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黏着黑人,像是一条蛇蠕动着。
“离我远点。”
“这么久了,还没人讨厌过我呢!你这么说话,我可不高兴了。”
女人的手在黑人的胸膛和小腹上下游走,黑人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说一遍……离我……远点……”
士兵们一阵哄笑,另外两名妓女也走进了士兵群中,如两只蝴蝶,在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中摘花拂柳,年轻士兵们哪里还有心思执行任务?
金发女郎的右手按在黑人左侧的胸膛上:“你的心跳得很快嘛,你明明想和我做,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欲望,既然你的心已经属于我了,何不与我同去……”
黑人指挥官忽然一把将面前的金发女郎推开,拿枪指着女郎的头颅吼道:“滚开,再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金发女郎被吓得蹲在了地上。黑人拍了拍衣服,仿佛这样可以帮他驱散脂粉之气,恢复冷静,他瞪了女郎一眼,见她没有举动,于是转头向士兵们下达命令:“把这两个女人轰出去,谁若分心,军法处置!”
军人们见指挥官以身作则,一双双手只能从两个棕发女郎的身体上抽回来。黑人指挥官哼了一声,侧目看到倒计时已经结束,便下令道:“既然里面的人不投降,准备……”
黑人指挥官话还没说完便愣住了,金发女郎不知何时已经从身后贴上了他,伸出舌头挑逗着指挥官的耳朵。
“我说过,你的心已经属于我了……”
指挥官眼睛一直,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却见他左侧胸口的衣服已经撑起来一块拳头大小的“帐篷”,帐篷还在规律地跳动,然后迅速被血液染红。
“你……”黑人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身后的金发妓女,“杀……”
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就有三四人被身边的棕发女郎杀死。金发女郎将左手从指挥官身后抽出,于平地跃起翻身进了人群,一只殷红的手臂迅速拧断了一名士兵的脖子。人群中枪声四起,士兵们一边朝着身后的装甲车逃跑一边射杀着妓女,很快就把三人的身体打成了筛子,她们体内的电线和机器元件暴露出来。
爱因斯坦看着樱子:“慧人?你们都是慧人?慧人原来是机器人?难怪能……我还以为你们是另一种新新人类。”
樱子道:“我们是慧人,不是机器人。”
孔丘埋汰道:“早就让老爱过来长长见识,可他偏不来。”
爱因斯坦道:“来了又能怎样,我们的身体……”
孔丘道:“你还想怎样?学习而已,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三个被打烂的慧人仿佛没有受到子弹的影响,她们四肢伏地,移动速度反而更快,追上一人便杀一人,四十余名士兵很快就被杀掉了一半。一名棕发女郎见很多人逃进了装甲车,她也纵身一跳,进入了装甲车,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装甲车就被炸烂了。
我还在等待那女人是否能爬出来的时候,其他的两名妓女同时扑进了两团士兵之中,又是两声爆炸,慧人妓女的身体四分五裂,同时也把周围的士兵炸死一片。
“自毁?”我看着樱子,“她们自毁了?”
孔丘长出一口气:“真烈士也!”
樱子却笑道:“自毁和烈士都是你们智人的说法,她们三个只是舍弃了身体罢了,但她们的数据却保存在我这里,如果需要的时候,再给她们找身体,让她们‘复活’……嗯,说‘复活’也不恰当,你们智人单行线一样的语言总是不够我去描述我真正想表达的内容,真希望你们能理解这种‘感受’。”
爱因斯坦从嘴上摘下烟斗,刚要说话,却被孔丘抢了个先:“我懂。”
“你怎么可能懂?”爱因斯坦笑道,“自从我嘲笑你们文科生之后,你最近总是跟我较劲,我跟你说,这样不好,你是一代宗师,儒学之祖,华夏民族的大圣人,至于跟我一个小小的诺贝尔奖得主置气?”
孔丘一本正经地缓缓说道:“我是真懂,这叫附体!”
“子不语怪力乱神。”
孔丘无奈地一叹:“老爱啊,你又提我的千古奇冤,我那帮徒子徒孙,真是脑壳秀逗嘞!尽信书不如无书,早知道他们要整理我的话出一本《论语》,那我说话肯定就很谨慎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子不语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我不语,并不是不让说,不让学生们去了解,而是我有自己的专业专攻,可我那群徒子徒孙呢?就认为我不让他们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于是近现代很多人,都把中国的科技落后归罪于我孔丘……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冤得我想骂人!”
关鹏喊道:“几位大师,你们别总是闲聊好吗?我们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窗外,仅剩下的十名士兵从硝烟中爬起,他们中的几人迅速朝着电磁炮跑去,已经有人开始调试角度,眼看就要发射。
“逃!”我喊道,然而时间已经不多,樱子机警地翻身跃到酒吧门口,而孔丘和爱因斯坦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丝毫没感觉到情况的紧迫。
“哎呀,你们跑吧,我们的身体结构和你们不同,跑不动!”孔丘道,“只要老周还活着,我们就有可能再度重生。”
嗞……电磁炮三秒蓄能开始了。
“掩护!”
嗡!电磁炮发射。
关鹏扑倒了爱因斯坦和孔丘,而樱子则迅速将我按在地上,一股热气拂过我的脸颊。酒吧玻璃瞬间裂开,我只觉耳膜一阵尖鸣,胸口万分发闷,可数秒之后,竟然发现自己还活着。焦土酒吧也只是玻璃碎了,没有受到伤害。
原因很快就明白了,等我站起身来,却见酒吧和电磁炮之间,已经有十几个不同穿着的侍女、妓女、陪酒女慧人手足相连,组成了一个金字形的“掩体”,挡住了电磁脉冲的首次攻击。
金字塔顶一人,脑袋被震得歪向后方,竟是桥底壹号的千鹤姑娘,她的半张脸已经被烤得焦煳。我看不到她们前面受到了怎样的创伤,但是仅从身后看去,也能知道她们的皮肤已经荡然无存。
樱子道:“她们扛不住两拨攻击,大家迅速撤离!”
爱因斯坦道:“我和孔丘实在无法逃离,你们若非要带着我们,不如就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这样未来还好修一些。”
“不可以,我必须把你们完好地带出去!”
樱子道:“程复,时间不多……”
嗞……嗡!
我和樱子被脉冲震倒,等我着地的时候,酒吧的玻璃窗里摔进来两名仅剩下金属骨架的慧人。脉冲完全破坏了她们的系统,她们摔进来之后,已经一动不动。
樱子爬到我的身旁,见我还活着:“程复!为了你的使命,你必须做出取舍,否则我们将全军覆没。”
“樱子你先跑,他们捉不到你的。”
“不可以,拯救新大陆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只有投降,才能救孔丘和爱因斯坦……”我撑着身子爬起来,“这就是最佳选择!”
“程复,我要带你出去,我不能让我的最高权限持有者受到任何伤害。”
“樱子……”我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你的最高权限我还给你,你现在拥有自己命运的掌控权,你自由了……”
“我不接受!”
“这是命令……”
又是嗡的一声,樱子迅速将我压倒在地,酒吧的前壁已经裂开,负责掩护爱因斯坦和孔丘的关鹏已经被震得撞到了对面墙壁,外面的慧人掩体已经被烧成了一堆暗红的废铁,酒吧正在直面电磁炮的冲击。
我想推开樱子,樱子却固执地将我压住:“程复,我不能再看你去送死,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跟我走!”
嗞……
我用力去推樱子,可是樱子听到电磁炮蓄能的声音,又将我压在身下。我实在想不到她的力气竟然如此巨大,在这个慧人女孩面前,智人男性在力量上竟然没有任何优势。
“老爱,咱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若能复活,咱还做朋友……”
“这时候就别贫了,拜拜了孔老头!脑子炸烂,咱这段时间的记忆就全没了,下次重新开始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或许过去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樱子才将压着的我放出来。
孔丘道:“怎么回事?莫非停电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皮靴在焦土酒吧外的石头地板上传来吧嗒吧嗒的清脆声响。他们靠近酒吧,脚步开始放缓,似乎还在提防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有一个人率先登上了木制台阶。
咯吱一声,来人身体的重量引得门口上方的碎木屑哗啦啦地直掉,樱子抽出手枪在手,面部蓝光一闪,左眼迅速变成她战时状态才会出现的太极准星,目不转睛地盯着被震歪了的摇摇欲坠的酒吧木门。
“两个人!”她冷静地说道,“是否射杀?”
我尚未回答,却听一声闷响,好像是金属物体戳入了木制台阶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手握住了木板门的两端,微微用力,就将木门扯了下来。
樱子又道:“检测到危险性武器,准备射击!”
“慢着……”
门口,是一个女人的剪影,外面的光照着她的后背,我只能看出她是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长发女人。她看见了地上的我,从身后拔起来一支钢铁长矛,长矛的尖端还染着血液,她对着旁边一个同样身材和发型的女人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语言。
后面那女人便弯腰进了焦土酒吧,走到我的面前,操着蹩脚的中国话说道:“程成,程复,跟走,我走。”
我惊呆了,微弱的光芒下,我看到了她长着和张颂玲一样的脸。
孔丘忽道:“老爱,快看嘿,双胞胎姐妹花。”爱因斯坦丝毫不惊讶:“激动什么?来者不善。”
第八章 空中返航
1
竟然是两名嗜血的Ai Killer!
我知道她们就是用来对抗Ai的,于是迅速将樱子拦在身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两个AIK又彼此聊了几句,刚才说话的那人道:“不懂,母亲,找你。”
“找我?”
“母亲,姐姐,”那人将长矛一挥,“走!”
爱因斯坦道:“如何,我没说错吧!程成惨了,才出龙穴,又落虎坑。”
孔丘道:“还是母老虎坑。”
我将樱子向后推去,对着她们说道:“带我走就行了,不许伤害其他人。”
那女人点头道:“带你。”
樱子在我身后淡淡一笑,站起身来:“不带我怎么行?”她的眼睛早已经恢复原状。
我对她道:“你和孔丘、关鹏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她们不是好惹的。”
樱子道:“我知道,AIK,塔克拉玛干的Ai杀手——最后的通天塔之战,少不了她们的牺牲。”
我完全不知道樱子在说什么,只是催促道:“那你还不快跑。”
樱子微微一笑,却向着两名AIK道:“你们虽然迟到,却来得恰到好处。”
还没来得及听樱子解释,炮火就在焦土酒吧附近爆炸,一名AIK迅速翻身到酒吧之外,仅用了十几秒就开来了一辆反重力喷射车。我抱着关鹏,樱子和另一个AIK搭着孔丘和爱因斯坦,全都上车坐定。车子迅速起飞,身后的炮火也就追了过来,我和樱子以手枪还击,打掉了追击的十几个士兵,从更大的炮火圈中逃离。新大陆上层空间警报连鸣,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我们的车子绕着白色的瀑布,每人身上都被浇得湿透。也正是借助了瀑布的干扰,下面的炮火才跟不上来,水珠飞溅严重影响了射击的准度。
AIK开着车子一直朝着金字塔飞去。
我警惕道:“去那里干什么!”
“知不道。”
“不知道你去干什么?那里太危险,去底层空间!”
那AIK一脸茫然:“听不懂。”
我反复向她解释说金字塔是海底大陆的军队总部,一定会有强大火力保护,可是我无论怎么表达,她们都是用一句“听不懂”回复我。车子最终还是驶入了金字塔防御系统的火力范围,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我们竟然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攻击。
车子在金字塔门口停住,站岗的哨兵走到车子之前敬礼,然后伸手向内一指:“程成将军,总司令有情。”
白继臣是国防部长,总司令又是什么官?我既然成了阶下囚,为什么他们还对我如此恭敬?AIK又和他们有什么联系?怎么可以直接进入金字塔?
两名士兵引路,我们跟在身后,沿着我经常参加会议的路向金字塔顶部走去,我发现在金字塔内部巷道的墙壁上多了不少弹孔,而接近会议室的地方地上的血迹更让我确定,在不久之前,金字塔里发生了枪战。
两名士兵没有领我们去神殿,而是来到白继臣的国防部长办公室外,其中一名士兵向我们道:“总司令只要求与程成将军见面,其他人请在此等候。”樱子执意要和我一起进去,被我劝下,我已经死里逃生了,既然AIK带我来此处,一定有深意在其中。
枣红色的木门被推开,我进入之后木门缓缓关闭。办公室呈半圆形,十分宽敞,从窗口向下望去,还能见到刚才追击我的军队此时正悬停在金字塔底座附近,呈现出待命的状态。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个死人。
白继臣的尸体坐在厚重的办公桌之内,仰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睁着,表情惊讶无比。他硕大的头颅架在红木椅上,血液染红了他后脑勺的头发,显然,致命的伤口在他的后脑。
这次真的死了。
“成哥。”
办公室左侧的秘书室前,张颂玲含泪站在门口,她比上次相别,已经清瘦了许多,身着一身松垮的迷彩装,脸色有些苍白。
她跑过来扎进我怀里,我抱着她的秀发,仿佛这一切就是梦境。
“我想你!”她的胳膊越来越紧。
我恨不得将她塞入我的胸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情绪过后,我的眼前又被一团迷雾遮挡,也可以说是理智恢复,之前的问题又浮现出来。
她到底是谁?白继臣歪着头看着我们,眼睛里仿佛满是嘲讽,嘲讽我的无知,我的虚伪。
我忽然推开张颂玲,仔细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颂玲啊。”
我摇了摇头:“据我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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