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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7:涂佛之宴·宴之始末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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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是个投机分子。”“投机分子?”

“那个时候,我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想想,应该在说叔公想要创办一些不太正经的事业,借此大捞一笔吧。”“原来如此……”

那种人都市里比比皆是。

世上梦想发财的人多如牛毛。如果布由的祖父的评语真确,那么布由的叔公也不是多么特殊的人。他只是无法融入山村而已,这种人在都市里多不胜数。

不,近代以后,经济制度和身分制度改变,唯有梦想,是任何阶级、任何地区的人都被允许的。那么贫穷的农村地方里,胸怀野望或大志的人是不是更多呢?或许只是因为太多,反倒显得不醒目罢了。

这么一想,把布由的叔公当成搅乱村落秩序的罪魁祸首,或许太武断了。不管怎么样,如果他这个人只是有点投机,也不致于成为引发空前绝后大屠杀契机。他会如此引人侧目,只能证明布由所居住的村子比一般更和平安稳。

“村子十分和平。”

布由真的这么说了。

“……当时发生了日华事变等等,世局不安,但山里十分和平。我当时才十四、五岁,完全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只觉得每天都过得好愉快……”然而,然而到底为什么……?

益田感觉到心跳加速了。

“尾国先生初次拜访村子……对,我记得是十六年前的秋天。”“他来贩卖家庭药品?”

“不。呃,怎么说,村里的人很贫穷,没办法每一户都购买一箱药,但是还是需要常备药,所以玄藏叔叔会去以前当学徒的富山药局拿药。叔叔自己也会调合药品,但可能材料也不够吧。每年两次,春季与秋季的时候,药商会过来拜访。”“哦,来批发药品是吗?”

“根据我的记忆所及,原本都是一个固定来访的熟悉药商……对,好像是一个老爷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从那年秋天开始,换成了尾国先生……”“哦,那么尾国一开始是去玄藏先生那里……?”“是的。那个时候……对,那个时候,有个警察先生被派遣到村子来。警察先生只待了一年而已,所以……对,尾国先生在昭和十二年秋天,第一次到村子里来。”“警察啊……”

益田在记事本中写下来。

“咦?那么有驻在所吗?”

“有的。不过只有一年。”

“那么……”

在警官离开之后,惨剧才发生吗?

“一开始……好像是尾国先生来到村子的时候,对家兄无礼还是怎么样,被玄藏叔叔带到本家来道歉。我记得他不断地鞠躬行礼。家兄起初脸色很僵,但可能也是尾国先生为人的关系,之后两人很快就相谈融洽了……”不是为人的关系。

益田这么认为。

如果鸟口的调查可信,尾国这个人会使用催眠术,而且本领非比寻常。尾国能够随心所欲地操纵对方的意志、记忆和行动。

益田感到困惑。布由看了益田犹豫不决的表情一会儿,接着说:“我……对尾国先生没有不好的印象。他还活着的事……我也……”“没关系。请继续。”益田说道。

“由于村子十分偏僻,药商大部分都会在玄藏叔叔那里住个一两晚再回去,尾国先生也是如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尾国先生隔年过年也来了。”“过去都只来春秋两次对吧?”

“是的。他大概逗留了五六天左右。尾国先生后来春天的时候也来了,那时已经是第三次来村里,村人也很熟悉他了。尾国先生带了许多礼物过来。他在村里住了一星期之久,也亲切地和我谈天,说了许多外头稀奇的传闻给我听……”“那时候……尾国大概几岁?”

“我想应该是二十二、三岁左右。”符合计算。

“妳……呃……”

对尾国……

益田难以启齿。这该怎么问才好?十四、五岁的女孩和二十二、三岁的男子……会陷入爱河也是很自然的事。布由静静地转动脸。

在益田眼中看来,布由像是在笑。但那一定只是心理作用。布由的表情完全没有改变。十五年前恐怕也……——这样啊。

十五年前,布由一定也是相同的一张脸吧。

“我……只说我对尾国先生没有不好的印象,并没有……任何特別的感情。”布由这么说。益田慌了。

“例、例如说,有没有想过牵手一起逃离村子……”“没有。”布由说,真的笑了。

一定是吧。根据她刚才的话,过去的布由对于嫁给父母决定的对象没有任何疑问。

窗外……响起那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益田竖起耳朵。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敦子望向窗外。

布由也在意着外面。

声音很快就停了。

益田感觉到一阵恶寒。

“开始变得不对劲……”布由说道。“村子开始变得不对劲……是在春天过去,尾国先生回去以后。”“变得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不到別的说法。那个时候,警官可能是恰好任满,也离开了村子……所以村子里感觉变得慌乱,或者说很不安定,整个村子变得骚然不安……”“骚然不安?”

“嗯。对,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到处都看得到夫妻吵架,或是无聊的纠纷……”“那种事……

不是很常见吗?难道过去从来都没有吗?

“嗯,这点程度的事过去当然也曾经发生过。可是……对,总觉得心情暴躁……”“暴躁?杀气腾腾那样吗?”

“嗯,还是该说干涸呢……?我自己本身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很烦躁。我觉得整天黏着我的家兄很烦人,或觉得看家兄脸色、卑躬屈膝的甚八哥很卑微……”“这是当然的啊……”

益田说道。

“从我所听到的来研判——我得声明,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而已。令兄或许——请不要动怒——令兄会不会对妳怀有超出兄妹的感情呢?像是性慾,或是恋爱感情之类……这种事就算不说出口,也可以敏感地、直觉地察觉吧?所以……”“这……”布由的音量放大了一些。“确实如此。”“确实……如此?”

“那个时候的我也察觉得出来了。您说的没错,那种事是感觉得出来的。但是家兄很守分际,而我也瞭解。明知道这些事,但还是平稳地过日子,不就是一家人吗?挑剔彼此的缺点、污点,加以指责,贬低彼此,或强迫彼此,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是不对的。”“不对?”

“我觉得不对……。我刚才不是谈论过个人吗?”“是的。”

“如果要真正尊重个人,在主张自己的个性以前,若不先认同对方的个性的话,至少我认为每天的生活是过不下去的。”“可是……”

“嗯,我懂。这种观点应该无法适用于每一个社会,但是例如说,至少家人之间不是这样的话……对,因为能够改变自己的只有自己,而这样的自己……”“是……一面镜子吗?”

“嗯。所以……”

“妳的意思是,若想要敦促別人自省,强制或试图启蒙是无效的吗?家人的信赖才是最重要的?”“是的。不过……说是信赖,我觉得也有些不同。信赖这句话里,背后有着期待。而期待是一种无言的压迫。”“原来如此……”

虽然有人因为无法信赖他人而迷失,但也有许多人被他人的信赖给压垮。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全数接受,过着日常生活……这才是……”“这才是一家人吗?”

“我是这么认为。”布由说。

“妳所说的……唔,我非常明白。或许事实就像妳说的。不过人在小的时候还好,只是随着成长,就会出现种种想法不是吗?有时候想法也会相左……这就像是妳说的,自我每天不停地在改变。所以人生中会有厌烦亲兄弟的时期。要是完全没有,也算有问题吧。无法离开父母、或无法放手让孩子离开也是……”“您说的没错。”布由打断益田的话。“因为我也是如此。即使是我,也曾想反抗父母。相反地,我也曾经遭受过无理的对待。这是有的。无论是父母还是孩子,都有这样的时期。即使如此,还是全数接纳,这不就是日常吗?”“呃,是啊……”

仔细想想……布由说的是真实。在主张身为父母或孩子的立场之前,人类若是不聚集在一起,就无法活下去。吃喝拉撒睡不需要大义,也不需要名分。彼此保证没有大义名分的事物,或许这就是家人。

但是……

“过去一直是这样的。”布由说。“不管生气还是吵架,那都是另一回事。即使讨厌、争执、就算是憎恨……我们也顺利地相处过来了。”“妳是说……一切再也不是如此了……?”布由默默地注视着益田。

“可是布由小姐,无论是什么样的家人……孩子总会独立,父母也会衰老,迟早……”“嗯,可是……”

“可是?”

“并不会彼此残杀吧?”

布由说道。益田垂下脸去。

“并不是争吵变多了,也不是争执变严重了。而是覆盖着争执的日常性变得稀薄,使得争端显露出来了……”即使表面清澈美丽的湖,只要水位降低,也会露出肮脏的湖底。就是这么回事吗?

“就是这么回事。”布由说。“家兄与甚八哥开始为了琐事彼此反目。家父开始吼人。家母臥病不起。叔叔被人说是米虫,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家祖父斥骂村里的人……此时……”“又是……尾国吗?”

“嗯。尾国先生还有叔公回来了。大概是……六月底的时候吧。”布由说,他们一回来,就吵得不可开交。

当时村子正处在歇斯底里的摆荡之中。

投机分子的叔公——上一代当家的放荡弟弟在玄关口,首先殴打了布由的哥哥以及自己的孙子甚八,并大声怒骂。

哥,今天我一定要看到……!

布由说,就是这句话揭开了序幕。

叔公抓起放在玄关的柴刀,穿着鞋子就这么走进屋里,从走廊往里面走去。布由的哥哥抓住他,但甚八插了进来。甚八说:让他看!你也看个清楚……!

此时玄藏接到消息,得知断绝关系的父亲所做出来的蛮行,与几名村人赶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冲进里面。上代当家挡在走廊中央,现任当家则叉着腿站在后面。没错。男人们在保护着什么。

“那么……令叔公……是想看里面的……”“是的。他想看里面的……大人吧。”“里面的……”

里面有东西。

“场面演变成一场混仗,简直如同活地狱。男人们在房间前缠斗在一起,大吼大叫,彼此叫骂,彼此殴打……”活地狱——这样的形容经常听到。

家人之间的纠纷有时会发展到脱离常轨。像是丈夫对妻子施暴、不良少年殴打父母、兄弟争夺遗产——若要举例,实在不胜枚举。这如果是陌生人的纠纷,一旦动手,立刻就闹上警察了。遭到破坏的关系一辈子都无法修复。

但是就像布由刚才说的,不管骂得多么不堪入耳,即使演变成伤害事件,家庭中的纠纷也会扩散进无止境的日常反覆中,不久后就像魔法般修复了。益田觉得这是一种隐忍、是不对的事。例如家庭中的暴力,不管再怎么忍耐,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所以他一直觉得该主张的时候就该好好主张,该改变的时候,还是得彻底改变。

但是……

确实,婚姻是个人与个人间的契约。

家是古老落伍的社会制度。

但是,看样子家人并非契约也非制度。

家人还能够发挥家人的功能时,或许人是不会崩坏的。

益田这么感觉。

益田逐渐觉得,在个人和社会当中寻找人会崩坏的原因,或许没有意义。如果当中有什么个人主义和社会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部分,那么浮面的现代主义是否有可能放过了某些极大的误谬?将父亲责骂孩子的行为直接视为虐待儿童、将夫妻吵架直接视为性別歧视——比起事情本身,这种直接代换的行为或许反倒有问题。

如果借用布由的话来说,人是不是渐渐失去了做为一个生物正常存活的方法——将日常视为日常的方法了?

当人完全失去它的时候……

“家母……突然大叫着什么,闯进他们之间。纸门破掉倒下,叔公连滚带爬地进了内厅,往壁龛后面的禁忌房间入口直冲而去。家兄扑上叔公,却被甚八哥给抱住了。我吓得双脚僵直……但是为什么呢?我突然觉得悲伤,悲伤得无法抑制,摇摇晃晃地上前去阻止。甚八哥说危险,叫我让开……”把布由推开了。

“家兄叫着: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从叔公手中抢过柴刀。

“朝着甚八哥的脸……挥下去……”血肉横飞。

“瞬间,在场的人都怔住了。家母……尖叫起来。我……我说了什么呢?我不记得了。我浑身泼满了血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腹部底下冲了上来……”布由从呆住的哥哥手中抢下柴刀。

然后。

“我朝发呆的哥哥额头挥下柴刀……”接着,

“把只顾着守护无聊事物的家父的脖子……”斩断了。

“把空有威严,什么都无力阻止的祖父的头……”敲破了。

“朝着把秩序搞得一塌糊涂的叔公后脑勺……”一刀刺下。

两三下就结束了。

“此时家母爬了起来,硬要从我手中夺下柴刀。我奋力抵抗,结果砍到了家母的肩口……”布由的母亲仿佛生平第一次大叫似地厉声尖叫,喷出鲜血倒下了。

“家母倒下以后,在场的人似乎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玄藏大叫着跑了过来。

“不可思议的是,我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害怕的反而是叔叔。我毫不感动地挥下柴刀。到了这个时候,乙松叔叔才总算从小屋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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