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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星痕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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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住了天空中诸天星辰的名称方位和重要星阙的运行轨道。光是凭着信手指点星曜的那股气势,就能让人先佩服个七八成。

  倘若是遇上了眼下这样白昼不容易见到星星的时候,他又会展现他超卓的背书功夫。君微言死后并未给他留下什么遗产,只有一书柜的星相书籍,不久都被君无行拿去变卖了。但在变卖之前,他已经挑了一批被君微言翻阅最多的(这说明该本书比较重要)统统死记硬背记了个滚瓜烂熟。待到替人算命时,他张口《占术纵览》闭口《星流补鉴》,再加上几句“三日之后,裂章将进入谷玄轨道”之类扯得没边的话,一般人都会被他说晕过去。

  但邱韵却没那么简单。她虽然也是认真地凝神细听,却时不时要问一些问题,而且每个都问到关窍上。好在君大师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绞尽脑汁一一应对,面上保持着潇洒的微笑不变,背上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眼光也时常做无意状四下里扫扫,却一下子发现邱宇坐在一个角落里,目光游移不定,发现自己正在看他,立即把头扭开。但那一瞬间,君无行已经注意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邱宇的目光显得十分紧张,甚至可以说有些恐惧。自己一个人畜无害的伪星相师,有什么值得他恐惧的?

  也许令他恐惧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这个方向其他的人?比如说……邱韵?

  君无行不动声色,一面嘴里继续舌灿莲花,一面暗自戒备着。他脑子里滴溜溜转得飞快:邱宇和邱韵究竟是什么人?这两个人有何目的?他们的危险性到底在哪里?邱宇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山中汉子,但是从来人不可貌相,保不齐此人身上有什么惊人的功夫。邱韵则完全看不出底细,但看不出底细的人才是最值得小心的。

  好容易熬到将星相事宜解释清楚,邱韵很诚挚地向他致谢,却又问了个问题:“君先生不远千里,翻越大山来到越州,不知道所为何事呢?”她紧接着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我只是一时好奇,您可以不必回答。”

  君无行一转念,笑着说:“哪里哪里,本来也就没什么秘密可言。我深感自己才疏学浅,有负星相师之名,听说越州某些河络部落精研星相之术,自成一派,和我们人类的方向大不相同,所以想要去拜访求教,增长自己的知识。”

  这话半真半假,乍一听倒也没什么破绽。邱韵微微一笑,没有多说,那笑容颇有几分神秘。远处的邱宇却已经开始擦汗,嘴唇蠕动着,好像是想说话,却没敢说出口。

  邱韵忽然出声招呼:“哥哥,这里的酒都快喝完了,麻烦再给诸位朋友送一些来。”君无行循着她的话紧盯邱宇,只见邱宇脸上立刻显出十分紧张的神情。但好像秋韵说话他不敢抗拒,所以又抱出了两大坛酒,一一为众人斟上,还强作欢颜分别劝酒。除了早已心中存疑的君无行,没有别人看出他的脸色有异。

  邱宇倒完酒依旧退回去,君无行又转过一个新点子,决定撩拨邱宇说话。他冲着邱宇说:“邱兄,为什么不一起过来坐坐呢?”

  邱宇一愣,结结巴巴地说:“不必了,我不怎么会说话,你们聊就行。”

  君无行更增疑惑,死皮赖脸一定要邀他过来。邱宇无奈,只好过来坐下,但君无行仔细观察,发现他的屁股只是虚虚放在椅子上,好像随时准备跳起来逃命似的。而且他的眼神有意无意,总在往自己脚下瞟。

  脚底下有文章!君无行心里一沉。他装着见色心喜的模样,和邱韵说了几个略显粗俗的笑话。马帮众听了都哄堂大笑,邱韵居然并不生气,而是宽容地陪他笑笑。君无行却相当放得开,忘情地一面大笑一面在地上重重跺了几脚。他发觉,下面的地底是空的,里面很有可能藏了什么陷阱。

  他不动声色,讲了一个更加放肆的小段子,当讲到结尾处的那句话“……兄弟,我说的是我们每到空闲时候就骑着香猪到附近的村镇里去”时,脚下跺得更重,地表被他踏得微微下陷。邱韵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脸色一变,君无行索性直视着她的眼睛。

  “漂亮女人的心真是高深莫测,”他说,“你是黎耀派来的吗?”

  坐在一旁的邱宇一下跳了起来,踉跄退出几步,满脸惊惶。邱韵轻叹一声:“君先生,你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聪明机警,可是你就不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么?”

  这句暴露敌意的话君无行等待已久,马帮众人听了却十分突兀,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在他们发愣时,君无行已经听到脚底传来异响,当即大喝一声:“大家快逃!”

  他一面喊,一面已经高高跃起,眼睛余光一扫,地面上裂开了一条缝,好像有什么黑糊糊的东西正在钻出来。而邱韵镇定地坐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类的城市完全不适合羽人生存。纬苍然从北陆进入东陆不过两天,就已经得出了这个确凿无疑的结论。

  从宁州到宛州,是一段漫长跋涉的旅程。纬苍然自幼就已经习惯了吃苦与忍耐,所以旅途本身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能适应,只有东陆人的某些古怪习气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比如刚刚来到中州北部的林河城,就不断地有人上前纠缠,或者兜售商品,或者死乞白赖地要给他做向导。纬苍然很有礼貌地告诉他们自己不需要向导,也不需要买那些鸡零狗碎的劣质小货品,他们却仍然穷追猛打,让纬苍然很有几分想要凝出羽翼迅速飞离的冲动。

  又比如进入到繁华一些的宛州城市后,投宿住店时,总有些老板店伙车夫之流的人来找他聊天,张口闭口净是:“你们羽人都是住在树洞里吗?”“你们只吃蔬果不吃肉,是不是从来都不用生火?”“听说在宁州,杀死一个人判的罪还不如砍倒一棵树重,是真的吗?”这些问题有的让他很恼火,有的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发觉虽然战争早已结束,种族之间的融合交流也日益增多,人类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就好像六大文明种族只有人类——确切说,华族人类,因为蛮族人也在受歧视之列——才真正和“文明”二字沾边,而其他种族统统都是茹毛饮血钻木取火的野人,还在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后来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加之自己不善言辞,本来就不喜欢和旁人过多交谈,于是不得已动用随身带着的表明身份的对牌,每到一座城市,就到羽族设立的公馆中住宿,求个耳根清净。他本来并不愿意享受这种特权,然而形势所逼,不得不享也。

  这样一路来到了衡玉城,心情总算好了很多。衡玉是一座见多识广的城市,每日里人来人往,各大种族都在此处汇聚,市民也并没有那么少见多怪。人们偶尔与他接触,也不过是抱着一种大城市居民见到乡巴佬的心态,这种心态大约就和等级观念森严的羽族中贵族见到平民一样,至少不会太别扭了。

  纬苍然公开的身份是雁都虎翼司派来追捕通缉犯何聿的捕快。据说何聿在宁州各地抢劫杀人,光是确定记在他账上的凶案就有十四起,其余还有一些被怀疑为他的手法的案子,加在一起恐怕超过二十。此人藏在哪里纬苍然并不知晓,但他只需要耐心等下去,何聿很快就会在衡玉城犯事露面。

  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以官方身份拜会当地人类的衙门,向他们详述何聿的危害性,请人类协助他搜捕此人。宗丞向他拍了胸脯保证过,何聿是一个十分机警的人,况且通缉令上提供的相貌体征都是错误的,绝不会被人类抓住。

  “就算是你自己想要找到他,恐怕都很难,”宗丞临行前对他说,“所以你只管等着就行了,没事儿在衡玉城逛逛,看看当地风物,但记住别去勾搭人类的姑娘,免得惹麻烦,哈哈。”

  纬苍然“哦”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宗丞最后一句毫无水准的冷笑话,却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要杀人,在衡玉?”

  “不然怎么证明他的存在呢?”宗丞反问。

  “人命很无辜。”纬苍然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憋出这五个字。宗丞苦笑一声:“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能尽快拔除黎耀在我们当中种下的毒瘤,会有十倍、百倍、千倍的人受到伤害,甚至于更糟。”

  他又说:“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扮演何聿的,也是我们一名很优秀的骨干。长期以来,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除暴安良,保护百姓,干这件事他也感到非常痛苦。然而为了羽族的利益,这一点小小的牺牲,总还是要做的。”

  “但是,人命很无辜。”纬苍然又想了很久,还是给出这五个字。宗丞带着一种对牛弹琴的悲哀大步离开,不再搭理他。

  现在纬苍然就在衡玉城等待着何聿动手。他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尽快动身去往南淮,追踪叛逃的楚净风;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看到何聿出手,因为那样会造成平民的伤亡。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之下,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衡玉及其周围的地方都逛遍了,虽然表面上是在寻找何聿,事实却让他产生了“其实我是到这里来公费旅游”的错觉。

  但这样的公费旅游在一个闷热的午后终于被破坏了。当时纬苍然按照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刚刚趁着天气最热的时候在公馆院中练完了武,正打好一桶水准备在房中擦擦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匆匆拾掇一番打开门,进来的是公馆的负责人向立人。

  难道是何聿动手了?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只希望何聿杀的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最好是到死囚牢里搞点屠杀……正在胡思乱想,向立人却一脸喜色地向他汇报说:“纬爷,好消息!人类的衙门已经帮我们把何聿给抓住了!”

  这个好消息实在好得过分了点,纬苍然第一反应差点大喊一声:“抓错了!我们给出的相貌体征都是假的!”但他毕竟为人沉稳,震惊之下还是强自稳住了情绪,跟随向立人先去院中见人类衙门派来的官差。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出乎他的意料。将何聿抓来的人并非官府公差,而是几名普通百姓。当然了,这里的普通百姓只是和“官”对应的概念而已,这几人一看衣饰就普通不了,绝对是出自富贵人家。而为首那个中年人虽然面带微笑,礼数周到,身上所带有的那种高人一等的气势却怎么也掩藏不了。

  “纬先生,幸会幸会!”对方拱手为礼,“在下狄放天,是南淮黎氏黎耀公子的管家。”

  纬苍然刚刚擦掉的汗水又冒了出来。他嘴里应承的是什么连自己都没注意,心里却是一片乱麻:黎氏无疑已经完全洞悉了他此行的意图,并且用这样肆无忌惮的方式在向他明目张胆地示威。他又进一步想到,黎氏再厉害也不是神,不可能未卜先知能掐会算地知道整个计划,显然在宗丞的身边还有内奸。想到黎氏的势力竟然会如此深入并盘根错节地驻扎在羽族内部,纬苍然的汗水又迅速干掉了,却有一种寒意从脚底升起来。

  狄放天说:“我们黎氏一向和羽族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双方通过生意往来互惠互利,很多当朝大贵族都是我们黎公子的老朋友了。如今这名凶犯胆敢逃到东陆来藏匿,纬先生虽然大能,毕竟人生地不熟。我们如果不出手效犬马之力,那可真是对不住朋友了。”

  纬苍然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何聿。他的手筋脚筋已经被全部挑断,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纬苍然仔细看着那张沾满血迹的脸,发现此人他以前曾经见过,也是虎翼司中的一名成员,不过绝少在司里露面,他连名字都不知道,估计是专门从事卧底事宜的。眼下他手脚筋已断,即便不死,此后也必将终身成为废人,对于一个练武之人而言,这样的打击不言而喻。

  “此人虽然改头换面,相貌已经和通缉令上大不相同,但行踪诡秘,行碟也是伪造的,还是被我们看出了破绽,”狄放天丝毫不带表功的语调,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家常小事,“他的武功很硬,身法尤其轻捷,我们死了三人,伤了七人,这才把他抓获。为防他逃脱,我们并未和您沟通,就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十分抱歉。”

  纬苍然看着何聿的眼睛,那里面饱含着一个年轻人对死亡的恐惧、一个练武之人从此被废的绝望,以及一个捕快未能完成任务的不甘心。他凝视着这双充满痛苦的眼睛,用自己的眼神向他传递着讯息:“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把黎耀的真相全部揭露出来。”

  对方目无表情地死死瞪着他,好像是要确认他的话,随即,那具瘫软在地上的身躯猛地弹了起来,背后在一瞬间强行凝出了一对羽翼。羽族的羽翼纯靠精神力凝结,即便在捆绑状态下,也能伸展。只不过一般人受重伤后精神涣散,原本无法凝翅,但何聿却拼尽自己的最后一口气飞了起来。

  羽翼拍打带来的劲风令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但站在狄放天身边的几名随从并无丝毫慌乱,其中一人拔出剑来,护在狄放天身前。眼见着何聿高高飞起后,猛然提速向狄放天撞了过去,但由于伤重力竭,身子在半空中已经是歪歪斜斜的了。那随从剑法着实不弱,看准时机,当胸一剑刺去,正中胸口。

  然而何聿仿佛完全没有痛觉,虽然被长剑钉入胸口,仍然勉力下冲,剑锋透背而出,何聿满是血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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