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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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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

  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

  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

  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

  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

  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

  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

  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

  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

  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

  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

  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

  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

  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

  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

  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

  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

  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

  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

  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

  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

  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

  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

  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宛转蛾眉马前死---《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

  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

  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

  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

  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

  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

  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

  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

  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

  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

  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

  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

  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

  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

  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

  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

  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

  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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