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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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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想念我。”

“我怀疑。”博瑞屈若有所思地说,转过身去,“我非常怀疑。”他说着从两排厩房间的走道离去。我知道他知道了,而且他感到厌恶,不只是因为铁匠和我有着紧密的牵系,更因为我拒绝承认这点。

“好像我在他面前还有承认这一点的自由似的。”我对煤灰嘀咕。我向我的动物们道别,我试着告诉铁匠说,要经过好几顿饭和好几晚上之后它才会再见到我。它扭来扭去,拼命摇尾巴,抗议说我一定要带它去,我一定会需要它的。它已经长得太大了,我几乎抱不动了,于是我坐下,它爬到我膝头,我抱住它。它是那么温暖和实在,那么贴近而真实,一时间我觉得它说得再对不过了,有它在我才能挺得过这次失败。但我提醒自己它会在这里等我回来,我答应它说,等我回来之后会花好几天的时间跟它好好地玩一玩,我会带它去很远的地方打猎,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时间这么做。现在,它提议。很快,我承诺。然后我回到堡里,开始打包一些换洗衣服和旅途所需的食物。

在我看来,第二天早上的场面充满夸张的戏剧性,但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其他要接受测验的人看起来兴奋不已,在我们这八个准备启程的人当中,似乎只有我对那些焦躁不安的马匹和四面罩住的轿子无动于衷。盖伦把我们排成一排蒙上眼睛,边上有六七十人在旁观,大部分是学生的亲戚朋友或者堡里好管闲事的人。盖伦做了番简短的演讲,表面上是对我们讲的,但说的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我们会被带到不同的地方并留在那里;我们必须运用精技来合作,才能找到返回堡里的路;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会成为一个小组,为国王发挥无上的效用,成为击败红船劫匪行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后这一段让旁观者印象深刻,我被带到轿子旁扶进去时听到旁人啧啧称奇的声音。

然后接下来的一天半我过得十分悲惨。轿子摇来摇去,我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又不能看风景分神,很快我就开始头晕想吐。带领马匹的那人发誓保持缄默,他也确实做到了。那天夜里我们短暂地歇息了一会儿,他给了我一顿寡淡的晚餐,只有面包、奶酪和水,然后我又被装进轿子里,继续颠簸摇晃。

第二天大概中午时分,轿子停了,我在别人的协助之下再度下轿。然而没有人说半个字,我站在那里,全身僵硬、头痛,还蒙着眼站在大风中。当我听见马匹离开的声音,我判断我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于是伸手去解蒙眼布。盖伦把布绑得非常紧,我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解开。

我站在一片草坡上,带我来的人已经走得很远了,于是我沿着绕过山丘底部的一条路快速前进。草长到我的膝盖,经过一个冬天而显得干枯,但靠近根部的地方是鲜绿色的。我看见四周有其他的山丘,坡面冒出一些岩石,山脚下是一片片林地。这里山峦起伏,但我可以闻到海的味道,还能感觉到东边某处潮水正低。我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觉得这乡间景色很熟悉,虽然并不是说我以前曾来过这里,但这一带的地形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转过身,看见岗哨山在我西边,它峰顶上那两道锯齿状的突起是不可能被认错的,我不到一年前才替费德伦临摹过一张地图,画原图的人就选择了岗哨山那特殊的峰顶形状作为边缘的装饰主题。所以,大海在那边,岗哨山在这边,我的胃突然一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了。离冶炼镇不远的地方。

我发现自己迅速转了个圈,扫视四周的山坡、林地和道路,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迹象。我几乎是疯狂地探寻出去,但只找到一些鸟、小动物和一头公鹿,它抬起头嗅闻了一番,纳闷我是什么东西。一时之间我感到安心,但接着又记起我以前碰到的那些被冶炼的人是不能用这种感官探测到的。

我走下山坡,走到一处有好几块大石头突出的地方,坐进岩石形成的遮蔽处。这倒不是为了挡住冷风,因为这天的天气感觉得出春天就快来了;重点是我需要背靠着某样稳固的东西,而且不要像刚才在坡顶那样让自己成为如此明显的目标。我试着冷静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盖伦之前建议我们安静地待在被放下来的地方,沉思冥想,保持感官开放。在接下来两天的某个时候,他应该会试着联络我。

没有比想象自己失败更令人灰心丧气的事了。我完全不相信他会真的尝试联络我,更别提就算他试了我也不可能接收到清楚的讯息。我也不相信他选择放我下来的地方是个安全的地点。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再度扫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看我,然后朝海的味道飘来的方向走去。如果我的确在我所认为的地方,那么我应该会看见鹿角岛,而且要是天气晴朗,还可能看见帘布岛。就算只看到一个岛,也足以告诉我目前我离冶炼镇有多远。

我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我只是要看看我走回公鹿堡的路有多远而已,只有笨蛋才会以为被冶炼的人还能造成威胁,他们一定都在冬天里冻死了,要不然就是太饿、太虚弱,没办法威胁到任何人。我不相信那些说他们成群结队抢劫杀人的故事,我不害怕,我只是要看看我身在何处而已。如果盖伦真的想联络我,地点应该不是问题,他曾无数次地向我们保证过,重要的是他要联络的那个人,而不是地点。不管我在海滩上还是山坡上,他都一样能找到我。

午后傍晚时分,我站在面临大海的岩壁顶端。那里是鹿角岛,更远处那一抹朦胧应该是帘布岛。我在冶炼镇以北的地方,沿着海岸回家的路会直接穿过该镇的废墟,想到这点就令人坐立不安。

那现在呢?

到了晚上,我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山坡,挤进两块大石头之间。我认定,在这里等跟在其他地方等是一样的。尽管心存怀疑,但我还是要留在我被放下的地方,直到联络时间结束。我吃了面包和咸鱼,稍稍喝了点自己带的水。我的换洗衣服中有另一件斗蓬,我用它裹住身体,坚决地赶走任何想生火的念头。不管火堆多小,如果有人在经过这座山丘的泥土路上走过,那火光都会像灯塔般明显。

现在我认为,没有任何事物能比由此时片刻不能停歇的紧张感所造成的冗长乏味更难熬了,因为这种冗长乏味已经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我试着沉思冥想,试着开启自己接收盖伦的精技,同时冷得发抖,但拒绝承认自己感到害怕。我孩子气的那部分不停想象着衣衫褴褛的黑暗人形悄无声息地从我四周的山坡上爬上来,那些被冶炼的人,他们会为了我身上的斗蓬和我袋子里的食物殴打甚至杀死我。之前我在走回山坡的途中给自己砍了根树枝,此刻我紧紧地把它抓在手里,虽然这武器似乎没什么用处。有时候我在恐惧中还是睡着了,但梦见的尽是盖伦对我的失败幸灾乐祸,而被冶炼的人则步步逼近将我包围,于是我总是猛然惊醒过来,拼命环顾四周,看我的恶梦是否成真。

我看着太阳在树间慢慢升起,整个早上我都断断续续地打着盹。下午是一段疲倦而平静的时间,为了打发时间,我朝山坡上的野生动物探寻过去。老鼠和鸣禽在我脑海里只留下些许饥饿感的印象,像明亮的小火星子,兔子也没多少想法,但有一只狐狸充满了寻找交配对象的欲望,更远处有一头公鹿在摩擦它犄角上新生的柔软部分,目标之明确有如铁匠在铁砧旁工作。傍晚非常漫长,夜色缓缓降临,而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连精技最轻微的一点压力都没有,这一点让我难以接受的程度出乎意料。要不是他没叫我,就是我没听到。我在黑暗中吃着面包和咸鱼,告诉自己这不重要。有一段时间我试着鼓起自己的怒气,但我的绝望太潮湿阴暗了,怒火无法克服它燃烧起来。我觉得盖伦一定骗了我,但我永远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就连对自己都不能证明,我永远都只能纳闷,不知道他对我的轻蔑是否真的有道理。我在黑暗中靠着一块岩石,树枝棍子横放在膝盖上,决心入睡。

我的梦境混乱而难受。帝尊站着俯视我,我又变成了睡在稻草堆里的小男孩。他大笑着举起一把刀,惟真耸耸肩,对我抱歉地微笑。切德失望地转身不看我。莫莉越过我朝阿玉微笑,完全忘了我也在场。博瑞屈抓住我衬衫的前襟摇晃着我,叫我表现得像个人一样,不要像头野兽。但我趴在稻草和一件旧衬衫上,啃着一根骨头,那肉真好吃,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想不到。

我本来睡得很舒服,直到有人打开马厩的门,留了条小缝。一小股要命的冷风吹过马厩的地面、吹向我,我龇牙咧嘴地抬起头来看,闻到博瑞屈和麦酒的味道。博瑞屈穿过黑暗慢慢走来,边经过我旁边时咕哝着:“没事,铁匠。”我垂下头,他开始爬楼梯。

突然一声叫喊,好像有几人挣扎着跌下楼梯。我跳了起来,咆哮吠叫。那两人几乎都跌落在我身上。一只靴子踢向我,我狠狠地咬住靴子上方的那条腿,咬到的靴子和长裤部分多过皮肉,但他发出愤怒而疼痛的嘶声,向我攻击。

一把刀插进我体侧。

我把牙齿咬得更紧,咆哮着狠咬住不放。其他的狗也醒来了,吠叫着,马匹也在厩房里跺脚。男孩,男孩,我呼救。我感觉到他跟我在一起,但他没有来。入侵者狠狠地踢着我,但我不肯松口。博瑞屈躺在稻草堆上,我闻到了他的血,他没有动弹。我咆哮着继续紧咬住对方,听见母老虎在楼上拼命撞房门,想跑到主人身边却徒劳无功。那把刀两次、三次戳进我的身体,我最后一次呼喊了我的那个男孩,然后再也撑不住了。我被那条腿踢开,撞上了厩房的隔板,血涌进我的嘴巴和鼻孔,我快淹死了。我听见奔跑的脚步声,黑暗中,疼痛蔓延开来。我蹒跚着走近博瑞屈,把鼻子拱在他手底下,他没有动。有人的声音和灯光逐渐接近、接近、接近……

我在黑暗的山坡上醒来,双手紧握棍子,紧到失去知觉。我丝毫不认为那是一场梦,我不停地感觉到刀正插进我的肋骨间,不断尝到我口中的血腥味。这段记忆像一首可怕的歌曲的副歌,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那股冷风,那把刀,那只靴子,敌人的血在我嘴里的味道,然后是我自己的血的味道。我努力试着理清铁匠看到的东西。有人在楼上等着博瑞屈,拿着一把刀。然后博瑞屈跌下来,铁匠闻到了血……

我站起来收拾东西。在我脑海中,铁匠温暖的小小存在变得又薄又弱。尽管很微弱,但是它还在。我小心地探寻,然后停下来,因为我感觉到它对我做出反应要耗费非常大的力气。别动,平静点,我就来了。四周很冷,我的膝盖在发抖,但背上满是汗水。我毫不怀疑自己该怎么做。我大步走下山丘,走向那条泥土路,那是一条商人和小贩走的小路,我知道如果我沿路走下去,必然会走到那条海岸道路。但我会走下去,走上那条海岸道路,我会回家去,如果艾达保佑,我会来得及帮助铁匠,还有博瑞屈。

我大步走着,拒绝让自己奔跑。稳稳地走比在黑暗里胡乱奔跑更能让我有效率地走得更远。夜色明净,小路笔直,我一度想到,如此一来我就终结了任何可以证明我能使用精技的机会,我之前投入的一切,所有的时间、努力、痛苦,全都浪费了。但我不可能坐在那里继续耗上整整一天来等盖伦试着联络我。而倘若我要开启自己的脑海等待盖伦可能的精技碰触,就必须把脑海中铁匠那一线微弱的存在清除,我不会这么做的。把一切放在一起考量,精技的重要性远不如铁匠,还有博瑞屈。

为什么是博瑞屈?我纳闷。谁会恨他恨到要去偷袭他?而且就埋伏在他房外。我开始汇集各项事实,思路宛如在跟切德报告一般清晰。偷袭他的人跟他很熟,知道他住在哪里,因此不可能是在公鹿堡城内酒馆里偶尔得罪了的人;这人带了一把刀来,因此不只是想揍他一顿、教训他一下而已;刀很锋利,那人用起刀来也很熟练。那段记忆让我又一阵瑟缩。

以上是事实的部分,我谨慎地开始在事实上建立假设。某个熟知博瑞屈习惯的人对他严重不满,严重到想杀他的地步。我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铁匠为什么没有意识到那个人等在楼上?为什么房内的母老虎之前没有隔着房门吠叫?要在狗的势力范围内溜过去而不被它们注意到,那么这人必然很会蹑手蹑脚。

盖伦。

不,只是我自己一心想推到盖伦头上。我拒绝妄下结论。盖伦的体力绝对敌不过博瑞屈,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就算他拿着刀等在黑暗里,偷袭喝得半醉的博瑞屈,也不可能办得到。不,盖伦或许会想杀他,但是他不会这么做,他不会自己动手的。

他会派别人去下手吗?我思索一番,无法确定。而且进一步想想,博瑞屈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盖伦是他最近结下的仇家,但不是唯一一个。我一再重组事实,试着做出扎实的结论,但事实实在太少了,不足以建立什么结论。

我来到一条小溪旁,稍稍喝了点水,然后继续走下去。树林越来越密,月亮被道路两旁的树木遮去一大半。我继续前进,直到看见小路衔接上那条海岸道路,就像小溪流入了大河。我顺着这条公路往南走,月光把宽敞的路面照得一片银亮。

我边走边想,就这么过了一夜。晨光悄悄地让景物逐渐恢复色彩,我感觉累得无以复加,但仍然一心往前。我的担忧是肩上无法放下的重担,我紧抓住那告诉我铁匠还活着的一丝薄弱的温暖,同时在想不知博瑞屈现在怎么样了,我完全无从得知他的伤势有多重。铁匠闻到了他的血,所以他至少被捅了一刀。从楼梯上跌下来又会造成什么伤害吗?我试着把担忧放到一边去。我从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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