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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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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彼此间建立起分享思绪的网络,那种沟通让他们还没开口就转身面对彼此,做起共同的体能练习也宛如一体。他们绷着脸、满心怨恨地轮流跟我配对练习,但我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他们则打着寒噤从我这里退开,向盖伦抱怨说我朝他们使出的力量要不是像耳语般微弱,就是像撞门柱般过猛。

我几乎是绝望地看着他们成对地舞蹈,分享对彼此肌肉的控制,或者一人蒙着眼,经由坐在一旁的伙伴的引导穿过煤炭的迷宫。有时候我知道我具有精技,我可以感觉到它正在我体内增长,像颗正在成长的种子,但我却似乎无法指挥或控制它。前一分钟它还在我身体里,像海潮轰然拍打岩壁,后一分钟它又不见了,在我体内只留下荒凉的干燥沙滩。当它有力的时候,我可以迫使威仪站起来、鞠躬、行走,但接下来他又会站在那里瞪着我向我挑衅,而我却根本无法接触到他。

而且似乎没人能碰到我的内在。“放下你的戒心,推倒你的围墙。”盖伦气愤地命令我,站在我面前徒劳无功地试着向我传达最简单的指令或建议,而我只感觉到他的精技再轻微不过的一拂。但我不可能让他进入我的脑海,就像我不可能乖乖站着任人用剑刺穿我的胸肋。尽管我努力试着强迫自己,但我还是会闪躲他,不论是肢体上还是心智上的接触,而我同学们对我的碰触我根本感觉不到。

我看着他们一天天进步,自己却连最基本的技巧都还掌握不住。终于有一天,威仪看着一页文字,由他在塔顶另一端的伙伴大声念出内容,还有两组搭档着下棋,双方负责决定该怎么走的人都根本看不到棋盘。盖伦对他们都满意极了,只有我例外。每一天下课前他都用精技各碰触我们一下,而我几乎感觉不到那一下。每一天我都是最后一个才能走,他冷冷地提醒我说,他之所以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私生子身上,只因为国王命令他这么做。

春天越来越近,铁匠也从幼犬长成了一只成年犬。煤灰在某天我上课的时候生下了一匹优秀的小牝马,小马的父亲是惟真的一匹种马。我跟莫莉见过一次,我们几乎是一言不发地走在市场里。那里有一个新的摊子,是个粗鲁的男人在贩卖鸟兽,全都是被他捕来关进笼子里的野生动物。他的摊子上有乌鸦、麻雀、一只燕子,还有一只满肚子寄生虫、衰弱得几乎无力站立的小狐狸。与其指望任何买主能放它自由,不如想想死亡恐怕能更快一步地让它解脱,而且就算我有钱买下它,它的情况也已经严重到打虫药会同时毒死寄生虫和它自己的地步。这让我感到很难受,于是我站在那里朝鸟儿探寻,向它们建议说,啄起某一条明亮的金属块可能可以打开它们的笼门。但莫莉以为我只是在盯着那些可怜的动物看,我感觉到她对我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淡和遥远。我们送她回家的时候铁匠哀鸣着求她注意,于是在离开前终于得到她的一个拥抱和一下轻拍。我真羡慕它这么会哀求,我自己的哀求好像都没人注意。

空气中春意渐浓,所有海港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打劫的季节不久就要到了。如今我每天晚上都混在守卫堆里吃饭,仔细聆听所有传言。被冶炼过的人如今在各处公路上抢劫,酒馆里大家都在谈他们有多恶劣、又造成了多少破坏。他们这种掠食者比任何野兽都更肆无忌惮、更缺乏仁慈,人们很容易忘记他们也曾经是人,很容易对他们抱有恶毒不已的恨意。

害怕遭到冶炼的恐惧感与日俱增,市场里贩卖着包了糖衣的毒药丸,让母亲可以在一家人都被劫匪俘虏的时候给孩子吃。谣传有些海岸边的村民已经把全部家当打包装上车,准备迁移到内地以求远离海上来的威胁,他们放弃渔民和商人这两种传统的营生方式,改当起农夫和猎人。城里乞丐的人数确实是越来越多了,还有个被冶炼的人来到公鹿堡城里,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在市场的摊子上爱拿什么就拿什么,大家只能把他当成疯子,没人敢对他怎么样。第二天他就不见了,有人窃窃私语说,等着看,他的尸体会被冲上海滩的。另有传闻说惟真的妻子人选已经找到了,是山区的人,有些人说这是为了确保我们能自由穿越那些隘口,有些人则说我们整个海岸都已经面对红船的威胁了,不能再让背后有潜在的敌人。还有一个传闻,不,只能说是很少听到的窃窃私语,因为内容太简短零碎了而不能称之为传闻,总之说的是惟真王子的状况不佳。有人说他疲倦、生病,有人则窃笑说他是因为快结婚了而紧张疲劳,还有少数人鄙夷地说他是开始酗酒了,只有在白天他头痛得最厉害的时候才看得到他。

我发现自己对这最后一项传闻的关切程度超过我的预期。皇室成员中从来没有人对我多加关注,至少不是出于个人情感的关注。黠谋确保我能受教育、能温饱,他很久以前就买下了我的忠诚,所以现在我是他的人,这根本无须多想。帝尊则鄙视我,我也早就学会避开他那不怀好意的瞥视,而且他曾经的随手一推或偷偷一撞的动作足以让年幼的我站不稳。但惟真对我一直颇为仁慈,一种算是心不在焉的仁慈,而且我能了解他对他的狗、马和猎鹰的爱。我想看到他抬头挺胸骄傲地站在婚礼上,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站在他的王位后面,就像切德站在黠谋的王位后面一样。我希望他一切都好,但就算他不好我也无能为力,我甚至连见他的办法都没有。就算我们起居的时间相似,但我们的生活范围却鲜少能有交会之处。

在春天还没有完全降临的时候,盖伦宣布了一件事。当时堡里其他人都在忙着为春季庆做准备,市场的摊子都会用砂纸打磨干净,重新漆上鲜艳的色彩,树枝也取到室内来用温和的方式催促它发芽开花,好让枝上的花朵和细小的叶片为春季庆前夕的宴会增添色彩。但盖伦要交付给我们的事跟嫩绿的新叶和洒着卡芮丝籽的蛋糕无关,也跟木偶戏和狩猎舞无关。在新的季节来临之际,我们要接受测验,证明我们是够资格还是被淘汰。

“被淘汰。”他复述,就算他宣布的是那些没被选中的人要被处死,其他学生也不会比此刻更聚精会神了。我麻木地试着想彻底了解我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因为我完全不相信他会公平地测试我,就算他真的公平,我也不相信自己能通过测验。

“你们当中能证明自己有能力的人会组成一个小组,我想是前所未有的一个小组。在春季庆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我本人会把你们呈给国王,他看到我的成果定会惊叹不已。你们已经上我的课上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我绝不愿意在他面前丢脸,所以我要亲自测验你们,测试你们的能力极限,如此才能确定我交在国王手中的武器足够锋利,并且有能力完成任务。明天我会把你们四散到王国各处,就像把种子抛向风中。我已经安排好快马把你们载到目的地,然后你们每个人都会被单独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他顿了顿,我想是他是想让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整个空间里正在振动的紧张感。我知道其他人全都协调地震颤着、共鸣着,分享着共同的情绪,几乎是用共通的头脑接受盖伦的指示。我怀疑他们听到的远不只是盖伦说出来的那些简单字句。我觉得自己像个外国人,听着某种陌生的语言,不了解它的惯用语法。我会失败的。

“被留在目的地两天之后,你们会受到召唤,被我召唤。我会指示你们去哪个地方、联络谁,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回到此地所必须的讯息。如果你们都好好学了我教给你们的东西,那么我的小组就会在春季庆前夕回到这里,准备好被呈给国王。”他又顿了那么一下,“但是,不要以为你们只要在春季庆前夕之前找到回公鹿堡的路就好了。你们要成为一个小组,不是各自找路飞回家的鸽子,你们回来的方式还有带回来的同伴,将能向我证明你们是否已经驾驭了精技。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然后他把我们一个个放走,依然是对每个人碰触一下、称赞一句,除了我之外。我站在他面前,尽可能地开启自己,在我敢暴露的范围之内露出自己的弱点,然而精技轻轻掠过我的脑海,就像风吹过一样。他低头瞪着我,我抬头看他,不需要使用精技也知道他既厌恶又鄙视我。他发出轻蔑的声音,移开眼神,放我走。我举步准备离开。

“要是,”他瓮声瓮气地说,“你那天晚上爬过那道墙跳下去,那就太好了,小杂种。那真是好得太多了。博瑞屈以为我虐待你,但我只是给你一条出路而已,一条你最可能达到的光荣出路。离开这里去死吧,小子,或者至少离开这里。你光是存在就侮辱了你父亲的名声。艾达在上,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存在。像你父亲那样的人怎么会堕落到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睡了一觉,让你出现在世界上,我真是怎么也想不通。”

一如往常,他一讲到骏骑就会出现狂热的语调,盲目的崇拜使他的眼神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他走到楼梯口,然后非常缓慢地转过身来,“我必须问,”他说,恶毒的声音里充满饥渴的仇恨,“你是不是他的娈童,他让你从他身上吸取力量?所以他对你这么有占有欲?”“娈童?”我复述这个我不懂的词。

他微笑,这微笑让他那枯槁的脸显得更像骷髅。“你以为我没发现他是怎么回事吗?你以为在这次测试中你可以自由取用他的力量?门都没有。你放心吧,小杂种,门都没有。”他转过身走下楼梯,留下我独自站在塔顶。我完全不知道他最后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仇恨之强烈,让我感到虚弱想吐,仿佛他在我血液中下了毒。我想起他上一次把我留在塔顶的时候,于是忍不住走到塔缘向下看。城堡的这个角落不是朝海的,而且塔底还散布着许多崎岖的岩石,从这里跳下去没人活得成。如果我下得了那决心,哪怕那决心只能维持一秒钟的坚定,那我就可以摆脱这一切,而且博瑞屈或切德或随便哪个人的想法就再也烦不到我了。

远处传来一声哀鸣的回音。

“来了,铁匠。”我咕哝着,转身离开塔缘。

17 考验

照理说,男孩的成人仪式应该在十四岁生日的那个月举行。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举行成人式的荣誉,这仪式需要一位“成人”资助并提名那个男孩,此外还得找到另外十二名“成人”承认这男孩已经具备资格并做好了准备。我从小生活在士兵群中,知道这仪式是什么,也知道它非常隆重、非常特别,所以我从不指望能有机会参与。首先,没人知道我的生日;其次,我不知道有谁是“成人”,更不要说去哪里找到十二个“成人”来承认我够资格了。

但是,在我熬过盖伦那番试炼的若干个月后的某个夜里,我忽然醒过来,发现床边围满了身穿长袍、头罩兜帽的人,在那些兜帽下的黑暗里我瞥见了“栋梁”的面具。

任何人都不允许将仪式的细节说出来或写下来,因此关于这点我想我可以说的只有以下这么多。每当一个生命——包括鱼、鸟、兽——被交到我手里时,我都选择释放它,不是以死亡来释放,而是让它回到原来自由自在的生活;因此在我的成人式上没有动物死亡,也没有人能够享用盛宴。就连当时的我都能感觉到我四周的流血和死亡已经太多了,已经足以持续到我这辈子的尽头了,因此我拒绝用双手或牙齿来杀生。我的“成人”们依然选择给了我一个名字,所以他应该没有非常不悦。那名字是古语,而古语没有字母,无法写出来。此外,我至今也不曾找到任何我愿意与之分享我的成人名字的人。但我想,在这里我可以透露那名字的古老意义:催化剂。“改变者”。

我径直走到马厩去,先见到铁匠然后是煤灰,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难受的感觉从心理蔓延到生理上。我站在煤灰的厩房里,头抵着它肩胛骨之间隆起的部位,觉得头晕想吐。博瑞屈在那里看到了我。我辨认出他的存在,听见他沿着马厩走道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靴子声,然后突然在煤灰的厩房外停下脚步。我感觉到他看向厩房里,看向我。

“唔,这是又怎么了?”他用严苛的语气质问,我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对我和我身上的种种问题感到有多厌倦。要是我没那么沮丧,我的自尊心会让我站直身子宣称什么事也没有。

但我只是对着煤灰的毛皮嘟哝了一句:“盖伦明天打算测验我们。”

“我知道。他很突兀地要求我给他的白痴计划准备马匹,要不是有国王的蜡印封缄给他这个权威,我早就拒绝他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要那些马干嘛,所以别问我。”他粗鲁地加了最后这一句,因为我突然抬起头看他。

“我不会问。”我愠怒地对他说。就算要在盖伦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我也会公平竞争,不然就干脆别参加测试。

“他设计的这个考验你一点通过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博瑞屈的语调随意,但我听得出他硬着头皮准备接受我的答案所带来的失望。

“半点也没有。”我干脆地说。听着我这句丝毫没有转圜余地的话,我们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唔。”他清清喉咙,把腰间的皮带往上一拉,“那你就赶快把它结束,回来这里。你又不是其他的课都没学好。一个人不可能所有尝试都是成功的。”他试着把我学习精技的失败说得好像无足轻重。

“也许吧。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照顾铁匠好吗?”

“我会的。”他转身转到一半又转回来,似乎有些迟疑,“那只狗会有多想念你?”

我听出他真正要问的是什么,但试着逃避,“我不知道。上精技课的这段时间我常常抛下它,恐怕它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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