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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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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捕捉它们,燕子和蜻蜓就会低飞,蜘蛛会结更大的网。”

“你要说什么啊?”

“所有事情都有联系。优午完全理解这一点。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被小事情关联在一起,互相影响。”

“哼。这又怎样?”

“所以,优午的死,会不会和什么有联系?”

“你是想说因为优午死了,所以曾根川才被杀?”日比野不满地说。

我认定这两者之间有联系。为了杀死曾根川,就必须先杀优午。优午死了之后曾根川才能死。为了让曾根川死,要先让优午死。我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个逻辑,有一种重要的东西隐约浮现在脑海中的感觉。

“快看那棵树!”日比野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只猫。在离我们约二十米远的树下坐着一只三花猫。

“只要那家伙爬上榉树,就会下雨。这和燕子低飞是一个道理。”

“就算你这么说……”我轻轻地说。

“怎么了?”

“猫真的会爬树吗?而且,还能靠这一点预测天气?”我谨慎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不信?”

“因为猫爬树这种事……”

第二十六章

“它就是会爬树。加速爬上树干,再跳到树枝上。然后从一根树枝跳到另一根树枝上,一点点往上爬。”

“是吗?”我说到一半便闭上了嘴。心想,现在我们俩的对话会不会被那只猫听到?此时猫就在我们眼前,照日比野刚刚说的方法轻而易举地爬上了榉树。

“你看!”日比野骄傲地笑了,“你还怀疑吗?”

我哑口无言。

“它刚才爬上树了,说明马上要下雨。”日比野进一步断言。

我虽想说“那肯定是胡扯”,却没说出口。我不想自以为是地否定对方,然后打自己的脸。

我这么做没错。过了不到十分钟,真的就下雨了。

晴朗的天空顷刻之间被宛如波涛一般涌来的不祥黑色雨云覆盖,接着,就像突然打开了水龙头一样,雨倾盆而下。

我愣住了。

虽然这场雨没下多久,但已足够让我吃惊的了。猫一上树就下雨,这是真的。

我们在没人住的房子的屋檐下避雨。

日比野噘着嘴说:“这下子你信了吧?那只猫可以预测天气。”

“是、是啊。”我无力反驳。

雨势转小的时候,我们离开了那栋没人住的平房。没有人住的房间里连可问候的人都没有,但不知日比野是出于礼貌还是误会了,竟然向房子道谢。真是奇怪。

“你不怨恨优午吗?”我在寂静的房间中问。

“为什么?”日比野惊讶地反问。

“听说你的父母被杀了。”我尽可能不让话语带上感情色彩,平铺直叙地说。

“我爸的事怎么了?”他的语调称不上阴暗,但就像从天而降的小雨混入其中了一般,有些微弱,“是小山田告诉你的吗?”

“其他人也说了,说凶手是个女人。”

日比野低下头,自嘲般地说:“我爸他好色。”

“优午没有告诉过你未来会发生什么吧?他没有提前告诉你父母会被杀,就算它知道,也没有告诉你。明明是可以防患于未然的事情,它却保持沉默。你不恨它吗?”

“优午……”日比野停顿了一下,似乎咽了口口水,那动作就像是要消化掉自己那算不上幸福的过去,“优午它,就是那样的角色。”

我明白了。从很久以前开始,每当日比野因为孤独与愤怒而将要失控的时候,他就会对自己这么说。

角色。这个词在我的脑海中闪了一下,但那光芒瞬间消失。

“虽然优午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正因为这样,它才什么都不说。就像真正的伟人不会自以为是一样。”日比野摸着鼻子说。

我觉得这个比喻完全说不通,但并没有说出口。“你从来都没有恨过它?”

“我恨的不是它。”他一语中的,表情像是一条眺望着遥远大陆的狗,而且语气坚决。

“对啊,应该恨那个凶手。”

“可是,那个女人真的存在吗?有没有可能不存在?”

“但是,优午这么说了吧?”小山田也这么说过。日比野的父亲对女人图谋不轨,结果被那个女人杀了。

“如果我说是我杀了我的父母呢?”

这句话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发出“啊”的声音。日比野没有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跨过水洼,突然想:难道优午在说谎?为了包庇杀害父母的日比野,就凭空捏造出了一个凶手。其实那个女人一开始就不存在,所以警察才抓不到她,会不会是这样的?如果是优午说的,那就是正确答案。即便并非事实,但优午说是凶手的人就是凶手。就像名侦探开口说出的解答就是真相。那个稻草人能预知未来,决定过去。为了救出日比野,优午让“女人”成了凶手。这也不是不可能,就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优午从来不对任何人讲未来的事。”日比野静静地说,“但也有例外。”

“例外?”对于曾是系统工程师的我而言,“例外”是要敬而远之的东西之一。

“伊藤会来到这座岛,优午告诉过我。它还告诉我应该怎样和伊藤相处。这是例外,对吧?”

“所有事情都和我有关啊。”

“这是为什么呢?”

“我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静香准时下班了,真是久违的感觉。完成期限还早,而且都已经准备好了。因为服务器维护,负责开发的人就都准时下班了。这些能把做到一半的工作放下、就想着早点回家的人,静香难以理解。她在心中嘲笑他们像是都没确定自己在哪里就要睡觉的士兵。她认为没什么比工作更重要了。

工程师们告诉她:“静香小姐,你今天也早些回去吧。”

有人因为她几乎天天熬夜而深表同情,也有人因为嫉妒而让她不要勉强自己,赶紧回家睡觉。

无论对哪类人,静香都笑着回答说:“嗯,是啊。”

如果是平时,就算开发人员休息,她也不会停下手头的工作。但是今天,她回家了。因为她无法专心工作。从警察那里听到的关于伊藤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听到她说“我先走了”时,同事们都惊讶地看着她。

天色大亮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显得活力四射,还没关门的服装店看上去无比时髦。静香切身体会到自己已经脱离社会太久了,并因此感到恐惧,便匆匆离开了闹市街。她对自己说:这种地方什么都没有。

回到公寓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她已经习惯只在家中睡觉的生活了。做了顿简单的晚饭,吃完之后就更没什么要做的事了。打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陌生演员出演的剧情老套的电视剧,静香不感兴趣。

静香感到后悔,现在这样子,还不如像往常一样在公司里加班呢。

她开始想伊藤的事。

电视上没有报道他被警方逮捕的新闻。地方报纸上会不会刊登他抢劫未遂并逃逸的新闻呢?

这时,电话响了。很少有人打电话来,静香甚至都没意识到是自家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听筒,另一边传来一阵阴湿的声音:“小姐,声音真不错。”那声音并不年轻。可能是喝醉了吧,还有淫笑声混在其中。

静香盯着话筒,想直接把电话挂掉。她不认为这通电话是打给她的。

“而且你很漂亮。我一直尾随着你,你没发现吧?”

对方也许害怕电话被挂断,说话声音变大了。静香再度将听筒贴到耳朵上,但没有回应对方。如果自己出声了,岂不是正中对方的下怀。

“我很期待。”这句话让静香感到害怕。她感受到了中年大叔过度期待公司的温泉旅行时的猥琐和下流。

她挂断了电话,站在原地盯着电话机,觉得若是自己走开一步电话便会再次打来。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尾随这件事难以置信,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这通电话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谁啊?

静香感到全身冰冷。她感受到了一股恶意,像黏湿的蛇一般的恶意,从脚下钻入自己的身体。

有一点很明确,对方说了“我在期待”。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会有后续。

日比野问我:“该怎么处置安田?”该指责他心情转变得太快吗?他的口气和计划都突然变了。

“你还在想那件事啊?”

“不能实现佳代子愿望的我不是好油漆工。”他展现出奇妙的正义感。

身后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草薙来了。他以不同寻常的速度在我们面前紧急刹车,吓了我一跳。草薙此时的慌张是平日里所没有的。

“草薙,你怎么了?”就连日比野也发现他不对劲了,并向后退了一步。他被草薙的气势所压倒,又说道:“你的眼睛很红。”

草薙的眼睛肿着,与昨天深夜带我出门时的他完全不同。

“发生了什么吗?”我在发问的同时,已经意识到能够让他如此动摇,除了妻子之外不可能有其他。

“百合不见了。”他的表情无比凄惨。

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他陪我去笹冈被杀的现场后,回到家就发现百合不见了。当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这个时候还不在家明显不对劲,草薙便直接飞奔出家门,四处找她。

“一直在找?”我不假思索地问。

他大概骑着自行车找了好几个小时吧。肯定在黑暗中拿着灯,寻找不知身在何处的妻子的身影。在黑暗中呼唤妻子名字的他,看起来愚蠢还是异常啊?至少对于我和静香而言,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其中一方要是消失了,另一方肯定不会去找。

三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草薙突然开口说:“刚才警察来了,他们似乎在怀疑是不是百合杀了曾根川。”他的话音里带着哭腔。

对于曾根川,百合没有好感。而她恰好在曾根川被害的晚上失踪,被怀疑是凶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和日比野都不认为她是凶手,说不定连警察都没真正怀疑她,但是有确认的必要。

“百合的工作是握住病人的手。”也许是因为没睡好,草薙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这样的她,不可能杀人的嘛。”

“如果对方是恶人,是她所憎恨的人,就另当别论啦。”日比野说了句冷漠的话。

草薙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表情变得愤怒,但又立刻恢复了原状。他支支吾吾地说:“可是……”

日比野闭上嘴,表情冷漠,开始左右晃头。

我盯着他看,保持着警戒。我有预感,他肯定会说出惊人的话。最后,他果然双手一拍,说:“肯定是安田那家伙干的。”

草薙睁开充血的双眼。

“那家伙似乎对岛上的女性图谋不轨,百合也危险了。”日比野煽动性地补了一句。

如果草薙现在正被不安和无力感所困扰,那么矛头指向谁他都能接受吧。他毫不迟疑地赞同日比野的意见。“是的,毫无疑问是安田干的。”

两个人展现出要立刻奔向安田家的气势,没想到突然有人出来阻拦。

草薙被突然到来的警察押进警车里带走了。刚刚步入中年的刑警说要问他关于百合的事情。

激烈反抗的草薙让警察十分为难,日比野上前安慰他说:“我们先去看看安田那边的情况,你之后再来。”草薙这才不情愿地上了车。

只剩我和日比野两人了,我们奔向安田家。状况突然慌乱起来,让我有些兴奋。

安田家是一座木结构的平房,再怎么想夸奖也算不上漂亮。是一座散发着潮湿木头味的房子,霉味刺鼻。

日此野使劲儿敲着大门。我甚至有些担心门会不会被他敲倒,或是门框被砸坏,但这样也没人来应门。

“父母也不管管,到底去哪儿了?!像安田这种家伙……”日比野罗里吧嗦地发着牢骚。

我不明白“像安田这种家伙”指的是怎样的人。

“像他那样的人,总是白天开车出门,晚上为了袭击女人而在田边埋伏着。”

“就是这种人?”

“就是这种。好了,我们埋伏起来准备袭击他吧。”日比野斩钉截铁地说,仿佛这是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我不知道应该赞同他还是安慰他,瞬间呆住了。最后我们决定分头行动。他要在日落之前找到安田,而我想一个人在岛上转悠。我们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便分开了。

我想去一个地方。

想和人聊聊。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和那个叫“樱”的男人聊一聊。

因此,和日比野分开后,我循着记忆前往樱家。当远远地能看到平房的蓝色屋顶时,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好奇心与恐惧感混杂在一起。我有预感他会一言不发地开枪打死我这个抢劫便利店、威胁打工店员的罪犯,同时又觉得自己该被尽早处死。我记得日比野说过,“樱是规则”。

“有什么事?”樱问道。他根本没看我。

他与我上次来这里时看到的一样。跷着腿,坐在平房外的木头椅子上,双腿又细又长。他依旧在读诗集。挺拔的大鼻子惹人注目;双眼皮的眼睛流露出达观与知性,很美;虽然留着像女性一般及肩的长发让他显得像一位体弱多病的诗人,但他并没给人软弱的感觉。瘦削的他看起来很精干。而他的枪就随随便便地摆在圆桌上。

我吓了一跳,身体在颤抖。我已经做好了被枪毙的心理准备。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我拼命控制住颤抖的声音,像使劲儿拉着缠在一起的毛线。

“话?花、诗?”他以一句双关语作为回应,听起来也像诗。 [16]

第二十七章

“我听日比野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

“但我没见过你。”樱简洁地说。

“因为我是从岛外来的人。”我坦白道。

他将诗集放在桌子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歪着头说:“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个?”

“我预感到即便撒谎也会被发现。”我诚实地回答道。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情我都不知道。”

“这种说法和优午正相反啊。”

“优午啊。”樱低声说。

“这座岛上的人认为你很特别。”

“说我是行刑者?”樱面无表情地耸耸肩。

“你知道大家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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