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李俶还是选择了骑马,没有与独孤靖瑶同乘马车,看着独孤靖瑶时不时探出头来看一看他,李俶无奈的笑道:“阿瑶,你快进去,天气冷,你这样再冻着自己和孩子们。”
独孤靖瑶撇了撇嘴,心想:“好在楚王府离皇宫不远。”也就缩回马车了,侍剑和司剑见此情景,不由得憋笑。
独孤靖瑶假意瞪了她们一眼,“吓”得两人赶紧把嘴闭起来。
很快,回到了楚王府,李俶将独孤靖瑶扶下马车后道:“阿瑶,你先回去休息,我先去沐浴更衣再去望月轩找你。”
独孤靖瑶不依,她怕李俶明明受伤了,但是为了怕她担心,刚刚却装作不疼,于是道:“没事,我前面已经吩咐了人在望月轩烧了水,风生衣,你去替王爷拿身衣服来,然后你也去清洗一番,侍剑,你跟着风生衣,若是他身上有伤,你帮他上药。”
侍剑脸颊微红,不过还是痛快应下了,风生衣同样脸红了,还推拒道:“没事没事,王妃,属下也没受啥伤,不用麻烦侍剑了。”
风生衣越是这样推拒,侍剑越觉得他身上有伤,连忙拉着他告辞了,剩下的一行人直接前往望月轩。
走进望月轩,独孤靖瑶没给李俶喘息的机会,直接拉着他进了浴室,热气扑面而来,浴桶中的水正冒着氤氲水汽。
独孤靖瑶拉着李俶往内间走,“冬郎,脱衣吧,我亲自为你看看伤势。”
李俶望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便依从了。
解开衣物,露出结实的胸膛,几处擦伤虽已凝血,但看着仍让独孤靖瑶心疼不已。她轻轻拿起一旁的布巾,蘸湿了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而后为他上了金疮药。李俶感受到她轻柔的动作,心中满是温暖。
待梳洗过后,风生衣也将新的衣物拿了过来,李俶换上新衣与独孤靖瑶一同来到李适、李颖所住的寝殿。
是啊,李俶都已经有两三天忙着宫里的事,没好好与两个小家伙相处了。
李颖一看李俶和独孤靖瑶来了,连走带爬的,嘴里还模糊的喊着:“父、母……”李俶直接走上前抱起李颖,又往里去,抱上了李适,陪两个小家伙好一阵,直到两个小家伙哈欠连天了,才与独孤靖瑶回到独孤靖瑶的寝殿。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李俶从背后抱住了独孤靖瑶,独孤靖瑶也不知为何,明明李俶没事,只有几处擦伤可依旧眼眶湿润。
她没有让自己哭出来,抬起头将眼泪憋了回去。回头看向李俶,温柔地问道:“冬郎,你怎么了?”
李俶二话不说吻上独孤靖瑶的唇,给独孤靖瑶都整懵了,只不过李俶顾念独孤靖瑶的身子,也没有再加深这个吻。
而是用额头贴在独孤靖瑶的额头上道:“还能与阿瑶这般亲密真好。”
独孤靖瑶虽然心中甜蜜,但还是把他推开道:“好啦,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学会撒娇了?说正事,这次是谁要袭击你们?”
李俶扶着独孤靖瑶的手到贵妃榻上道:“因为还要将皇爷爷送往皇陵,所以我命人先将人押了回来,那个女的在府中地牢里,其他人因为看起来都神志不清,先让你哥押到刑部大牢了。”
独孤靖瑶道:“那些人可能不止是神志不清,可能都不是活人。”
李俶没明白什么意思,独孤靖瑶就将在云南王府时的分析与李俶说了一遍,李俶只觉得难以置信:“这世上竟还有这般骇人的东西?那更得好好审审了。”
独孤靖瑶闻言叫了司剑进来,拿了一个木盒子给李俶道:“这样的人估计不会轻易吐口,这个真言蛊你拿着,不过这真言蛊需要人血喂养,而后再用喂血之人的心头血才能解蛊。”
李俶刚想用自己的血喂,司剑出言道:“这种事,奴婢来就好。”
独孤靖瑶拦住她:“不必用你们两个的血,不然解蛊要用心头血多疼啊?咱们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
李俶有些疑惑,独孤靖瑶看着她疑惑的神情道:“哎呀,冬郎,你忘了昨日我们府上刚抓了个叛徒!”
李俶恍然大悟,是了,他光顾着宫里的事,都忘了独孤靖瑶跟他说府上也抓住了个叛徒!
李俶用手指刮了一下独孤靖瑶的鼻子道:“还是阿瑶聪慧。”说完便叫了暗卫来,让暗卫去地牢中取血,大概一刻钟,那名暗卫拿着一个小瓷瓶去而复返。
李俶打开瓷瓶将里面新鲜的血液倒入木盒,没多久就被蛊虫吸食殆尽。
李俶合上盖子,而后在独孤靖瑶额间留下一吻道:“对不起阿瑶,最近陪你和孩子的时间太少了。”
独孤靖瑶却摇了摇头,露出温婉的笑容:“没事,你还是赶快把这些事情处理干净,这样就能好好陪陪我们,弥补我们啦。”
李俶微微颔首:“嗯,我会快去快回的。”说罢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独孤靖瑶突然喊住了李俶,李俶以为是独孤靖瑶舍不得他,谁知他走回来几步,独孤靖瑶在他耳边低声道:“真言蛊我只有一只,用完之后记得收回来,别给弄死了。”
李俶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又刮了一下独孤靖瑶的鼻子,宠溺地道:“好,我知道了。”说完才再次转身离开。
李俶本来带着另一个暗卫一同前往地牢,不过路上正好遇到风生衣,便带着风生衣去了。
到了地牢,李俶坐在刑具间,风生衣带人一同将今日抓住的女首领前来。
那女首领看到这些刑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管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不怕,李俶都知道这人不会轻易招供的。
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李俶亲自下场,那人以为李俶要亲自行刑,她刚想张口说就算打死她也不会说的,谁承想李俶见她张嘴,直接将蛊虫塞了进去,还帮她咽了下去。
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她想抠吐,可是她的双手都被束缚住了,没过多久她便双眼无神了。
李俶知道,这应该是蛊虫起作用了,于是他开始叫风生衣记录口供,他便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像一个机器一样道:“我叫冯玉兰。”
李俶又问道:“你在替谁办事?为什么要刺杀本王,劫皇爷爷的尸身?”
冯玉兰道:“我们并未想杀你,只是想劫了你们去,救出我的主子。”
李俶接着问:“你的主子是李系还是杜氏?”
冯玉兰道:“是杜氏。”
李俶又问:“经本王查证,你是安禄山手下得力干将的女儿,所以杜氏也不姓杜对吗?”
冯玉兰掉头道:“对,她不姓杜,也不是杜斌的妹妹,她姓安。”
听到这儿,李俶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那杜氏虽然知道李系不如他,却还是要与李系联手助他谋权篡位,而且还要怀上不是李姓的孩子,来欺骗李系。她怕是要替她父亲报仇,当年安禄山没做到的事情,她想做,她要颠覆李氏江山!
想到这儿,他有些不寒而栗,算算年纪,她也不过十七八岁,心机竟如此深沉。李俶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看了风生衣记录的口供,确认没问题,便让冯玉兰签字画押。
而后命人去取暗夜的心头血,喂冯玉兰喝下,待真言蛊逼出冯玉兰体内,将真言蛊收好,李俶才离开,离开前吩咐女暗卫,对她进行搜身,一切能伤性命的东西都不能留。一定要看住她,不能让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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