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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法医·第3季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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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挥着手枪、弯刀和匕首。在他们中心被簇拥着的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恺撒,就是阿兰娜派去的那个。他旁边是安东,另一个是博比。他们正拖着另一个人。他显然已经没有了知觉。他们后面跟着一个黑衣男人,身披斗篷,脸被遮住。

这群人推搡叫嚷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头仰了起来,灯光打在他脸上,我看清楚了他的五官。

是丘特斯基。

爱因斯坦说,我们对时间的认识肤浅得像一本流行小说。我从来不装成一个能弄懂这些东西的天才,但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领悟那句话的意思。因为当我看见丘特斯基的脸,一切都静止了。时间仿佛不存在了。我似乎被困在完全凝固的时间里,又好像落在一幅静物油画中。阿兰娜定格在陈旧的假海盗船里的船舷一侧,昏暗的光线照着她食肉兽般兴致勃勃的神情。在她旁边是五个静止的人站在灯光之中。丘特斯基的头无力地后仰,护卫和博比各拽着他一只胳膊,黑衣人跟着他们,拿着恺撒的火枪。其他海盗都摆着漫画上坏人的架势围着他们,全像仿真的雕像。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缩成一幅绝望的画面。

近处从障碍越野赛的方向传来尖牙俱乐部那让人头痛欲裂的音乐,呼喊声响起,时间又恢复转动。阿兰娜从船舷旁边转身,先是缓慢地,然后恢复正常速度。我又听见萨曼莎的呻吟,海盗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还有我自己剧烈的心跳。

“你在等什么人?”阿兰娜开心地问我,事情回到了可怕的正常状态,“我不觉得这人还能帮上你。”

我也想到了这一层。不只如此,从德克斯特内心最底层涌起一阵近乎疯狂的无助感。我还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烧烤架上烤肉的味道,禁不住想象着宝贵的无可替代的德克斯特很快也会在那里嗞嗞作响,一次一片。在好莱坞剧本中,这个时候应该有绝顶聪明的点子跳进我的大脑,我就能挣脱束缚,夺过火枪,突出重围。

可是显然我不在那个剧本中,因为我什么都没想起来,除了被遗弃的感觉,还有我很快就要被吃掉的判断。我找不到逃生的机会,已经没时间了,我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盘旋:完了,游戏结束了,落幕,德克斯特将坠入永恒的黑暗。再没有奇妙的我,再不会有了。什么都没了,就剩下一堆骨头和肠子,也许世上有个把人还记得那个被我伪装出来的自己,甚至都不是真正的我,我这悲剧的一生,短暂的一生。生活将继续,只是没了独一无二的我,这非常不对头,但难以避免。剧终。

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于凄惨的自怜了。但这情绪要是能致命,没人能活过十三岁。可我还活着,看着他们拖着丘特斯基上了摇摆的舷梯,把他扔到甲板上,手被绑在背后。黑衣人端着恺撒的火枪走到烧烤架一边,我和丘特斯基都在他的射程之内。博比和恺撒把丘特斯基拖到阿兰娜脚旁,让他脸朝下趴着,抖作一团。他后背上插着两只飞镖,这是让他抖个不停的原因。他们从背后偷袭了丘特斯基,用泰瑟枪电击了他,然后趁他哆嗦的时候把他打倒。我们的营救计划泡汤了。

“他可是个难对付的大块头。”阿兰娜说着用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她看看我,“这是你的朋友?”

“可以说是朋友。”我说。我的确指望他,他应该对这类事儿最在行。

她又看看丘特斯基:“他对我们没用,全都是筋和疤痕组织。”

“其实,我听说他的外表之下很柔软,”我眼巴巴地说,“我觉得比我软和多了。”

“哦,”丘特斯基说,“哦……靠。”

“嘿,看看,他的下巴够结实,”恺撒说着点点头,“我踢他踢得够狠,他本应该还在昏迷。”

“她在哪儿?”丘特斯基颤抖地说,“她没事儿吗?”

“我真踢得他不轻,我以前是打架好手。”恺撒自言自语。

“她在里面,”我说,“昏过去了。”

丘特斯基转过身体看着我,显然忍着巨大的疼痛。他的双眼通红,充满痛苦。“我们搞砸了,伙计,完全搞砸了。”他说。

这显然不是评论的好时候,所以我一句话没说。丘特斯基又哆嗦起来:“靠。”

“带他下去,和摩根探长关在一起。”阿兰娜说。恺撒和博比又抓着丘特斯基,把他连拖带拽地弄进了船舱。“其他人去障碍越野赛那边看着篝火,别让它灭了。祝你们玩儿得愉快。”她对其余的海盗说,又对安东示意,“带上饮料桶。”在一阵高声叫喊中,两个人提走了五加仑的大罐子。黑衣人谨慎地走上前,始终用火枪指着我。海盗们从舷梯消失,隐入公园的黑暗中。等他们走了,阿兰娜又将她冷若冰霜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好了,现在——”她说道。尽管我知道她感觉不到任何感情,但当她看着我时,我相信有一股黑暗的乐趣让她灵魂中那个讨厌的怪物无比愉快。“现在我们来看看我的小公猪。”她朝保镖点点头,他退后几步,到了船舷边,枪口仍然对着我。阿兰娜朝我走来。

这是迈阿密的春夜,气温二十多摄氏度,可当她接近时,我感觉到寒风吹来,穿过我的身体,横扫我心灵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黑夜行者惊惶飞起,发出愤怒而无助的叫喊,我感到自己的骨头碎了,血管化成尘土,世界萎缩,变成阿兰娜眼中那稳定而酣畅的疯狂。

“你知道猫吗,心肝儿?”她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口干舌燥,不想回答。“它们酷爱玩弄食物,是不是?”她爱恋地拍拍我的脸颊,又猛地抽了我一耳光,表情却丝毫不变。“我曾观察猫好几个小时。它们折磨小老鼠,你知道为什么吗,亲爱的?”她问我,同时用长长的涂红的指甲从我的胸口摸到臂膀,在那儿发现了锯棕榈留下的伤口,她皱起眉毛。“真残酷,真可怜,”她将指甲抠进伤口,“但折磨会将肾上腺素释放进小老鼠的肉里。”

阿兰娜将我的伤口抠开,我疼得跳起来,鲜血流出来。她深思着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肾上腺素进到肉里,传遍那羞怯胆小的小动物全身。你知道吗,小心肝儿,肾上腺素是最奇妙、最自然的嫩肉剂!”她随着说话的节奏,继续将指甲抠进我的伤口,把它们弄得更大。尽管很疼,但看着德克斯特的宝贵鲜血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多地流下来,这更让我难受,可我就是没法儿掉转目光。她越抠越用力,也越深。

“所以我们会先逗弄一阵儿我们的食物,它们的滋味会更好,这既好玩儿,等吃的时候又有回报,大自然多奇妙啊!”

她将长指甲深深插入我的胳膊,盯着我看了很久,脸上是令人厌恶的冰冷微笑。我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狂欢者的疯狂大笑,萨曼莎又呻吟起来,现在已经微弱了许多,我转头看她。她失血过多,博比放在她胳膊下面的罐子里已经蓄满鲜血,又满溢出来流到甲板上。我觉得一阵眩晕,好像看见我自己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在和她的汇合,染红了整个甲板,和很久以前我和哥哥在冰冷的集装箱中的时候一样。我觉得自己在脱离疼痛,向着那红色的黑暗陷落。

又一下更深的刺痛把我拉回到这艘假海盗船,眼前这优雅的女食人族正想用指甲挖遍我的胳膊。我肯定她很快会挖开一条动脉,我会血流遍地。希望那至少能把她的鞋弄脏,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诅咒,但我真的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我感到阿兰娜越来越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更深地抠进去,我疼得快要大叫起来。这时舱门砰的一下打开,博比和恺撒回来了。

“一对小情人儿,”博比嘲讽地说,“他一直在说‘黛比,哦,黛比’,她呢,闭着眼,昏得死死的,他就喊‘哦,上帝,哦,上帝,黛比,黛比’。”

“这可真逗,”阿兰娜说,“但他被捆得够紧吧?”

恺撒点点头:“他哪儿也去不了。”

“不错,”阿兰娜说,“你俩去玩儿吧,”她看着我,“我在这儿再放松一会儿。”

我肯定博比回了几句让他自鸣得意的俏皮话,也听到他和恺撒下了舷梯,加入了其他狂欢的人群,但所有这些都对我没什么意义,我的世界正在慢慢缩小,定格成一幅可怕的画面。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力道十足,我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她的凝视给划开一道伤口了。

只可惜她不满足于靠目光来软化我的肉了。她慢慢转身,朝桌子走去,那里是一排闪闪发光的刀具。黑衣人站在刀旁,枪口一直没有离开我。阿兰娜低头看看刀,用手支着下巴沉思。“这么多上好的选择,”她说,“我真希望多一点儿时间从容地做这件事儿。真想好好认识你。”她难过地摇摇头,“我完全没时间了解你送给我的那个出奇漂亮的警察,在丢掉他之前只来得及尝一口。赶紧,赶紧,赶紧。这毁了所有乐趣,不是吗?”原来是她杀了戴克。她的话让我不禁想起我自己游戏时的感觉。此刻这想法真不合适。

“可是,”阿兰娜说,“我想你和我这次应该做得从容些,就这个吧。”她举起一把大大的非常锋利的刀,像是切面包的大刀。这肯定能给她带来优质的娱乐享受。她转向我轻轻举刀,退后一步站住。

阿兰娜看着我,眼睛眨了眨,好像在预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我呢,也许从自己那有限的经验中能猜出她的心思,所以能感觉到她想象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切削。汗水浸湿了我的衬衫,从前额涔涔而下,我感到心脏在肋骨下怦怦地跳,好像想挣脱逃走。我们站在那里,隔着十英尺,进行着思维的双人舞,那古典的血之芭蕾。阿兰娜将这欢乐时光延长了许久,直到我觉得自己的汗都流干了,舌头都肿大得贴到了上腭。最后她轻柔地说了一声“好”,朝我迈了一步。

我猜万事最后都会扯平。倒不是说我现在品尝到了我平常给别人制作的苦药,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今晚我已经体验了时间的减慢和停止,现在,当阿兰娜转身举刀向我走来时,一切突然进入了快镜头模式,变成了一场快速舞蹈。

首先,一阵震天响的枪声传来,那个马尾辫保镖被轰碎了。他的身体中段化为一道可怕的血光,其余部分飞过船舷,脸上带着麻木的厌恶表情。他消失得如此之快,好像被全能的电影编辑给剪掉了。

几乎在保镖飞过船舷的同时,阿兰娜举刀转身,嘴巴大张,跳向黑衣人。他将火枪瞄准发射,阿兰娜举刀的手臂被打飞,然后他又转身用不可能的速度把最后一个保镖射中,那个保镖都没来得及举起枪。阿兰娜跌落在萨曼莎脚边,保镖则从船舷翻落下去。突然“复仇”号甲板上变得非常安静。

然后那戏剧性十足的、可怕的黑衣人又将火枪指向我。一切再次静止,我看着他黑色的面具和更黑的指着我的枪口,它准确地指着我的腹部,我不禁想难道是我惹恼了上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让我享用这没完没了的死亡大餐?到底有多少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的可怕结尾要上演,让一个无辜的人在一晚上经受这一切?这世界上还有理可讲吗?

没完没了。我被打,被抽耳光,被手指甲抠,被折磨,被用刀威胁着要被吃掉、被刺死、被枪毙。我都一一经受了。我受够了。我甚至对这些羞辱处变不惊了。我的肾上腺素都用光了,我的肉都软得不能再软了,不如就给我来个痛快的。每个虫子都要羽化,德克斯特的忍耐到尽头了。

我站直身体,高傲地面对自己的终极命运,充满勇敢而爷们儿的决心,可是命运又让我意想不到了。

“得嘞,”黑衣人说道,“看来这次我又得把你这身肉从炭火上救下来了。”

他将枪口举起时我想到我认识这声音,可是我不知道是要哭还是笑,或者呕吐。在我能做任何表情之前,他转身朝阿兰娜开了一枪,她正缓慢而痛苦地朝他爬过来,身后拖着一道浓稠的血痕。这近距离的一枪把她从甲板上轰到半空,几乎撕成两半。她那精致的两部分落下来,变成让人难过的不大体面的两堆。

“恶心的臭娘儿们。”他放下枪说道,扯下斗篷,撤掉面具,“不过报酬很不错,工作也适合我,我对用刀非常精通。”我没错,那声音的确熟悉。“真的,谁都觉得你应该能搞清楚这点儿事儿,”我兄弟布赖恩说道,“我给了你够多的线索了,垃圾袋里的黑色标牌,诸如此类的一切。”

“布赖恩,”我说,这是我说过的最傻的一句话,“是你?”

“当然是我,”他说,脸上还是那可怕的假笑,可是现在看着没那么讨厌了,“不然要亲人干吗?”

我想想最近几天,德博拉把我从大沼泽地的拖车中解救出来,这次又是这样。我摇摇头:“显然,亲人就是用来把你从食人族手里救出来的。”

“哦,好吧,”布赖恩说,“所以我来了。”

这一次,他那可怕的假笑看上去真的很温暖。

布赖恩飞快地给我松了绑。这回把强力胶带从手腕上撕下来也不怎么觉得疼了,因为皮肤上没剩多少汗毛。不过还是不太舒服,我揉了半天手腕。

“你以后再给自己按摩,成吗?”布赖恩说着朝舷梯示意,“真耽误不起时间。”

“我得找到德博拉。”我说。

他夸张地叹口气。“你和那姑娘是怎么回事儿?”他问。

“她是我妹妹。”

布赖恩摇摇头。“好吧,”他说,“不过快点儿好吗?这里到处都是牛鬼蛇神,咱们最好躲着他们。”

我们要经过主桅才能进舱门。尽管布赖恩紧催慢催,我还是在萨曼莎身边停住脚,小心不踩到她身体右侧的血水。我站在她左侧,仔细地看着她。她的脸色惨白,不再呻吟,也不再动。有一会儿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我将手放在她脖子上试探了一下,脉搏还在,但非常微弱。这时她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珠还能动,但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认不出我了。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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