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安吴商妇 > 安吴商妇_第54节
听书 - 安吴商妇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安吴商妇_第5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再斗三十个回合,你周莹不败,才是活见鬼。

周莹见无法战胜白蛟手中的九节鞭,心里揣摩着怎样才能出奇制胜。正在此时,白蛟脚下一闪,九节鞭抡圆,朝她头顶击来,她缩身弓腰;躲过一击,一咬牙,躬身而进,贴近了白蛟,左臂一抡,出手如电,一个小擒拿手法,倏地抓住了白蛟肩头锁骨。这一招是要冒头碎身亡之险的,白蛟做梦也没想到她能来这一下,等发现上当,再想挣扎已晚。

周莹抓住白蛟锁骨,只要掌力用实,白蛟的锁骨就会被捏碎,武功就会被废掉,一辈子变成残废,但周莹没有用全力,她见白蛟是条汉子,打败他就够了,下毒手这与她性格也不符,因为她毕竟心性仁慈,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伤人性命。何况她知道,若把白蛟杀了,自己这辈子也别想过安宁日子,白蛟手下绝不会罢休,只要有几个人逃出活命,就可能对自己突然袭击,或在安吴堡里放一把火,搞一个火烧连营,到那时,哭皇天也没用了。

白蛟被制,手中九节鞭坠地。王坚与众丁勇见周莹胜了,在马上齐声呐喊:“白蛟被擒住了,你们还不投降吗?”

白蛟没敢动,他怕周莹手下用力,因此说:“我认输了,你要杀要剐,我白蛟缩一下脖子,也不是娘生爸养的好汉。”

段仁智见白蛟被周莹捏住锁骨,嘿了一声说:“奶奶娘,让个小寡妇生擒活拿,真丢先人!”

周莹心想:江湖汉子说话倒是算数,单从这点上,我也不能要白蛟的命,于是松开手道:“白寨主,你若不服,咱们从头来。”

“七尺男儿,岂能吐出来再吞下去?”白蛟说,“少奶奶如何处置白某,只管讲好了。”

段仁智这时走过来说:“周莹少奶奶,咱们不打不相识,今儿个劫你安吴堡,是我段仁智主谋,我们无非想发点横财。现在你打败了白蛟,还没打败我,若打败我,我心服口服,任你宰割,我若胜了,咱们打平,各走各路。从今往后,我们决不找你安吴堡麻烦,你看如何?”

周莹已领教过段仁智本事,知他手中三尖两刃刀分量,若不答应他过招,必被他认为自己怯阵,即便把白蛟交还,他也不会甘休,与其降一,不如降二,一了百了。想到此便说:“那好,还是老规矩,我们在这圈子里对阵。”

白蛟拾起九节鞭,走出圈去,回到自己队伍前观战。

圈内,刀对剑,瞬间刀光剑影,上下翻飞,周莹胜了头阵,信心倍增,精神大振。手中

剑指东打西,指南击北,剑尖所到之处,寒光闪闪,风随之而来。段仁智领教过周莹长矛厉害,自然不敢大意,使出浑身解数,也应付得甚感吃力,这才意识到,周莹马上功夫不弱,地上功夫也在自己之上,取胜把握没有了,他便立于自保,暗想,能斗到天黑,然后叫停战,先撤了再说。

观战的王坚开始还为周莹捏了把汗,心想,刚斗了白蛟又斗段仁智,她体力能撑住吗?但看了两人过了三十几招,心便镇静下来。

周莹见段仁智立于自保,故意拖时间,好找借口叫停战,于是剑掌一齐使出,步步进逼,迫使段仁智把真本事使出来。段仁智挡不住周莹勇猛气势,只好和她兜圈子,连连后退,想瞅准机会,抓住周莹败招,一击而胜。他还没完全想好应对策略方法时,周莹突然发力,弹指间,剑尖连连颤动,直袭段仁智上中下三处要害。尽管他迅速移步换位,硬生生躲过三剑,可是在躲避时,被剑尖划破肌肤,血顺手臂流出,一阵刺痛袭来,分散了段仁智的注意力,双腿往后退时两只脚惯性移动,一下踏出圈外。观战的双方兵丁庄勇忍不住发出一阵叹息和欢呼相杂的喊叫声:“段寨主败啦!少奶奶胜了!”

段仁智听到喊叫,低头下瞧,脸腾地飞红一片,长叹声中把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掷说:“我认栽啦,少奶奶,你比段某强,段某败了。”

白蛟、段仁智失败认栽的同时,命令手下人马,放下兵器向周莹投降。白蛟、段仁智的四百多人马,听头儿下了令,把手里家什噼里啪啦全丢在地上说:“要杀,我们一块上刑场。”而梁山王梁飞虎的一百人马却你望我,我瞧你,既不丢兵器也不表态。白蛟见状,忙上前对周莹说:“少奶奶,我忘了告诉你,我向乾州梁山王梁飞虎借了一百号人助威,少奶奶能否网开一面,让这一百人回梁山去?”

周莹回脸瞅了王坚一眼,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王坚会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是表了态。

白蛟、段仁智说话算话,几百人马向周莹缴械后说:“不知少奶奶将如何处置我们?”

周莹胸有成竹道:“二位如果能解散手下人马,让他们改邪归正,我愿出资为他们安排生计,务农从商任他们选择。二位可到安吴堡为我训练家丁庄勇,负责保卫安吴堡一方安全。”

到了如此地步,白蛟、段仁智已无话可说,于是上前向周莹施礼道:“少奶奶义重言明,我们若再不识抬举,还算什么人?”

周莹率队回了安吴堡,第二天派人送到汤王岭白蛟寨内三万五千两银子,让白蛟、段仁智打发手下人马各自回家,自食其力。

白蛟、段仁智分发完银两,各自处理完山寨内部事务,收拾好细软之物,放了一把火,烧掉各自山寨,一同进了安吴堡,投到周莹门下,从此改邪归正,成为周莹得力干将,死心塌地为周莹服务了十年,最后告老归隐,不知所终。

22

在周莹继承的商号中,距安吴堡最远的是藏北草原的茶庄分号。她成为安吴堡主子后,由于集中精力处理江南逆叛和四川内乱,安内攘外,根本无暇过问分散于迪化、兰州、西宁、银川和藏北专事经营茶叶生意的各个分号。初步安定了内部,化解了纠纷,吴氏家族一分为五后不久,从藏北突然传来一封告急信函,信是藏北茶庄分号大掌柜赵道格尔亲笔手书,经过两个月零一天时间才送进安吴堡的。

周莹看完赵道格尔告急信函,一分钟没停,便召来了骆荣、房中书、王坚等亲信,共同研究如何处理藏北茶庄分号遇到的问题。

赵道格尔和藏北茶庄分号由于道路遥远,信息闭塞,对安吴堡近五年内发生的变故可谓一无所知,故信是写给吴尉文的。近五年来,赵道格尔曾几次想到安吴堡一行,都因妻子卧病在床而未能成行,每年他只好将上缴安吴堡利银,假手成都川花总号转呈。当市场变化波及茶市,茶叶经营在价格上连连下挫,跌至谷底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想派人东上,又担心路上发生问题,最后趁马帮赴陕,才托马帮把信带进安吴堡。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在周莹召来自己手下,研究如何解决藏北茶庄分号的问题时,川北、兰州、西宁、银川等地分号,也先后传来信息:茶叶的价格一日三变。

周莹坐不住了,急如热锅蚂蚁般问骆荣:“骆叔,老爷在世时,是咋样处理这种问题的?”

骆荣说:“老爷在世时,从没遇到过茶叶行情如此大的波动,个别品种上升下浮是常事,由各商号根据当地行情,酌情处理。”

房中书道:“茶叶价格小幅波动不影响大局,这次茶叶市场行情变化,我看来势汹涌,处理不当,必将影响全局,我们是得早做思想准备,以免临阵乱了手脚。”

王坚笑道:“房叔的话等于没说,咱们半夜聚到一块为啥?商量对策呀。”

周莹也忍不住说:“咋答复赵道格尔的信呢?”

骆荣说:“给藏北写信是远水救不了急火。我看先不急于给赵道格尔回信,即便回信,快也得两个半月才能送到他手里,到时候,就是一百座茶山怕也会被火烧成灰了!”

王坚说道:“骆叔的话有道理。这次茶叶价格下跌绝非小事,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解决的办法,若顺其自然,咱安吴堡危矣!”

周莹一时也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挥挥手说:“大家先回去吧。”

人散了,王坚并没有走,周莹瞅了他一眼说:“你有啥想法说出来,不要打哑谜了。”

王坚笑道:“我在你面前打哑谜做啥?我只是怕说出来,骆叔、房叔两个老头儿反对,才等他们走了再说给你。”

周莹坐下来说:“行啦,别绕弯子了,赶紧说吧。”

王坚道:“眼下茶叶行情一日多变,是近十年来少有的,我虽对茶叶市场行情知之甚少,但依我看,滞销的主要原因,不外是市场太过饱和,自然也会存在人为原因。如果原因找不到,便盲目而动,只能把事情搞得更糟,所以,我认为咱们不妨先对茶叶市场做番了解研究,找出病因,心里有了数,对策也就找到了。”

周莹说:“你这办法怕远水解不了近渴,盆水泼不灭大火。”

王坚说:“枯水而为,亦不足取。做买卖,盈亏是一种必然,只要能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就行,少奶奶对此无须太过苛求为上。”

周莹说:“你看让谁去做市场调查?”

王坚说:“我给少奶奶推荐一个人。”

周莹问:“谁?”

王坚说:“岐山邓监堂。”

周莹一惊:“邓监堂,他能答应我的聘请吗?他可是咱关中出了名的心高气傲之人呀!”

王坚说:“少奶奶只要心诚,就能把邓监堂请进安吴堡来,让他为少奶奶出谋划策。”

周莹说:“据我所知,邓监堂自和马合盛竞争失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曲高和寡苦了他,也害得他举目无朋。眼下,我若去请他出山,他要给我吃闭门羹咋办?”

王坚笑道:“心诚则灵,少奶奶心诚了,还怕邓监堂不动心?”

周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你的话有理,让我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王坚退出房门走了,周莹坐在灯下,想过来思过去,足足想到四更天,才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我就去会会邓监堂这位傲气十足的奇人,我倒要看看,他是九头十八臂的神仙,还是三头六臂的狂人。”

第二天天刚亮,周莹便起了床,和王坚一道,在四名保镖保护下,跨上坐骑奔向岐山。

邓监堂家在岐山城外数里远的一片塬坳中,一座高房大院成为他闲居的福地洞天,因为他的老婆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中丫鬟、仆从一应俱全。自与陕西大茶商马合盛对着干,争夺茶行老大失败后,一直杜门谢客。周莹的突然出现,着实令他大吃一惊,因为在他心目中,周莹作为安吴堡少主,实在是嫩了点,要想管好安吴堡那一摊子,绝非说话般轻松。再说,一个小寡妇,若成年累月在人前抛头露面,难免惹是生非,闹出说不完道不尽的闲言碎语甚至绯闻来。一旦如此,她又能在生意场上做出什么令人心服口服的大事来?所以,在把周莹一行让进堂房坐定后,开口便说:“少夫人是不是进错了门?我邓监堂和令公曾有过几次交往,但从未与少夫人谋过面,少夫人突然到寒舍造访,究竟不知为了啥?”

周莹欠身道:“邓老前辈乃关中名人、商界精英,作为晚辈前来向你老求教,乃很正常的事,你老千万别把我们撵出大门呀!”

邓监堂哈哈大笑道:“少夫人话重了,俗话说,有理不打上门客。我邓监堂咋能做出那种无礼的蠢事嘛。”

周莹这才言归正题说:“邓老前辈必然知道,眼下茶叶市场变化巨大,价格连续下跌,市场饱和,茶叶滞销,安吴堡茶叶总号下属各分店,如今已到了燃眉程度。我前来岐山就是想请前辈出山,在安吴堡急需帮助的时候,伸出手来,扶周莹一把。”

邓监堂忽地坐直了腰,侧身面向周莹严肃地说:“我邓监堂虽有过五关斩六将的往事,但最终则败在马合盛手下,昔日生意场上败将,还能有啥大的作为?少夫人,你来找老夫出山相助,是不是高估了老夫的能力?”

周莹说:“前辈差矣,成功与失败是生意场上的常事。前辈与马合盛在生意场上较量的结局,虽见了高低,但并不能证明前辈就是真正的失败者,马失前蹄不等于千里马成了残驹。我之所以前来请前辈再次出山,因为我相信,前辈的智慧必定能找到助安吴堡茶叶经营走出困境的良方妙药,从而引领西部茶叶市场重整旗鼓,为咱陕西茶商争回失地。”

邓监堂微笑道:“少夫人把邓某看高了,看高了。”

周莹心想:看他笑容,请他出山相助之事,怕有点希望了,便一转脸向王坚使了个眼色。王坚会意,起身离座,将放在身边的礼品递到周莹手里,周莹双手捧给邓监堂说:“周莹来时匆忙,没给前辈带什么贵重礼品,这是晚辈一点心意,还请前辈笑纳。”

邓监堂双手接过礼品一瞧,正色道:“少夫人礼重了,这尊镶玉嵌珠宝座的金佛,据我所知,乃先公在世时十分看重的珍品,少夫人如今送给了老夫,老夫实乃不敢夺人之美!”

周莹笑道:“前辈言重了。”

邓监堂被周莹的见识和气量打动了,他三天之后只身进了安吴堡。

邓监堂对安吴堡在西部茶叶市场上的领袖地位有着深刻的印象。他不会忘记裕兴重茶庄总号和设在兰州的分号掌柜胡服九成为陕西茶商通行领袖的往事。如果没有吴尉文当年的知人善用,发现胡服九的超群智慧,陕西茶商就很难成为独树一帜的茶叶大军,足迹最终遍及中国西部辽阔疆域,从而沟通了大江南北茶道,成为边茶贸易的通行领袖。吴氏和马合盛作为陕西茶商的代表人物,他们的贡献将永载史册,成为后人的榜样。尽管他邓监堂败在了马合盛手下,但他又一次出山辅助周莹重振茶道,就证明了他邓监堂是一个能站得起也能蹲得下的汉子。

周莹对邓监堂说:“邓叔,裕兴重及分号的生死存亡,兴败荣辱,我全拜托你老了。”

邓监堂问:“如果我管砸了,你怪我吗?”

周莹果断地说:“如果我怪了你,就等于否定了自己。”

邓监堂又问:“如果我不能把裕兴重引出迷途,你责罚我吗?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