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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吴商妇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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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计议是上策。”

周莹考虑片刻说:“骆叔的意见我明白了,就照骆叔的话办吧。”

夜过四更,灵车进了安吴堡,根据周莹命令,吴尉文灵棺直接移进地洞置于冰块中间,灵堂则设在东大院内宅正房厅堂里,其他十二副灵柩,则停在临时搭起的席棚里,等待与死者家眷研究后再行移棺安葬。

王坚等将所有灵柩安顿停当,才去见吴聘、周莹,报告了船被流冰撞击沉没、吴尉文等人溺水而亡的经过以及他遇难前留下的遗言。刚刚苏醒过来的吴聘,又一次哭晕过去。

吴尉斌、吴尉武、吴尉梦、吴尉龙先后到了东大院,见吴聘哭晕过去,周莹在主持研究治丧事宜,吴尉斌说:“侄媳妇,你公公遇难,一宅不能无主,吴聘这节骨眼撑不起,拿不住咋成?好好劝劝他,要撑得住才行。”

“叔公放心,侄媳定会把一应事项料理出眉眼来,待吴聘醒来,决定何时举丧后,我一定报知各位叔公。”

吴尉斌率三个弟弟到灵堂烧过纸,上了香,后又到地洞看视了躺在棺中的吴尉文遗体,才告辞回到各自宅内,等候吴聘、周莹治丧的通告。在他们心里,尽管有些难过,但吴尉文的死却是他们重新获得争夺家族管理权的良机,所以既没责怪吴聘、周莹的该断不断、该决不决,也没讲出如何治丧的意见,走了一圈,便算是尽到了兄弟手足亲情。

吴聘第二次苏醒过来,两眼痴痴呆呆,嘴角流着暗红色的血丝,不管周莹如何问他,他也毫无反应地躺在炕上,只有出的气没有回的气一般,喃喃道:“爸,爸,你为啥不带我去,你为啥不带我去……”

大夫瞧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道:“少爷,你哭吧,哭出来也许好受些。”

周莹也急道:“你咋心眼针尖大呀?爸走了,这个家是瞎是好,全看你了,你若再有个三

长两短,安吴堡的天谁来撑?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全过来了,等你说句话,爸的丧事咋办?你不

说话咋成嘛!”

吴聘眨了眨无光的眼睛,嘴唇嚅动了几下,有气无力地说:“爸的后事,你和骆叔、房叔他们商量着办。要对得住爸,让爸鹤游仙归……”

骆荣、房中书、王坚和武师史明聚在上房里,研究了吴尉文身后可能出现的几种情况后,一致决定,把他们的担心讲给吴聘、周莹,以便少主人少奶奶做出抉择。

骆荣走进吴聘房中,对周莹说:“少奶奶,请你到上房听听我们对老爷身后事的意见,好做出决断,不能再迟疑了。安吴堡是吴氏天下,而吴氏家族尚有四兄弟,正在垂涎欲滴瞅着东大院的权力呢。少爷现是这个样子,少奶奶如不当机立断,一旦捅出娄子来,安吴堡就危矣!”

周莹听完骆荣所言,对大夫说:“你守护少爷,我去去就来。”说完,随骆荣向上房走去。

上房里,火香烟雾缭绕,气氛悲切,房中书、王坚、史明跪在灵堂棉垫上,正在低声交谈。

周莹走进灵堂,跪在房中书等人对面说:“灵堂里没有外人,请诸位直言,老爷后事如何料理?”

骆荣先开口说:“我认为,一是老爷后事不宜久拖,最好能在七日内入土为安;二是治丧规模不宜超过太爷,以免四院异议;三是不向各地商号通报老爷遇难之事,亦不通知他们来安吴堡奔丧。”

周莹问房中书:“房叔,你咋样看?”

房中书说:“我同意骆兄意见。老爷遇难出巡途中,过早被各地总号得知准确音信,必然会带来负面影响。不怕一万单怕万一,防患于未然较为稳妥。”

王坚也说道:“治丧前后一段时间里,再不要派出信差往返各地,凡来安吴堡解缴红利的人员,一律暂住安吴堡,待少爷、少奶奶制定出管理各地商号新措施后,再让他们走不迟。”

武师史明则说:“老爷在,各地出不了大事,现在老爷不在了,我担心的是扬州盐务、成都总号和上海总号三地出问题。上次我随老爷出巡时,在三地便发现有些异样征兆,老爷虽派人加强监视,但鞭长莫及,稍有差错,后果就堪忧了!”

周莹听完几人意见后,沉思片刻方说:“立即发丧,由骆叔、房叔主持,王先生、史先生协助,具体办事人丁,由骆叔决定。从现在开始,停止派出信差,返回安吴堡的信差要问明各地商号近况,以防不测。从今天算起,七天后也就是三月初八太阳升起前下葬。”

6

周莹尽管聪慧机智,也具有男子汉般的坚毅果断性格,但毕竟年轻,缺乏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吴尉文的突然遇难,吴聘的过度悲伤,给她造成的冲击和压力,完全超过了一个十八岁少妇的承受能力。所幸的是,骆荣和房中书对主子的忠诚,善为主人分忧的责任心,为她增添了一种无形的助推力,促使她站在突发事件面前,来展示她的能力,提高她在安吴堡的威望,巩固她少奶奶应有的地位。

西大院的吴尉斌对于东大院有关吴尉文的治丧安排,并没发表任何表示赞成或反对的意见,而是独自冷笑着说:“东大院,东大院,还能风光几天?”

吴氏四大院,并没派出什么得力的人手到东大院协助治丧事宜。他们一心想看看吴聘、周莹能玩出啥花样来,让吴尉文风风光光走完最后行程;看一看,他们哥哥的继承人是马还是驴,能驮呢还是能跑,或者只会拉磨围着磨盘转。

第一个赶到安吴堡奔丧的是三原县知县,紧接着出现在吴尉文灵堂吊唁的官吏是泾阳县知县、咸阳县知县、西安府知府、乾州府知府、淳化县知县,随后大批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地乡绅名士,接连不断出现在安吴堡,占地一百余亩的吴氏东大院,几乎变成了一座雪染的世界。灵堂内外摆满了各种祭品,高达三丈的招魂幡在安吴堡城头迎风飘荡,连高高的城门也被白麻纸罩了一层。大院宅门外的双狮也披上了孝衣,连夜搭建的二十多个席棚里,坐满了四面八方来的宾客。

周莹瞅着这一切,才真正知道了骆荣、房中书的办事能力,真正了解到了公公吴尉文在

世的威望与影响力,真正体验到了作为吴氏家族继承人的重要性。

她必须承担起吴聘因病无法在灵堂前守孝的责任,在灵堂跪了白天跪黑夜,一连六天六夜,迎来送往各地前来吊唁的六百多人后,体力渐渐有些不支。她对骆荣说:“骆叔,我能不能进房去打个盹儿?”

骆荣心疼地说:“去好好睡一觉,免得明天一早出殡时倒在路上!”

吴聘一直没能走进灵堂,他几乎变成了一具僵尸,哭不出声,泪已流干,嘴角的血迹却总是擦不干净。守护他的狗娃子和大夫,虽轮流睡觉休息,也被折腾得人困马乏,哈欠连天。

王坚忙里忙外,安吴堡有脸面能上得场的人物被他指挥得团团转,总算为东大院争了面子,没让外人掩嘴笑。初八一早,晨露中王坚从墓地检查完回到东大院,对正安排出殡的骆荣说:“骆总管,少爷若不能摔纸盆送终咋办,你是不是另有安排?”

骆荣回答:“已顾不了许多,到时只有让少奶奶抱盆摔了。”

“其他几个大院会同意吗?”

“蒙住周莹头,孝袍拖长,让狗娃子搀扶上,咋样像咋样弄。”

“让其他院的人看出马脚咋办?”

“我量他们没吃豹子胆,敢公然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那我就让史明带十几个家丁,全戴重孝,把少奶奶夹在中间,防止其他人靠近,以防闹出笑话。”

“记住,灵柩一入土,你要立马把少奶奶抬回来,要给人造成一种少爷体力不支的印象。”

吴英玉对骆荣、王坚的安排虽有异议,但一时也想不出啥好办法,若孝子送灵连盆也不摔,岂不真要让外人耻笑吴尉文死得也太窝囊了?因此,只好点头同意由周莹代丈夫吴聘行孝子之道,并提醒王坚:“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让人看出破绽,东大院可就惨了!”

灵柩抬出东大院头门,哀乐声中,跪着送葬的吴氏家族老少近二百来口人一齐伏地叩拜。被狗娃子搀扶着的周莹,跪在灵柩前,狗娃子替她点燃瓦盆中火纸的同时,她头已触及地面,三叩头完,藏在孝服里的双手捧起仍蹿着火苗的瓦盆,用力摔在地上,瓦盆碎块四迸,纸灰溅在她的孝袍上。狗娃子装出吃力的样儿,把周莹扶起,一声“起灵——”的吆喝声传出,周莹一手拄着哭丧棒,一手抓着狗娃子的胳膊,迈开走向坟场的第一步。

周莹身后跟着吴氏家族的送葬队伍,再后是来自各地的吊唁者,最后是吴氏家族的雇工佃农们,送灵的队伍整整扯了六里长。吴尉文的灵柩葬在柏树林吴氏祖坟其父的坟旁。灵柩入穴,盖上石条,周莹在狗娃子的帮助指点下,把第一锨土抛进墓穴。冥钱飞扬中,十几把锨一齐挥动,眨眼间土穴便被填平。

狗娃子趁众人往墓穴铲土,一用劲,几乎把周莹背起,大声喊:“让开路,少爷支撑不住啦!”

狗娃子喊声没落,史明便伸出双臂,把周莹一背,一口气便跑出墓地,送葬的人还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周莹已被几个家丁连背带抬往安吴堡跑去。

回到东大院,进入内宅,周莹才说:“快把我放下来。”

史明和十几个家丁见周莹揭开孝布露出头脸来,忍不住笑道:“请少奶奶原谅我们的鲁莽。”

周莹苦笑着说:“我得好好感谢你们才是,少爷在节骨眼上上不了场,若没你们帮助,我咋冒名顶替少爷为老爷摔盆送终?”

吴尉文的葬礼尽管没有吴家分布在大江南北的商号人员前来吊唁,但规模比起其父吴汝英的葬礼并不逊色多少,骆荣因此颇感满意地说:“我对得起老爷在天之灵了。”

吴尉文入土为安当天下午,咸阳县知县返回咸阳时,王坚将三百两银票交给他说:“大人托吴老爷带给永济的银两和物品未能如数送到,在下受少爷、少奶奶之托,现物归原主,还望大人谅解。”

咸阳县知县接银票在手感叹道:“昨日之事仍历历在目,今日是生死两界眼迷茫。尉文兄在天之灵不知将发出何种感慨呀!”

咸阳县知县并不知道,他手里的银票是周莹根据王坚的记忆从安吴堡的库银里取出的,他托吴尉文带往永济的银子,早沉入黄河水底了!

吴尉斌、吴尉武、吴尉梦、吴尉龙四兄弟对吴聘、周莹主办吴尉文丧事的能力颇感惊奇,在吴尉文入土第二天聚到一块,商量如何面对吴尉文故后的诸多事宜:今后谁来主持安吴

堡事务?吴氏财富是分还是统一管理?吴聘多病之身,能否延续吴氏守家创业之责?等等。吴尉斌没有通知吴聘或周莹参加,他认为做小辈的只有听长辈话的份儿,而没有与长辈同堂议事的份儿,长辈们决定的事,小辈必须照办。他的自信使三兄弟低估了吴聘与周莹的抗争胆量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四兄弟并不是能够拴在一个槽上的马,虽然同是吴汝英的儿子,由于同父异母,血缘有异,性格自然泾渭不同,可谓是同拜一个祖宗,各唱各的小曲,见了面兄弟长兄弟短,转过脸,不是哥骂弟弟不识抬举,就是弟骂哥哥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一个吴字写在五个大门上,外看没两样,进到门里,差异就大了。

兄弟四人争过来论过去,整整一天时间,也没能说出一个道道行行来。谁都想在未来的吴氏家族权力中,占得一个有利于自己的位置,故谁也不愿明确表态同意还是反对另一个人提出的方案,最后不得不含糊其辞地决定:待东大院三七过后再说。

周莹得知四个叔公议而未决的准确信息后,问骆荣:“骆叔,你看咋样收拾我爸留下的这一摊子?”

骆荣胸有成竹地说:“当务之急,先安内而后攘外。我之所以不向各地商号发丧,是怕各商号掌柜趁老爷亡故,安吴堡无暇过问经营管理的空隙,搞转移或挪用资金,架空安吴堡财源。现老爷已入土,少奶奶应立即派人连夜兼程,将各地商号掌柜、账房先生召来安吴堡,先弄清各地现有资金与在账物品,心中有了底,就不怕他们再搞鬼,必要时对各商号主事人员重新进行安排,以防不测。”

“安吴堡内该咋样安排?”

“可先予安抚,看各院动向再做道理。”

“我几个叔公已经开始了行动。”

“少奶奶放心,他兄弟四个各怀鬼胎,在短期内,不可能形成一致意见,待外边事理出眉眼,安吴堡内即便掀起一阵风浪来,也难刮倒根扎十丈的大树了。”

周莹采纳了骆荣的意见,召集来十八名有办事能力且能言善辩的可靠家人,对他们交代了一番,立即让他们上路,乘快骑在信使带路下,分赴湖北、江西、四川、重庆、甘肃、江苏、山西、河南等地吴家开设的商行、货栈、盐行等总号分号,持着盖有吴尉文印玺的信函,召集所有掌柜到安吴堡汇报近两年的经营情况,将两年应解缴红利解回安吴堡。

周莹派出的人马上路后,通知了四大院。吴尉斌兄弟四人见周莹一心为安吴堡吴氏家族利益着想,原来的小算盘停止拨打,想见到结果后再做计较。这样安吴堡暂时风平浪静,一切照常运行。

东大院的气氛却变得沉闷紧张起来,吴聘由于悲伤过度引起的病变,随着天气时暖时寒的变化而时好时坏,吴尉文三七祭日,他被狗娃子背进正厅,向吴尉文画像跪拜时,仅喊了一声“爸”,便口喷黑血,一头栽倒在地。

大夫和周莹一人抓住吴聘一只胳膊,急切切按住脉,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泪珠儿已挂在了周莹双颊上。

骆荣、王坚见状,相视一眼,同声说:“少奶奶,你千万别乱了方寸呀!”

周莹悲咽道:“我命咋如此苦啊!爸刚走了二十一天,少爷就要跟着爸走了!”

吴聘直挺挺躺在地上,当被家人抬回他房中平放在炕上时,他的眼睛睁开来,目光游离中对泪人般的周莹声音微弱地说:“我不能和你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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