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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行2·中国新格调:爱到极致,行到极端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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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一户户家庭,开裂的木板堆砌起来的墙面,屋顶是茅草和芭蕉叶,遇上下雨天就是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房上晾着鱼干和打满补丁的衣服,很多孩子甚至是没有衣服的。

感觉所有的房子都摇摇欲坠,我们的小艇驶进村落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开发动机,生怕激起的浪花把他们的家给摧倒。

我们特别想去他们的屋子里看一看,但是只有梁红能如愿。原因?因为我是“270”,是个大胖子,我上去屋子局部受力顶不住,肯定得塌。

梁红爬上去一趟更像是探险,从船里上到屋子有一个梯子,一脚踏上去,一根横木直接脱落了,差点儿掉到水里。最后只能双手攀着立着的那根,小心翼翼地踩着节点往上爬。上去了刚松一口气,一低头又吓一跳,脚下的地板比巴莱卡他们那儿疏多了,踩歪了就是一脚踏空摔进去。

小小的屋子里依然人口众多,十几平方米的空间里,住着七个人。坐在里面低头往下看,水草在海底随着波浪摇曳,小鱼儿自由自在地来回穿梭,还有五颜六色的海星。抛开物质生活的匮乏,这样的场景确实很让人心动。但实际的情况是,他们非常地穷,依海而生,靠天吃饭。不只是男人,有些女人们每天也要下海,去捕鱼打捞,供一家人糊口。

海上“度假村”。

住在仙境中的贫民。

雨季要来了,这户人家的墙壁和屋顶上,都破了好几个很大的窟窿,男主人要去附近的岛上采摘树叶来修补它们。海洋是他们的家,海洋也在时时刻刻地考验着他们的生活。

跟着男主人去了一座岛上,那里生长着茂密的芭蕉树林。光秃秃的树干,他背着砍刀,灵猴般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去了,“噼里啪啦”一顿砍,几片硕大的树叶掉了下来。他下了树就地加工,小船容量有限,多余的枝叶需要除掉。他非常熟练地编着树叶,很快一把大蒲扇——准确地说是一面墙就编好了。这会儿他的小女儿也完成了任务,拎着一壶淡水拖着拾来的柴,过来跟爸爸会合。

其实这座岛屿现在已经被私有化了,但是巴瑶人并不知道,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来到这座大自然的仓库,寻取自己需要的物资。

告别他们,我们往大海的深处继续探寻,希望能找到传说中的最原始的巴瑶人:一朝出生,终生航海,至死上岸。

运气不错,让我们遇上了尹吉尔一家。那是一艘相对较大的木头船,里面住着尹吉尔和他的老婆、两个女儿、一个女婿,还有三个孙子,其中一个尚在襁褓里。他们家就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海上、船里的巴瑶人,不上岸,高脚屋都不上。所有人的整个人生,都在随波逐流漂泊着。

经过允许,我登上了他们的“家”。尹吉尔的老婆在船尾划桨,大女儿在边上洗着衣服;二女儿脸部有过烧伤,这会儿在船舱里哄着小外甥;尹吉尔在船头砍着一块刚从海里捞起来的木板,想做一支新的船桨;他的女婿在朝海里下网,尹吉尔的俩小外孙也没闲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潜到底下把鱼群赶着去撞网。

尹吉尔的女婿下好网,戴上自制的潜水镜,拿着鱼枪就跳下去了。裸潜,没有任何设备,他在深海里顺着渔网,驱赶着鱼群,时不时地钉几条大鱼上来。

我问尹吉尔,他的两个外孙那么小就下海,会不会不安全。尹吉尔笑着摇头,他们在海上出生,刚睁开眼睛就被放进了水里,他们其实就是大海的孩子,每个人都是游泳健将,潜水高手。

大海的孩子。

“那要在海上漂一辈子,每天都能做些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却又让人很敬佩,让人从心底叹服:对于海上巴瑶人来说,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大海赐予了他们家园,也赐予了他们食物,他们每天要做的,就是过好今天,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去在意。每天下海捕捞,够全家人都能吃饱就好,不会再继续去向大海索取更多。

一家人聚在船头,开始收网。尹吉尔和大女儿在船头捋网,女婿在水里处理勾住网的礁石、水草,俩孩子负责摘鱼,分工明确。这一天的收获不少,海鱼、石斑、河豚、海星、扇贝,各种各样的海货,都被扔进了船舱,几条小鱼又被尹吉尔扔回了海里放生。

接下来,就在船头开始生火做饭。半截儿铁炉子垫着,上面架着个铁盆。从海上捡到的那些漂浮过来的树枝、木板,晾干了储存起来,就是做饭的柴火。尹吉尔的二女儿脸上的烧伤,就是一次做饭时的意外留下的。

她好像并不在意,哄着小外甥,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嘴里唱着歌儿。

在尹吉尔的船屋里,感受了一天原始巴瑶人的生活,我们满意而归。梁红颇有些依依不舍,对我说:“老张,以后咱们要是也能这样生活就好了。”

这就是巴瑶人,海上的吉卜赛人,他们在美丽的大海里流浪,生活在大海里,以大海为生。对于他们来说,生活很简单也很艰苦,但是也很快乐。我一路见到的每一个巴瑶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没有困惑没有忧虑。人所有的苦楚皆是因为内心的不满足,巴瑶人的内心简单而知足,生活就是生活,也只是生活,辛勤劳作,和家人在一起活下去,认真地活每一天。

第六章 台湾这些年

倔强的甲仙

山崩地裂,洪流奔腾,狂风呼啸。一股山洪倾斜而下,泥石流摧枯拉朽般从村子上碾压过去,数百人在沉睡中被埋葬。

这不是翻拍意大利庞贝古城被毁的电影镜头,而是几年前发生在宝岛台湾高雄市甲仙乡的真实一幕。2009年8月4日,莫拉克台风来袭,山峰崩塌,土石坝溃,甲仙乡辖下的小林村,一夜之间被从地图上抹去,惨遭灭村,近500人罹难,全村只剩50多个活口。

在台湾,甲仙似乎是一个备受诅咒的地方:常年风灾、雨灾、地震、泥石流,上一年刚修好的桥,下一年就会被暴雨冲垮……

这里曾是台湾最著名的环岛观光路线南横公路的入口,穿梭的游客总要在甲仙吃碗芋头冰再上路,街道上总是熙熙攘攘。如今,历经多年灾害,南横公路被石块堵塞中断,甲仙也似乎被打折了腰——三分之一的甲仙人离开了,另寻生路,留下意志消沉的人们。

当地人阿忠哥是我们此次甲仙之行的向导,带着我们在山间公路上七弯八绕。阿忠哥很健谈,一口嗲嗲温柔的台湾腔,把我这北方糙老爷们逗乐了不少。谈到家乡,阿忠哥舒展的容颜开始变得局促,他叹了口气说:“这边已经四年没有过一个好消息了,只要听到甲仙两个字,一定跟灾害是画上等号的。”重建、摧毁,再重建,这就是甲仙这几年的状态。

末了,愁眉紧锁的阿忠哥突然问了句:“你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梦魇。一个噩梦翻来覆去地做着,我又回到了2008年的5月,汶川大地震,我和几个哥们组成的救援队,在一处建筑物倒塌的废墟中费力地用破拆工具一点一点儿地往外挖,地上到处散落着又细又疏的钢筋,旁边一位父亲边用手挖着边老泪纵横地哭喊自己的女儿。我们也干脆扔掉工具,跟着徒手挖着石块,手指间裂开一个个血口,石块竟越积越多,我越发着急,疯一样地往外扒,结果周围逐渐垒高的石块瞬间把我也吞噬了。

我第一次跟梁红说起这个梦时,她长久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我知道,我们都跟那场灾难还没完。惨绝人寰的天灾,生死惨状、生离死别,痛哭、哀号,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参与其中见证过的人,无论是受灾者还是救援者,那都是心里永久的一个梦魇,一道疤痕;每一次揭开都是满目疮痍,想忘却又是暗疮横生。后来我没有再去过汶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我很想知道,那些失散的亲人们是否团聚了,那些坚强的生者是否还有笑容。

汶川在毁灭性灾难后开始重建,新闻总在报喜,镜头前的笑脸却难掩悲伤。为了忘却的纪念,生活总要继续,尘埃落定之后人们又该如何去面对千疮百孔的生活?重建一座城市人力可为,心理的创伤无药可医,唯有时间去慢慢抚平,倚仗希望带来的力量。

这或许就是我来到甲仙的理由——这几年自然灾害一直在跟甲仙过不去,接踵而来;先是地震,后是风灾,接着水灾也来凑热闹。甲仙人几乎没有喘息机会,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们是如何治疗心伤的?他们还有对生活的希望吗?

我是来看这群同胞们的生活的,我也是来寻找良方解药的。

芋头是甲仙的特产,阿忠哥在当地开了家芋冰店,他很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他年迈的母亲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脚下一只猫一只狗心不在焉地打闹着,有些冷清。阿忠哥倒是看得很开:“如果没有旅游团来,这里几乎就是空城。”他笑起来泛起一脸好看的褶子,却难掩苦楚。

关于重建,阿忠哥说,他和很多人一样,不是没想过放弃,但是人还活着,没有放弃的理由。等待?老天也没有给甲仙等待的时间,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让人感觉不到起死回生的希望。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们纷纷出走,背井离乡,另觅家园,选择把痛楚遗留在这里,能否遗忘,无人知晓。

甲仙已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离开,其中也包括阿忠哥的妻子。阿忠哥说:乡里能离开的人都走了,没条件离开的人才留下来,他自己则是离开了又回来。因为长辈和老人们还在,他们离不开这里。

我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类似的情况,我们之前在奥伊米亚康和切尔诺贝利经历过,故土难离。没有缘由的,很多人和生他养他的土地,是血脉相连的。

我们想去看看小林村的遗址,阿忠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走在碎石间,远远看到一间白色的小屋孤零地立着,后面两座山勾勒出好看的V字形,那就是小林村仅存的一栋建筑物了,而此刻在我们的脚下50米深的地方,短短的110秒的山崩地裂,474个生命已经永远长眠在那个来不及醒来的凌晨。那场灾难只逃出来了50多个人,许多人眼睁睁地看着房子倒下,被掩埋,而自己的父母、老婆孩子还在里头酣睡。

474个生命的长眠之地。

在这最后的废墟上,有一些人曾经回到过这里,在墙壁上留下许多纪念的诗句:““小林故乡”“归途路漫长”……这座奇迹般留存下来的房子,像一座活的纪念碑,写满了人们的悼念,以及与死亡与消逝的无休无止的搏斗。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人跪倒在这里,脸上淌着两行清泪,颤颤巍巍地刻下这句话的画面。

扭头不见了梁红,她在远处废墟上的杂草间蹲着,背对着我们,肩膀阵阵抽动。我起身向她走去,她听见声响回头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见我走近,她连忙把墨镜戴上。

我靠着她蹲下,伸出手搂紧了她。

恍惚间,我们仿佛又回到2008年的汶川,那个丧女的父亲呼天抢地的脸又浮现在了眼前。那场地震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以及人生的轨迹,我们俩也扭转了原来生活的船舵。生命无常,我们无力对抗自然,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我们出门,相伴旅行,去探索人生更多的可能。路上很精彩,良辰美景,城镇乡村,各种肤色的人,各种有趣的事情……但每每从噩梦中惊醒,回想起汶川地震,心里依然会觉得堵得慌。不是对自然无情的无奈,而是对逝者的悲悯,以及心痛生者的度劫。

脚下地底的小林村,白骨累累,他们都曾鲜活真实地存在过。

为了忘却的纪念。

拔一条河

在甲仙最颓废的时候,猫都懒得在这里打盹。离开的离开,未走的人也迷茫而消极地准备着更坏的消息到来时,一则旁人看起来再小不过的事情却让甲仙乡民为之一振。2013年,甲仙小学的学生获得高雄市拔河冠军。

整个甲仙都沸腾了,“这是一个契机,小朋友就算输了,也没放手,想起我们的生活,我干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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