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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续百鬼——云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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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狗咬的伤痕。你也差不多一点吧。完完全全就是狗嘛。”

“不是狗,是掉牙的狗,这谁会知道啊?”

“可是不就是狗吗?”

“不过河童就是河童啊,我们没有听错。”

老师气愤不已,一副极不服气的样子。

“真是,丢脸丢到天边去了……”

我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结果老师只是随口胡诌一通罢了。尽管如此,作左卫门老人却不知为何,非常中意我们两人。我们已经在这里整整住了三天了。厚脸皮也该知点分寸吧。

“哪里丢脸了?”老师一点都不知反省,“一点都不丢脸,这反而是很有益处的。”

“哪里有益了?”

“我说你啊,”老师加重了语气,“因为这样,我们解开了石燕的谜题,不是吗?岸涯小僧原来不是妖怪的名字。在民俗社会中寻找那样的名字、发现类似的名字,予以体系化,是没有意义的。那张图,对,那张图就像狂歌一样。是后来诞生的狂歌绘本的先驱性作品,里头暗藏了多重的谐音讽刺与谜题。像这样一看,观点全然不同了。其他画一定也是这样的,这很值得研究。噢噢,富美小姐在那里!”

老师草草蒙混过去,伸出短短的手指指示道。

富美站在柿子树下。

我跑了过去。

我们听作左卫门说富美要埋葬找到的河童,急忙跑来帮忙。

可是,河童已经安葬完毕了。

坟上立着全新的木条,充做卒塔婆 [29]。旁边有两根稍旧一些的卒塔婆,是大入道和狐狸的墓吧。富美看到我们,亲切地一笑。

“已经埋好了。河童和狐狸是兄弟,所以把它们埋在一起。”

富美看起来有些寂寞。动物的死,有时候比人类的死更令人悲伤。

“河童……真是可怜呢。”我说。

富美点了点头:“可是……河童没有白死。因为爷爷和他的儿子们……已经和解了。”

“和、和解?这又是为什么?”

“爷爷那个老顽固说因为他们无聊的纷争,害死了一个人和一条狗,一下子消沉了……而且死的又是好友和疼爱的狗,会颓丧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真的是场无聊的争吵呢。津坂爷爷也是个慈祥的好人啊。他好像是因为津坂奶奶生病,才会想要钱的。”

各人有各人的苦衷。

“所以我就对爷爷说,有人想要的话,就分一座山给他们吧。爷爷听到我的话,终于下定决心将山林卖掉,在生前分给两个儿子。儿子们好像也深自反省了。他们说会照顾津坂奶奶,工厂也会缩小规模来盖。村人好像也接受了。”

富美的口气很老成。

“老师,”富美转向老师说,“雁木锉这东西在推和拉的时候都必须使力,不是吗?所以听说双方都获利或亏损的情况,也叫做雁木呢。这次的事……完全就像雁木呢。”

“咦?”

富美再一次笑了:“我没上过学,可是喏,爷爷家里有一堆老书,不是吗?”

“哦,村木先生的噺本 [30]收藏非常惊人呢。”

“我……会读那些书。”

“你、你看得懂那些书吗?富美小姐!”

富美看着我说:“爷爷教我读的,所以老师先前说的内容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然后我也想到了一两件事。”

“想到什么?”老师一下子兴奋起来,“是妖怪的事吗?”

“是岸涯小僧的事。”

“咦!”

我……目瞪口呆。

连富美……

——都要加入痴人圈子吗?

富美微微歪着头说:“老师知道雁木绞吗?”

“绞……你说染色的花布是吗?”

“对,也就是印有雁木花纹的和服。我记得这个,我很纳闷自己怎么会记得,结果突然想起来了。”

“你、你想起什么了!”

“呵呵呵……”富美笑了。

是老师的反应很好玩吧。

“延宝八年 [31]有个叫野本道元的俳人,用里木予一这个假名写了一本叫《杉杨枝》的假名草子。里、木、予、一四个字合起来,就是野本对吧?因为很有趣,所以我记了起来。”

老师在手掌上写字,吃惊地“噢”了一声。

“这本书是写一休和尚与草包医生竹斋医生的机智问答……”

“啊,以一休和薮野竹斋为题材的作品曾经风靡一时嘛。就是把这两样合在一起,是吧!”

“是吗?这我就不晓得了。然后呢,最先是竹斋医生去拜访紫野的一休和尚住处,他窥看寺院境内的一座小祠堂。结果有这样一段文章:于亲之日啖鱼,以雁木绞浴衣掩微腥嘴角,如鼠头小人,头巾灰尘满布,若大扫除……”

“啖、啖鱼?”

“对,我背下来了呢,称赞一下嘛。”富美说。“里面不是提到雁木绞吗?所以我才会记得。然后里面还有亲之日啖鱼,这里又让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我记得同样的文章。”

“同样的文章?啖鱼?哪里?”

“就是《柳樽》啊。”

“俳句 [32]的那个吗?”

“对,”富美愉快地说,“《柳樽》里有这样一句:叶福助亲之日 啖父。”

“叶福助……是那个京都的福助人偶 [33]的模特儿吗?”

“是吗?这我就不清楚了。可是这个俳句不是很奇怪吗?调子也颇古怪,所以我曾经问过爷爷。结果爷爷这么告诉我:所谓亲之日,就是父母的忌日。在这天啖父,意思就是为父亲忏悔 [34],也就是回想父亲、忏悔自己这样的意思。”

“哦……”

“可是,这还有另一个影射。”

“影射?是什么双关语吗?”

“是双关语吗?在这个俳句里,父亲的读音比较不一样,念作‘toto’对吧?这好像指的是ototo,也就是鱼。在父母亲的忌日应该要洁身慎行,吃斋念佛,不是吗?然而却在这天满不在乎地吃鱼——也就是吃荤,这样的人不虔诚,而且不孝吧。所以这个俳句的意思是——我是不清楚福助这个人实际上怎么样,不过他在父亲的忌日里表现出一副缅怀父亲的老实模样,其实是个会在这天满不在乎地吃鱼的家伙。”

“哦哦……”老师大感佩服,“悔父、啖鱼……原来如此,真 巧妙。”

“那个叫什么岸涯小僧的妖怪不是也吃鱼吗?所以我想这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哦……”

老师睁圆了眼睛,瞪着头顶上方好一会儿,不久后拍了一下 手说:

“北越地方有种迷信,说在父母亲的忌日吃鱼会变成鸟。鸟——鸟和吃,发音同捕和啖……捕鱼而啖。岸念作kishi或gake,是水边之意,也就是彼岸和此岸的境界。涯也是一样,念做kishi、gake,有生涯、境遇之意。换句话说……岸涯小僧就是在彼岸会 [35]的时候吃鱼的不守清规小鬼……”

“是不孝子。”

“不孝子啊……”

“不守清规又不孝的小鬼,岂不是就像爷爷的儿子们一样吗?可是两边都吃亏了,就像被雁木给磨过一样,两边都平了。”

“全托河童之福……是吧?”

“对。可是河童还是有点可怜呢,河童……”

富美流了一会儿泪。

老师……露出一种复杂古怪的表情。

富美将花供在河童的墓上,合掌膜拜之后,看开了似的转身对老师说:“岸涯小僧为什么会吃鲶鱼?还有,那张图的天空里故意画上去的星座,有什么意义吗?”

“咦?”

对,画上的确画了星座。

“还有许多待研究的地方呢,老师。”富美说着,坏坏地笑了。

然后她望向我,说出惊人之语:“爷爷就算卖掉山林,还有许多财产呢。我说我不需要那么多财产……结果爷爷说要把那些钱拿来赞助老师做研究哦。”

呃,这话实在太破天荒了,真的。

“你、你说什么!沼、沼……”

老师似乎一时无法理解富美说了什么,看了我好几次。然后“沼、沼、沼”地,想叫我的名字又叫不出来。我无从答起,只有脸颊不断抽搐。

“我、我说啊,作左卫门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或许吧,可是有什么关系?爷爷说他想助老师一臂之力嘛。可是……这个老师好像不太可靠,沼上先生要振作一点才行哦。”

少女说道,这次真的极其愉快地笑了。

这宗令人愤恨又古怪的事件,就是我——沼上莲次与村木富美的邂逅。然后,我们的多多良胜五郎老师获得村木老人的援助,正式投入妖怪研究,其实也是以这个事件为契机。

真是件……教人伤透脑筋的事。

[泥田坊]多多良老师行状记②

1

那个时候,我也相当火冒三丈。

至于是对谁火冒三丈,没错,不是别人,又是对这个体格罕见、全日本独一无二的妖怪研究家老师——多多良胜五郎老师。

至于契机,一如往例,我记不得了。

是讨厌香烟的老师对怎么都戒不了烟的我挑剔烟味很臭,还是我辱骂老师天冷成这样为什么他就是瘦不下来——我已经不太确定了。虽然不确定,但起因只是诸如此类的芝麻小事吧。

简直就像小孩子拌嘴。

回想起来,我也觉得追根究底,这一切全都是饥饿所致吧。

穷困旅行到了最后,由于鲁莽的强行军,荷包见底,不仅如此,体力也濒临极限,教人泄气不安起来——是会有这样的事的。

所以我们两人都暴躁不堪。

争吵的根本原因是肚子饿,所以完全是小孩子吵架。

可是,这毕竟是事后诸葛。不管动机为何、状况如何,抗争中的我们两人,都严肃到了极点。所以彼此一步都不退让。再加上当时我们吵架的场景已经来到了远离日常环境的地方,更是难以解决。

……虽然我试着如此解释,但也觉得这番说明实在难以理解。如果说得更简单明了些——一言以蔽之,就是我们两人都不认为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彼此迁怒,因而更是僵持不下。

我们虽然业余,但彼此都自认为乃学究之徒。我们一心认定争端完全是学问上的见解差异。我说的争吵的场景脱离日常,就是这个意思。

这当然是误会。

冷静下来想想,我们的意见根本没有分歧到需要大声争吵。意见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也没有迥异到会仇视对方的地步,而是先仇视对方,才会计较起那微不足道的差异来。事后回想,我们常常是明明意见相同,却在那里争论个没完。

说起来,我们只是爱好家,就算在深山僻野中纠正彼此的见解差异,也没有任何帮助。而且搞到最后还意气用事起来,相互揭发性格上的缺点,甚至攻讦起对方的身体特征,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只是单纯的吵架罢了。

所以我完全不记得契机和经过,但老师让我理智断线的那句话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那我就死给你看!

那个时候,老师用一种错全在我身上的口气这么说。

确实,当时我们处于丧命也不奇怪的状况。也可以说几乎是遇难了吧。

可是会落得这步田地,并不是我害的。我不是说我完全没有责任,也不觉得我完全没错,但我觉得至少错不全在我身上。不不不,我再退让几步好了,就算是我错好了。就算是这样,全天下也只有老师没有权力责备我。

那个时候——我想是昭和二十六年(一九五一年)——我们在信州的深山里。

季节是冬天,而且还是二月初旬的隆冬。我们处在大雪的严寒之地,空着肚子,身无分文,还一身轻装,迷失了道路。

我——沼上莲次与老师,正在进行例行的探访传说之旅。

下次要去的话,就是信浓了吧——这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东北、山阴、近畿、四国、九州岛——想去的地方多不胜数,但远方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去的。若是想从近处开始做攻略,关东之后,就是甲信越了。继山梨之后,接着去长野,这是极其自然的 发展。

可是……季节不对。

虽然不是那么容易去的地方,也不必偏挑这种最要命的时节去吧——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我们对这些细节完全没大脑,在年底整整一个月之间,日夜不休地拼命工作存钱,连新年的年糕也没买,刚一到新春,就出发旅行了。

信州有许多传说……

——当时我如此认定。

现在想想,那只是盲目的认定,任何一块土地只要细心搜寻,应该都有取之不竭的传说,但当时的我私自认定信州才是传说的宝库。

这纯粹是因为我知道的信州传说比其他地方多罢了,大概是在什么书上读到的。

也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的成见。

我从以前就对石头、岩石类的传说很感兴趣。

赤子石、犬石、兜石、祝石、爷石婆石、蛇石袂石、天狗石鬼足迹石、念佛石妖怪石、梵字石、山彦石、夜泣石——我知道非常多信州的石头传说。

此外,信浓也有许多冢。与植物相关的传说也不少。某某松、某某杉、某某樱——光是列出名字,就十分壮观了。

我想去看。

虽然就算看了,也只是些普通的石头和树木,而且大部分都是传说还保留着,但东西本身早就消失无踪的。其中也有些例子,是古书中有记载的,但当地没有一个人知道。最近这种情况似乎增多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去。

先入为主的威力非常强大。

另一方面,老师想去长野,是出于其他理由。

老师在战前写下的具有纪念意义的首篇论文,题目叫《有关单目单足妖怪之起源》。就如同它的标题所示,内容是有关一足踏鞴 [36]或山童等出现在山中的独眼独脚妖怪起源的新说法。对于单眼妖怪,有许多研究者从各种角度加以验证。也有柳田老师《一目小僧及其他》这类优秀的评论考察。

可是我觉得老师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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