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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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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摇篮旁的喂奶椅上,搂她到胸前,让她可劲儿地吃,吃到她的眼皮沉得睁不开、睡着了为止。她有时候瞪着巨大的棕色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我,发出贪婪的啧啧声,仿佛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她的眼里闪动着爱恋和敬畏,对我的爱恋和敬畏。

但是朱丽叶,注视着眼前这个孩子,我注意到,朱丽叶的眼睛是蓝色的。

没关系,我告诉自己,婴儿的眼睛瞬息万变。这一分钟是棕色,下一分钟就可能是蓝色。但是,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双眼睛和看我时的眼神。

我把乳房送到朱丽叶的嘴边,喜悦地看着她找到乳头。她叼住的一瞬间,我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胸口的刺痛感、体内的荷尔蒙让我感到的安逸。我用一只手托着我的朱丽叶的头,轻声说:“好了,可爱的宝宝。”我看着她有节奏地吮吸和吞咽的动作,看着她大大的棕色眼睛注视我的目光,敬畏,爱恋。她需要我,只要我。

可是,恰恰相反,那双眼睛里有愤怒,蓝眼睛不信任地看着我,好像我在欺骗她,她要哭了。我在我的胸和她的嘴之间插进一根手指引导她调整好位置。我两头轮换着喂她,都不管用。我抱着朱丽叶走到沙发边,我躺下,让她趴在我身上,这是生物养育法。佐伊不好好吃奶的时候,我的哺乳顾问安吉拉是这样建议的。

我想起哺乳顾问安吉拉,我想如果这样还不奏效,我就给她打电话咨询一些。安吉拉会过来,她一贯如此,她会帮助朱丽叶找好位置,让她开始吃奶;在我确定朱丽叶会像以前那样自己吮吸之前,她会再教给我怎样挤压乳房,增加奶量。

我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响亮而焦躁。我料定了是詹妮弗,趁人进出的时候她又溜进来了,这次省下了按门铃和打电话的工夫。我想这该算非法闯入,我的瑞士军刀在哪里?

我躺在沙发上,半敞着黑色绉纱裙,袒露着胸部。朱丽叶趴在我的身上,像一只出水的鱼一样不安地摆动,一副随时准备哭闹的样子。

大门被撞开,朱丽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尖叫,我已经没时间躲进卧室了。我看见他,站在木门外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我的黑裙子和脸上花了的妆容。

他的嘴像一个完美的圆,眉毛却惊讶地吊了起来。

他的头发竖着,一团糟。我心跳加速,整个房间旋转着将我圈起来。朱丽叶的尖叫一声一声地冲击着我的耳朵,她扭动的身躯让我难以把持。

根本不是詹妮弗。

而是克里斯。

杨 柳

我们在芝加哥下车。当我和露比从车站走上热闹的城市街道的时候,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外面很冷,有风。风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和马修在奥马哈图书馆共度的时光,我们在书里查询过有关芝加哥的信息。

我还从来没见过芝加哥这样的景色。到处是人、汽车、公交车、伸进云层里的高楼、摩天大厦。我对自己说,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了。我回过头去看:一座高楼,上面林立的天线捅破了天空。它得有上百层高,比奥马哈的那些建筑要高出两倍,不,三倍!

我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无处可去。人们盯着我看,不是友善和关心,而是厌恶、审视和冷漠。开始,我躲躲藏藏。婴儿和我随便钻进一条黑胡同里,靠在发了霉的砖墙上,旁边的门不是锁着就是被封着。胡同里堆着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和垃圾袋,偶尔有成群的老鼠出没。我整天坐在水泥地上——被雨水淋湿了——仰望着逃生梯的金属栅栏。到处东躲西藏。我总以为他们来了,保罗和莉莉·赛格尔来了,约瑟夫来了。但是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想明白了,芝加哥有那么多人,他们没办法找到我。

还有约瑟夫,好吧,约瑟夫已经是个死人了。

接下来,我就不担心赛格尔夫妇来找我了,也不担心约瑟夫了,我开始担心其他的事情:吃什么和睡哪里,因为马修给我的钱都花光了。外面很冷,白天冷,晚上更冷,大风有时候刮得人不能走路。我扛了一个晚上,也许是两个晚上,就不得不在饭馆打烊倒掉剩饭菜之后到垃圾里寻找食物。我在胡同里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徘徊,恳求婴儿保持安静,然后,我从垃圾里找东西吃。我把所有的钱留给婴儿露比,给她买奶粉。

我害怕,我有很多害怕的理由,但是我最害怕婴儿出事,出坏事。我不想伤害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晚上婴儿烦躁不安,当她把自己哭睡了的时候,我一遍遍地这样提醒自己。

我喜欢芝加哥,真的喜欢。我喜欢这儿的建筑和它的隐蔽,因为世界上没有人能想到来这里,来“风城”找我。我最喜欢的是火车,它们在城市的街道上呼啸而过,然后往下,往下,钻进地下。我差不多花掉了所有的钱买了一张通票,这样我和露比就可以尽情地坐火车,L线,我听见别人这样说。我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各种字母R,P,Q,我必须用心地记住是L。如果天气特别冷或者下雨,再或者我们闲得无聊的时候,我们就坐车,婴儿和我一起坐车。

我很快就发现在棕线沿途有图书馆。地图上清清楚楚地标着:图书馆。我确定这是一个预兆,一个指示,坚信不疑。

四月的一个雨天,我们来了一周或者两周后的一个大冷天,我抱着婴儿去站台。上楼梯的时候,为了不让雨水淋到她,我把她兜在衣服里面。在站台上,我旁边是拿着特别大的伞、公文包和手提包的男男女女。他们目不转睛、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冲着婴儿,冲着我。我不看他们,假装不知道,我用头发挡住眼睛,这样我就看不到他们注视的目光和他们指指点点的手势。

第一辆车来了,太挤。我不喜欢拥挤,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得太近,不喜欢闻他们的香水味和洗发水味。再说太近了,他们也会闻到我的臭味:积攒下来的体臭和汗味,从垃圾里飘出来的酸牛奶和臭海鲜味,还有在我和婴儿睡觉的时候包裹着我们的恶臭。

所以我告诉婴儿我们要等,等下一辆。我站在那里看着其他人上车,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耽误时间。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女人在上车之前犹豫了一秒钟,她是全芝加哥唯一一个为我犹豫的人。但是后来,她也上车了。我虽然看着别处,眼睛直愣愣的假装一无所知,但是我知道她在隔着车窗看,看婴儿和我。

棕线车来了,我上去,去芝加哥的图书馆。图书馆在市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红砖建筑,绿色的屋顶上排列着带翅膀的小精灵,一直低头看着我。但是我不怕。

我没想过还会再遇见那个女人。

但是后来,我们又遇到了。

克里斯

我简直目瞪口呆,我的嘴大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海蒂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赤裸着上身,把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黑色裙子脱到了胸部以下的位置。她的头发散乱着,好像盘过,现在却松了。脸上的妆一道一道的;黑眼线,我从来没见过我妻子描眼线;深色的口红,蹭得到处都是。婴儿在尖叫,发疯似的,我必须对自己说海蒂是不会伤害婴儿的。

海蒂喜欢孩子。

但是,我也不是特别确定。

我环视了一下我的家,感受到空旷的同时,马上注意到我工作室的门。杨柳,也是克莱尔的房门关得严严的。“海蒂,”我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走进自己的家,关上房门。“杨柳在哪儿?”

我怕克莱尔拿着刀躲在门后,所以压低了声音。我暗想这都是克莱尔干的,她扒掉了我妻子的上衣,吓得婴儿恸哭。但是,海蒂并没有被捆在沙发上,她没有受到任何束缚。

我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说出那几个字。我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迸出来的。我的喉咙发干,像沙滩;我的舌头变得有原来的两倍大。我眼前晃动着卡西迪·克努森半裸的身体,后来一个男人和女人被刺死在床的画面代替了她。

“海蒂。”我又叫了一声,这时我看清了,她把孩子放在胸口上。海蒂永远不会伤害那个婴儿的。我又提醒自己一遍,却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明白了,恍然大悟,我知道海蒂在尝试什么,我的老天!

我的心脏完全停止了跳动。我不能呼吸。

我突然冲进屋里,拼命要从海蒂手里夺过婴儿。

海蒂在我抓住她之前一下子站起来,搂住婴儿,就像是她的孩子似的。我想起婴儿腿上的胎记。“医生说我们应该认真考虑切除。”她说过,她跟我说过。我们像谈论自己的孩子一样讨论过这个问题,讨论过我们的宝贝。

我顿悟,海蒂执着地帮助一个在火车上遇见的无家可归的女孩,根本不是为了杨柳。

而是为了这个婴儿。

突然,我就不担心杨柳躲在工作室里面了;我开始担心海蒂做了什么伤害那个女孩的事。

“杨柳在哪儿?”我再问一遍,顾忌着海蒂和婴儿。我和她们保持着一两尺的距离。然后,她还是不答话。“杨柳在哪儿?海蒂?”

海蒂的声音呆滞,在婴儿的哭声里几乎听不见。但我从她的嘴唇里可以看出来,只有简单的一句解释:“她走了。”

醒醒,醒醒,醒醒!我的意识在尖叫,这肯定是昨晚狂饮的后遗症,肯定不是现实。

“她走了。”我对着海蒂重复了一遍,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然后我问:“去哪儿了?”我的脑子里涌现出无数种可能,无数种能把我吓得半死的可能,一个比一个凶险。

可是海蒂不回答我的问题。

婴儿在她的怀里挣扎。我从椅子上抓起一条毯子递给她,让她披上。“把孩子给我。”我对我的妻子说,可是她摇着头,向后退,一直退,退到飘窗前,中途踩到了猫尾巴。为了缓和气氛,我建议道:“我抱一下露比,你穿好衣服。”对海蒂亲切的棕眼睛里冒出的冲动毫无准备。她的眼睛开始发狂,皮肤变红。

她开始尖叫。

她说出的词乱七八糟的,像电视里的头脑风暴节目似的。一些毫无逻辑关系的词,弄得我一头雾水。诸如婴儿和朱丽叶,朱丽叶。她一定唠叨了十几遍,甚至几十遍了。

可婴儿是卡拉。

“海蒂,”我说,“这个孩子是……”

“朱丽叶,”她厉声说,一遍又一遍地,“朱丽叶!”她怒吼着,孩子受到越来越多的惊吓。

我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对它的记忆太遥远了。然而,我还是想起来了,星星点点的。海蒂——几年前——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哭泣;海蒂把避孕药一片一片地倒进马桶里冲走,掩盖她的哭声。

现在,她在叫我的名字:骗子、凶手、小偷。她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她没有,但她在下意识地挤压婴儿。婴儿在哭,海蒂也在哭,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顺着她的脸流下来。

“你搞错了。”我尽量温柔地说。海蒂已经深信不疑,那个婴儿,那个孩子,是她十一年前因为重病失去的那个孩子。我可以解释这种愚蠢的行为——事实是那个孩子死了,事实是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他或她应该十一岁了——但是我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妻子了。

我走过去,伸出手要孩子,但是海蒂夺路而逃。“这个孩子,海蒂,这个孩子不是……”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不能。我被她眼睛里的狂乱吓到了,不知道她会对孩子做出什么,尽管不是有意的。海蒂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婴儿,无论如何不会是故意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抱一下,”我说,然后试着安抚她,“让我抱抱朱丽叶。”我开始思考我们失去那个孩子后我应该做而没有做的所有事。我应该给她更多的安慰,我想,那是我该做的。我应该听从妇产科医生的建议带她去见精神病专家。至少应该做这件事。

但是海蒂说她很好。为了治疗海蒂的病,我们做出放弃那个孩子的决定以后,海蒂说她没事。然而,我忽视了她脸上的痛苦、渴望和需要。我以为只要我们忽视它,它就会自己消失,像流浪猫或者招人烦的兄弟姐妹那样自己走开。

她冷静下来,注视着我。我确定如果我可以说服她这样对孩子好,她会妥协的。“咱们给她冲点奶吧,”我说,语气像丝绸一般柔软,“她饿了,海蒂。我去给她冲奶粉。”

我的话是恳求,同时也带着绝望。海蒂没有放弃。她能听出我真正的意思,海蒂太了解我了。

她从我身边挤过去,我抓住她的胳膊肘,但是她甩开我。我没有想到我的妻子有那么大的劲,害得我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她走进厨房,开始翻抽屉。等我站稳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把瑞士军刀,刀锋冲着我。

我应该预料到的,我应该早就知道。我回忆了过去几天的情形,冥思苦想有什么是我忽视了的,我知道了,是海蒂需要帮助时绝望的哭声。

崩溃,此时此刻。精神崩溃,精神病发作。

但是我怎么没预料到呢?难道是我忽视了预警信号?

“走开,克里斯。”她说。

她没想用那把刀——也许,我对自己说——但是我不确信。

“海蒂。”我低声说,她挥舞着军刀,刺杀着房间里的空气。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佐伊该回家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是在考虑自己。我在考虑海蒂、佐伊和这个婴儿。

我扑过去,这样做不可能控制局面,但足够打掉她手里的刀。刀子梆的一声插进橡木地板里,留下一个永久的痕迹,提醒我们永远记住这一天。我们两个争先恐后地过去抢,海蒂双手乱舞,婴儿随着一阵乱颤,她的哭声在疲惫和惊恐中渐渐地弱了。我在地上抢到了瑞士军刀,像跑垒员一样从一垒跑到二垒,双手握着刀。

就在那个时候,海蒂转身——在我抬脚之前——跑起来,冲过狭窄的门厅跑进卧室,嘭的一声关上门,把自己和孩子反锁在里面。

婴儿在哭,海蒂在哭。我听见了,她气急败坏地说着一些让人困惑的话,什么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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