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找也是白搭。”巨人气鼓鼓地说。
“但是你想想,如果你把托尔的锤子还给阿斯加尔德诸神,能够得到哪些酬赏。”洛基怂恿道。
索列姆说:“才不,洛基,你诡计多端,我才不会把它归还,任何报酬我都不干。”
洛基说:“索列姆,你还是想想吧。难道阿斯加尔德里就没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珍宝和财产都不想要吗?那奥丁的臂环、弗雷的斯基布拉尼尔云船呢?”
“不要,不要,”索列姆说,“只有一样东西,如果阿斯加尔德诸神能够给我,我就答应拿托尔的锤子米奥尔尼尔来交换。”
洛基迫不及待地飞到巨人身边问道:“索列姆,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索列姆说:“我想要得到许多巨人都趋之若鹜的女神弗蕾娅,我想要她做我妻子。”
洛基透过鹰眼盯着巨人看了很久,他看出巨人心意已决。“我会把你的要求向阿斯加尔德诸神传达。”最后他说,展翅飞走。
尽管洛基知道阿斯加尔德诸神是决不会答应让弗蕾娅离他们而去,成为这个蠢不可及的巨人的妻子,但他还是飞了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阿斯加尔德诸神都已听说了米奥尔尼尔丢失的消息,这是一把援助众神的神锤。当洛基飞经彩虹桥时,海姆达尔大声向他询问,问他带回了什么音讯。但是洛基顾不上停下同彩虹桥的守卫者说上一句,他径直朝诸神集会的议事大厅飞去。
洛基把索列姆的要求告诉了阿萨和华纳诸神。谁也不愿意让美丽动人的弗蕾娅远居尤腾海姆,成为那里最蠢的巨人的妻子。与会众神个个情绪低落。诸神以后也许将再无余力去帮助人类,因为米奥尔尼尔落到了巨人手中,他们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守卫阿斯加尔德。因此他们都默默地坐在议事厅中,神情黯然。但是,诡计多端的洛基这时说道:“我想到了一个点子,也许可以帮我们从愚蠢的索列姆那里把锤子赢回来。我们可以假装同意把弗蕾娅送去尤腾海姆做他的新娘。而让诸神中的一位顶替,戴上弗蕾娅的面纱,穿上她的裙子假扮乔装。”
“哪位神明会自愿去干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与会诸神问道。
“哦,让托尔去吧,他丢了锤子,理应出力最多。”洛基说。
“托尔,托尔,让托尔按照洛基的主意把锤子从索列姆那里弄回来。”阿萨和华纳诸神异口同声地说。他们让洛基去安排托尔如何假扮,去尤腾海姆假装索列姆的新娘。
洛基告别了与会诸神,来到之前同托尔分别的地方。“托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把锤子拿回来,”他说,“参加议事会的诸神裁决应由你去完成这项任务。”
“什么办法?”托尔忙不迭地问,“但不管是什么办法,告诉我,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接下来,”洛基哈哈大笑,说道,“我会把你带去尤腾海姆,你要扮成索列姆的新娘,你得戴上新娘的婚纱,穿上新娘的裙装,也就是弗蕾娅的面纱和裙子。”
“什么!要我打扮成女人的样子?”托尔吃惊地喊道。
“是的,托尔。你要用面纱罩头,再顶上一个花环。”
“我,我要戴一个花环?”
“手指上也要戴上戒指。腰间还要挂一串管家婆的钥匙。”
“停止你的鬼把戏吧,洛基,”托尔没好气地说道,“否则,我有你好看的。”
“这不是什么把戏。为了保卫阿斯加尔德,你必须这么做,好赢回米奥尔尼尔。索列姆除了弗蕾娅什么都不要。我要糊弄他一下,把戴着弗蕾娅的面纱、穿着弗蕾娅裙子的你,带到他的身边。当你到了他的大厅里,他要你同他牵手时,你就说你不干,除非他先把米奥尔尼尔放到你手里。当这把神奇的锤子回到你手中,你就可以用它对付索列姆和他大厅里的所有人了。哦,甜甜美美的少女托尔,我会打扮成你的伴娘陪你一起去的。”
“洛基,”托尔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出来愚弄我的。要我穿新娘的裙子,戴上新娘的面纱。这会让我永远被阿斯加尔德众神耻笑。”
“没错,”洛基说,“但是除非你能把大意丢失的锤子带回来,否则阿斯加尔德土地上就再也不会有笑声了。”
“你说的倒是事实。”托尔不高兴地说,“洛基,你觉得这是唯一能从索列姆那里取回米奥尔尼尔的办法了吗?”
“托尔,这是唯一的办法。”爱捣乱的洛基说。
于是,托尔和洛基动身前往尤腾海姆以及索列姆的住处。在此之前,一名信使已经提前出发,把弗蕾娅将和她的伴娘一同前来的消息,向索列姆传达,以便婚宴准备停当,客人们赶来齐聚一堂,米奥尔尼尔也准备好就备在手边,以交还给阿斯加尔德众神。索列姆和他的巨人母亲急着把诸事安排妥当。
托尔和洛基分别穿着新娘和伴娘的裙装来到巨人家中。头上盖着的面纱遮住了托尔的胡须和他那双令人生畏的眼睛。他还穿着红色刺绣的礼服,腰间挂着一串管家婆的钥匙。洛基也戴了面纱。索列姆大屋的厅堂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张灯结彩,在那里婚宴用的大桌已经摆好。索列姆的母亲逐个招呼客人,向他们吹嘘自己的儿子得到弗蕾娅作新娘,她是美丽的阿斯加尔德众神中的一位,许多巨人都曾试图把她据为己有。
当托尔和洛基跨过门槛的时候,索列姆前去迎接他们。他想撩起新娘的面纱给她一吻。洛基迅速摁住巨人的肩膀阻止。
“再忍耐下,”他低声对索列姆耳语,“别掀开她的面纱,我们阿斯加尔德神明都很含蓄矜持,容易害羞。如果在这种场合被亲吻,弗蕾娅一定会觉得受到很大的冒犯。”
“是啊,是啊,”索列姆年迈的母亲赶忙说道,“儿子,别掀开新娘的面纱。阿斯加尔德诸神在言行上要比我们巨人注意。”说完,她就拉着托尔的手,把“她”带到了桌边。
新娘的身材和腰围并未让那些参加婚礼、体型庞大的巨人们起疑。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托尔和洛基,但是由于面纱遮盖,所以巨人根本看不到他俩的脸,也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脸型。
托尔坐在桌边,他的一边是索列姆,另一边是洛基。于是婚宴正式开始。托尔立刻就吞下了八条三文鱼,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同一名举止文雅的少女极不相称。一旁的洛基推了推他,又踩他的脚,但托尔压根就没注意洛基。在吃过三文鱼之后,他又吃了整整一头公牛。
“这两个阿斯加尔德来的少女,”宴席上的巨人们相互嘀咕,“按理说应该同索列姆的老妈说的那样,举止优雅文静,可是她们的胃口实在是彪悍!”
“也难怪她吃了这么多,真是可怜,”洛基对索列姆说,“要知道这已经是我们离开阿斯加尔德的第八天了,这一路上弗蕾娅粒米未进,她急不可耐地想见到索列姆,想到他的家里。”
“哦,我可怜的爱人,可怜的爱人,”巨人这下说,“她吃得还是很少的。”
托尔朝装有蜂蜜酒的大桶点了点头。索列姆命他的仆人过来给他的新娘倒上一些。接下来,仆人一直不停地来给托尔倒酒。巨人们在一边看着,洛基在一边不停地推他摇他,在此期间他喝下了三桶。
“哦,”参加宴会的巨人们对索列姆的母亲说,“这样看来,我们没能从阿斯加尔德迎娶新娘,并不是特别遗憾的事了。”
面纱的一角滑落一边,托尔的眼睛有一瞬间露了出来。索列姆看到后不解地问,“哦,弗蕾娅的眼神怎么会这么直勾勾的呢?”
“可怜的女孩,可怜的女孩,”洛基说道,“也难怪她的双眼直直圆瞪。她八个夜晚都未曾合眼,如此盼望着见你,到你家里来,索列姆。现在,你应该同你的新娘牵手了。首先,你得把米奥尔尼尔放到她手中,这样她就会知道巨人为她的到来付出了怎样沉甸甸的代价。”
于是,索列姆,这个最愚蠢的巨人就站了起来,把阿斯加尔德的守卫之锤米奥尔尼尔带进了宴会大厅。托尔按捺不住想一跃而起,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锤子。但是,洛基想办法让他保持冷静。索列姆把锤子带了过来,把它放到了他自认为是新娘的那个人手里。托尔一把握住锤子,立即站了起来。面纱从他的头上滑落下来,这下他的面容和那愤怒的眼神一览无余。他冲屋子的墙壁猛然一击,墙体应声坍塌。接着托尔同身边的洛基,一同从废墟中大步走了出去,而屋内倒塌的屋顶和墙壁砸在巨人身上,他们大声叫唤。
这就是阿斯加尔德的守卫之锤,米奥尔尼尔失而复得的故事。
第二部分 漫游者奥丁 海神埃吉尔的宴会
聚集在年迈的海神埃吉尔的宴会大厅里侯宴,阿萨和华纳众神听洛基拿托尔的故事打趣,午后的时光不知不觉消磨过去。当夜幕降临,阿斯加尔德诸神的宴席却还没备好。他们叫来埃吉尔的两名仆人,费玛芬和埃尔德尔,吩咐他俩为他们准备一顿晚餐。阿萨诸神吃到的东西很少,但是他们在睡觉前心念:“年迈的埃吉尔一定在大操大办地准备,明天会用盛大的宴会来款待我们。”
到了第二天,晨曦来临,日移正午,阿斯加尔德诸神还是不见任何宴会筹备工作开始的迹象。于是,弗雷起身去找老埃吉尔,这位伟大的远海之神。他发现埃吉尔正垂头坐在内殿。“嘿,埃吉尔,”他问,“你要为众神举办的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埃吉尔咕哝了几句,捋了捋他的胡子。最终他抬头看了看客人的脸,道出了宴会之所以没准备好的实情。因为宴席上要备的蜂蜜酒还没酿好,而且要酿出足够供应诸神的蜂蜜酒也不太可能,因为埃吉尔的大厅里没有容量够大的酒壶。
阿萨与华纳诸神听到这个消息极度失望。如今在阿斯加尔德之外,除了埃吉尔,还有谁会设宴款待他们?埃吉尔是巨人中唯一对他们友善的人,现在连埃吉尔都无法将他们招待周全。
这时一位在场的巨人青年大胆发言:“我的族人希米尔,有一个宽达一里的酒壶。如果我们能把他的酒壶拿到这儿来,我们的宴会将会多么尽兴!”
“我们中的一个可以去跑一趟,把那酒壶拿来。”弗雷说。
“啊,可是希米尔的住处比最深的森林更偏远,在最高的山脉更后面,”这个年轻的巨人说道,“希米尔本人又蛮横粗鲁,脾气暴躁,不会同意我们的请求。”
“即便这样,我们也应该派一个人去一趟。”弗雷说。
“我去希米尔的住处吧,”托尔说着起身,“我去希米尔的住处,不管靠蛮力还是智取,都要把那一里宽的酒壶拿来。”之前,洛基一直对众神说托尔的那些丑事,让他感到很憋屈。现在他乐于靠这个机会来向阿萨和华纳众神展示自己的无比英勇。
托尔扣上了能使他力气倍增的腰带,戴上了使他能够牢牢握住米奥尔尼尔的铁手套。他握锤在手,示意那个年轻的巨人跟他一道,做他的向导。
当托尔迈出年老的埃吉尔的大厅时,阿萨和华纳诸神都为他喝彩。可是洛基,淘气包洛基,又在托尔背后拿他开了一回涮。“索列姆的新娘子,这下别又把锤子弄丢了。”他大声喊道。
托尔在年轻巨人的带领下,穿过了最深的森林,翻越了最高的山脉,最终来到了巨人的住处。在希米尔屋前的小山丘上,有一个面目可怖的看守人:那是一个干瘪的巨人老太婆。她的肩上长着好多颗头。她坐在自己的脚踝上。长出来的那串头,朝不同的方向张望。当托尔和年轻的巨人靠近,她所有的头都发出尖叫和呼喊。托尔抄起锤子,要不是一位女巨人走到希米尔住所门前,向他们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他差点举锤向她砸去。和托尔同行的巨人青年,亲切地叫女巨人母亲。
“儿子,到里面来,”她说,“你可以把和你同行的旅行者也带进来。”
那个干瘪的巨人老太婆——她是希米尔的祖母——继续尖叫不止。但是托尔还是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踏进了巨人家门。
当看清和自己儿子一同前来的是阿斯加尔德众神中的一员,女巨人为他俩担心不已。“希米尔,”她说,“如果他发现有阿萨神族踏进他的家门,一定会想方设法消灭你们的。”
“他不见得能赢。”托尔说道,他攥着米奥尔尼尔,这把锤子在巨人族之间家喻户晓、闻之丧胆。
“你们还是躲起来吧,”女巨人说道,“如果希米尔发现你在这儿,他一定会大发雷霆,伤到我儿子的。”
“我才不会躲着巨人呢。”托尔说道。
“哪怕就躲一会儿也好啊!等希米尔吃饱了就行,”女巨人劝道,“他狩猎回来时总是气急败坏,等他吃饱了,就容易对付得多了。你们躲到他吃完了晚饭再出来吧。”
最终托尔同意先藏起来。他和年轻的巨人躲在厅里的一根石柱后面。当巨人穿过院子的脚步声传来,他们才勉强藏好。巨人来到了门边,嘴边的胡须像霜冻的森林。他随身拖着一头野公牛,那是他的猎物。他对这次的收获非常满意,以至把猎物拖到了大厅里。
“我把它活捉回来了,”巨人嚷嚷道,“这头牛有最厉害的头和角,人家叫它‘破天者’。除了我之外,没有哪个巨人能制伏得了。”说着,他把牛拴在了门柱上,目光转向托尔和年轻巨人藏身的石柱。被希米尔的视线一扫,石柱整个裂开。他步步逼近,石柱竟拦腰折断,同它支撑的横梁一起倒了下来。挂在梁上的酒壶和大锅纷纷掉落在地,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托尔迈步走出,面对着暴怒中的巨人。“是我在这儿,我的朋友希米尔。”托尔把手搭在锤子上,对巨人说道。
希米尔听说过托尔,对他那把锤子的威力有所耳闻,他后退了几步。“现在你是客人,”他说,“阿萨神族的托尔,我不会跟你争吵的。”他对女巨人说道:“给阿萨神族的托尔、你儿子还有我准备晚饭吧。”
丰盛的晚餐端上了餐桌,希米尔、托尔和年轻的巨人围着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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