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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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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界明城也有一个强攻呼图的考虑。如果燮军就是不肯进入伏击圈,到时候只能左右开弓两头作战,但是姬野南下之前,枣林是必须拿下的。

  尚慕舟的调整非常大胆,大胆到界明城认不出这是他的手笔。尚慕舟用兵虽然不乏勇,却向来很重稳妥勾连。这一次安排在呼图正面筑垒,一个不好就要搭进全部的诱敌兵力,而以真骑的速度和悍勇,可能偏马守军根本来不及增援。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才对呼图的燮军有吸引力。尚慕舟和路牵机一直头疼的诱敌步骤,一下子因此而活了。

  军书我是看了。界帅的书信我可没看懂。筱千夏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大声说,什么叫偏马暮云重?什么叫朝露觉命轻?你身为青石统帅,怎么弄得跟那些酸腐文人一样?!你手中握得只是你的刀么?是青石八万军民的性命!界明城总算是老皮老脸,也被筱千夏说的脸上一热。他原来就是个行吟者,这么多年仗打下来,唱诗说曲的兴趣始终都没有丢下。只是后来权威日重,好随便说话的人少了,也就少机会显露。今天看见了尚慕舟的军书,心中登时一喜,忍不住就在给筱千夏的书信里犯了老毛病。

  只是筱千夏的满腔怒火却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别人不知道,鹰旗军诸将是都清楚的。但凡是战事紧要关头,界明城和他的白马一定会出现在最凶险的地方。这个毛病诸将也不知道说了他几次,却从来没有起过作用。所谓勇将,出道的时候往往勇冠三军,待到升了上去,便难得展示自己的豪勇。毕竟一军统帅决定了全军的命运,若是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怎么保护全军?然而界明城却不同。他并不是以强战而闻名的,天驱旧部却人人都记得他的白马妖刀。想想也不奇怪,跟随着界明城的这些天驱旧部里面,又有多少不是为恶战之中的那个身影所折服的呢?这是一个象征,是鹰旗军全部战斗力的源泉,就是统帅者始终用自己的生命去示范:跟着我来,这是我们的战斗。

  界明城想了一想,觉得没法跟筱千夏解释明白。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终于体会不到那个意义吧?所以他选了一个最直接的解释:青石战局系于偏马,身为青石统帅,既然后方已经稳定了,当然要到战场上去,否则将士们怎么知道我的决断是正确的?筱千夏气乐了:界明城,你的名声我还没有听过么?你要是打着帅旗站在本阵当中指挥,我也不来拦你。尚慕舟这军书里的名堂,难道我就看不明白?你就直说,是不是要亲率那支诱敌之兵。界明城微一沉吟,点了点头。筱千夏说得这样明白,不必瞒他,更何况界明城从来都不愿意说谎,即使是善意的。

  筱千夏深深吸了口气,说:界帅你先前不说参战,看了这份军书就说要去,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是不是找死呢?界明城微微一笑,原本也是要去的,只是前面有尚慕舟照弋杜若澜,都是一时名将,我还要看看青石这个局。既然暂时没有新的变化,尚慕舟又做出这样的调整,我正好是要去了。说找死筱城主,我们派出去的这些弟兄还不是自己找的,是不是要送他们去死呢?筱千夏一时语塞,继而又激动起来:真说激励兵士,我去也是好的,又何必要你?我是老头子了,又不懂得打仗,死不足稀。可青石全城都寄托在你身上,怎么可以这样轻忽性命?你是老头子又不会打仗,去了自然是送死。我可不是去找死的,问问我的八服赤眉喝的是什么!若是说界明城缓缓地说,青石人不知道自救,有一百个界明城又有什么用?若是青石人知道保卫青石,筱城主你在城头一声呼喝,他们能向燮军投射出多少羽箭啊!他盯着筱千夏的眼睛重复:我救不了青石,鹰旗军救不了青石,十城商会救不了青石,能救青石的只有青石人自己。青石人自己。筱千夏身子一震,面上露出犹疑的神色来,温柔乡里泡得久了,要找出一丝血性来谈何容易。别看城里群情激愤,青石军扩军征召,来得大多是青石城外的农家子弟和宛中宛南的野兵,真正的青石人有几个肯当兵的?然而他知道界明城说的不错,真正兵临城下,这战争就不仅仅属于军人了。

  筱城主。界明城正色道,我们救不了青石,但是可以给青石人信心。生死关头,青石人终能看见,自己的手也能挽起盾来,也能虎狼之师。这一次的诱敌之兵,我就用何天平的麾下如何?周捷军已经初经战阵,能打善走,若说引敌转移,也是合适的选择。筱千夏明白界明城的用意,最重要的还是让大家知道,青石军足以以弱当强,扛起扭转战局的重任来。他苦笑了一下:界帅如此用心,我还能有什么说的?界明城行了个礼,郑重地说:筱城主是天下豪杰。界明城离开青石,城中再没有一个像样的战将。能明白他所说的道理不难,能信任他的决断还是需要大勇气的。

  筱千夏微微摇头:界帅也不用把宛州人都瞧得小了。仗义每多屠狗辈,整天数钱的也未必就不明白事理。对了,既然你决心要去,我这里有礼相送。筱千夏送的绝对是大礼。

  白马界明城。白马叫阿零骑到了偏马去,界明城这时候用一匹枣花骝代步。筱千夏的出手就是一匹三岁口的瀚州白驹。界明城深深吃了一惊。原来这匹马跟老师给他的那匹白马是那样相象,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那匹马老死在流浪宁州的日子里,是他亲手埋葬在羽人的森林里的,一同埋葬的还有整个少年时期的流浪,惶惑和爱情的记忆。没有爱情的男人剩下的只有宝刀和良马。借给阿零的白马是他在泉明买的,说是北陆马,其实已经和淳地土马混种了,当然也是难得的良驹。从野尘军到鹰旗军的所有战役,都是骑着那匹白马渡过的。那匹马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几乎快要取代头一匹白马的印象,直到这印象在筱千夏的马厩里被忽然唤醒。

  瀚州的蹄雪,一个很少有的品种,温顺善走,通体都是白的,包括马蹄。这匹马是专门从瀚州买来的,原来早想送给界帅,筱千夏被界明城看得有些尴尬,后来看见界帅如此喜爱那匹白马,也就没有多事。界明城轻轻抚摸着白驹的鬃毛,白驹像是能体会他的激动,轻轻在他肩头蹭了蹭,打了一个响鼻。多么熟悉的动作!界明城喉头有些哽咽,好容易才压住情绪,淡然地说:筱城主如此费心,我真是不胜惶恐。筱千夏这样的人物怎么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自嘲地笑了笑,做惯了生意就是如此,还没出手,总是想把对方调查清楚,界帅见笑了。他这样说了,界明城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二件礼物是筱千夏的亲卫。筱府的亲卫家丁其实是筱千夏手中最精锐的力量,都是从有战斗经验的野兵中招募的,按照淳国风虎的标准来配备的――筱千夏原来就是风虎最大的供马商。三百人的亲卫一般都放在临夏堂,却并不从事马场的活计,只是训练备战。筱啸风走的时候带去了一百,现在筱千夏竟然把剩下的两百都交给了界明城。若是界帅回不来,筱千夏对亲卫们说,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知道么?亲卫们并不回答,只是齐齐对界明城抚了抚胸甲,这是为唯界明城马首是瞻的意思。

  第三件礼物是筱千夏从身上脱下来的软甲,珊瑚金的软甲,构造和鹰旗军的钢甲有异曲同工之妙。平时软软地附在身上,若是突然承受打击,环片相勾,却突然挺得有如板甲一般。当然,珊瑚金的材料,质地比鹰旗军钢甲更加轻柔坚韧。软甲还是温热的,筱千夏并没有把它送人,从来没有。

  若是以往,界明城会以为这是筱千夏的贿赂,但现在,他也被打动了。这不是因为礼物的分量,而是筱千夏这仓促的决定。对于筱千夏和青石而言,界明城的生命是极其重要的,而更重要的,是界明城的决断。

  这样的情势下,能与这样的城主共事,界明城觉得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大帮助。

  不是为了界帅。筱千夏解释说。

  是为了青石。界明城理解。

  穿出这片橡树林就是北上百里峡的官道,界明城转过身来向筱千夏施礼,这是分别的地方。

  界帅。筱千夏忽然有些失色,能打赢么?这一瞬间,他又显露出界明城曾经见过的那种老态。

  必须打赢。界明城说,他笑得轻松,像是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决定。但是扫向东方的目光还是透露出一丝犹豫来。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云纹

  众人都约好了似地放轻脚步,似乎这样就不会被村庄里的人发现。其实两百头牲口的蹄声怎么掩盖得住?只是这些山马大角也似乎体味到了什么,除了不安的呼吸,没有一个发出鸣叫。

  那应该就是逍遥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灯火映射出的人影晃动,有管弦,有笑声,还有炒菜声在晚风里一阵一阵地传来。除了灯火是幽蓝的,再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有一点,边俊终于找到了心中那潜藏的疑惑。没有气味。辎兵们站在逍遥津的上风头,风是从山谷里吹上来的。一路上山,闻的都是针叶林散发的松柏香味,现在也还是如此。边俊的鼻子最灵,迎着风嗅,却没有嗅到一丝烟火气息。这是有人居住的村落么?他偷眼观看路牵机的脸色。淡淡的星光下面路牵机还是寻常模样,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惶或者不安来。边俊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其实路牵机心里很不安,只是他知道这不是表现的时候。

  整个队伍七十三人,正处在最脆弱的状态。就算这都是些辎兵,也颇有上过阵走过远路的人,敢于偷袭枣林仓的,不能说是死士也都是些胆大包天的人物。但是现在,畏惧正在队伍中蔓延。这畏惧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因为看见的东西并不可怕。这只不过是山间的一个村落,还是个很热闹的村落,只是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因为无法了解而产生的畏惧才是最深刻的。

  路牵机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他本该先上到山脊来看个究竟的。若是能让辎兵们好好休息一夜,等到天亮再来面对这个奇怪的村子,也许就从容许多。但后悔没用。已经看见了这个村子,他也不可能再让辎兵们退回方才的营地。即使回到营地里,辎兵们也将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困扰。并且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村子里的人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已经发现了他们,好像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他轻轻走到索隐身边,低声问:你怎么看?这个时刻,他突然觉得很需要别人的意见。

  索隐松了松手,紧握着的弓背露出温和的蓝色光泽来,比刚才更加明亮是秘术。索隐满有把握地说,虽然他不知道那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逐幻弓的反映说明这里有着强烈的精神力波动。逐幻弓是一支魂印器,当冰牙箭擦过弓背,弓就会闪出这样的蓝光,唤醒冰牙箭上沉睡的咒语,让这支箭变成冻结一切的利器。现在所有的冰牙箭都还藏在背后的箭壶里,逐幻弓却已经开始发光。这只可能是因为附近存在同源的巨大精神力,呼应亘白的法术。

  路牵机抬头望了望星空,亘白黯淡。这是亘白的小日,山谷里存在的不会是自然的亘白物质,只能是修炼过的秘术师。如果估量村庄离他们的距离,这个秘术师也许是他所见过的最强大的秘术师。

  路牵机决定了,要带队到逍遥津里面去。这是个迅速的决定,他知道不能拖延,否则恐惧和怀疑将会让这支小小的军地四分五裂。

  那个游方的笔记到底是怎么说的?索隐突然问。

  路牵机回头望了一圈,辎兵们也都是询问的目光。看来,这个秘密他保守的太久了。

  按照游方的笔记,逍遥津里生活着一群古人。

  说他们是古人是因为,他们已经在逍遥津住了很久很久,久远到他们自己都忘记了搬到逍遥津来的年代。

  逍遥津曾经是中宛古道上的重镇,取名来自村子边的那口深潭。后来地理变动,古道断裂,逍遥津里的水也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露出一个巨大的洞穴来。人们发现洞穴里有大量的银矿,一时开采极盛――这也是逍遥津又被称作银坑的由来。再往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这个村子被废弃了,直到那些逃避战火的人搬来。游方描述那些逍遥津的村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朝代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服装和言语都有古风,养殖一些类似大角的岩羊并且从银坑的山洞里采集非常巨大的蘑菇食用。

  笔记记载的相当简略,最后草草提到这个村子的古怪,因为村子里只有老人,一个孩子也没有,村里人解释说年轻人都去了山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路牵机总结这个回忆说,只有一点,就是离逍遥津最近的应该是合口,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来自山上的逍遥津。

  很显然,游方的记载不能提供任何有力的解释,特别是蓝色的灯火和强大的精神力。不走到逍遥津里面去,他们将无法得到回答。

  辎兵们把步军弩握在手中。这支打算奇袭枣林的队伍在兵器方面配备精良,除了一架步军弩和十匣弩箭,还有小巧强劲的河洛复合弓和羽箭。这分别是为了杀伤守军和投射火箭而准备的。他们的步军弩配备的是点钢的破甲箭,足以在十步之内穿透三四指厚的橡木盾牌。七十多人可以在呼吸之间投射出五百支弩箭,这瞬间的杀伤可以毁灭任何一支邂逅的燮军巡逻队。

  但是逍遥津里没有燮军,他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是茫然握住步军弩,让自己的心中踏实一些。

  逍遥津越来越近,路牵机吃惊地发现,那蓝色的灯火消失了。面对着的村庄安详宁静地沐浴在淡绿色的星光里,似乎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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