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等人正急匆匆地朝外走去,但就在这时,李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并开口向身边的一名暗卫询问:“暗夜关在哪里?”
那名暗卫闻声后,立刻恭敬地弯下腰来,低头回答说:“回王爷,由于暗夜对咱们王府的地形十分熟悉,怕他逃走,因此属下们特意将他关押在了最里头的那间牢房里。”
听到这个答案,李俶缓缓转过身去,他的眼神冰冷至极,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一切事物一般。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好!既然如此,本王亲自前去审一审他,看看他究竟为何要背叛本王!”
李俶的话音刚落,整个场面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起来。风生衣与另一名暗卫站在一旁,感受着李俶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战。
要知道,上一次李俶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在得知何灵依背叛了他之后呢。此刻面对盛怒中的李俶,他们根本不敢多说半句话,于是二人便默默地低下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李俶的身后,一同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地牢的尽头处。负责看守牢房大门的暗卫远远地望见李俶快步走来,又瞧了瞧跟在后面竭力想要缩小自身存在之感的风生衣二人,心中已然明了——楚王殿下显然已经动怒了!
想到此处,那名暗卫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向李俶行了一礼,随即便迅速打开了牢房。
李俶进去之后,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过想了想,是了,刚刚用他的血喂了蛊虫,又用他的心头血解蛊,就算是没有对他动刑也会有血腥味儿。
由于刚刚被取了心头血,暗夜的身子比较虚弱,又被吊在十字架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俶看他没有醒来的意思,便示意风生衣将他泼醒。李俶后退了几步,风生衣舀了一瓢水,泼在暗夜身上,不知是疼,还是凉,总之是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李俶,便知道他是为何而来,他先是道:“属下给王爷请安。”
李俶并没有理他这茬儿,直直上前捏住他的脸道:“你为何要背叛本王,是本王待你不够好吗?本王自问除了让你们练武之时对你们严苛,其他时候本王没有亏待过你们吧?”
暗夜艰难地道:“王爷并未亏待属下,是属下该死。”
李俶撒开手,冷哼了一声道:“呵,是不是本王对你们太好了,所以纵的你们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个都要背叛本王?”
风生衣和另外两个暗卫连忙跪地齐声道:“王爷息怒,属下誓死效忠王爷!”
李俶抬头将泪水憋了回去,让几人先起来,而后又看向暗夜道:“本王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背叛本王?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的本王?”
暗夜低头,咬了咬唇道:“王爷,抱歉,属下因为一些个人感情,所以……不过属下只给赵王传递过两次消息,再就是前日下了软筋散,其他伤害王爷和王府的事,属下真的没做!”
风生衣也为李俶感到不值,冲着暗夜吼道:“你透露王府消息,还给府内用水下软筋散,差点害得王爷和王妃的计划功亏一篑,你还好意思说没做过伤害王爷、伤害王府的事?”
李俶也不想与他多废话,于是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若你不肯说实话,本王手上有真言蛊,也必叫你说出实话!”
暗夜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看向李俶道:“王爷不必这般费力,还请王爷屏退左右,属下只能告诉王爷一人。”
风生衣怕他趁机要害李俶道:“你休想!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我们不在伤害王爷?”
暗夜却道:“风大哥,你看看我如今被五花大绑又受了伤,如何伤害的了王爷?”
风生衣看了看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暗夜,好像确实他也没法伤害王爷,李俶也示意他们退下。
风生衣无法,只好道:“属下等就在外面候着,王爷有事叫属下即可。”
李俶点了点头,待风生衣几人退出牢房,李俶声音更冷了几分道:“说吧,究竟是为了什么?”
暗夜将与李婉晴相识、苟且的事和盘托出,说完他嘴角含笑,既有将此事说出来的解脱,又回忆了与李婉晴的过往,心里有一丝甜蜜。
李俶也是没想到,他手下的两个人背叛他竟都是因为感情。
何灵依因为对他爱而不得,所以毅然决然的帮着张氏对付他。
暗夜因为爱上了他的女人,为了让女人心甘情愿跟他走,所以帮着李系对付他。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又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她的孩子是你的?”
暗夜赶忙摇头道:“不是,属下知道李良娣她会喝避子的汤药,只有与您共度良宵之后才会喝助孕的汤药。”
李俶闻言,这才稍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虽然李俶不喜欢李婉晴机关算尽的样子,可既然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了,竟与别的男人暗通款曲,还是他精心培养的暗卫!想到这儿,呼吸又不顺畅了。简直比他中毒昏迷做噩梦的时候还令人窒息。
李俶二话没说,头也不回,便自顾自的出了牢房。
风生衣似乎只有在刚得知太上皇薨逝的时候才有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提了起来,心想:“这暗夜究竟说了什么,怎么王爷一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风生衣叮嘱另外两名暗卫看好了暗夜,别让他轻易死了。而后才陪着李俶离开地牢。
李俶习惯性的直接来到了望月轩,本来他不想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独孤靖瑶,刚想转身离去,正好碰到从独孤靖瑶寝卧出来的司剑。
司剑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嗓门又大,一请安,李俶也不好就这么走了,没办法,只能调整好情绪进了独孤靖瑶的寝卧。
虽然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还是被独孤靖瑶看出些许端倪,于是独孤靖瑶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坐到李俶身旁。
按理说李俶有真言蛊的帮助,应该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才对,为何感觉他还是有些发愁,准确的来说,可能是有点难过?于是独孤靖瑶在李俶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冬郎?可是审问的不顺利?”
热气喷洒在李俶耳朵边,李俶回过头直接吻上了独孤靖瑶,直接给她整懵了,不过她也没有立刻推开李俶,她感受到了李俶这个吻似乎带有一点发泄。
不过李俶还是有分寸的,很快便松开了独孤靖瑶。
独孤靖瑶有点没好气儿地问道:“发泄也发泄了,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李俶实在是羞于启齿暗夜说的事情,所以先捡着好听的说,告诉独孤靖瑶他确定了关在地牢里的就是安禄山得力副将的女儿,而在宫中的杜氏是安家唯一的活口,安禄山的嫡长女,而且她还妄图颠覆李氏江山。
独孤靖瑶寻思着,:“就这?这不是跟他们大概猜出来的样子基本符合吗?这有什么可值得生气的?”
于是追问道:“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李俶本来想说没有的,见独孤靖瑶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他才低声与独孤靖瑶耳语了几句。
独孤靖瑶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是啊,那天她就是在李婉晴的寝卧抓住的暗夜,她一直以为是李大人怕李俶败了,李婉晴又是个执拗的性子,怕李婉晴不肯离开,所以买通了暗夜将李婉晴带出王府,没想到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独孤靖瑶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何李俶这么生气了,虽然他不喜欢李婉晴,但是毕竟是他的女人,背着他偷偷跟他信任的暗卫苟合……啧啧啧,要是她,她也生气啊!
于是独孤靖瑶亲了亲李俶的脸颊,安抚道:“好了好了,冬郎,别生气,为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这么个为了女色轻易背叛你的暗卫,不值当。而且你本就不喜欢李婉晴,不如……”
她在李俶耳边低语了几句,李俶便有些豁然开朗,他道:“对啊,这样正好成全他们,让他们做一对有情人,也算是为咱们的孩子积福了。”
想到这儿,李俶心里终于舒畅了许多,他搂过独孤靖瑶的肩膀道:“还得是阿瑶最能为为夫排忧解难了。”
独孤靖瑶虽然顺势靠在李俶胸口,但还是王子康生气道:“哼,冬郎倒是省事了,连军师都省的找了!”
李俶在独孤靖瑶额间留下一吻道:“为夫可从来没把阿瑶当做军师,阿瑶是为夫的解语花,为夫觉得离了你可不行。”
独孤靖瑶这才温婉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独孤靖瑶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对李俶道:“对了,冬郎,你这两天忙着,这两个孩子出生有两日了,要么明日进宫将证据呈给父皇后去看看?”
说到这儿,李俶又想起了李婉晴这个女人,他道:“不去!”
独孤靖瑶起身,对着李俶撒娇道:“就算你不去看李婉晴,可是郑婉没错吧?而且他还生了个男孩儿,再说了李婉晴生的孩子还是你的,你就算为了孩子也忍上一忍吧?”说完还摇了摇李俶的衣袖。
李俶假意生气,努力将袖子抽出来,不过他不敢使劲,所以独孤靖瑶也没让他如意。
独孤靖瑶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李俶,李俶只好答应道:“好好好,去去去,阿瑶可真是大方,竟把夫君往别的女人那推!”
独孤靖瑶又靠在李俶的肩上道:“我可没有那么大方,都是为了孩子,不然我可舍不得让冬郎离开去找别的女人!”
李俶真是被独孤靖瑶拿捏的死死的了,他道:“阿瑶,为夫真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独孤靖瑶又看向李俶道:“那冬郎是答应了?”
李俶用手指戳了一下独孤靖瑶的额头道:“答应了,答应了……”
独孤靖瑶亲了一下李俶的脸颊道:“冬郎最好了!”心里却在想:“没想到,玥儿这丫头别看年纪小,没成婚。可那些个画本子可真没白看,撒娇卖痴这一套果然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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