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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宝_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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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他。她将脸埋在李渡湿透了的胸口,软声:“我以后不再跟你闹了……”

“好。”李渡语气平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只是抬手,轻轻地搭在江念婉的后脊,再一点一点收拢力气更紧地拥抱她。

·

“真的呀?不骗人?”月皊坐在床上,使劲儿拉着江厌辞的手腕,不停追问。

江厌辞给了她一个“我为什么要骗你”的表情。

“那我可以见四妹妹吗?”月皊又问。

“暗中可以。”江厌辞道。

江念婉是一个明面上一个死了的人,当初投井时身上压着重罪,李渡暗中将人带出教坊,这并不是能拿到台面上的事情。

“嗯嗯!”月皊弯着眼睛点头,“其实见不见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知道她还好好的就是最好的消息啦!嗯……这的确是最近最好的消息!”

她朝江厌辞软软靠过去,眉眼欢喜。她枕在江厌辞的腿上,一双带笑的眼睛望着床榻顶端,心里开开心心地消化着这个好消息。

江厌辞垂下眼,望着枕在他腿上的美人。她笑起来的时候,情绪默默传递,让江厌辞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他俯身,去吻月皊含笑的眼眸。本是浅浅的一个吻,又辗转落到她的唇上,继而情动。情一起,一发不可收拾。

当月皊被亲得迷迷糊糊,当她的思绪暂时清明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剥了个干净,连只袜子也不剩。月皊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推江厌辞,软绵绵地拒绝:“不要……”

江厌辞手掌撑在月皊的身侧,他近距离地盯着月皊的眼睛,默了默,才开口:“不是任何时候你的拒绝都有用。”

月皊知道江厌辞又要不承认自己曾说过的话了。她哼唧了两声,蹙着一双细眉小声拒绝:“再等几天不行吗?也、也没几天了……”

江厌辞沉默地望着她。他不由在心里猜测着,月皊一定是觉得将这样美妙的事情放在大婚当日才更合适。

实则——

月皊也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她还是有点怕。尤其是最近,她更多地了解到那支匕首最大的时候会是怎样可怖的模样。一方面,理智和小人书上都告诉她并不会被匕首扎得血肉模糊一命呜呼,相反还会是妙不可言的事情。可另一方面,眼前所见亲手所触,仍是让她害怕得不行。

拖一拖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月皊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江府和月皊身边的人越来越忙碌,两边府里的下人走路带小跑似的,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检查再检查,不敢出任何的差错。

到了这个时候,月皊反倒闲了下来,没有事情需要她亲自过问了。

微生黎柔声逗她:“你呀,现在只需要早睡早起养精蓄锐,到时候做一个美貌的新娘子!”

本是很寻常的话,可月皊却联想到了别的地方——养精蓄锐让身体结实些,被匕首扎的时候抵抗力能更强些?

好半晌,月皊慢吞吞地点头:“姐姐说得很对!”

恰时藕元进来,月皊偏过头吩咐藕元:“今天晚上多加点荤菜,我要猪蹄、牛腱子、鸡胸肉和煮蛋!嗯……什么能补身体来点什么!”

微生黎听着好笑,忍俊不禁地轻轻摇头。

很快到了月皊和李姝遥约好见面的时候,月皊起身去换衣裳,然后出门。

微生黎倒是没有跟去,因为她一会儿要去见父亲。

月皊走了之后,微生黎闲来无事,帮着藕元和红缨收拾东西。自然不是收拾藕元和红缨的东西,而是收拾月皊的东西。成亲之后,月皊不会再住这边。她成亲那日要从白家出门,这边的东西会提前收拾好先送去江家。

月皊的那些胭脂与香料,侍女们不大了解,微生黎怕侍女装错,她自己过去收拾。

一个长条盒子从月皊梳妆台上的架子上掉下来,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摔出来。长条木盒里装着一副画。随着摔到地上,画卷散开了大半。

微生黎急忙弯腰去捡。她将那幅散开的人像画卷慢慢展开,想要看看有没有摔坏。

画卷自下而上得展开,逐渐露出画卷里女子的面容。

微生黎望着画卷上女子的五官,诧异地“咦”了一声,继而微怔。

·

月皊和李姝遥在常去的糕点坊闲坐了半个下午,便分别开。月皊尚未走到马车,看见了余愉。

“鱼鱼!”月皊的一双眼睛弯起来,开心地朝余愉跑过去,亲昵地拉她的手。“没想到这里见到你!”

余愉笑笑,道:“你要和门主成亲了,我自然要来看看你。”

她又说:“走吧。十四和阿梅他们都在,我们给你准备了贺礼。”

“远不远呀?天快黑了呢。”

“不远。”余愉说,“一会儿就到。”

月皊这才带着阿凌跟余愉走。

可是她不知道,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余愉。

096(未来)

第九十六章

月皊是被阿凌喊醒的。她皱着眉睁开眼, 入眼一大片青灰色。人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先嗡声问:“这里是哪儿呀?鱼鱼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应该是咱们着了歹人的道!”

月皊一下子坐起来, 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这里是一间简陋的石室,一张石板床和一张石板桌,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鱼鱼姑娘让我们在这里等阿梅他们,然后咱们怎么就睡着了呢?”她揪着眉头喃喃。

阿凌以前并未见过月皊口中的鱼鱼姑娘, 她一边在石室里四处走着观察, 一边问:“那个鱼鱼姑娘是什么人?靠谱吗?”

“鱼鱼很好的!我们……再等等!”

可是月皊等了又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没等到鱼鱼, 等到人都快饿倒了, 只有个陌生人过来给她送饭。

“鱼鱼呢?鱼鱼在哪?”月皊赶忙追上去问。

送人的男子冷着脸,似乎没有听见月皊的问话一样,转身就走。出了石室,他又将沉重的石门重重锁上。

月皊呆呆望着面前的石门, 沮丧极了。到了这个时候, 她怎么还会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新婚贺礼与惊喜,而是她被关起来了。

“娘子别担心, 咱们再观察观察。实在不行等他们下次来送饭的时候, 我试试下手擒住他。”阿凌这样说着,实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这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而且刚刚进来送饭的人行动间一看就是练家子。

·

“你怎么把她抓来了?”余愉瞪圆一双不可思议的杏眼,“而且还是假扮了我去骗她跟你走?我跟你说她的事情, 不是让你这么利用的!”

余愉不敢置信地摇头:“十一,你疯了吧!”

十一冷着脸, 她抱着胳膊,遥望着远方,并不理会余愉。

“人关在哪儿?”余愉追问。

十一还不肯说话,余愉气急,恨不得踹她一脚,生气地大声嚷嚷:“廿廿以前受过惊吓,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狭小的地方。你把她一个人关在密闭的暗室,是想吓死她吗?”

十一这才冷冰冰地开口:“所以我把她的侍女和她关一起了。”

余愉愣了一下,再道:“照你这意思,你还挺为她着想,对她挺好喽?”

余愉喋喋不休闹了很久,十一也烦了。她冷声道:“我没想把她怎么样,只要门主把皇帝杀了,就会把她放出来。”

“自从门主回了家,好日子越来越舒服。荣华富贵有了,名声地位有了,如今就要成亲娶妻。我看他是把咱们师门的仇给忘记了!”十一越说越气,咬着牙继续说:“他想成亲?可以啊,先把狗皇帝的人头拿来,我就把他的新娘还回去!”

阿梅正在悠闲的嗑着瓜子儿,她笑笑,问道:“十一,你把小月亮抓过来真的只是因为想逼门主杀皇帝?”

十一一怔,眸色微微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这抹异色很快被她压下去,她理直气壮地望过来:“当然!”

阿梅意味深长地笑笑,继续嗑着瓜子儿。

“事情我已经做了。你们现在不同意已经迟了!”十一冷声道。

余愉生气地说:“你到底把人关哪儿了?好,你不说我自己去找!反正就那几个地方!”

余愉转身就走。

自小一起长大,十一和余愉以前几乎无话不谈,都很了解对方。十一望着余愉气冲冲转身的背影,心里犹豫了一下。她忽然很担心余愉真的能找到关着月皊的地方。

这念头一生,十一下意识地朝余愉抬手。

一直沉默着的浮离忽然将手中的佩剑扔出去。冷器的碰撞声忽响。

余愉愣了一下,惊讶地转身。

一枚梅花暗器落在地上,浮离手中的剑打了个转儿,重新回到他手中。

余愉惊愕地抬头望向十一,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在师兄师姐身边,她从来不会设防。也不仅是她,羽剑门的这些手足们一直互相信任是会将后背交给彼此的人。余愉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十一会朝她背后掷出暗器。

余愉望着十一,心中是震惊,是怀疑,还有失望和难过。她还不到十六岁,纵使生在江湖中,可毕竟年岁不大。不一会儿,她的眼睛就红了。

“十一,你干什么?”十四一下子站起来,“你对小师妹下手?”

十一双唇颤了颤,望着落地的那枚暗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我不是……我……”她白着脸向后退了一步,因那一瞬间而生出的冲动,后悔自责不已。

阿梅将瓜子儿皮递给一旁等着接的书生夫君,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问:“所以现在怎么办?”

青翎道:“这些年,门主有什么交代我就怎么做。刺杀的计划被取消,我相信门主有他的考虑。”

一旁的鹊翎亦道:“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对不起这些年的生死与共。”

“如果门主真的不想再刺杀皇帝怎么办?虽然不想承认,可皇帝的确是个好皇帝,是个为天下苍生考虑的明君。”阿梅叹了口气,“门主想放下仇恨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如果门主想放弃为惨死的师门报仇,你们也同意吗?”十一大声质问。

“你们不用争了。”浮离忽然冷漠开口,“人快到了。”

先到的人不是江厌辞,而是江厌辞身边的青山。

青山背上还有一个人。

坐在方厅里的几个人都朝门口望过去,看见青山背着个人从院门进来。

“你背着的人是谁啊?”十四迎到门口。

青山脸色有些难看,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他迈进门槛,将背上的嶙峋老人放到地上。

老人“哎呦”一声,声线沙哑干巴巴。

厅内的几个人对这个声音却都有些耳熟。

十一不敢置信地冲过去,蹲在老人面前,拂去他脸上乱糟糟的长发。看清老人的脸,她吓了一跳,直接向后跌坐在地。

“师父!”

方厅里的几个人都惊了。

“师父,您、怎么还……”青翎懵了,“不过这是好事!”

青山比其他人更早知道师父还活着,他紧紧抿着唇,看着瘫在地上瘦骨嶙峋的师父,脸色极差。

师父对他们有养育之恩。可是青山的亲生姐姐却死在那场灭门惨事里。这些年,他一直暗暗发誓,一定要替姐姐和师父报仇。可是……

青山环视厅内,看着众人脸上的喜色,压着怒意开口:“有什么好高兴的?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都是死在这个恶人手里。”

众人一时呆住,唯有瘫在地上的老人哎呦、哎呦地喊疼。

·

江厌辞见到月皊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巧的匕首使劲儿在地上戳来戳去。

阿凌蹲在月皊身边。

开门声让月皊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去,苍白小脸上的紧张表情在看见江厌辞的时候,瞬间舒展开。她长长舒了口气,手中的小巧匕首落了地。

顾不得匕首,她急急站起身,扑进走过来的江厌辞怀里。

江厌辞稳稳将她抱在怀里,手掌抚在她的后背,微用力地将她纤柔的身子往怀里压了压。让这份拥抱的感觉更真实些。

江厌辞视线越过月皊,瞥了一眼她身后,看见她在泥砖地面用匕首戳出一个小小的洞,比鸡蛋稍微大一点。

“你在干什么?”他问。

“挖地道逃呀……”月皊轻轻晃了晃发酸的手腕,沮丧地小声说:“可是挖了好久好久,只挖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坑。”

江厌辞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坑,将紧箍在怀里的娇柔身子拉开些,抬起月皊的脸,仔细去瞧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有一点红,只是一点点。

江厌辞知道她没有被吓哭,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将月皊抱在他腰身的手拿过来,去瞧她的手。她细白的手指头有一点红,看来是她握着匕首凿地面的时候使了不小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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