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今昔续百鬼——云 > 今昔续百鬼——云_第37节
听书 - 今昔续百鬼——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今昔续百鬼——云_第3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这么叫我,想惹我生气。

“这……是老师和小莲嘛!”

男子的语气激动,却很迟缓地转向我们。

老师皱紧了眉头,瞪住我问:“谁?”

“什么谁?我啊!”

“啊!”

此时……我想了起来。

“你、你是……珍珠吗!”

珍珠……

他是战前我们制作的同人志《迷家》的执笔成员之一——笹田富与巳。

珍珠这个绰号,意思绝对不是他貌美宛若珍珠。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是珍珠商人,所以大家都叫他珍珠商的儿子,但是这样叫太长,所以缩短成珍珠罢了。说穿了,只是个随便乱取的绰号。

珍珠——也就是笹田富与巳——应该比我年轻五六岁,所以当时才十几岁,理了个大平头,是个学生,当然也是成员当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对河童、土龙这类——主要是未确认动物有着非常强烈的兴趣,是个古怪的小鬼。

富与巳阴阴地一笑。

“六、六年不见了呢。你过得怎样?”我说。

“也没怎样。我疏散到我爸的老家秋田那里,就要学徒出阵 [87]的时候战败了,之后就一直待在秋田,不过去年开始工作了。现在住在 这边。”

“这样啊,好怀念喔,对不对,老师?”

我因为意外与旧友重逢,笑逐颜开,望向老师,然而……

老师还是老样子,紧蹙着眉头僵在原地。

看来……他不记得了。

“这谁啊,沼上?”

“什么谁,喏,就珍珠商的儿子啊。你怎么不记得啦?是《迷家》同好的……”

“珍珠商?”

“我说你啊……”

富与巳显然大感失望。这也难怪吧。虽然被这种家伙记得也没什么好处,可是也不愿意被忘得一干二净吧。我责怪他“你怎么会不记得”,老师便生气了。

“什、什么嘛,别瞧不起我,我当然记得啊。可是珍珠商的儿子不是个孩子吗?才不是长这样的哩。他明明是个大平头啊。”

“头发会长长,人会长大啊。经过三年,婴儿也三岁了好吗?刚才不就说六年不见了,你没在听吗?”

“哦哦。”

老师表情不变,毫无抑扬顿挫地说。哦什么哦。

“别来无恙?”

什么别来无恙,受不了。

富与巳……好像也目瞪口呆。

“老师还是老样子呢。”

“人哪能一直变来变去。”老师再次嚣张起来。

“他还是一样怪呢。”富与巳征求我的同意,我大力赞同。

老师愤然不已:“什么古怪!重要的是,你到底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一个年轻人站在卫生展览会场的里间,茫然眺望木乃伊,这才是古怪到家了。你比我古怪多了!”

老师说的是事实。虽然是事实,但就算是珍珠,也没道理被站在同一个地方紧盯着同一个东西看的老师这么数落吧。

一样古怪。

不,若论古怪,老师要更古怪。

然而这个古怪到了极点的老师却不顾自己的立场,放肆地责骂起富与巳。

“说起来,你现在几岁啊?说什么长大,可是前会儿看到你还只是个毛孩子,怎么想都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啊。一个小孩子家竟然乱跑到这种地方来,小心被抓去辅导啊。”

就说他不是小孩了。

富与巳虽然比我年轻,但应该也已经二十五左右了吧。我也都有三十了。这臭家伙超爱拘泥些怪事,又斤斤计较到家,却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会计算。

富与巳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过……笹田富与巳这个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家伙。再怎么说,他才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了我们的同好,若是依着我认识的过去的珍珠那样成长,应该成了一个相当矫奇的家伙才是。

不出所料,富与巳一本正经地胡闹说:“人家六岁,人家什么都看不懂。人家迷路了,所以不会被辅导,会被安置。”

“耍什么白痴。”老师鼓起腮帮子。“说起来,用消遣的心态来看这种具有重大宗教意义的东西,实在太不检点了。这东西啊,是受人崇拜的。而且这可是遗体,应该维护这东西的人类尊严才是。这东西也是有尊严的。不能用消遣的心态拿来当成展示品。”

既然都说到这样了,怎么能“这东西”地乱叫一通?连一丝敬意都感觉不到。

富与巳懒散地应道,“你自己不也跑来看吗?”很正常的反应。

“这什么话?不要拿我跟你相提并论。我是来亲眼确认真言宗系修验道中弥勒信仰的发展证物的。再说,我是在深入考察入定佛这种极端特异的风俗——或者说神圣的遗物与民俗社会中的妖怪事象是否有所关联。出于消遣心态跑来看的是沼上啦。”

“怎、怎么会是我?”

太过分了。

哎,我的确是没想得那么深奥,就算是这样,这话也太过分了。我觉得老师自己一定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我是……”

“不用辩解了。”

“什么辩解……”

老师趁着我哑口无言的当下说,“你在看些什么?让我看看。”说着用他的短手指从富与巳手中抢过泛黄的纸片。

“啊啊,不、不可以啊老师。那只有一张,很珍贵的……”

“哼,什么珍贵。反正一定是什么猥亵照片吧。”

的确,那似乎是一张照片。而且远远地也看得出年代十分久远。从泛黄的程度来看,大概是大正时期的东西吧。可是那若是猥亵的照片……

就等于富与巳拿着那张照片与木乃伊相互比对。而且看起来还比对得非常热衷。如果是拿猥亵照片与木乃伊相比对而乐在其中的话……富与巳也真是个变态。

“果然是照片嘛。”

老师怪笑着,望向那张照片,笑容就这样僵住了。然后他睁圆了眼镜底下的小眼睛,“沼”了一声。

常有的事。

他是在叫沼上的沼。

他把富与巳跟我的名字搞错了吗?还是一时语塞,暂时先叫我,又打消了念头?反正是这其中一样吧。我厌烦地问,“干吗?”

“不是问干吗的时候啊,沼上。喂,珍珠,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这张照片……”

老师把照片亮给我看。

那是……

一张干枯人类的照片。

3

我到现在依然能明确地回忆起那张照片。

那是张泛黄的老照片。褪色得厉害,颜色淡掉了,但影像清晰,没有失焦。摄影对象是个干枯的人类——不,遗体。不不不,这无庸置疑就是枯骸,与展示在卫生展览会场的木乃伊一样。富与巳说,在奥州它似乎被称为即身佛。

那是张古老的即身佛照片。

照片上看不出色彩。有些部分泛白,有些地方泛黑,是具干货般的人体。

姿势和卫生展览会的木乃伊——周门海上人——一样。同样是盘腿而坐,上身前倾。不过照片和周门海上人相反,左手伸到身前,右手摆在大腿一带。衣服也只是腰上缠着布一般的东西,此外没有任何蔽体之物。

它并没有收藏在佛龛里,也不是摆在台座上。干燥的人体搁在榻榻米的坐垫上。背后拍到疑似曼陀罗的东西的一部分。因为只有一小部分,木乃伊本身投射出来的影子又很深浓,判别不出那是什么,但可以确认到一个梵字。不过只知道是梵字,我当然不知道那个梵字代表什么。

照片上的木乃伊,比实物更近似尸骸。

也是摄影时的照明之故吧,看起来总像杀人命案现场的照片。

“这叫优门海上人。”

富与巳这么说明。

“刚才那是周门海吧?这个是优门海啊……”

我这么问,富与巳答说即身佛全都有海号。

“是来自于空海的。”老师接着说。

或许是真的,可是从老师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就像假的。

“那这东西怎么了?”

“这个啊,是下落不明的即身佛。”

如果我没听错,富与巳是这么说的。

“什、什么叫下落不明?”

“就是失踪啊。”

“我知道,你说谁失踪?”

“优门海上人。”

“这个固佛?”

“对。”

“这不是木乃伊吗?”

“是木乃伊啊。”

“这死了吧?”

“废话嘛。”

真没营养的对话。

“这个即身佛自个儿走到哪儿去了吗?”

“那简直是《二世缘》了嘛。”老师说。

老师说的是上田秋成 [88]的《春雨物语》中的一篇。

这么说来,那个故事说的也是禅定的木乃伊。我记得情节好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木乃伊还活着云云。

“不过故事里头没说那是木乃伊,”老师一脸严肃地说,“虽然描写那个人瘦得就像干鲑鱼一样,但没说他是木乃伊。可是又说他进行禅定,想受到后世尊崇,唔,那就是同样一回事吧。不过那篇故事是说结果那木乃伊无法斩断爱欲执着,百年之后被挖掘出来,又复活了。复活之后,曝露着那身下流肤浅的模样,别说德高望重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被人取了个入定的定助这样的诨号,干着苦力,度过低贱的第二段人生。”

“一点都不尊贵嘛,”我说,“这荒唐的行为一点成果都没有呀。”

“佛道空虚矣——秋成对佛说是怀疑的。那……这个木乃伊活过来,走到哪儿去了,是吗?”

“不是啦。”

富与巳面露冷笑,眼神恐怖地说。

他真是比老师更不可捉摸。

“这可是即身佛呢,尊贵得很呢。又不是香菇干,不能泡水变回来的。”

“即身佛啊……”

听起来虽然陌生,但这在奥州的一部分地区,似乎是常见的 词汇。

即身佛这个称呼,似乎是来自于真言密教中即身成佛的思想。

以生身就这样臻于佛的境地——也就是带着肉体成佛的人,是这样的意思吧。

也就是活佛。

本义应该是历经严格的修行,最后活着解脱,但后来似乎解释被扩大了。特别是在出羽三山的汤殿山——真言宗系的当山派修验道,仿照开祖弘法大师空海在高野山不动之窟入定后,现在依然活着的俗信,发展为活生生地将自己的肉体木乃伊化这种特异的形态。

此外,这样的行为似乎也是想要将肉体保存到传说释迦入灭后,未来佛弥勒菩萨将现身拯救众生的五十六亿七千万年的后世。老师在卫生展览会说的弥勒云云,似乎就是在指这件事。

这一想法的根本,与投身入火的烧身往生或投身入海的补陀落渡海 [89]似乎是一样的。

简而言之,说得直截了当些,就是宗教性的自杀。

因为这是为了成为活佛而死。

我也觉得这好像彼此矛盾。

“你们到底想不想听我说话?”

富与巳瞪着我和老师,眼神凶狠。

“想听,想听。”

我请富与巳吃附近买来的糯米丸子。

我们没钱进店里。三个男人聚在毫无遮蔽的空地上,边看木乃伊的照片边吃糯米丸子的景象,哎,怪到家了。

富与巳一吃起糯米丸子就说了起来。

“这个优门海上人啊,本来祭祀在我祖母亲戚的寺院里。那里虽说是寺院,但也没有住持。住持三十年前中风死掉了。现在是过世的住持的太太,我爸的堂姐妹,一个人在守着寺院。哎,算是祈祷所。”

“太太也出家了吗?”老师问,富与巳“没有没有”地摇手。

“算是巫女吧。”

“那里是寺院吧?”

“是神佛混合。哎,分离令颁布后,名义上是寺院,但在村里发挥的机能,和过去没什么两样……而且和尚死了以后,没法办佛事,就不能说是寺院了。以寺院来说,算是已经废寺了吧。不过现在姑母有事的时候还是会帮人祈祷。那里叫优门院,人气蛮旺的喔。”富与巳狡黠地一笑。

“那里有入定木乃伊,是吗?”

“本来有。当然是当成秘佛祭祀。根据记录,优门海上人本来是秋田的佃农,名叫元藏,是乡里有名的莽汉,他后来失明,被高名的修验者所救而出家,在汤殿山潜心修行……”

“哦……”老师奇妙地歪起眉毛,“然后……入定了吗?”

“是啊,”富与巳塞了满嘴糯米丸子,“不入定怎么变成即身 佛啊?”

“那他修行了啊?明明就是个莽汉。”

“我刚才不就说他出家修行了吗?历经严格的修行后,元藏显现出灵验神迹,不久后回到乡里,为了回报年轻的时候担待他的村人,盖了间寺院,那就是现在的优门院。他接连显现奇迹,获得村中的信仰,然后发愿济度众生,闭关在汤殿山的仙人瀑布,在嘉永 [90]二年获赐海号,在土中入定——就是这么回事。”

“土中入定啊……”

“说入定,也不是说‘好,我决定入定了,把我埋起来’就行的。先要进行两千日的食木行呢。三年断五谷,接着要断十谷两年呢。断食以后,要活生生地进入石棺。”

“这在大陆也是一样的。”老师说。“中国也有崇拜木乃伊的风俗。从《续高僧传》《宋高僧传》就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一点。断谷是基本。是借由过度的减食,来去除体脂肪呢。”

“你也快断谷吧。”我和富与巳异口同声对老师说。

“什么啦?这什么话?为什么我非入定不可?”

不用入定,至少去掉体脂肪吧。或者我想应该也有人希望老师快点入定,不用去除体脂肪了。如果老师入定了,大概不会有人去把他挖出来。不用变成木乃伊,可以永远活埋。

“你直接入定就好了。”我说。

老师用鼻子哼了一声:“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呢,沼上。告诉你,僧侣原本就不吃肉,要是断谷,不就会严重缺乏蛋白质和脂肪吗?断食的话,肠子也会空掉。这是要改变体质,好更容易木乃伊化。用嘴巴说很简单,但这可是非常痛苦的修行呢。”

“唔,我想应该是很痛苦吧……”

可是人家是怀着崇高的心志,而且是主动希望这么做的,我觉得痛苦这样的形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