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 > 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_第39节
听书 - 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_第3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比起祈祷,更重要的是先改善生活环境和体质。

比起唸咒,更重视服药与健康法。

信徒拿出来的钱财不是喜舍捐赠,而是处方费、指导费。

相信的不是神佛,而是自我永恒的幸福,以及获得永恒幸福的方法……因此就算不是热心的信徒,也没有人把成仙道视为可疑的宗教。曹方士是为人治病的恩人,是保证长生的指导者。结果愚民们在完全不受强迫的情形下,自发性地学习、相信曹的教诲,并崇敬曹个人。

相信、尊崇就叫做信仰。

崇敬、供奉就叫做崇拜。

信仰是宗教活动的意识性侧面,而所谓崇拜,是对于宗教对象的一种心理态度。

若伴随着仪式,那就完全是宗教了。而它的仪式,早已假借生活习惯之名,传播给信徒了。

此外,除了药品费和指导费以外,钱财也以感谢之意、报恩等名目不断地流入。换言之,此时成仙道实质上已经完全是一个新兴宗教团体,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件事。这代表老狯的教主曹方士所策画的计谋更胜他人一筹吗?

消息公开得也十分迅速。

那天——六月十四日下午。

乡下的车站附近,事前已经被韮山当地的信徒以及仰慕曹方士而来的地方信徒所淹没。他们高举双手,大声欢呼,欢迎方士一行人的到来。

他们抵达的声势十分浩大。

亲信们身穿鲜黄色的中国服,举着幡帜,乐队穿着紫色的服装,也高声演奏通知抵达的乐曲。

领头的是乩童——刑部,他穿着滚绿边的黑衣。身后则是一群女子,穿戴着模拟水鸟的华丽饰品舞蹈着,此外还有吹奏芦笙的信徒及绑红巾的黑衣道士。接着一顶装饰华丽得吓人的轿子被半裸的男人们抬着,肃穆地前进。轿子里坐的是曹方士。轿上盖着遮阳布,看不到方士的脸。众多信徒们脖子上掛着太极首饰,就像鲤鱼群聚在撤出去的饵旁似地围绕在四周,数量惊人。

他们从山梨出发,行经沼津、三岛、东京及下田,不知不觉间,加入队伍的信徒数目徐徐增加,抵达韮山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成了超越百人的大队伍。

一些人拜佛似地合掌,一些人如同迎接贤者般感激涕零。有人唸诵“南无妙法莲华经”,也有人口唱“南无阿弥陀佛”,当中甚至有人高喊神的名字。这些急就章的信徒们毫无批判地将方士神格化,看起来也对此丝毫不感到疑问。

成仙道一行人纳入聚集在车站前的信徒,声势更形壮大,不久后肃穆地行进。青色、红色、黄色,色彩鲜艷的布块随风飘舞,线香的味道甚至飘到路边来。

一行人在村中所有的道路列队游行。

每当经过人家门前,乐器就会响起,然后就会有信徒加入队伍。不是信徒的人也会停下手边工作,或背着孩子来到路边,束手无策地看着这场异形游行。

队伍中央,有从下田随行而来的村上贯一的妻子——美代子的身影。她与其它信徒一样,双颊泛红,甚至嘻嘻微笑。没多久,加藤家的女佣木村米子也加入队伍。

然后……放眼队伍最后列,只见加藤只二郎神情呆滞地跟上队伍,犹如空壳一般。

整个村子倾轧着。

队伍在众目睽睽下严肃地前进。

村子郊外的驻在所看到队伍最前头时,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队伍自车站出发以后,已经过了四小时以上。

人数膨胀到刚抵达时的一倍以上。

里面也有一些人完全不明白状况,只是来凑热闹吧。也有一些人觉得奇怪,在观望情况吧。里面或许也有许多人误会这是一场祭典。或者说,这根本是一种祭典。只是轿子里坐的不是神,而是人罢了。陌生的乐器吹奏着。

此时。

异变发生了。

几名男子站在路中央,挡住了队伍的去路。从那些人的外貌来看,称之为地痞流氓应该最为合适。人数约有十人之多。有些人手中还拿着木材和铁棒。男人们发出粗鄙的叫声,张开双手阻止行进。

队伍停下来了。

“你们要去哪里?”其中一名口气粗鲁地问道。

回答的是最前面的男子——刑部。

“吾等为成仙道。带领吾等行于正道的伟大真人——曹方士莅临此地,为了让当地居民知晓此一消息,并带来祝福,吾等正在进行游行,以通畅此地之气。”口吻有礼,态度却很高傲。

“哦,这样啊。”男子应道。他的脸上有伤,看起来不学无术。“那就到此为止。回去吧。”“碍难从命。既然这里有路,吾等将行进到这条路的尽头。最重要的是,曹方士欲往前行。”“谁管你想不想啊,老子说不能过就是不能过啦,混帐东西。这条路过不去啦,死路一条。”“何出此言……?”

“没有什么何不何的啦。”

男子举起右手,於是几名疑似粗工的男子从道路两侧接连出现,搬出废物,在路中央筑起路障来。“诸位在做什么?”刑部问道。“叫你们回去啦!”男子们口口声声说。

“这样的说明鄙人无法信服。”

“跟你说不行就是不行,听不懂啊?”脸上有伤的男子脸庞丑陋地纠结,把那张野蛮的脸用力凑过去。然而刑部依然故我,一张脸仿若铁面具。

他逆来顺受,丝毫不为所动。

脸上有伤的男子有些胆怯。缩回身体,说道:“大哥,这些家伙好像听不懂哪。”一个外表稍微体面一些,但仍然十分下流粗俗的男子从路边走了出来。

“噢噢,多么惊人的诸侯出巡景象哪。嗯。引发纠纷不好哪。我说啊,再过去是私人土地,不可以随便进入。小哥,可以请你打道回府吗?”“私人土地?请问是哪位的土地?”“真啰嗦哪。这里是鼎鼎大名的羽田制铁总公司大楼建设预定地。听懂了没?”“这样吗?那么您的意思是这条路是私人道路吗?这……真是如此吗?”“这、这是公家道路。可是再过去是建设预定地。”“那里是羽田制铁的土地吗?”

“是预、预定地啦。现在正在收购。”“收购,从哪位人士手中呢……?”“你很啰嗦耶。我没义务再向你们多做说明了。这家伙真是不明事理。人家对你客气,你就拽起来啦……?”男子厉声说道,於是两旁跳出两名小混混,揪住刑部的衣襟。气氛倏地紧张起来,几名信徒抢上前来。

第四章-3

第四章-3

暴徒们也戒备起来。

此时,“喂!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窝囊的叫声传来。

“喂!”声接着响起。村上刑警和有马刑警从驻在所跑了出来。暴徒看也不看他们,想要撂倒刑部。众多信徒冲了过来,想要救助乩童,粗工们试图挡下他们。

场面即将演变成乱斗之前,年轻巡查脸色大变地冲进漩涡中心。

“你、你们在做什么!住、住手!统统给我住手!”是渊胁巡查。但是他拚命地仲裁也徒劳无功,叫骂声响起,叫他滚一边去,巡查本人也被推开倒在地上。

“你……你们做什么……好、好痛!这是防、妨碍公务执行……”“臭小鬼,给我闭嘴!”缠着绑腿的粗工踹上渊胁。更有几名粗工围了上来,拳打脚踢。他们显得兴奋异常。

他们完全不瞭解自己为何兴奋。愚蠢之人只会将无法理解的不安与焦躁投射在眼前的对象,借由破坏对象来消除不安。太单纯了,做这种事的人就叫做笨蛋。

“住手!还不快给我住手!”有马和村上插了进来。“你们是什么人!”暴徒更加兴奋地大叫。

“我们是下田署的刑警。”

有马举起警察手帐。

“下田?下田的条子跑来这里干嘛?没关系的人滚一边去!”他们不仅血气过剩,又兴奋得冲昏了头,根本无从应付。有马被脸颊有伤的男子推开,倒向团团围绕的群众当中。人墙为了避开有马,哗然左右分开。

一名女子扶助老刑警的肩膀,让他坐下,站了起来。

“……各位大哥,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吧!竟然对警官动手,你们到底是想干嘛!”那是一个束发、穿铭仙(注:一种和服用的绢织物,以丝绸而言,价格便宜而且牢固,在二次大战前十分普及。)和服的年轻女子。

“怕警官还能干土木工吗!”男子叫道。

“这位大姐,嘴皮伶俐得很嘛。你是信徒吗?”“我跟他们没关系,只是路过罢了。”“那就乖乖闪一边去。这可不是醉鬼闹事哪。我不想动粗,但难保不会波及旁人,会受伤的。”女子没有退缩。

“爱说笑,別以为我是女人就瞧不起。我可不是平白吃苦活到现在的,也没嫩到被吼个两三下就会怕得躲一边去。”“臭婆娘……!”原本在殴打渊胁的两三名男子把矛头转向女子。

“下三滥给我滚边去!”女子说。“那边的那个大哥。就是你,我在问你,你要吵架是你家的事,可是连和事佬都一起打,到底是什么意思?管他是警察还是宪兵都没关系吧?怎么样!”大哥级的男子愤恨不已地瞪着女人。

女人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摇。此时……“锵”地一声,铜锣响起,芦笙又吹奏起来。

男子吓坏了似地回望刑部。

就在蠢蛋们被警官和女人绊住的时候,刑部的身边已经被数名道士服打扮的男子紧紧护住了。他们的外围更被一群眼睛焦点涣散、以另一种意义来说也是蠢蛋的疯狂信徒给围住了。

疯狂的信徒与地痞流氓对峙了好一会儿。

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理性的一方应该是输家。

“不……不想受伤的就给我让开!”年轻的小混混歇斯底里地大叫。要是听得进去,一开始就不会加入这种队伍了吧。笨蛋不会懂这一点。但是尽管不懂,这些人却也历练丰富,看得出有没有胜算。

大半的地痞流氓内心都浮动了起来。

他们的武器不是腕力。煽动人心,让对方预期到暴力行为,才是他们唯一的武器。换句话说,如果对方不害怕,就没有用了。

如果威胁无效,就只能真的动手了。但是现在这种状况。要打的不只一两个人。

这些人毕竟只是为钱所雇,并没有信念。眼前的情势风险太大了。可能敏感地察觉了部下的变化,身为大哥的男子拱起肩膀大吼:“你们!快点搬沙包来!”听到吩咐,疑似粗工的男子们跳起来似地分往左右,赶走包围的群众,开始将堆在路边的沙包搬到路上来。

刑部以丝毫不变的口吻说:

“阻塞公路,不是违法行为吗?”“你们怪模怪样地在公路游行,才是违法行为吧?別以为这里是乡下地方,就可以为所欲为!”“恕我冒昧……能否请诸位表明身分呢?依鄙人所见,诸位并不像是羽田制铁的员工……”“身分?我、我们是羽田的使者。”“使者?是羽田制铁关系企业的员工吗?”“听好啦,我们是清水桑田组的人。”“组?”

刑部蹙起眉头,表情看起来像是不屑。

疑似大哥的男子见状,额冒青筋,接着辩解似地粗声说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可不是黑道,是不动产公司。有限公司桑田组。我们受到在羽田制铁担任经营顾问的太斗风水塾塾长委托,重新开发这一带。”“哦……原来如此,是南云正阳花钱雇来的啊。话说回来,没想到南云垂死挣扎,竟派出这种无赖之徒,看样子他是走投无路了……真是愚蠢。”刑部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听好了,我们可是受到正式委托来办事的。我是桑田组的常务董事小泽。怎么样?懂了没?这下子你们没话说了吧!”“有。”刑部说。

“什么?”

“你们并未与土地的地主正式簽约。如果前方土地的地主点头……那么吾等就可以过去吧?”“什么?你怎么……”

小泽话还没说完,刑部已经略略回过头去。於是侍立一旁的青衣男子跑到队伍后面,接着数名道士带来一名女子,把她拉到前头。

那名女子年近三十,长相平庸,服装很朴素,身上掛着太极饰品,一双眼睛十分空洞。

“这位三木春子小姐……持有这条公路上的土地。对吧?”女子点头。

小泽退缩了。

“妳……真的……”

“这位三木小姐信奉成仙道的教诲,不可能做出违背曹方士大人心意之事。对吧……?”春子再次点头。

“等、等一下。我们说的是这上面的……对,更上面的……”“哦,您是说山的另一侧——加藤先生的土地是吗?那样的话……”刑部回头之前,木村米子已经一脸拚命地拨开人墙爬了过来。

“那、那、那片土地是我丈夫的。你、你们没道理在那里啰嗦!”“妳是……加藤的老婆?”

小泽望向脸颊有伤的男子。

“怎、怎么会……”

脸颊有伤的男子一脸泫然欲泣地回望小泽。

“喂,这是怎么回事?”

小泽低声质问。

脸颊有伤的男子表情变得苍白:

“那……那片土地应该已经是修身会的了。不!绝对是的!大哥!事实上修身会就从另一边上山,已经在那里进行研修什么的,将近二十天了。大哥,真的啦!我的调查不会错的。而、而且加、加藤的老婆十年前就已经……”“你……你们!你们是磐田的爪牙对吧!”米子尖声骂道。

“对吧!所以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乩童大人,这些家伙是那个诈欺的指引康庄大道修身会的走狗!”“不是,我们不是!”桑田组的人一面后退,一面分开到刚堆起的路障两旁。

连小泽都有点慌张起来。

“我、我们跟那种人无关。虽、虽然我们的确和修身会商量过,要他们拿到加藤的土地后卖给我们……”乩童冷冷地笑了。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