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的使命,只有太子殿下才是西戎真正的主人。”
“这么说你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心中一惊,若水定定的看着那神色淡然的男子,这样的人他该有多么深沉的心机才能把所有人都蒙骗于鼓掌之中?他才是最后那个最厉害的人,可他这么做他自己一个不慎可就是万劫不复了呀,这样要多么赤胆忠心才能做出这样一番事来?
“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你要帮昊天复国?”
“他从来都是西戎真正的主人。”
听了这句话,若水心中不由得酸甜苦辣齐聚,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啊,他背负了多少本不属于他的一切,他的一切他的苦衷有谁能够明了?若水心中有隐隐的敬佩,这样的人啊,怎么想到自己竟能看到一个现实版的赵氏孤儿,谁说一死了之才是最伟大的,忍辱负重这才是最难得的。
“你……”值得吗?若水此刻真的好想问一句,这样的一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如此值得吗?
“只要太子殿下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云飞。”
“西戎的八万大军中有人不能留。”一字一顿,谪仙一般的人物也有嗜血的一面。
“有人不能留下?”若水艰难的念着这句话,浑身不由的觉得冷的刺骨,这人竟然是这样铁血的一个人……
“是。”再次听到这个坚定的回答,这一个字仿佛含了千万从含义,若水浑身一震,却平静了脸色,“为什么。”若水淡淡的开口道,这样的人他做事必然有他的思量,为了同一个人他们可以为仇敌,现在为了同一个人他们也可以惺惺相惜。
“那八万人的统领都是逆贼的旧部,就是靠着他们,逆贼才能领导当年的宫变,而且这些人无恶不作所以绝对留不得。”
“恩,我明白了。”若水点点头,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南宫昊天的仇人,他们中的很多人手上都沾染了那场宫变的鲜血,想想南宫昊天的痛苦和无助,若水心中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脸上的怜悯一扫而过。
“谢谢。”
轻轻浅浅的一句话响起,看着那清润的面容,若水深吸一口气,“昊天,是我弟弟,这是我分内的事。”若水轻声的说道,西戎国师看着若水轻轻地勾了勾唇角,一抹如水一般的笑意缓缓流淌出来,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许多,那纤尘不染的高雅圣洁简直让若水觉得,这样一个人,他不应该是人类,他应该是误入凡尘的天上仙才对。
“你为什么要抓风清扬。”
“那是个误会,我也是无意中碰见他的……”
“可你这样对他,他……他会恨你的,你明明不是坏人,又何必做得如此……让天下人都误解你?”
“有区别吗?这么多年了都是坏人,难道少做这么一件就是好人了吗?”
“可你……”
“无妨。”
“唉……”叹息一声,若水知道这样的人他不是自己可以劝解的,而且现在再讨论这个已经毫无意义了。
“只有他恨我才有可能帮助太子殿下,这样不是很好吗?西戎这些年跟瀛国都没有交往,这样也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娘娘你帮太子殿下抓住这个机会好吗?远亲不如近邻,你们能给他的帮助日后肯定不如瀛国来的方便,这是一个机会,你让太子殿下一定要好好把握。”
“恩。”若水点头,没有开口,心中却感动万分,或许自己因该为他做些什么才是,至少他不能一直背着这样的一个骂名。
“太子殿下,很出色,只是有时未免太过顾念旧情,娘娘不要让他伤心好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水不解的看着西戎国师,不知怎么的心头猛地一惊,仿佛这人随时要脱离尘世一般,他遥远疏离的仿佛天上漂浮的云朵一般。
“你想干什么?”若水忍着心中的惊异一字一顿的问道。
“娘娘也希望太子殿下好吧。”
“当然。”若水毫不犹豫的点头自己当然希望南宫昊天好。
“那所有不好的都让我来承担吧,娘娘不必费心筹谋什么了,只要太子殿下好好地,一切都值得的。”
“你……”若水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竟然看出自己的想法了。
深吸了一口气,若水压下心中的起伏,南宫昊天能够得到这样一个人的帮助他何其有幸?“你不能亲自对他说这些吗?如果你能适时的提点想必他……”
“不可能,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若水不解的看着西戎国师,只要他说开了这一切不就可以了吗?难道还有人会为难他不成吗?
“他要复国就必须要先杀了我,这样他才能得人心。所以这一切只能你来帮助他了,我……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是不辜负陛下的恩德了。”话音落,西戎国师笑了,那如白玉一般的面容上圣洁的笑容,如同佛前的白莲花一般,那样高贵,纯洁,纤尘不染。
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若水没来由的心中一惊,这样的人,人间根本留不住他,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淡然的面对生死?把自己的生死都当做南宫昊天的基石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世上还能有什么让他眷恋?这样的人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完成他的使命一般,他注定是一个让人铭记的悲剧人物,一想到这若水的心竟然隐隐的有些疼痛,仿佛被抽了一下,她真的好想为南宫昊天留下这么一个真心真意对他好的人,世上这样的人真的不多了,自己纵然真心为他,可那毕竟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166章:西戎国师(五)
“不可以,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你……你是他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让他做出这样的事,他要是亲手杀了你,那他日后……他日后知道了真相该如何自处?这一切你想过了吗?树立威信可以有其他方式,你……你留下来帮助他好吗?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这样帮助他,他日后肯定很需要你的帮助,你……”若水劝解的话还没说完,西戎国师就已经笃定的拒绝道,“不可能,娘娘,这么多年,我累了,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一定要如此吗?”若水轻声问道,仿佛声音大一些就会惊扰到他一般,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给人如此心疼的感觉,若水真的很想留下他,可似乎这个希望很是渺茫,深吸了一口气,若水决定最后试一次,“昊天会伤心的。”
“必须如此,娘娘,心软了吗?这样对太子殿下才是最好的,您看不清吗?”
“我……”若水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何尝是看不清了,只不过是隐隐的有些不舍罢了,这样的人……天生就会让人舍不得让他离开。
“娘娘……太子殿下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对吗?”
“我……”
“娘娘,答应我,就当是我求你了可好?”
“我……”
“娘娘!”听着这陡然拔高了一个音调的称呼,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多谢娘娘成全。”清润温岚的话语声响在耳边,带起一阵阵舒爽。
“恩。”若水点头,转头时,一滴泪珠缓缓地划过脸颊,碰到唇泪水是咸的,可心中却是一阵阵苦涩蔓延开来,原来世上真有这样忠义之人,这样的结局对他或许是最好的了。
“娘娘请回吧。”
“你有没有什么话希望我对昊天说?我会帮你转达的……”
“我……没……没了。”看着那轻轻合上的双双眸,若水感觉这狭小的牢房很是压抑,似乎每迈出一步都很是沉重。
“娘娘……”
“你还有什么事?”若水刷的一下转过头来看着那个神色淡淡的人,只要他肯松口自己一定……一定会救他的。
“这个你收好。”
“这是什么?”若水看着自己手中这半月形玉佩正是他额头上的那枚半月形玉佩,触感温润,隐隐的还有暖意,看来这是南山暖玉,只是这一片玉牌能有什么作用呢?
“这是调动银甲卫的令牌,娘娘,您收好了,等您要攻打西戎他们一定会给你很大帮助的。”
“银甲卫?难道是你的秘密手下吗?”
“没错,银甲卫曾经是皇家的暗卫,当年的那场宫变后,陛下就把这月壁交给了我,银甲卫一共五百人,两百人我留在了西戎的上京,三百人跟我来到了这,他们都隐匿在平行谷中,他们对西戎的方方面面都很熟悉,他们会是你们攻打西戎的最好向导。”
“好,我明白了。”
“对了,娘娘这玉佩还有一个重要的用处,娘娘,这件事就只能劳烦您了。”
“是什么。”若水一挑眉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是自己才可以呢,这个西戎国师好神秘的说。
“这月壁还是寻找四大灵兽的钥匙,玉壁上记载了四大灵兽所在的位置,娘娘好好参详想必一定可以有所收获的。”
“什么?四大灵兽?我……”若水惊了一跳,手一抖差点都把手上的令牌给摔了,自己哪能当得起如此大的重任。
“娘娘不必惊奇,您是凤凰引的主人就说明您比别人多了一份慧根,娘娘这东西您收好了,西戎的命运,就在娘娘手上,还请娘娘不要推辞。”
“我……”
“娘娘……不要推辞了,就算我求你了可好。”看着西戎国师脸上的祈求,若水赶忙开口道,“别别别。国师,您别这么做,我会注意的,我一定会找到这些东西的,您放心吧。”
“多谢。”看着西戎国师满脸希冀的模样,那双闪耀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若水不由得点头“恩。”了一声。
“娘娘,请回吧。”
“你……唉。”若水想了半晌,最终还是默默无语了。缓缓起身。
“我替昊天谢谢你了,你为他做的这一切,我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一字一顿若水说的恳切而叹息。
“娘娘回去吧,不要让殿下看出端倪了。”
“恩。”若水转身,脚还没跨出牢房,耳边就响起一声凄厉的喊声,“不要。”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不到片刻就在眼前站定。若水吓了一跳。
“昊天……”若水还来不及说什么,那身影就掠过他往后冲去,“国师,不要,不要这样。”听到这凄厉的喊声若水心中大惊,刷的一下转过头去,眼前的一幕立刻让她眼前蔓延出一片泪光,捂着嘴,若水努力的不然让自己叫出声来,可心中的感觉却一下击打的她呼吸困难,那插在心脏正中的一把精巧的匕首,那涌动而出的鲜血,那苍白如纸如雪不停地在眼中晃荡着,那虚弱却解脱欣慰的笑却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让人看了觉得不忍心……他竟然那样决绝……
泪水模糊了视线,若水脚下一软,立刻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若水,你没事吧。”
“我……”若水默默地摇头,眸光依旧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想到那样一个人却这样决绝的离开,此刻若水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如果自己可以不想到他的口碑会为昊天带来的影响,你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他可以不回西戎啊,他可以住在皓月啊,可是自己似乎真是太过狭隘了,自己是太过自私的……是自己……一想到这若水的心就痛的无法言说,泪水不断的顺着眼眸缓缓流下。
“别看,别想,。”两个词说完,赫连云飞一把揽过若水,让她把脸埋在他胸前。
“云飞我……”若水把头深深地埋在赫连云飞胸前,任由泪水把自己的脸颊润湿,轻轻颤抖的身子在淡淡的龙涎香的包围下,在温暖的怀抱,这一切都缓缓地驱散着若水心中的恐慌。
“云飞,我错了吗?”若水低声问道。
“不,这是他自己的抉择,也是对他最好的一个方法。”
对上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其中的波光让若水觉得没来由的安心,“真的吗?”
“这样对他而言是最好的。”赫连云飞轻轻地伸手划过若水的脸颊,“他,解脱了你应该为他开心才对。”
“我……”若水还来不及开口,南宫昊天就一把冲到若水面前,一把最拽着她的手,“姐姐,姐姐,你……你可以救他对吗?你……你一定可以救他对吗?”
“殿下,别难为娘娘了,我……我……”看着西戎国师气若游丝的模样,若水心中一痛,其实自己何尝不想救他,可作为医者自己怎么能骗人,那正中心脏的匕首,插的那样深,那样正中,哪里还有救。
“国师……国师……不要,不要说了。”南宫昊天第一次哭的那样慌乱,那样手足无措,他满脸祈求的看着若水,“姐……”
“我为他施针你们好好珍惜这短时间吧。”一字一顿若水觉得没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残忍,自己能做的竟然只有为他们多拖延一些时间了……
“不,姐姐,不要这样,姐姐……你……”南宫昊天满脸祈求的看着若水,一双手紧紧地攥着若水的袖子,那青筋暴起的双手拎的若水很痛,很痛,可若水却一个字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