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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行2·中国新格调:爱到极致,行到极端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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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吴老很爽快地答应了,还亲自示范一遍所有工序给我看。从气割炮弹、锻打菜刀,到切割菜刀毛坯,裁剪成型,最后进行淬火、砂光打磨等处理工艺,不到20分钟,一颗弹头上切下来的弹皮,摇身一变成了一把锃亮锋利的刀。吴老拿着刀轻松地将报纸划成条状,仿佛武侠小说里的吹发即断。我和梁红惊叹不已,竖起了大拇指。

金门刀王。

“我做了四十年了,白天做菜刀,晚上做梦还在做菜刀。”吴老哈哈大笑。

我兴奋莫名,当下提出自己动手打一把刀出来。吴老前一秒还绽放着的笑脸霎时变得严肃起来,他问我之前有没有用过切割机,我点头,但是是很久以前了,我心里也没什么谱。不过对于动手做东西,我心里还是有谱的。我从小喜欢将家电拆得七零八落,再原样装回去,从未被大人们发现。带着梁红出来满世界蹦跶这两年,修车、修船、修各种器械,一直在贯彻“自己动手,天下我有”的实践。

我开始忙活起来,吴老寸步不离地跟着,双眉紧锁,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毕竟跟这些机器打交道,一旦操作不当,火星四溅的话,你压根预料不到它会飞向哪里,还是挺危险的。

用切割机时,看到我的手竟然异常平稳,一旁的吴老啧啧赞叹,我开始有点儿自鸣得意了。但在锻打刀具的过程中,我还是出糗了,不管怎么敲,刀把就是越来越歪;一旁的吴老指点道,锤子要往刀口的位置打。

一个半小时后,我的衣服黏潮,汗珠子还在不停地往外冒,我的“270牌钢刀”终于出炉了,好一把身材颀长,铁骨铮铮的水果刀。梁红看那刀歪瓜裂枣的模样,禁不住笑了,打趣道:“虽然模样怪异,但毕竟是咱家老张纯手工制造,得收藏了。”

吴老也不吝赞美:“我四十年的功力才练成这样,你第一次上手就有这水准,到时候来抢我饭碗怎么办?”

众人哈哈大笑,这把刀我不能留在这儿献丑,必须打包带走。

到了1993年,两岸关系缓和,金门终于对外开放观光,往事就让它留在历史里。废墟和炮火掩映下的岛屿,游人如织。来客走的时候,都会捎上一把金门菜刀。如今这些炮弹菜刀,多半被大陆过来的游客买走,走进大江南北的千家万户的厨房。

吴老虽被尊称为“金门刀王”,但是早年间因制作炮弹菜刀,也被人诟病为发战争财。对此吴老一笑,颇具仙风侠骨,他说:“我们用炮弹做菜刀,就是一种两岸的和平交流,化干戈为玉帛。如果一个家庭能够有一把好刀,做一个好菜,代表这个家庭是幸福快乐的。”

化干戈为玉帛。

仔细一想,确实深意绵长。当年飞过来的炮弹,而今进了厨房,服务于两岸不同的家庭;做出一道好菜,赠上一桌美味,于家于国,和谐盎然。

看着身边一路走来的梁红,我不禁感慨万千——虽然大多数时候操刀做饭的是我。她陪着我,一路走走停停十几年,特别是这一次的结婚和蜜月之旅,那两万海里飘摇的时光,正是我们彼此依存相偎,才能走到南极,再走回台湾。我做任何事情,出发了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但是在海上的时候,我真的几度濒临崩溃;看着晕船休克的爱人,以及饱受折磨的小伙伴们,我哭了。到最后还需要梁红拖着虚弱的身体,反过来安慰我,支撑着我们携手走到南极那个广阔的礼堂。

我们的梦想,缺一不可;我们的人生,不离不弃。

动情地搂过她,两万海里万里关山迈过,这趟颠簸而甜蜜的蜜月之旅,行将结束,我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北京号”,我要用炮弹打出一艘我们的帆船,铸出那些在海上同甘共苦、同舟共济的日夜。漂洋过海,“北京号”是我们的家,我们的马,也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一路抵风御雨,对抗巨浪,在各种极端的环境下,它都安然护送着我们前行。可以说“北京号”与我们肝胆相照,庇佑着我们的梦想,并为之保驾护航。

吴老有些半信半疑,他们这个刀厂只产刀,从未有人来打过帆船。我挑拣着炮弹,坚信可以做出来。

刀是平面的,船是立体的,做帆船的方法与做菜刀大相径庭,看来我只能摸索着慢慢来。先用纸折出一个大概的模板,再按着模子敲打铁皮。做帆船的难度在于,在折弯塑形的过程中,它不像刀,刀只有一片,帆船则是来回折叠。我按着草图一点点地打磨着船身的弧线。

半天过去了,船身基本成型。当然,最难制作的不是船身,而是帆板。我当时想的是,如果用一整片钢板贴过去,会显得异常生硬;我想把帆砸成波浪形,砸出一个个凹凸的曲线,颇有乘风破浪的雄浑气势。

想一想很美,做起来却工程量浩大。我抡圆了胳膊耐着性子砸出一个个波浪纹来。每砸一下,铁锤的震动牵动胳膊的肌肉神经一直震颤到另一个肩膀上,几乎浑身都在震。砸了五六十下后,我满脸通红浑身是汗,脸上的肉都拧巴起来了,但是我想要的理想帆型出来了。

袖珍版“北京号”经过一天的摸索和折腾,终于出炉了。

将带着余温的“北京号”递到梁红手上,她高兴得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一个劲地傻乐,眼眶却是红的,笑着说:“我们的‘北京号’还是很有分量的。”

梁红一脸满足和激动,我搂过她,加上捧着的“北京号”,环地球一圈之后,我们仨又在一起了。

捧着它,我竟一时也有些动情。两百多个日日夜夜,几万海里,无数个浪头,“北京号”始终是我们坚实的依靠,像个家人一样伴我们前行。船头的夕阳和风浪,风帆上的夜空和彩虹,甲板上的星辰与大海,船舱里的鼓励与依偎。有过百无聊赖,也有过生死抗争,一路酸甜苦辣,都被我们珍藏进了记忆里。无论再次远航,还是长久地停靠在港湾里,“北京号”都与我们同在。

很难用疯狂、冒险、浪漫这种词汇来穷尽我们的一路前行,其实我更倾向于认为我们在追寻一个无与伦比的过程,找到适合我们的生活方式。在这个过程中,“北京号”载着我们走过了最凶险和精彩纷呈的一程。我们始终像新生儿一样睁着好奇的双眼,奋力去地看看世界到底有多大。

吴老帮我们在船身刻上:北京号,追寻无与伦比。

附录 环游地球三百天

万里无言,爱在旅途·梁红篇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北京依然雾霾天,但空气里面满是熟悉的味道。午后闲暇,睡前时光,北京的阳光和夜色里,翻看这几年的照片,我又总会想起路上的时光。惊险和美好并存,还有刺激和浪漫。

我和老张的每一次出门,在别人看来都很疯狂,甚至有人担心我们有去无回。但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前期的详尽准备让人心里有了底,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张始终和我在一起。我们彼此相信,从未给过彼此害怕的印象。多少生死关头,只要我们的手还攥在一起,就坚信能一起闯过去。

在索马里街头,因为脱群去看非洲山羊,被几十支枪围着的时候,远远跟老张一个对眼,我就能很快镇静下来,没有一丝慌乱,从容面对,安然脱险。这是我们相交、相知十几年的信任,无须过多言语,一个眼神足矣。

零下五十多度,极寒之下其实我们的身体早已没有知觉,只剩下心脏还在跳动。冰天雪地的帐篷里,隔着睡袋,但是我们的心里还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维持着起搏的动力。天亮,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凛冽刺骨的寒意中,仿佛昨夜在温暖中睡得惬意安然。

凝固的冷空气中,老张手里的戒指寒意森森,眼神却是那么的炽热,他“扑通”一下跪在了雪地里:“嫁给我吧。”我当时愣掉了,他这是在干吗?这个男人是在向我求婚吗?虽然我们早已确信彼此就是将会携手此生的另一半,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始终在期待着那个有些“俗套”和落于窠臼的仪式。其实我在心里设想过无数次老张向我求婚的场景,但是没想到是这里,在寒极。

眼泪早就绷不住了,我知道在奥伊米亚康不能落泪,否则泪会冻在脸上,但是那会儿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十年同行,一朝求婚;千日往事,尽是温情。饱含热泪回答着他的一眼深情:“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在奥伊米亚康老张曾犹豫过,去其他地方我们只是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危险的边缘,但是去乌克兰,我们是闯进了“死神”的怀抱。在辐射圈里,对我们身体的危害是无法避免的,而且短期之内不能有孩子。老张提过让我别进去了,但是我坚定地摇头。健康或者疾病,我们理当一起。

不苟活,其实并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当心爱的那个人不在,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生死相随。当老张在马鲁姆火山里跟我失联的时候,当我亲手操控升降机拉老张上来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是非常的平静,波澜不惊。成功了,完成我们的一个共同心愿,击掌相庆;失败了,他在这里,我也会留在这里,伴着他看火山的熔浆绚烂。

“我们去结婚吧!”从北极归来,从火山归来,老张说,咱们开帆船去南极结婚。我笑着点头,压根儿就不想路上困苦,只想着终点圆满。

2013年7月5号,上海滩头,“北京号”安静地启程,开始了我们的结婚之旅。老张对此其实一直耿耿于怀,他说不求锣鼓喧天,好歹挂串鞭炮响一响,壮行也好喜庆也好,符合他一贯喜欢的调调,热闹。

暴风雨很快就来,我也很快就倒下了。我心里对大风大浪的侵袭有了准备,却忘了更让人难受的是海上的颠簸。晕船,晕得天昏地暗,甚至休克。在海上的那一百多天里,我没怎么站起来过。头晕、恶心、呕吐,非要我回忆两万海里最深的记忆,这一组词汇最先涌上心头。

看着老张带着小伙伴们一路在船头跟风雨搏斗,我却只能无力地在船舱里躺着、看着,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内疚,自己是他们的累赘。看着老张给我喂食时的眼神,听着他安慰我时的声音,我又很快让自己Pass掉了这些想法。扬帆出航,风雨路上,我们是一体的;正因为我们都在,还站着的人才能继续前进,没有谁是累赘,没有谁是多余的。极限的环境之下,心里互相依靠,这股力量才能让“北京号”劈波斩浪,继续前行。

再难受,见到他们的时候我都会扬起笑脸;想呕吐,我一定会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张嘴。我做不了更多,帮不上许多忙,只能用这种倔强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坚强,传递自己的信念。给小伙伴一丝慰藉,笑容里满是加油和坚持的呐喊。狂风骤雨之下,内心的风平浪静才能让人吹打不倒。没有人是孤独的和多余的,我们彼此相依,才能穿越风雨,抵达彼岸。

也许是为了回报我们的不避风雨,这趟旅程沿途也赠我们一方美景,一路故事。济州岛的“海女”,阿图岛的大马哈鱼,阿拉斯加的冰川,墨西哥的圣井,加拉帕戈斯的象龟……

南极冰盖终于被我们踩在了脚下,两万海里被抛在了身后。相扶下船的那一刻,我和老张彼此深情相视的眼里,其实都含着热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用九死一生来形容绝不夸张,咱俩这一路,就是夫妻共患难的典范——虽然是我们爱折腾“自找的”。老张早就说了,人活着不就是折腾吗?小打小闹也是折腾,不如咱去搅起一波惊天巨浪。

在离家几万里的南极,穿着洁白的婚纱,融进冰天雪地里,我和老张结婚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只是那一刻,而是从认识老张那一天开始。我们走进了彼此的人生,也成全了彼此更加不一样的人生。老张说,孤胆英雄就算能够开天辟地,其实他也是感受不到喜悦的。成就感、自豪感,是需要分享的,他是草莽英雄,我是知心女侠——女汉子。

企鹅做伴娘,还有同行小伙伴们在冰天雪地赤身跳进水里的赤诚祝福,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祝福,包括那些来自王宫里的。眼泪这一次没有任何羁绊地流了出来,满满全是幸福。风吹雨打我不会哭,艰难困苦我不会哭。但是关于感动与幸福,眼泪无法抑制。

在南极的婚礼,只是那短短的一刻,隽永而甜蜜。一路的坚持与相扶,肯定要比结婚的那一瞬来得深刻。

停停走走,我们一直在路上。北极求婚,南极结婚,然后是“环球”蜜月。很疯狂,让人诧异、让人艳羡、让人不解,其实我理解的这一切都非常非常地简单,就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而已。没有缘由,因为相爱;没有理由,因为梦想。

路有两种,一种是看得见的踩在脚下的,一种是看不见的生活的。两条路其实是并行的,选择了哪种生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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