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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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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

  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

死节从来其顾勋---《博上灯》 思园笔谈·灯塔

  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

  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

  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

  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

当年万里觅封侯---《山中鼓》 引子

  “扑……扑……”胯下的黄骠马打了两个响鼻,猛地然收住了步子,差点把我从马鞍上摔出去。一惊之下,怎么也打发不走的睡意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抬眼一看,原来是前面的车队停下了,百多辆大车把挺宽敞的官道塞得水泄不通,两边摩天的陡崖也因此显得越发压抑。

  我用衣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问旁边大车上的车夫:“怎么啦?还没过晌午就要打尖了?”车夫是个年轻结实的小伙子,黝黑的脸庞上一嘴白牙亮得耀眼,那是戏谑的笑容。

  “铁索桥。”他用马鞭指了指前方。

  “哦。”车队一停,刺耳的轮枢声登时消散,被他那么一提醒,我的耳朵眼里就轰隆隆地震荡起水声来了。“这就要进澜州啦!”我可以看见峡谷上方那条细窄的天空,他们说铁索桥就在峡谷的尽头。

  过了铁索桥就进了澜州了,听说春天的晋北走廊是极美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模样。我的心忽然变得迫切起来。

  过桥非常慢,等前头的一百多辆大车都过去,已经是过午时分。太阳过了中天,峡谷里顿时就黯淡下来,只有光与暗的界限在右手边的悬崖上节节高升。桥头高耸的铁柱上苍劲的两个大字是“锁澜”,这个时候也安静地沉入了阴影里面。原以为我的兴奋会在枯燥的等待里面渐渐消磨掉,可那两个磨损了的红字却瞬间把我的心都点燃了。我用力咬着牙关,压抑着心中的兴奋,策动了黄骠马,超越了几辆大车赶到桥头去。毕竟,这是我头一次进澜州,也是头一次远离家门。

  铁索桥不长,也就是百来步。几十条胳膊粗细的铁索被两岸的铁牛们叼着,托着四五指厚的松木板子,看上去非常结实,别说走人,就是跑马也稳当的很。可是桥下深深的分水江白浪滔天,索桥上的风大得很,重载的大车在索桥上轻轻摇晃着缓缓前行,看上去就叫人头皮发麻。

  我不敢再超,提心吊胆地跟着那大车一点点往前挪,好容易下得桥来,回头一看,又是一辆大车慢慢上桥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澜州了。”“还没有呢,左少爷。”我前头的车夫说。“出了这峡谷才是,总还有七八里地吧!”“哦?!”我的脸微微热了一热,才放下的心又跳得紧了,“那你们小心走着,我先到前头去看看。”黄骠马到底是北陆来的良马,才跑上了几步,它就放开了蹄子,那些缓慢前行的大车顿时被我摔到了身后。七八里路才多远?眼看着峡谷口的蓝天越来越大,我的心跳得也越来越快。

  澜州!总也到了让我亲眼看看你的时候了。

  “别跑!”“跑什么跑?!”我依稀听见有人大声呵斥,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策马狂奔。正要出谷口,我才听见身后急促的马蹄声迅速接近,不由愣了一下:原来还有比我的黄骠马快那么多的马呀?!紧接着,“嗖”的一声从耳边擦过。我呆了片刻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一支羽箭从头顶飞了过。飞得那么近,就算我也练过几天弓马,又何尝听过这样的声音。一旦知道这是支羽箭,我的手脚忽然就变得湿淋淋的,冰冷的感觉瞬间从小腹一直升到了喉间,整颗心都凉了。

  那两骑快马一左一右压了过来,我想扭头去看,却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接着大腿上就是一热。原来是一条长枪蛇一样刺了过来挑飞了我腿边的长刀,顺带还在我腿上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左边的这个骑士已经和我并驾齐驱,就是不用扭头我也能看清他的面目。那是个青衣的汉子,一张脸上满是精悍的神气。

  这个人我认得,我心头一喜。我还以为是遇见了什么贼人,却原来是路护的一名保镖,心情顿时一松。正待开口招呼,却见他右臂猛挥,我的眼前金花一片,脑子也空白了。

  摔在地上竟然没有很疼。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是满目金黄。我晃晃脑袋,没错,还是满眼的金黄,不是刚才被那个保镖打得眼冒金星了。是花,一人来高的芥菜顶着一串一串的黄花。我就落在密密的花丛里面,难怪没有摔得骨断筋折。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嘴一张开就合不起来。黄花,还是黄花,满山遍野的黄花!远远地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真是到澜州了!这就是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晋北走廊吧?”我喃喃自语,几乎把刚才挨的那一拳都忘记了。可脖子上冰凉的刀锋随即让我想起来我是被人打下马来的。

  “你想干什么?!”那个把我打下马来的保镖问我,他的声音也是冷飕飕的,让我觉得从骨头缝里发凉。

  “你想……”我提高声音想质问他。这车队里有三车货物是我们左家的,虽然不多,可是算起来我也是这些保镖的雇主,他们怎么对我如此不恭敬?可是我的下半句话被脖子上的刀锋给顶了回去。

  这是我自己的长刀,我当然认得,云中柳乙堂的雁翎刀可是价值不菲。那个拿刀的人大概就是用枪挑飞我刀的人,也是一身青衣。他明明长得和打我的那个保镖很不一样,我却觉得他们是一个模子里面倒出来的,说不清楚的感觉。不管怎么样,他刚才挑飞我的长刀时可以失手划破我的腿,现在也一样可以失手划破我的咽喉。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想干什么。”“没想干什么?”用刀顶着我的保镖冷笑了起来。“洛云,这小子说他没想干什么。”他冲哪个把我打下马来的保镖说。

  洛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就听见自己脸颊上发出很清脆的“啪”的一声。这是那个保镖用刀面狠狠抽了我一下。刹那的麻木之后,我的脸就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

  “真……真没想干什么。”我舔了舔牙齿,结结巴巴地说,嘴里是咸咸的,这一刀拍松了我的两颗大牙,嘴里一定出血了。我的心起初还是被愤怒灼烧着,这一刻却充满了恐惧和虚弱。“我……我就是……就是……想看看……澜州。”我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是因为羞辱。

  “看看澜州啊?”洛云走近了过来,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是……”我忙不迭地点着头。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他一脚踹在我胸口。

  他的力气真大!我在空中的时候想:我可不能把人踢得那么高。然后我就感到了疼痛,痛得我眼前发黑,啥也看不见。

  我象一只装满了杂物的破麻袋一样落下,全身都在发出声响,一定是有哪里被撞碎了。我的脸狠狠砸在地面上,嘴里都是泥土和芥菜梗的腥气,鼻子里热热地有东西流出来。

  “什么事情?”从前方传来了马蹄声,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问。

  “老大。”两个保镖齐声问候。

  “一个山贼的探子。”洛云轻轻松松地说,“叫我们逮了个正着。”“我不是。”我想大声嘶喊,可是根本喊不出来。再要用力,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口一热,张嘴就是一口的鲜血。

  “我不是探子……”吐出了血,我倒是可以出声了,可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我听见那个老大翻身下马,往我这里走来。他把我翻了过来。我看不见他,我的眼睛刺痛,还糊满了泥土。

  “这是泉明天慈堂的少东家,大概不会是探子。”那个老大说。

  我的心头一松,放心地昏了过去。

当年万里觅封侯---《山中鼓》 一 闻鼓

  我睁开眼,感觉象是过了许多年,可是太阳还是挂在原来的位置。一个胖子正焦躁地在我身边晃来晃去。“这是怎么说的,这是怎么说的?!”他生气地嘟囔着,下垂的脸颊抖的很厉害。

  童七分是中丰行的三掌柜。这趟车队里总有七八十辆大车是中丰行的莜麦,童七分也就自然成了路护的头领。我们左家的车虽然少些,却也是路护的一部分。保镖是路护雇来的,又怎么可以对雇主大耍威风呢?待到想明白这一节,我猛地直起身子,想要童七分好好治治这些不讲理的保镖。

  才一动,全身就刀割一般疼了起来,我不由失声惨呼:“哎呀……”满腹的牢骚和委屈登时丢到了九霄云外。

  “哦,左少爷醒了。”童七分这才看见我,连忙趋身过来。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围拢过来。

  我正待点头示意,脖子一阵剧痛,差点又喊了出来。不过目光一闪,原来整个车队都停下了,不知道有多少车夫商人正眼巴巴地往这里看。这个人我可丢不起,我一咬牙,硬生生把这声惨叫给咽回肚子里去。

  “左少爷有骨气!”一个人赞赏地说,那又是个青衣汉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方脸厚背,目光尖得象一双小钻子。这个人我也见过,就是保镖的首领,大概也是那两个保镖口中的“大哥”,好象冀什么。

  “左少爷。”童七分给我介绍,“这是冀中流将军,这个……”他又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来,有点为难的样子。

  一个路护的保镖也称将军,今天的奇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我满想挤出一脸不屑地笑容来,可是脸肿的不听使唤,也不知道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表情。

  “左少爷,刚才我的两个手下实在是莽撞了点,我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冀中流说话还算客气,却只是虚张声势地跟我拱了拱手。“左少爷大人大量,千万别挂在心上。”我听得一愣,如果不是受伤无力,我这就要跳起来破口大骂。若是把这个冀中流抓来恶狠狠的打一顿,然后拱一拱手就可以“千万别挂在心上”,不知道他咽不咽的下这口气。冀中流,这家伙说话行事果然流氓!!冀中流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等我出声又接着说:“就是因为去晋北这条道上最近实在不太平,先前在索桥关的时候,我才要各位老板好好约束下人,这一路万万不要鹘突东西,千万要听保镖的指挥。”气话还没出口,我的嘴就软了。昨天晚上在索桥关,童七分的确要各家货主去聚一聚,说是讨论行程事关重大。我料那无非是陈词滥调,就趁夜去拜访一位军中旧友了,冀中流的说话我真不知道。不过看童七分微微颔首,我知道他不是在信口开河,问罪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冀中流继续说:“不过左少爷少年人心性,一时没有记得,那也是寻常事情。我这两个手下太过紧张,以至于出手失了轻重,那就非常不对。泉明左家何等的声名,他们实在应该认得左少爷才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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