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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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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角和山马早都醒了,三三两两地散在山坡上吃草。

  索隐看了看身下,他和辎兵们都睡在红石的广场上,这是逍遥津的中心。

  阳光温暖地照在山谷里,每一片叶子都在闪闪发亮,现在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村子。逍遥津是一个,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很大的村落。两层的坡顶木楼一座接着一座,总有百来户人家,木篱笆上开放着碗口大小的蔷薇,屋檐下的紫藤萝随风摇曳。所有的木楼都是倚山而建的,围绕着中间平整的广场和一座高敞的通厅。只是这村子像是废弃久了的模样,木楼上爬满了青藤,把门户都缠死了。广场是用大块的红石铺就的,石缝的间隙里长出来青翠的牛油草,厚厚的在红石上面铺了一层,难怪这一夜睡得这样舒服。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索隐想,他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用力拍拍脑袋,头疼的厉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这个广场上的。

  忽然有浓郁的香味传过来,索隐抽了抽鼻子,扭过头来,原来是边俊正在煮什么东西。

  “你倒起得早。”索隐跟他打招呼。

  边俊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笑:“以前做道兵的,习惯了起早,太阳一照到脸上就醒了。对了,索爷,这里好多的松茸啊,大得出奇了都。我刚才拣了好多,煮锅粥呆会儿大家喝了有力气赶路。这松茸可是好东西啊……”索隐听他喋喋不休地讲了好一阵子松茸的好处,还是犹豫地打断了他:“边俊,昨天睡得太沉,都忘记怎么回事了。咱们怎么就这样睡了一地,连个放哨的都没有?”边俊愣了下,看着索隐好一阵子,才确定他真是忘记了:“不就是找到了这个什么逍遥津么?然后发现是废弃了多少年的村子,啥也没有。夜深了,索爷你怕这地方有古怪不让大家四下走动,结果是路将军在那个敞厅里发现了好多陈酒。晚上冷么,大家就围着篝火喝酒。奶奶的,那酒又甜又厚,谁知道后劲那么大?喝了几碗大家就都倒下了。索爷你原说是要去放哨的,走了没几步也摔下了。后来……后来我也不记得。再后来我就醒了。这酒劲虽然大,倒是不上头。”他摸了摸脑门,“一点不头疼。”被他这一说,索隐越发觉得头疼得厉害,用力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叫出声来。他扶着脑门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路牵机的踪迹。

  “路将军啊?”边俊知道他在找谁,“他起得比我还早,刚才说去看看路怎么走。去了有一阵子了,该回来了。”索隐摆摆手不再说话,扶着头看边俊烧火,好一阵子,头疼才算过去。

  边俊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一边烧火一边东张西望。

  索隐看着跳动的火苗,有什么东西在喉头跳动,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边俊啊,我怎么记得昨天夜里这个火是蓝的呢?”边俊“哈”了一声道:“索爷说笑,这火苗子哪里有蓝的……”话没说完,他看见索隐眉头一皱,不敢再说。心里暗暗嘀咕:索隐这个人平实话虽然不多,倒是和善的很。虽然号称是宛州第一的神箭,却从来不拿架子,不知道怎的,今天显得这样古怪。

  别的东西想不起来,索隐很确定的是前一天的夜里肯定看见过蓝色的灯火。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这个逍遥津总给他不太好的感觉。他站起身来,天光已经大亮了,该把辎兵们叫起来。

  还没等他出声,忽然听见村子东头的山崖下面传出悠长深邃的吼声“呜……哇………………”,音量说不上大,可是低沉强劲,在人心里敲得砰砰作响。

  这一下,所有的辎兵都坐了起来。尾音不尽之际,山的那头也传来了回响,“呜……………………哇……………………”虽然是远,倒是拖得更加悠长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只听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辎兵们都吓得傻了,好久才有人说:“什么,什么,什么东西?”索隐本能的掣出弓来,逐幻弓在阳光下温润闪亮。他不由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拿出弓来看呢?最顺的动作不是应该搭箭开弓么?正没有计较,忽然见边俊指着村子东头说:“路将军回来了。”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故人

  界明城的膝头轻轻一磕,白马就乖巧地停住了步子。

  上阵之前,界明城还是取回了借给阿零的白马,筱千夏赠送的白驹虽然神骏,毕竟抵不过这许多年的默契。即使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白马也能够体会界明城的用意。

  距离呼图营中的望楼大概三百步远,这是一个合适的距离。界明城一侧脸,还没有说话,骆七笙已经会意地勒住战马。“传书?”他问,这只是一个确认。扎着短信的钝头箭已经撑在满满的弓中,见界明城颔首,他的手指一松,羽箭呼啸着飞了出去。几个人的目光追随着那箭,一直跟到望楼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咄”。一个身手矫健的燮军翻出望楼,取下那箭书,跳出了界明城他们的视线,营中接着就纷乱起来。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几次呼吸之间,界明城与骆七笙相视一笑,老兄弟的配合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只有身后挚旗的杜若澜略有些担心地问:“会出来么?”界明城摇了摇头:“不知道。”许多年前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真的不知道静炎会不会出来见见故人。

  他们的形象非常引人注目。

  最前面的是界明城,一身白袍轻甲。半个马身的距离之后,跟着的就是骆七笙和杜若澜。和界明城一样,他们也骑着白马。三骑白马,即使在晨曦尚还昏暗的光线中也那么清晰刺目。三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杜若澜手中那杆绣着斗大一个“界”字的白旗在晨风中烈烈呼啸。

  与界明城骆七笙不同,杜若澜没有在敌阵前这样炫耀的经验。大敌当前,为将者固然应该旗号鲜明让己方军士了解自己的位置,但是这样的白袍白马等于把自己扎成对方弓箭手的活靶子,那是绝对应该避免的。尤其还是这样的孤身赴阵,简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儿戏。

  对于这种近乎愚蠢的举动,青石诸将的激烈反对在鹰旗军将领奇怪的沉默中败退下来。毫无疑问,这已经不是界明城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杜若澜不知道他们对于界明城的信心从何而来,但是毫无疑问这种信心非常强大,强大到当他要求做界明城的旗手时,鹰旗军们投来的置疑目光让他回忆起很久以前才拥有的血气之勇。如果不是界明城自己点头,他毫不怀疑旗手的位置也会由一名鹰旗军出任。

  鹰旗军们的沉默还带有另外的一丝意味:骄傲。

  如果愚蠢可以重复,那么这可能就不是单纯的愚蠢,撇开“马快弓强”这个牵强的理由,白马界明城意味着一种勇气。杜若澜原本对这样的勇气不以为然,螳臂当车的勇气是不值得炫耀的。但是,当他真的与界明城骆七笙勒马于呼图营前,一种滚烫的激烈的力量忽然在身体中狂热的流窜。这力量也许来自于三百步这样一个不算安全的距离,也许来自界明城和骆七笙的镇静,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杜若澜忽然明白了界明城带他来到阵前的目的:这种力量是他在指挥士兵们冲锋陷阵时所不能体会到的。不管这勇气是不是会被敌军的铁蹄碾碎,都能够让他体味到战争的另外一面,刚硬辉煌的那一面。如果说战争带来的仅仅只是死亡和破坏,它又怎么可能成为被人们传诵的永恒主题呢?这一刻,勇气和信心是他所知道的一切。

  身后大约两千步的样子,是界明城统领的诱敌部队。

  界明城并没有使用筱千夏赠给的那两百家兵,这让家兵的统领筱海冰颇为愤怒。“筱城主交待,我们这两百人必须永远挡在界帅身前。”他扬着下巴,一副不可退却的模样。但是界明城立刻让他退却了,因为界明城说:“你们的确会挡在我的身前。”漂亮!这是两百家兵给人的第一印象。

  说是按着淳国风虎的配备,可没有上过战场的宛州人怎么会真学得来重骑兵的用法?只不过是一个形似而已。两百名家兵都是一色的嵌着钢蓝鳞片的天青犀牛皮铠甲,头顶的银盔上纯金橡叶闪闪发亮,左手执着椭圆的鲧皮盾,右手握着四尺的长马刀,胯下的北陆马身上批被着鳞衣,鞍前斜插一柄骑军弩。这些士兵其实称不上真正的重骑,看上去却要比风虎或者左路游击更加威风。

  家兵们和青曹军一起被安置在坏水河左岸的林中,作为第一批增援。这样近的距离,大部骑兵不可能瞒过燮军的耳目。在呼图营前摆开的只不过是两百多人,便是傻子也知道这是诱饵。若是稍有些头脑,也知道打掉增援,诱饵就成了死肉一块。燮军见过鹰旗军的重骑,还颇吃过苦头。家兵们装扮很有几分重骑的意思,若是燮军攻来,必然下死力先攻埋伏中的骑兵。

  “就要看你们挡不挡得住了。”界明城目光灼灼地望着筱海冰。

  筱海冰对于这个任务非常满意,如果说青石军中有多少死士,他们这些筱府家兵必然名列其中。能够承受燮军的第一次重击,这是牺牲,也是荣耀。

  用来做诱饵的,是扶风营的野兵。这个决定让所有的将领都觉得意外,包括照弋本人。诱饵是放在前方等着被燮军包围的部队,危险性可想而知。鹰旗军和偏马青石军争这个任务还有些道理,扶风营出头,人人都觉得是作个样子而已,不料界明城还真选了他们。界明城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扶风营打过仗。鹰旗军是用于破营的,偏马青石军要承担燮军的第一波攻击,可以调用的只有原来用于伏击的人马。除了扶风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是因为谁也没有真把扶风营当作真正的候选。这一次的战局是尚慕舟主持,用哪一支兵做诱饵是他作主。他先前一直觉得扶风营未必能够承担得起燮军的重压,这一点连照弋也没法担保。扶风营固然身经百战,却从来不是这样规模的大战。几千人的交锋,照弋自己也捏了一把汗。

  说治军,界明城也知道尚慕舟比自己强,但到了打仗的时候两个人意见相左,尚慕舟却总是以界明城为先。尚慕舟关心的是交战,界明城重视的则是战局。对于这一次的诱饵,界明城给了尚慕舟另外一个理由:这一战是诸军合战。

  青石军、扶风营与鹰旗军仓促会聚,虽然界明城尚慕舟是担了青石统帅副帅的职责,真说用兵,哪里有那么随心所欲的?尤其扶风营自负战绩,野兵作风又散漫非常,不甘服人,两个月来与鹰旗军已经有了几次小冲突。青石本来就这么点兵力,若不能精诚合作,如何抗击十几万如狼似虎的燮军?百里峡之战,不仅要求胜,也要求合。诸军的平衡使用,胜负重心的分配,这是战场之外的考量。

  “只是,”尚慕舟还是有些担心,“若是诱饵太早被吃掉,那就全没了意义。”界明城说:“这个自然要保证燮军一时半刻吃它不掉,”他叹了一口气,“就是此战全胜,青石的胜负也还远在青石之外。”他眺望着北方,眉峰渐渐拧了起来,喃喃道:“眼下我们也就是尽力而为。”“换人了。”骆七笙对杜若澜说,“留神。”杜若澜愣了一下,一时没有领会,只看见面前呼图大营的营门正缓缓开启,几骑战马冲了出来。

  “来了。”骆七笙一声断喝,说的却不是那几名燮军。

  太阳已经完全爬过了山脊,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三个人微微发光的轮廓。杜若澜听见风中有尖锐的呼啸,才恍然骆七笙说的是呼图营中射来的羽箭。

  来箭极快,显然是燮军中的神箭手替换了望楼上的哨兵。斜斜射来的阳光追着电光一般的白羽,眨眼就到了面前。杜若澜看不清箭路,只得屏住呼吸左臂一抬用臂盾挡在前面。余光里面,一道绯红的刀光闪过,“哒哒”两声轻响,那三支羽箭被界明城的弯刀绞飞,直冲上天,落下来的时候力道已经衰竭了。

  骆七笙催动战马,右臂一伸,接下了两支,另一支则被杜若澜叼住雕翎。那支箭入手颇重。杜若澜看了一眼,原来是紫檀的箭杆,狼牙箭头上黑漆漆的一片,连反光也看不见。

  “小心有毒。”界明城转头提醒他。杜若澜点点头,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正要说些什么,听见“嘣嘣”两声弓响,接着望楼上就是两声惨叫,原来是骆七笙把那两支箭送了回去。杜若澜暗暗咋舌,本来看见了索隐的箭法已经觉得神乎其技,不料鹰旗军中这样的神箭手还不止一人。看骆七笙的身手,竟然不会比索隐差多少。

  呼图大营中一片鼓噪,杜若澜冲前一步,对界明城说:“界帅,看来不利了。”界明城微微一笑说:“且等一下。”果然,营门前那几名燮军回首叫骂,过了片刻才转头又奔出来,呼图营中倒是安静了下来。杜若澜心中雪亮:看来猜测不错,呼图的燮军内部不合,这个静炎旗主竟然连麾下的弓箭手都节制不住,实在是大大的好消息。再看界明城和骆七笙的神色,一般从容,倒像是成竹在胸了。

  过来的也是三骑快马,界明城回首对骆七笙笑道:“还是阿零说得对。”界明城三骑前出,一副托大的模样,那是故意激怒对手的用心。静炎也只带了两个人前来,是不甘示弱的意思,果然是要强的很。

  到了面前能看见为首的一人长发飘扬,连头盔都没有戴,近些能看见眉目舒展脸上线条柔和,正是静炎。

  三名真骑一直冲到界明城他们面前才勒住战马。虽然用的是山马,倒是训练精熟,停下来的时候只有三四步远,马蹄卷起的泥尘都飘到了界明城的脸上来。由高速冲击到准确的急停,这样精湛的骑术,果然是真骑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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