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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之海”之一·春雪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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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容置疑,他确确实实沉迷于甜爱之中了。清显挪动膝盖凑近聪子,双手搭在聪子的肩膀上,她的肩膀顽强地反抗着,他的手臂对她的拒绝的感应令他陶醉。这种大规模的、祭典式的强有力的拒绝,同我们所居住的世界一样广大。这是带着君临于她那蕴含着肉欲的香肩上“敕许”的反抗般的拒绝。只有这样的拒绝才能最有效地炙烤着他的双手、焚烧着他的心灵。聪子前额上蓬松的头发露着梳子清晰的齿痕,蓬松的闪亮的黑发芳香四溢,一直到达发根。他朝她倏忽一瞥,似乎感到不小心误入了月夜的森林。

清显将脸贴近她那露在手帕下的泪湿的面颊,她的头左躲右闪,无言地反抗着。然而,他感到聪子的摇摆实在软弱无力,她的拒绝来自游离于她心灵的遥远的地方。

清显揭开手帕想和她接吻,曾经在那个雪天的早晨饱尝过的红唇,如今一味加以拒绝。拒绝到最后,她转过头去,像小鸟睡觉似的,将嘴唇用力抵在自己的和服衣领上,一动不动。

雨声越来越大,清显抱着女人的身子,打量着她浑身的衣着到底裹得有多严实。绣着蓟草花纹的衬领,紧紧贴着前胸,领口只留下一小片倒三角形的雪肌,犹如神殿紧闭着门扉。胸前冷然地围着宽大而厚硬的腰带结子,中央镶嵌着一枚光闪闪的黄金带扣。但是,清显感到她的衣衩和袖口漾出带有肉香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面孔。

他的一只手离开聪子的脊背,用力撮住她的下巴颏。聪子的下巴颏在清显的手指里犹如一颗象牙棋子紧缩在一起。她泪流潸潸,不停翕动着秀美的鼻翼。于是,清显得以将嘴唇重重地压了上去。

情急之中,聪子的心宛如打开的炉膛,增强了火势,腾起了神奇的烈焰。她的双手自由起来,按在清显的面颊上。聪子一面用手推押着清显,一面又被清显反推过来,她的嘴唇始终不离开清显的嘴唇。濡湿的樱唇荡漾着拒绝的余波,左右摆动,清显的嘴唇陶醉在绝妙的柔润之乡。由此,坚固的世界犹如投进红茶里的一粒方糖,一下子融化开了,从而进入无限甘美的令人销魂的境地。

清显不知道如何解开女人的腰带,那个坚实的鼓形结子顽固地抵抗着他的手指。当他强行硬要解开的时候,聪子的手伸向背后,一边用力抵挡着清显的手指,一边给与微妙的协助。两人的指头在腰带周围频繁地绞合着,不一会儿,腰带结拉扯开了,腰带随着低微的声响弹向前面。这时,仿佛是腰带凭借自身的力量在运动,犹如一场复杂的、难以收拾的暴动的开端,全身的衣服猝然发起叛乱。当清显急着想解开聪子胸间衣服的时候,周身的众多纽扣,有的变紧了,有的变松了。那个小小的被护持在胸前的白嫩的倒三角形,如今终于在他眼前扩展开来,露出一片芳香的雪肤。

聪子一言不发,也不说一个“不”字,分不清是无言的拒绝还是无言的诱导。她在进行着无限的诱入,无限的拒绝。似乎有一种东西使清显感觉到,同这种“神圣”、这种“不可能”战斗的力量,已经不单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了。

这究竟是什么呢?清显清清楚楚看到,聪子紧闭双眼,面庞渐渐泛起红晕,晃动着放荡的影子。清显只觉得自己揽着聪子后背的双手压力越来越大,那里面含蕴着微妙的羞涩的情味。聪子实在支撑不住了,只得仰面倒了下去。

清显撩起聪子的衣裾,友禅织造的长身罗襦的裙裾,镶着卍字和龟甲云纹的绣花边儿,展翅飞旋的凤凰飘散着零乱的凤尾。清显向左右拨开衣裾,远远窥视着层层包裹的聪子的大腿。然而,清显感到依然过于遥远,还有重重云朵需要他去排解。他觉得,在那遥远而幽邃的地方隐藏着一个果核,狡狯地支撑着一个个接踵而来的繁杂,凝神静气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聪子的大腿终于开始闪露一丝银白的曙光,清显的身子向上挨近的时候,聪子的手温情地从底下为他扶持;谁知这种惠顾却适得其反,他在即将接触而尚未接触那一丝曙光的时候,又猝然草草收场了。

——两人躺在榻榻米上,眼睛望着天棚,耳畔又听到外面潇潇的雨声。他们激动的内心一时无法平静下来,清显虽说已经很疲倦了,但他并不想就此罢手,依旧处于昂奋之中。但是,两人之间洋溢的依恋之情,犹如暮色渐浓的房间的阴影依旧笼罩着胸间。这时,他似乎听到隔扇那边传来一声干咳,正想坐起身子,聪子悄悄拉一下他的肩膀,制止住了。

不久,聪子一声不响,乘兴跨越了爱的高峰,这个时候,清显才懂得随着聪子的诱导而行事的欢悦。其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饶恕了。

清显青春的活力立即苏醒过来,这会儿,他乘上了聪子平稳滑动的雪橇。当他随着女人的引导而前行的时候,他才初次体会到,不论怎样的难关都会畅通无阻,眼前风光旖旎。一阵燥热之余,清显已经褪去身上的衣服,他切实感到,坚实的肉体宛若一艘采藻的小船,冲破激流与水草的阻力破浪前行。聪子的容颜不再泛起任何痛苦的暗影,面颊闪现出似有若无的喜悦之情,清显看在眼里,他并不觉得怪讶,心间的一切疑云顿时消隐了。

——事后,清显再次抱住衣饰狼藉的聪子,紧贴着她的面颊,聪子立即珠泪涟涟。

他相信这是因幸福而流下的眼泪,聪子双颊涌流的泪水,最能清楚地证明他们所犯下的无法挽回的罪愆,蕴含着如何深沉的甜蜜与温情啊!但是,这种犯罪的意识,却使清显心中涌现一股勇气。

聪子拎起清显的衬衫,催促道:

“快穿上,别着凉了,呶。”

这是聪子的第一句话。当他要一把抓起衬衫时,聪子又轻轻抗拒着,将衬衫捂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还给他。洁白的衬衫被女人的泪水微微濡湿了。

清显穿上制服,整顿完毕。这时,听到聪子拍手的声响,不由一惊。过了好一阵子,源氏隔扇被拉开来,蓼科探了探头。

“叫我吗?”

聪子点点头,眼睛示意了一下身边纷乱的腰带。蓼科关好隔扇,也不朝清显瞟上一眼,无言地跪着,从榻榻米上一点点挪进来,帮助聪子穿好衣服,系上腰带。然后捧过来放在屋角的聪子的镜台,为聪子梳头。其间,清显不知如何是好,感到仿佛死去一般。室内已经亮起了电灯,两个女人郑重其事地忙活着,在这段长长的时间里,他早已成了个多余的人物了。

一切都收拾停当了,聪子美目流盼,垂首不语。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蓼科代言道,“答应的诺言实现了,这回就请把我们小姐忘掉好了,您答应过的那封信还回来吧。”

清显盘腿而坐,一直沉默着,不肯回答。

“已经约好了的,那封信请归还吧,怎么样?”

蓼科又重复一句。

清显依旧一声不吭地打量着聪子,她坐在对面,装束齐整,毫发不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聪子蓦然抬起头来,同清显的目光碰到一起,刹那之间,迅即闪过一丝清炯而犀利的光辉,清显知道聪子决心已定。

“信不能还,因为还要再见面的。”

一刹那,清显鼓足勇气说。

“哎呀,少爷。”

蓼科的声音含着愠怒。

“您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说话不算数呢?……您想过没有,这样做是多么可怕,毁掉的可不光是我蓼科一个人哪!”

“算了,蓼科,要请清少爷尽早还信,那就只能再见一次面了。这是解救你和我惟一的一条路,如果你真的也想救我的话。”

聪子制止了蓼科,她的清亮的声音仿佛来自别一种世界,清显听了也感到一阵颤栗。

二十八

清显难得要来看望本多,想同他长谈一番,本多叫母亲准备晚饭,这个晚上也暂停为了迎考的学习,不打算温课了。这个朴实的家庭,来了清显这位稀客,立即增添一种华丽的空气。

白天,白金般的太阳始终裹在云层里燃烧,酷暑难耐,夜晚依然暑气不消。两个青年卷起衣袖在聊天儿。

朋友到来之前,本多就抱着一种预感,等到两人在墙边的皮沙发上坐下,开始交谈起来之后,他就感到清显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清显了。

本多第一次发现他的眼里闪耀着如此率直的光辉。这是一位标准的青年人的目光,然而本多心中依然怀恋以前这位朋友略带悒郁的低伏的眼神。

尽管如此,朋友肯把这样重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对他和盘托出,这使他甚感幸福。虽然本多已经等待了很久,但从来没有强迫过他这样做。

细想想,本来这种内心的秘密,即使对朋友也不可泄露,但是这桩重大秘密一旦关系到名誉和罪孽,清显这才爽快地袒露出来,作为朋友受到他无比的信赖,本多自然感到非常高兴。

抑或是心理作用吧,在本多眼里,清显已经成熟多了,那种优柔寡断的美少年的面影淡漠了。眼前正在说话的,是一个热恋的青年,完全摒弃了言谈举止之中那种闪烁其词、似是而非的表现。

清显面颊潮红,牙齿洁白、闪亮,说起话来略显几分羞赧,而声音铿锵有力。他的眉宇之间英气凛然,是个地道的沉湎于情恋中的青年的姿影。说起来,同清显最不相称的也许就是他那喜欢内省的一面了。

听罢清显的叙述,本多迫不及待地说了一通毫不相干的话。

“听了你小子的故事,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一件奇特的往事。那是什么时候啊,你问我还记得不记得日俄战争,后来我到你家里去,你给我看一册日俄战争的影集,其中有一张《凭吊得利寺附近战死者》,那种奇异的场面简直就像舞台上的群众,当时你说你最喜欢这张照片。那时我就想,你小子一向讨厌强硬派,怎么会说出这种混话呢?

“可是今天听了你的一番话,这种美丽的恋爱故事又叠化出那片黄尘滚滚的原野上的景象。我也闹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本多一反寻常,一方面说了一些暧昧不清、一时心血来潮的疯话;一方面又怀着赞叹的心情看待清显这桩违法犯禁的行为。他对自己也感到奇怪起来,他一向是个决心恪守法规的人啊。

这时,仆人端来两份晚餐,这是母亲精心调制的,为了使这对哥儿们在一起痛痛快快吃顿饭,各人的食盘里都放着酒壶。本多为朋友斟酒,唠着家常:

“你小子奢侈惯了,我家的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母亲一直担心着呢。”

清显吃得很香,本多看了很高兴。两个年轻人好一阵子都不言语,只顾埋头吃喝,表现出旺盛的食欲。

——饭后,各人都沉浸于充分的冥想之中,本多在思忖,听到同龄的清显表露的这段爱情故事,自己既不产生嫉妒也不感到羡慕,心里只是充满幸福,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种幸福感就像雨季的湖水,不觉之间涨满庭园,浸泡着心灵。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本多问道。

“我还没有好好想过,我这个人,一旦开了头,中途就不会停下手来。”

要是以往的清显,做梦都不可能听到他会做出这番回答,他的话足以使得本多睁大了双眼。

“这么说,你要和聪子小姐结婚吗?”

“那不行,已经下来敕许了。”

“你想不想冒犯敕许结婚呢?比如逃往外国去结婚。”

“……你小子懂得什么呀。”

清显说着说着沉默了,眉宇间今天初次浮现出以往那种暧昧的悒郁的表情。本多本来为了看到清显原来这副神色才追问到底的,可是一旦看到了,反而在幸福感里平添一层淡淡的不安的阴影。

清显寄望于未来的究竟是什么呢?他的那张面孔仿佛是用微妙的线条精心绘制的一幅工艺肖像画,本多眺望着他美丽的侧影,不由浑身战栗起来。

清显端着一盘饭后上的草莓,离开座席,来到本多收拾得十分整洁的书桌边。他用胳膊肘儿支撑着桌面,坐在转椅上,轻轻向左右摆动着身子,胸和脸都把胳膊肘儿作为支点,摇摇晃晃转动着角度;右手用牙签穿起一个个草莓抛进嘴里,显示出全然不受严格家法约束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派头,素洁的胸脯上落满了糖屑儿,他不慌不忙地掸了掸。

“喂,要招蚂蚁的。”

本多一说,清显含着草莓笑了。他多少有些醉意,平时白皙而淡薄的眼圈儿泛红了。而且,转椅一下子转过了头,那只白里透红的腕子来不及移动,他身子微妙地歪斜下来。这位青年似乎自己还未回过神儿来,突然遭到一次莫名其妙的痛苦的冲击。

清显修长的眉毛下闪烁着一双充满梦幻的眼睛,然而,本多切实感觉到,那副神采决不是在注视着未来。

和平时不同,本多很想把满心的焦躁传达给对方,看来,先前的幸福感不得不由他自己亲手击破。

“我问你,今后究竟作何打算呢?你想过事情的结果没有?”

清显抬眼注视着朋友,本多至今未曾见到过这种既明亮又黯淡的眼眸。

“有什么必要想这些呢?”

“可是,围绕你和聪子小姐的诸多事项,到了必须要有一个归结的时候了。你们二人不能像两只做爱的蜻蜓一样,光是在半空里飞翔,总得有个停歇的地方吧。”

“这个我清楚。”

清显只应付了一句,随即闭嘴了。他的两眼四顾茫然,望着屋内的各个角落,例如书架下面和字纸篓一旁的小小阴影。随着夜的到来,仿佛带着几多眷恋之情,这座简朴的学生式的书斋里,也于不知不觉之间悄悄渗透进来一些微微的暗影。清显黑眉间的一弯曲线,宛若将这些阴影凝缩为弓弩,使之呈现出流丽宛转的造形。他的眉毛生于情感,又凝缩着情感,仿佛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卫士,一边守卫着阴郁而不安的眼睛;一边忠实地扈从着眼睛,目标对着同一个方向。

本多决心将一时盘旋于脑海里的一个念头说出来。

“我刚才不是说了些奇怪的话吗?听到你和聪子小姐的事,想起了日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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