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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云之彼岸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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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脑门上又是湿漉漉的了。他想要装傻,看看云灭的气势,知道蒙混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问:“发生什么事了?”

  云灭拍拍柜台:“凤氏会在今天正午袭击这里,伪装成混混闹事,借机放一把火,把所有的古董全部烧掉。”云峰面色大变,慌忙转身去找管事的叔叔云其中。

  他不可能不担心,这里明着是药店,实则为云氏在宛州搜罗古董的地点。在药柜后面的暗门里,收藏着大量珍稀古董,其中不乏为数众多的贼赃,甚至有王室秘藏。云灭没有夸张,这一把火倘若真烧起来,云氏在宛州三分之一的基业就完蛋了。

  云其中很快赶来了。这个老到稳健的中年人一面在云峰的手心写字、让他迅速召集人手准备迎战,一面不无怀疑地问云灭:“你不是一向不插手家族事务的么?今天怎么会突然来通知我们呢?”

  云灭微微一笑:“我好歹也是姓云的啊,眼睁睁看着云氏在淮安三分之一的产业化为灰烬,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这笑容诚实而沉稳,简直无可挑剔,不由得云其中不信。很快,特殊的烟火讯号发了出去,云氏在淮安的精锐都集中起来了。云灭却早早地离开了,声称这一架不需要自己也能赢。但当太阳移到头顶的时候,风氏并没有来人。四下里散步的暗哨甚至没有发现一丁点可疑的迹象,这似乎只是淮安城无数个普通的中午里最普通的一个。

  不普通的事情却在远处发生了。大约在这家药铺向西五里左右,淮安城的港口附近,一股巨大的浓烟冲天而起,在西风的吹拂下,开始向城内蔓延。那股烟离得还远,云其中却已经闻到了一股让人无法容忍的恶臭味,这恶臭味从鼻端而入,直冲到五脏六腑,他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地呕吐,吐完之后跳将起来,破口大骂:“糟糕!中了那混账东西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我们的海货仓库被烧了!”

  他到这时候才明白云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狗日的云灭所谓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云氏三分之一的财富化为灰烬云云,原来是要毁掉那剩下的三分之二。

  和平年代的好处之一在于,生活安宁了,人们的种种欲望可以得到从容的满足了。有统计说,自从停战以来,王公贵族们对高级香料的需求已经提了好几番,但众所周知,顶级香料最主要的来源——香猪,始终被固执土气的越州佬把持在手,外人极难染指,云氏对于香料生意垂涎已久,但在碰了好几次壁之后,也知道从越州打不开缺口,只好另辟蹊径。这群有着极不平凡的商业头脑的羽人进过不懈的研究,终于找到了一个奇妙的配方,可以仿制出几可以假乱真的顶级香料,这种配方的关键在于滑豚。

  滑豚是淮安附近海域中常见的一种生物,主要用途在于它的皮。而滑豚肉虽然肉质滑嫩,却无法食用,原因在于他的肉始终带有一股极苦极腥的气味,无论用什么烹调方法都不能去除。但是天才的云家人却发现,滑豚肉的臭味来自于它的胆,而从胆中榨取的汁液,按照一定比例和香猪的香腺提取原液混合,就可以制造出气温极其相似的香精来。一般而言,只有经验丰富的老专家才能分辨出来,而即使是老专家也无从知晓,这种香精长久使用会损害人的内脏,这可是正品不具备的功能。

  然而暴利总是令人无法抗拒的,用一份原液混杂二十九份无比廉价的滑豚胆汁,就能卖出三十份原液的价格,比古董生意赚得多多了。云家人租借了一个大仓库,伪装成制皮业者,大量收购滑豚,至于使用者会有什么后果,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还有一样他们考虑不到的,那就是这两样东西混合在一起燃烧会是什么味道。现在答案出来了————那大概是有史以来杀伤力最大的烟雾,带有一种比香猪本身的气味更加可怕的恶臭,任何人闻了都会忍不住想要呕吐,皮肤瘙痒难耐,眼睛也不断流泪。这些原料如果完全兑换成假香精,足够一座普通城市的贵族们使用三年五年,如今却在不到一个对时的时间内燃烧殆尽。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香腺原液和滑豚原液胆汁混在一起燃烧更可怕的东西么?”风亦雨喃喃得问。

  “当然有”云灭严肃地说,“那就是大量的香腺原液和滑豚原液胆汁混在一起燃烧。那个仓库里的原料大概足够制作出价值五万金珠以上的香精,现在免费让全城人享受了。”

  当然对于全城人而言,没有谁觉得这是一种享受,那可怕的烟雾自西向东徐徐燃烧推进,人们别无选择,只能迅速地、怨气冲天的离开。他们一路咳嗽着,抱怨着,诅咒着,脚步却丝毫不敢停留。在他们身后,烟雾仍在不断的毫不留情地扩张,遮蔽了大半个天空,好似一头狰狞的上古巨兽,怒张着血盆大口,一点一点地将淮安城吞入腹中,慢慢消化。太阳的光辉也变得晦暗,只能有气无力的透过浓烟投下一点微弱的光线,指引人们逃亡的路线。

  不仅仅是空气而已,这头怪兽经过的地方,连土质都发生了变化,本来生气勃勃的植物慢慢变得枯萎凋零,鸟儿哀嚎着逃向远方,其中不少飞到半路就一头栽倒下来。喝水也变得乌黑浑浊,一条条死鱼浮到了水面。

  提前溜出城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风亦雨禁不住说道:“你居然想到用这个方法把所有人都赶出成……可是这样一来,淮安还能住人么?”

  云灭摇头:“土质,水质,空气全部都遭到了严重污染,即使是乐观估计,一两年内这座城市大概也没可能恢复生气了。”

  风亦雨大吃一惊,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拉耸下头:“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救了全城的人,我不应该要求太多了。而且,在这样的环境里,迦蓝花肯定会死亡,以后的隐患也消除了。”

  青衣书生说:“还得多亏你用族长令调集风家的秘术师,保持稳定的西风,不然效果不会有那么好。”

  风亦雨一脸凄楚:“我从此是在不敢回风家了。”她偷眼看着云灭,云灭却仰头看天,好像上面随时会掉下来金银财宝。

  天空很阴暗,淮安已经完全被黑色所笼罩,那黑色就像在水中化开的墨汁,向着四周氲氤扩散。即使是对面站立的两个人,如果眼神不好都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在后来的历史里,对这一事件的后果有着十分详尽的描述:“……这是战争结束后宛州最大最严重的一次灾难。在这次灾难中,整个淮安的坏境遭到了完全而彻底的破坏。在此后的两年时间内,人们所能做的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去除臭气,清理死掉的动植物,努力净化土壤。两年半后,才开始陆续有居民回到淮安定居,此时他们的用水仍然全部依靠井水,因为河流的彻底清洁,又另外花了两年。

  “……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无法精确估量,宛西的经济发展至少因此滞后了五年……

“……即便是在战争年代,淮安也未曾遭到过这样的毁灭性打击。”

  书写历史的人并不知道,这一场毁灭性打击的背后阻止了另一场毁灭性打击。至于这两场灾难究竟哪一个更致命,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甚至于这一事件的两名幕后策划者都存在分歧。

  “不管怎么样,人命总是最宝贵的啊,”风亦雨说,“城市毁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就不能复生了。我觉得我们做得对。”

  云灭对此嗤之以鼻:“妇人之仁。你知道把淮安营造成现在这样花了多少代人的心血么?人死了还不简单,接着生不就行了?”

  风亦雨不说话了,这是她的习惯,从来都不善于争辩,更加不会去和云灭争辩,但从她撅起的嘴唇可以看出其实她心里是并不怎么服气的。青衣书生一笑:“别争了。无论如何,这些人因为你们而活了下来,这总是一件好事。死亡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也许经由你的手制造的死亡太多了,所以对此有点麻木,但当你自己也面对着它的时候,或许就不是这么想了。”

  云灭装作没听到,但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对了,说到死人,胡斯归呢?这家伙装死还没醒吧?”

  “在班主夫人的马车里,”青衣书生说,“现在全城人都在往外跑,马车反而走得慢,大概还堵在半路上呢。”

  但是不知怎么的,那辆马车始终没有出现。云灭算算时间,再看看人流的速度,感觉有些不对劲:“再怎么也该出来了。我去看看。”

  他逆着乱哄哄向外逃离的人们,沿着大路向城里走去。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让他不时在脑子里闪出“自作自受”这几个字,好在那辆巨大的马车颇为醒目,进城不久就看到了。这辆马车不知为何停止了前进,已经被人推到路边。

  车夫还在,却已经歪在车座上,成了一具尸体。马车内部也并非空空如也,班主夫人还在,只不过也已经停止了呼吸。唯独没有胡斯归,活的死的都没有,在留下了两具尸体后,这个危险人物不知所踪。

九、漩涡与触手

  淮安城的毒雾事件已经发生了两天,在这两天中,云灭总是很难压住心底的悔意。早知道当时再想一种别的招术,或者干脆压根不管这破事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不会招惹麻烦了。风亦雨无处可去,倘若被风家的人抓回去,难免受到家法伺候,因此只能跟着自己。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有任何任务都只是通过传令使带话而已。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个累赘,真是头疼得要死。

  宛州各城各县的官府未必比云灭头疼得轻一点。在历史上,战争总是带给人们无穷无尽的麻烦,难民潮就是其中之一。眼下虽然并无战争,但凭空多出几十万的难民来,足以让人不知所措。好在有钱的大爷们自然会有舒适的去处,剩下会听从官府安置的必然是穷鬼,对他们倒是不必太客气。

  “我虽然对赚钱很感兴趣,却不是个抠门的人。”云灭对青衣书生说。“你们俩干吗非要坚持住在这些简陋的破棚屋里?有需要的话,我们一路大吃大喝去殇州都没问题。”说话时,四人暂时挤住在一间小小的临时棚屋里,只给风亦雨隔出了个小间。龙渊阁的书生们并不介意身外之物,云灭也具备对任何坏境安之若素的杀手本色,但风亦雨这样的大小姐居然也毫无怨言,并且看得出来颇有喜气,实在让他心中有些烦恼。这是一段他不大敢碰的关系,或许让它无疾而终才是最佳选择,但事情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会向着他害怕的那个方向发展下去了。

  “因为我们必须找到胡斯归,这个人来自云州,又对云州有如此多的了解,实在是太罕见了。”青衣书生回答。“迦蓝花也许只是个开头而已。”青面书生回答。

  “那你们怎么肯定他还会留在这里?他完全可以远走高飞。”

  “所以我们先要确定他不在这里。”这个答案让云灭都有点被噎得翻白眼的感觉。看来读书人一旦固执起来也足够可怕的,于是他也不再坚持了。其实从内心深处,他也隐隐觉得在这挤了无数人的难民区呆着可能安全点。要是他孤身一人,自然谁都不惧,然而要保护风亦雨不被风家的人找到,仍然有些困难。

  他能够感觉得出来,风贺对风亦雨是的确存在父女之爱的,否则不会把河络的宝甲交给这个战争中的废物,更不会把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族长令给她。但她这一次却闯了祸,而且不仅仅是欺骗秘术师供其驱策那么简单。作为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淮安也有不少风氏的产业,这样一来毁于一旦,自然风亦雨难辞其咎。云灭虽然从不参与两个家族的争斗,但出于职业习惯,对于那些风云人物的性格略有了解。风贺这个人,在此类情况下必然会做出铁面无私的嘴脸,重处风亦雨,以维护他族长的公正与威严。

  “真是麻烦。”他叹息一声,看上去像老了十岁。

  奇怪的是,胡斯归真的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了。两名书生四处打探,又和外地被派出的同伴联络,没有人发现过这个人的踪迹。看起来,胡斯归在马车里突然“苏醒”,杀死了马车夫和班主夫人后,就立即把自己的行踪隐匿起来了。

  “这个畜牲又欠下两条人命。”青衣书生忿恨地说。

  “如果不杀,这两个人可能会记住他逃离的方向,”云灭说,“这两个人对他没有丝毫用处,干吗要留着?”

  青衣书生一笑:“不愧是云灭啊,真像你的说话风格。不过在我看来,你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冷酷无情。”

  云灭也跟着笑笑:“所以我一直都在请问你们两位的尊姓大名,可惜连这一点都问不出来。”

  “名字只是代号,甚至可以瞎编,没有知道的必要,”青衣书生说,“就像你所在的组织,不是都靠数字来互相称呼吗?”

  云灭嘲弄地看着他:“那你们在龙渊阁里也这么称呼?‘喂,四十七号,麻烦把那本书递给我一下?’”

  青衣书生轻轻摇头:“听这话就知道你们外人不可能了解龙渊阁。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啊,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进入过真正的龙渊阁。”他把“真正的”三个字说得有些重,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云灭看着他脸上落寞的神情,忍不住问:“还是很向往,是吗?”

  “如果你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一项事业,最后却得不到半点承认,你大概也会有我这样的感慨。”青衣书生说,“也许在白天你还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心中充满了英雄般的悲壮,午夜梦回的时候却禁不住开始怀疑:我这样做究竟意义何在?我真的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吗?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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