,带着馥郁的香气,却夹着一丝冷然。这是一种即让人觉得亲切又不敢亵渎分毫的气度,这样的人天生会让人想亲近却不敢造次。
“听说你能治愈这次瘟疫?”
“是。”又是一个笃定的回答,那浅笑的样子不由得让若水隐隐的有些戒备,这人是不是真的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真的没有不良居心吗?可一个有不良居心的人敢这样坦荡吗?这样澄澈的目光如果都可以伪装的话,那这人未免也太过厉害了吧?一时之间若水心中千回百转,只是还没等她问出习总的疑惑,赫连云飞就开口了,“你怎么知道军营内有瘟疫?”
“这附近的艾草都快绝种了,如果不是有瘟疫,此时并非端午时节又怎么会需要这么多的艾草?”那人对上赫连云飞质疑的目光回答的是那样的淡定。
“你怎么有把握可以治愈瘟疫?”这回出声的是风清扬,同样的他的疑惑也不必赫连云飞少。
“我可以对症下药。”
“那你可知道这次的瘟疫是什么病症?”
“不过是蛊术而已。”
“蛊术?”听到这个词语在座的人心中都同时一惊,他们这些天天跟那些病患打交道的人都没看出什么蛊术,他一个外人,见都没见过这些东西的他是如何得知的?
“是,这次的所谓瘟疫其实是蛊术,也是西戎的一种禁止的蛊术。”
“西戎?”听到这个名词在座的人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是,这是西戎的尸蛊。”
“尸蛊?”听到这个答案,若水有些想反胃了,一听这话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么你可有破解之法?”这回是风清扬忍不住问道。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玉,既然敢来自然是有把握的。”他浅浅而笑,背手而立,竟有几分藐视天地笑傲江湖的味道,奇怪的是这样的感觉给人既然还能让人不讨厌他,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如此一般。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南宫玉。”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他说的淡定,可在场的人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却不亚于听到了平地一声惊雷响。
“你……你……”南宫昊天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人,他虽然说五官跟自己有些相似,可他的眼眸……那黑黝黝的如同黑水晶一般的颜色,这又该如何说明?
“你的眼眸为什么不是金色的,不是说南宫家人天生眼眸异色吗?”
“这是因为我服了变色丸。”
“你说你是南宫玉你可有证据?”
“皇兄还真是很有戒备心。”南宫玉淡淡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火红的丝线衬托的那盈盈碧绿的玉佩,精致的莲花图案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一般。
看到这玉佩,南宫玉瞬间失神了,“这……这……”
“这是玉的贴身玉佩,皇兄请看。”
那碧绿的玉佩在白皙的手掌的映衬下,愈发的显得如同一汪碧湖水,那清晰地一个玉字看得南宫昊天不由得热泪盈眶。
“玉……”南宫昊天低声的喊道,含糊的声音卡在喉咙中南宫昊天的他的手隐隐的颤抖着,指尖拂过那温润的玉佩,眼中一滴经营的泪滴滴落在那绿汪汪的玉莲花上,紧紧地握着那枚玉莲花,那么用力,看着那修长的指节微微泛白,听着耳边那清晰的咯咯作响,这是西戎王族的凭证,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对于这个东西,南宫昊天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昊天……”若水想劝慰南宫昊天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时候来一个兄弟,或许也只能说那句,天无绝人之路了吧?
“玉,你……你……你怎么会来的。”
“玉是奉了师命前来。”
“那无忧真人可有告诉你这次的瘟疫是如何?”
“这次的瘟疫是西戎的一种蛊再加上尸毒。”南宫玉一字一顿的说道,淡淡的声音如同清风飘过,带着一丝悲悯他脸上却有一丝举重若轻的浩然大气。
“说的是没错,可这东西该如何破解?”
“风太子,莫急,可按玉的方法一试保证瘟疫可以药到病除。瘟疫之邪,自口鼻而入,多是由蛊和食物中的毒所致而使脾、胃、肠等脏器受损。以广藿香叶、香薷、檀香、木香、沉香、丁香、白芷、厚朴、木瓜、茯苓、红大戟、山慈菇、甘草、六神曲、冰片、簿荷、雄黄、千金子霜制成。性温去湿,温肝补肾,调养元气。每日三次,一次三枚,连服三日,再配上艾叶熬水配上灵符粉末擦洗身体,即刻药到病除。”
“如此甚好。”赫连云飞和若水对视一眼兴奋地差点都要跳起来了。
“可是这样不就会让赤炎的人有可乘之机?怕是这一场瘟疫下来,我们是得休息好一段时间了,真是白白的给了赤炎人喘息的机会。”南宫昊天愤恨的说道,看着他脸上的不甘,赫连云飞叹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他们的阴谋也没有得逞,昊天你先去挂免战牌吧,这些日子我们休整下……”
“是,等我们休整了好了,肯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南宫昊天愤恨的样子,若水不由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这口气我们迟早有一天要还的,昊天你别急。”
“我怎么可能不心急,那些人可是……那些人……”说到这南宫昊天突然住了口,脸上闪过一丝不合时宜的沉默和自责。
“昊天……”
“姐姐,抱歉,昊天失态了。”
“昊天……”
昊天还有事就不打扰姐姐,姐夫了。”
“昊天……”若水想起身,赫连云飞却按住了她的手,“让他自己静一静吧,这事终究是对他的一次考验,他必须自己跨过去。”
“可这不是他的错。”若水低声说道,眼角的余光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眼前,若水心中突然一阵苦涩,每次牵扯到西戎的事他总是会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的性子……
“昊天……”
“让他静一静吧,我们应该相信他会长大的。”赫连云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安抚作用,沉默了一会儿若水也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起身先带着南宫玉去研究那瘟疫。
半月后
经过了这次瘟疫大军原本势如破竹的劲头也缓慢了下来,在雅若城外一呆就是半个月……
“对了,云飞你说清扬……”
若水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句,“若水你就这么想我吗?几日未见就这样念叨的紧,我可是会感觉很荣幸的,就是不知道云飞你吃醋吗?”
看着笑着朝自己走来的风清扬,若水无奈的摇摇头,“你比曹操还灵验啊,正说你呢,你就来。”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风清扬一仰头,耳边飘过的一缕发丝更为他增添了一丝邪气,只是他身上要是没有那么浓重的药味的话,这一切可就可以说是完美了。
“你是谁,你是我表弟。”赫连云飞万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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