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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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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面的《杀生石之怪》的画也是一样。所以那是妖怪地藏系吧。”“哦……那就不是了。可是妖怪地藏为什么每一个眼睛都那么大呢?这也是个问题呢……”完全不懂他们在讲什么。鸟口只听过杀生石这个名称而已。

鸟口打从心底目瞪口呆,感叹似地说:“两位都由衷喜爱妖怪呢。”“鸟口,妖怪这玩意啊,要是小看可是会遭殃的。”“会遭殃吗?”

“是啊。对不对?”中禅寺向多多良征求同意。

“哦……。可是师傅,小看妖怪是什么意思?又没有真的妖怪。难道我说『我一点都不怕妖怪』,就会有妖怪像这样伸出舌头……”鸟口吐出舌头。

“嗳,就是这么回事。就连你们当成吉祥物看待的妖怪,追本溯源,来头也是十分惊人的。看着有河童登场的漫画嘲笑,就像拿着树龄千年的大树削成的牙签剔牙一样。不过既然都变成了牙签,不管原料是什么,用途也只剩下那么几样,要人们区別也不可能吧,所以不管是拿去剔牙还是刺鱼板,都不是什么坏事啦。”“呃,是这样吗?”

“是啊。”中禅寺说。

两人交谈的时候,多多良一直抱着双臂,不久后他呢喃:“器物系这条线索还是难以割舍呢,涂佛。中禅寺,你怎么想?”“唔,可是没有出典哪。所谓土佐派的《百鬼夜行绘卷》里并没有画下这种形态的妖怪吧?”“付丧神的起源不一定只限于那个绘卷吧?就算没有绘卷,只要有传说的话……”“也没有传说啊。或者可能传说是按照绘卷编出来的。”“你是说不是记录传说中的怪异,而是从画好的画上编出怪异传说吗?这不是不可能,可是……唔。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哪。”“对,是本末倒置,可是我认为笊篱或草鞋化成妖怪这样的怪异,是中世以后——不,是非常接近近世的事。”“咦?”

多多良露出狐疑的表情接着开口。

“唔,付丧神是在室町时期完成作为妖怪的形态,这我也明白。因为当时是工匠——技术工作者的社会地位逐渐提升的时期,也恰好是社会生产力提高的时候。使用道具或者舍弃道具的行为变得普遍,旧货妖怪也才拥有说服力。以这个意义来说应该没错,但物化为怪——物精现身的故事,古今东西俯拾皆是,付丧神这样的称呼,也是从更早以前就有了吧?”“是这样没错,但付丧神原本不是指称器物妖的称呼。因为付丧神这三个汉字显然是表音的字。付丧(tsukumo)原本是九十九(tsukumo),而神(kami)与其说是神,指的更应该是头发的发(kami)才对吧?”“百年不足一年九十九发……吗?是《伊势物语》(注:一平安时代的歌物语,叙述疑似在原业平的风流贵族男子的一生。)中的和歌。”“什么是tsukumo?”

鸟口插话问道。

“Tsukumo写做九十九。”中禅寺冷冷地答道。

“哦?所以才说百不足一吗?”

“对,九十九和九十九里一样,是指很大的数目……在这种情况下,单纯的只是非常古老的意思。而且如果原本指的是头发的发,很有可能是指老人——而且是老女人的词汇。”“确实如此,《伊势物语》的注释书《冷泉家流伊势抄》里,不仅说付丧神是夜行神,还说年老的狸、狐之类是付丧神。若只说古老的事物会化成妖怪,确实并不限于器物哪。不过……我的专门是中国,只有这样的记录,还是无法令我信服。因为中国《搜神记》里记载了许多器物精,而许多志怪小说当中,也有多不胜数的非生物妖怪,大陆自古就有器物的妖怪,这些不可能没有传入我国啊。”鸟口哑然无言。

第三章-4

第三章-4

其他的话题姑且不论,但这是鸟口初次见识有人能够在中禅寺最拿手的妖怪话题上,如此能言善道地反驳这个辩论家。

多多良接着说了:

“例如《今昔物语集》卷二十七本朝附灵鬼篇里,有物怪化成油瓶害死人的故事,还有铜精化为人形出现的故事。器物之精作怪的故事,在《百鬼夜行绘卷》出现以前也非常多。对吧?”中禅寺从怀里抽出手来搔了搔下巴,接着说:“那是物精吧?不是器物本身。”“什么意思?”多多良问。

“例如说……对,就像刚才说的,精是去芜存菁,是本质的部分。以概念来说……是抽象的。”“抽象……?”

“对……。什么是精?从事物或表象舍去固体偶然具备的属性后,它的本质属性称之为精,不是吗?例如说花精,它是被赋予人格的花这个普遍的概念,这么想大致上不会错。但是这种情况,花不是以个体,而是以种类来理解。”“好难唷。”鸟口说。

“不,很简单。像山茶花精,是山茶花这种种类的精,是本质,而不是特定某朵山茶花化成的精。精是原本就具有的种类的本质。所以偶然经历岁月,显露出本质的话,就成了古山茶花精,但是就算不古老,也是有精的,有时候也会显现。”“意思是也有年轻山茶花的精吗?”“没有听说过,但是有可能。”

“经您这么一说,花精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呢。”鸟口当然不是很懂,只是有这种印象。

“说起来,老花基本上不可能存在。花很快就会枯萎了,花的本质总是年轻的。倒是追求树木的本质时,大部分都会是老人之姿。”“哦,有这种感觉呢。樱花感觉就是樱花小姐,但松树感觉就是松树婆婆。”“至于梅花就有点微妙了呢。”多多良说。中禅寺露出苦笑。

“有吧,有这种印象吧。所以说到某某精的时候,某某的地方不会是个体名。个別的属性落脱,涵盖了更广大的范围,或曰木精、或曰草精、或曰动物精,什么精都有,但是到了河精山精,就已经太过于模糊,与神是同义了。”中禅寺转过头去,多多良想了一下,说:“是啊,确实与神接近。但是中禅寺,在大陆,无生物的灵作怪的时候,称为精怪,而鬼——这里指的是人的灵魂——鬼和神仙有着明确的区別。在我国,像是刚才提到的《今昔物语集》里面可以看得出来,精指的显然是非生物物体的灵。像我们绝对不会说充满怨念的人精。”“那是因为人精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以我刚才说的区分来想,去掉人身上的个別要素,普遍的人类概念应该就是人精,但是这种概念不可能抽出,而且也没有意义。这要是禽兽,可以用种来予以概括,不是就有狼精、兔精吗?”“有呢。”

“但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我们拥有应该要被舍去的个別要素。怨恨、悲伤,是个人的感情,而这类感情不可能成为代表种的普遍要素。所以没有人精这种东西。有个体的主张时,就成为灵。即使是动物,尊重个体的时候也不叫精,而说是灵,对吧?有狸灵、狐灵,而这时就会专有名词化,例如叫做团三狼狸(注:团三狼狸是新泻佐渡传说中的妖怪狸,是佐渡狸的总大将。虽然会恶作剧,但也会帮助人类,有着许多传说。)或是御虎狐(注:御虎狐(オトラ狐)是一种会附身人类的狐妖,有许多传说。)。”“原来如此……听起来很合情合理。是啊,就像你说的,至少在我国,精怪并不等同于器物之怪呢。”“嗯……就像先前说的,语言是多义的,会随着时代变化,没办法像数学公式一样正确精简。不过即使在我国,精或精灵这样的称呼,用法也和其他的灵不同,这一点是事实吧。”“这……我瞭解了。但是中禅寺,从你刚才所说的脉络来看,我觉得你的意思是,付丧神并不是器物的精?”“你说的没错。”中禅寺说。

“哦?请务必告诉我其中的理由。精怪并非只限于器物的怪,这一点我是明白了。但是即使如此,我觉得将器物之精视为付丧神,并没有什么扦格之处。如果有除此之外的看法,请务必告诉我。”多多良搔搔额头。中禅寺则搔搔下巴。

“就像你所指出的,器物之精非常多。枕精、笔精、棋盘精、砚精等等,而且自古以来就有,多不胜数。但是例如说,砚精的外表并不像砚吧?”“嗯,不像。”

“精——不管是器物的精或动植物的精,大部分都以人形现身。例如说……对,池主(注:一般指栖息于池中、有灵力的古老动物,为该池子的主人。)现身於人前时,也都以人的形姿出现,直到被杀以后,才会变回鲫鱼或嘉鱼,现出真面目。器物也是,被消灭以后棋盘裂开,众人才知道那是棋盘精,是这样的构造。刚才举例的《今昔》,里面的〈东三条铜精成人形被掘出语〉不是这么写吗:此后,人皆知物精亦如此化人形现身……”中禅寺突然念起古文,让鸟口愣住了。

多多良皱起短小的眉毛回道:

“上面也写道:此等物怪,化形种种事物现身,是吧?”回答也是古文。

“你说的是〈鬼现油瓶形杀人语〉吧?不过那句话的意思是说,怪物会以各种器物的形姿现身吧?和物化成妖怪不同。”“嗯?”

多多良把头倾向另一侧。

“相反吗?”

“相反。不是器物化成妖怪,而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化成器物。有物怪这样一个词汇出现,让人觉得好像是在指器物的妖怪,但是不是的。说起来,物怪这个词的解释形形色色,要怎么看都行,所以容易混乱,而且若是解释为物品怪异之情状,感觉就像是在指付丧神。不过在室町时代以前,说到物怪,指的都是怨灵带来的灾祸。”“啊……物怪这个字汇开始被用来指称器物之怪,是在中世以后呢。”“是啊。这是怪异的解释与再构筑的结果。”“解体与再构筑?”

“是的。只能够默默承受人智不可企及的自然现象——包括天变地异的自然之理时,怪异不可能是怪异。如果只能够垂着头畏惧崇敬,那会成为信仰;但纵然那是一种威胁,也不是怪异,试图人为操纵这些人智不可企及的事物——重新构筑世界之后,才会诞生出御灵信仰这样的东西。”“你是说,怨灵……是认识世界的方法?”“会发生旱灾,是因为某某作祟,之所以降雨,是因为某某圣人的法力所致——这种理解方式,完全是对原本只是单纯存在的世界赋予意义,为它的存在附加理由的行为。”“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例如说……打雷很恐怖,因为天会轰隆轰隆响个不停,还有闪电劈过,非常骇人,大树还会被击倒,引发火灾,再恐怖也不过了。而且也会带来无法抗拒的灾害。雷在古时候称为神鸣。不过只说是神,太过于模糊,还是令人不安。於是人便赋予自然现象一个人格——雷神,向他祈祷。但是人毕竟无法忖度神明的意志,於是再为打雷的现象附加一个更容易理解的理由,例如这是菅原道真在发怒……”“咦?那么因为害怕怨灵而加以祭祀,来安抚怨灵的怒意,是……”“其实是一种本末倒置的想法。”中禅寺说。

“怨灵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怨灵会造成危害吧?如果不会造成危害,就不可怕了。所谓危害,是包括天变地异在内的各种灾厄。人所害怕的是祸害,而怨灵只是追溯祸害的原因,事后附加上去的理由罢了。”多多良“唔唔”地呻吟。

“先有……祸害吗?”

“是啊,多多良。雨会下的时候就是会下。不管人们怨恨还是哭泣,天也不会因此下雨。无论信仰上说法如何,也没有人的意志使天下雨的道理。先是下雨,众人感到困扰,但因为不明白理由,无法阻止雨下,於是安上一个人人都能够瞭解的理由,再依据这个理由努力除去原因——进行祭祀。不久后,雨停了——这和驱魔的机制是相同的。”“雨、雨会停吗?”

鸟口问道。听着中禅寺的话,他渐渐觉得雨真的会停。中禅寺答道:“如果雨不停,就是作祟太强,再继续祈祷。”多多良似乎瞭解了。

“原来如此。有人发疯,不明白为什么,於是咒术者安上一个理由,然后除去它的原因——这是驱魔的形式呢。”“对……更进一步说,这场祸害是因为那个人的怨念造成的——这种本末倒置的想法变成众人的共同认识,在这样的过程中,隐藏着人的意志甚至能够支配自然的狂妄想法。敬畏御灵的心情,其实是想要支配自然的心情的另一面。”“原来如此。可是中禅寺,你所说的妖怪的解体与再构筑,我还不是很懂。”“不太容易懂吧。”中禅寺说。“所以说……就是本末倒置的逆转发生之处……”“逆转发生之处?”

“对……。古人将人由于天变地异而死亡的构图,逆转为因为人的缘故而发生了天变地异这样的构图。这是最早的大逆转。接着,又再一次发生了逆转……”“逆转不只有一次?”

多多良睁圆了小眼睛。

“简直就像侦探小说呢。”鸟口说。

“是啊。”中禅寺难得同意。“在人无法与自然相抗衡的时代,这样就可以了吧。御灵信仰应该是非常有用的。但是随着时代变迁,人类真的能够操纵自然了。”“哦……”

“灌溉土木、产铁精炼、养蚕纺织——技术的提升,真的开始凌驾自然了。对于没有技术的人来说,技术应该就与上天自然的威胁一样,是莫大的威胁。为了理解这种神秘不可思议的技术,人们再次导入了相同的机制。”“在技术中寻求神性?”

“神性……,或者说是……蔑视……”中禅寺简短地说。“例如阴阳师的崛起和衰微,就很清楚地表现了这个过程。”阴阳师——鸟口并不清楚阴阳师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知道中禅寺第三张面孔的人,都称他为阴阳师。

昭和的阴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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