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中同样蕴藏着满满的怒火,罕见的与妖焰天凤异口同声道,
“我,那个,不是,逼不得已嘛,”古辰被他二者瞪得心虚,说话也不免一阵结巴,
“哼,什么逼不得已,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把你自己榨干,你是不肯罢休吧,不过这个样子也好,省的老子以后再成天提心吊胆的,”妖焰天凤道,它显然不吃他那一套,
“嘿嘿,我认错还不行啊,你们二老就消消气不行嘛,再说了,当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姚毅可是邪傀师啊,人人得而诛之,”
“呸,少找借口,别人都不知道他是邪傀师,就你一个人知道,那几个老不死的从一开始就在关注这场战斗,你小子要是当时不逞强,我就不信他们会见死不救,”妖焰天凤怒道,随即他身影都是许许黯淡,眼看着就要撒手离去,
“别啊,我真的认错还不行嘛,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要是在这样的话,我就……就……”
“就怎么样,”妖焰天凤和湿罗玉竹同时抬头,盯着他异口同声道,
“呃,就,就让我一辈子碰不了女人,这总行了吧,”古辰支吾良久,最后才是涨红脸,憋出这么一句來,
这可能也是他这个未经人事的男人,唯一能想到的罪恶毒的誓言了,
只是他倒是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这番话刚刚出口之际,妖焰天凤和湿罗玉竹均是牛眼一瞪,而后都是忍不住的大笑起來,惹得他脸颊顿时一片滚烫,
若是此刻有人正望着他,一定会发现在那张俊逸的苍白脸颊上,突然泛起一抹抹不自然的涨红,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到底帮不帮,不帮拉倒,”
“哟,哟,小男人也会冲我们发脾气了,”妖焰天凤戏谑的挑了挑眼皮:“行啦,逗逗你而已,我们还真能放着你不管,就是不管你的死活,我还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不管我,”古辰揉了揉鼻尖,傻笑道,
“现在怎么办,经脉乱成一团,光是想要梳理也不容易啊,”
“梳理,靠你,开什么玩笑,”湿罗玉竹道:“你现在体内简直称得上一塌糊涂,得亏你小子有一副不错的体格,这要换成其他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经脉郁结,傀力滞留,最严重的还要属你的傀海,因为强行动用傀力,如今已经伤了本源,单单要将它复原,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些淤积的傀力,看上去失去了灵性,不过那些现在可都是一些极为棘手的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傀海中爆开了,”
“真到那个时候,傀海破裂,就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了啊,”
湿罗玉竹连珠炮似的话语,直听得古辰背后一阵发凉,他只当这些伤势慢慢就能恢复,殊不知竟会伤的如此之重,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他急道,说话间,就连妖焰天凤也是不免转过头來,视线落在湿罗玉竹身上,比起疗伤,显然后者更有发言权,
湿罗玉竹细眉微蹙,沉吟半晌,道:“坐以待毙倒是不会,现在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这些淤积在傀海中的傀力液滴,只要祛除干净,之后也就好办的多,”
闻言,古辰点点头,虽然湿罗玉竹说的轻巧,但从那眼神中的凝重,他依旧能够看出想要祛除这些淤积傀力,一样是尤为棘手啊,
第七百二十一章五毒活络草(中)
“放开心神,由我掌控,”
湿罗玉竹尤为凝重的声音突然响起,喝声下,古辰不敢怠慢,赶忙收敛心神,任由湿罗玉竹掌控身体,
嗡,
就在他收敛心神的刹那,只见湿罗玉竹周身突然暴起万丈绿芒,光芒刚一乍现,便是化为匹练般游荡进他身体各处,
绿芒中,仔细看去,竟是可见一条极为模糊的乳白色气力,那气力恍若镶嵌在绿芒中一样,让那碧绿之色显得更为柔和,
咻,
如此玄奥的双色之气速度极快,奔雷般只转眼间就已充斥在那乱麻般的经脉中,说來也奇,这些先前还曾让古辰无比头疼的经脉,当遇到那双色气力的一刻,反倒是显得畅通无阻,
“小子,接下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抵抗,”当得那双色之气遍布经脉之际,湿罗玉竹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旋即,只见他那还显柔嫩的一双小手猛的结印,十指飞动,一个个玄奥的印记飞速从其掌中击出,
轰,轰,轰,
闷响声顿时在古辰体内四处喧嚣而起,应着那陡然而至的气力波动,古辰只觉似乎正有一柄巨大的重锤,从内到外一锤锤轰击在他五脏六腑之上,脑袋骤然间眩晕,刚刚收敛起的心神,此刻俨然就要失守,
保持结印姿势的湿罗玉竹,此时他的面色也是更为凝重,身为治疗的主导者,他当然清楚古辰这一刻所面对的是何种痛苦,对于其他人來说,在这种冲击之下恐怕想要保持清醒都极为困难,而他还必须极力收敛心神,
“臭鸟,帮忙,”就在古辰那收拢的心神即将失守之际,湿罗玉竹陡然一声大喝,而后,只见的围绕在古辰周围,猛的燃起一道极妖异的粉色烈焰,
那烈焰熊熊而燃,焰力翻腾,一条条粉色若锁链般的火龙自烈焰中咆哮而出,足足有着不下二十条,
而当这数量庞大的火龙暴起之后,它们却是沒有去触碰古辰心神分毫,而是呼啸着两两交织,迅速以那心神为中心,交织出一个巨大的空心火焰牢笼來,
乍眼望去,那粉焰虽然狰狞,但在面对古辰时,却又显得尤为温柔,
咚,咚,
锤击声越來越清晰,闷声如雷,那充斥在经脉各处的双色之气,此刻也是伴着闷响声的增大,急速扩充,
古辰痛苦的发出一声嘶吼,他想要痛呼出声,但失去身体控制权的他,也只能这般强忍着,
“差不多了,勉强撑开一道口子,”湿罗玉竹眼目陡然一亮,就在古辰即将强撑不住时,只见他掌心中爆闪的印记骤然一滞,双掌猛握,那磅礴的双色之气随即许许弱了下來,
“生命之竹,牵引,”湿罗玉竹下压的双掌再度一旋,掌心相对,十指飞速结印,突然间,那先前一刻还密密麻麻随意布散的双色之气,此一刻却是忽然腾起,绿光白芒交相辉映,转眼间便是拧绕成一根较之发丝还要纤细不少的线芒,
“牵引,”湿罗玉竹小口低呼,额间细汗密布,随着他最后一道指印的落下,只见傀海中那淤积的傀力液滴,猛然像是被重锤狠狠锤击了一番,由原本的液滴,重新化为那银色气力状态,
此一际,只见双色气力所化线芒上绿光陡闪,线芒一端,伴着一声凄厉的呜咽声,一头扎进那星云般的傀力中央,
汲汲,汲汲,
顿时,线芒仿佛一根连同外界的管线般,吸起傀力,沿着湿罗玉竹苦心开辟出的唯一道路,不停的将这些傀力抛出体外,
滋滋,滋滋,
古辰的眉心间,在这略显昏暗的地下一层中,瞬时间升腾起袅袅银烟,那银烟看上去极为诡异,因为虽然闪耀着一种极隐晦的光芒,但在这光芒之中,却是又能清晰见到点点淤血般的黑色液滴,
“在自行治疗么,”不知何时,酒鬼已经站立在身边,他一双惺忪的双目也已被澄澄目光代替,双掌下垂,掌心可见一团极为浑厚的璀璨银芒,显然他正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这种自发式的治疗,在傀儡师中倒也不是沒有,只是很少有傀儡师真正能够做到而已,原因无他,只因为拥有这种自救技能的,本命傀儡必须是辅助傀儡才行,
但就从古辰所表现的看來,妖焰天凤显然沒有这等技能,而且他如今伤的如此之重,在这治疗过程中可是出不得一丁点错啊,若非如此,以浩天学院的师资力量,找出一两个擅长治疗的能人,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就怕治疗过程中伤到古辰,所以直到现在也沒人敢替古辰下决定,包括副院长在内的一众高层们,都希望等古辰醒來之后,由他自己定夺,
只是殊不知这个貌似的家伙,竟然一声不吭的自行治疗起來,
酒鬼黝黑的额头上皱纹密布,他想要打断治疗,但又怕伤到古辰,而眼下将古辰一人丢在这里,自己出去找帮手也是不妥,
思量间,他也只好充当护法角色,焦急的守护在旁,
咻,咻,
古辰体内,此刻的傀海俨然已经形成一个可怕的傀力漩涡,双色线芒吸收速度愈发加快,整个漩涡也是更为迅速的旋转开來,
在那漩涡边缘,随着傀力被一次次抛出体外,沉淀下來的黑色淤积也是愈发明显,
“伤的还真是不轻啊,”湿罗玉竹手势不变,喃喃自语一声,而后,他又是将目光转向火焰牢笼中的古辰,疾声道:“再忍忍,最后关头了,可别功亏一篑啊,”
古辰面庞已近狰狞,凶悍的冲击力已经让他快要失去理智,不过当的听见湿罗玉竹那声高呼时,他还是下意识的艰难一点头,
呼,呼,
湿罗玉竹掌中力道再增,双色线芒上,吸力同样陡增,翻滚的傀力被线芒牵引着流水般荡出体外,在那傀力漩涡边缘,深黑色的淤积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恐怖的吸力,一团团随着傀力的流逝,依附着也是流出体外,
……
波动逐渐宁息,傀海缓缓重归平静,当得最后一丝淤积被抛诸体外,湿罗玉竹终是大大松了口气,
一旁,妖焰天凤凝固的眼神也是逐渐缓和,凤目中妖芒闪过,火焰牢笼顿然消失,许许呈现出里面早已蜷缩成一团的古辰,
第七百二十二章五毒活络草(下)
滴答,滴答,
昏暗的房间中,一滴滴醇香的美酒依旧沒有间断的从那倾倒的酒坛中滴出,银珠落地,轻音渐微,仿佛正吹奏着一段幽静离殇之曲,
木床旁,酒鬼那紧绷的身体此刻也是缓了下來,双掌中原本涌现的傀力,也是被他轻描淡写的震散开去,
成功了么,他暗自轻吐一口气,先前因为古辰乱來而升起的怒气,此时也是烟消云散而去,
他很清楚古辰以如此孱弱的身体,还自行治疗所要面对的是何种痛苦,但后者却就在他眼前硬生生撑了过來,他还记得先前的一刻那张惨白面庞是多么的狰狞,甚至当他都感到古辰要坚持不下去,想要强行出手时,他竟然凭借着那股不死的意志撑了下來,
虽然很不赞同他的这种做法,不过此般心性与意志力,还是让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番,
“嗯……”轻微鼻息在古辰鼻间响起,久违有动的指尖随着那一声清晰的鼻息,轻轻颤了颤,剑眉微皱,睫毛微闪,眼皮微跳,他似是正承受这种劫后余生的煎熬般,呼吸都是变得沉重起來,
酒鬼俯下身子,仔细查看一番,而后只见他伸出二指,径直点在古辰眉间,顿时,一股精纯的气力顺着指间潺流而出,尽数沒入眉心,
“哼,”
眼皮缓缓睁开,眼前,所见的一切还显模糊,耳边依旧嗡嗡作响,
“醒了,”
“來,喝口这个,”酒鬼随手解下腰间酒壶,他也不管古辰答不答应,抬手便将壶口堵上后者嘴唇,
“呃……”
“噗,辣,辣……”第一口凉液刚刚入口,古辰顿感舌头似乎突然被一团火焰包裹般,辛辣刺激的怪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而后,那凉液就像是有灵性一般,丝毫不顾及他想要强行吐出,顺着喉咙便是一涌而下,一瞬间,五脏六腑又恍若被点燃一般,
“噗,噗,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难喝啊,”翻身下床,他甚至还來不及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把头一歪,便开始张口狂吐,看那架势不把胃液吐空都誓不罢休,
“嗯,还能下床,行动也沒有什么大碍,还不错,”酒鬼眯眼站在他身旁,双臂环抱,好笑的望着他,
“酒,酒鬼前辈……”古辰抬头,这才看清身旁之人:“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啊,怎么像团火似得,”他一边继续呕吐,一边嗔怪的瞥了眼酒鬼,
“你懂个屁,我这葫芦里的东西别人想都想不來呢,你一个小屁孩还嫌弃,行啦,别吐了,你就是把内脏吐出來,也别想把我的酒吐出來,”
酒鬼笑道:“这酒再烈,怕是也沒有你那傀儡之火烈吧,行了,能动就站起來,”
古辰瘪了瘪嘴,他还想着吐一些出來,不过既然连酒鬼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明白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倒是从喝下酒液到现在,他似乎觉得自己体力好转了不少,至少沒有刚刚醒过來的那种饥饿感,
“我说你小子行啊,还沒醒呢就自己先行疗伤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也真做的出來啊,”酒鬼变了变脸,故作生气状,
“我这不是沒事嘛,”古辰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沒事,难不成非得等到无药可救了,才叫有事,还是你根本就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呃,这……嘿嘿……我知错了,下次,下次绝对不会了,”
“还有下次,我……”酒鬼抬手,做出欲打状,只不过还不待他大掌落下,顿时又被古辰那委屈的表情逗笑起來,
“乱來的臭小子,以后多长点记性……”他牛眼一瞪,沒好气的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看你的样子,伤势恢复的应该还不错吧,”
古辰挠了挠头,悻悻一笑,道:“运气还好,现在只是把傀海中淤积的傀力清了出來,感觉沒有之前那么压抑,只不过经脉嘛,”
话音自此,他不由摇头苦笑一番,在醒來之前他也沒忘好好查看一番如今的伤势,淤积在体内的糟粕之物倒是清理干净,只是经脉依旧乱成一团麻,而且在经受过湿罗玉竹的牵引后,不少经脉隐隐快要破碎,
可以说,眼下伤势虽然有好转,不过接下來的恢复,还是让他很是棘手啊,
“经脉乱的不成样子,几乎无法运行一丝的气力,现在恐怕连天地灵力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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