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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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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听见我就泡澡一事的见解呢?我放弃了。我递给她一条毛茸茸的大浴巾,往水里倒上浴盐,她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我捡起浴室地板上的衣服以便回头送到自助洗衣店清洗,并把她的睡衣搁在暖气片上。她睡觉前,我给她煮了杯热巧克力,她马上就像个婴儿一样睡着了。然后我给吉尔打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同时发问。

“我想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说,“我只知道她昨晚十一点站在这幢楼外面。”

“可能她根本不在空屋。”吉尔说。

“你的意思是,空屋是个难以实现的美梦?”

“听到这话你吃了一惊,是不是?”

“是啊,我想是的。她可能整晚都在四处游荡。”

“她本来可以待在这里的,马克都替她铺好沙发了。”

“不过她脑海里的美梦原本是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吉尔姐姐笑容满面,不断亲吻她。”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希望,起码你周末过得开心,嗯?”

“嗯,”我说,“可以这么说。”

这时候吉尔完全没有给我狠狠来一刀,而是和她父母一个样,分析判断再下结论。她说:“你的问题在于,简,现实不是你的强项。”

“不是吗?你确定?”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焦急,仿佛她刚才说的是,你要明白情况预计不太好。

“哦,简,亲爱的简。”吉尔压低嗓门,又一次充满了自责,尽管这回我并不需要她自责。

我就这样坐在这里,已经半夜了,满心悲伤。我所知道的,就是经过这个周末,经过那张小照片之后,理查德方面的情况将会有变。

我一直在观察吉尔。如果菲丽丝没有休产假去生宝宝,我会和查理一起坐镇主编室,而不是和吉尔面对面坐,也就看不见—至少我这么觉得—我的过去。

她做事又快又好,全神贯注,桌上摊了上百项任务,电话不时响起,其他部门过来问询的人进进出出。他们来问她,而不是问我。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年多,快四年了,知道的跟我一样多,或者至少是和菲丽丝一样多。她对我言听计从,向我寻求意见,采纳我的建议,但是我知道,就算我不在这里,查理也不在,她也能应付。

各项职责和任务,各种要做的决定,都在她身边堆积如山,她的桌面看起来像城垛,她在其后运筹帷幄,时刻警醒,十分活跃,像个特种兵或者游击战士,对埋伏有所准备。她的外表和她错综复杂的工作活动完全不相符。她和多年前的我一样,形成个人风格的条件尚未成熟,所以每天呈现出不同的装扮,甚至有时候像个办公室强人,为了工作需要而克制打扮。

今天出了个乱子,有篇报道不知怎么放错了地方,人们跑进跑出,电话声此起彼伏,绝望叹息、恼怒低吼、大发雷霆等等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在这一团乱象之中,吉尔俨然像个年轻帅气的劫匪,神气活现的样子,坐在高脚凳上打转。她脚蹬黑色响马靴,两腿舒舒服服地伸开,宽松的条纹棉布裤脚管塞进靴子,黑色的棉夹克在颈前扣紧,还用条亮闪闪的黑色宽腰带固定住,满头深色小发卷由一条黄色扎染印花头巾箍好,免得垂到额头。她看起来漂亮极了。马克一直找借口进来看她,来看看他女朋友—菲丽丝不在期间,这个一身棕色皮肤、打扮成要开赴海盗生涯模样的姑娘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带进来几组照片,在她俯下身来的时候,紧挨着她站得很近。他身材高大,亲切随和,容易相处,和女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总像个大哥哥。他一手放在她的椅背上,她因为在专注看他的作品而把他给忘了,这时候他温柔的食指游走在她那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脊梁骨附近。她略微绷紧肌肉,皱了皱眉头,随后微笑着抬起头,但是笑容之中却在发出抗议。她是拿定主意才笑的。因为他们有过一次争吵,我知道的:他抱怨说她在办公室 “让他没面子”,她说“我们就是在办公室结识的”,语气带着威胁,呼吸又急促;她不耐烦地笑了笑,以此提醒他,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的漫漫求爱路(就像见证了查理和菲丽丝的孩子一样)。而他一直说的是,现在他是她的“寓友”了,她对他的态度不该这么简慢随便。她不喜欢这话,不过前前后后仔细考虑了一下。她不知道既然他此前是“不假思索”地爱上了她,但是现在又希望她有所不同,这究竟是什么缘故。不过察觉到那温柔的手指头,她记起了他们的争吵,决定微笑面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笑意中还是有点不快。于是他挪开了,背靠墙站着,点起一支烟,而她朝他微笑,没多少悔意,无非是权宜之计罢了。

我看着这两个人,他们好像出自不同剧目的角色:一个是打扮入时的年轻劫匪,正聚精会神地精挑细选,浏览一张张照片,给每张照片相应的关注;另一个是高大友善的年轻男人,背靠着墙站立。突然之间六月的阳光倾泻而入,让吉尔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却照亮了马克置身其中的烟雾。袅袅轻烟弥漫在他周围,在他毛糙的黑发和松垮的黑衣上萦绕不去,那黑衣看起来颇像俄国农民的束腰短上衣。

我意识到,我所等待的,是她搭理他的那一刻,比如在她离开的时候,用眼神对这个寓友表达一下温情与肯定,或者是在他拍照的时候碰一碰他。但她只是说:“我觉得这两张,这个地方……”只有当他出去以后,她才会扭过头,恋恋不舍地朝肩膀一侧投去自责的一瞥,仿佛在说:“如果你还在这屋子里的话,我会给你—”给什么呢?一个吻?

他们在通往爱的途中相互角逐—我想他们绝对经常用到这个词,你可能会发现他们刚拥抱过,或者隔着门听见他们的笑声,但眼下一切都要为他们另外的那种相处模式让路了。我能听见,他同样也能听见,她的想法是:做什么事都该分时间,分场合!

我到现在还没有理查德的消息。快一个星期了。好吧,我一直忙于工作。一直和凯特度过一个个夜晚,努力—干吗?我究竟期待什么?我意识到我期待着能对她起到积极影响!希望这可怜的浪荡儿会突然坐起来,摘掉耳塞,抖落身上的面包渣和尘垢,破烂的衣服会变得挺刮有型,我所说的话她能够听进去。“当然了,简,”她会这么回答我,“我明天就去注册,会拿个资格证,会照顾好自己,等我能自力更生以后,你给我找份工作,然后……”

昨晚我正准备上床睡觉,她先在沙发上睡着了,杯子翻倒在碟子上,杯子里原本装着我为她煮好的热巧克力,结果溅得到处都是,桌子上、地毯上,还有她的膝盖上。我迫不得已,几乎是把她拎到床上去的,今天早上我离开的时候她还睡得死死的,在阴暗的小房间里面,像胎儿一样蜷缩起来,背对着我和这个世界。

今天理查德打来电话。他马上说:“简娜,你千万别以为我没打电话是因为我们的—失宠了。”话说得很巧妙,我对此感激涕零,我们俩就这样重又修好,我也马上说我没有误会,尽管事实并非如此。

“我碰到了一些问题,简娜。不,真的,不过都解决了……你下周还会去那儿吗?早一点,周一可以吗?”

措辞当中的急切之情也让我感激得很,我笑了,说:“话说回来,除了那儿,我还能上哪儿去呢?”

“哦,我不知道。你老是出差,不是吗?”

“我会在这里。”我说。

天气很热,除了热还是热。六月骄阳似火,闷热得要冒烟了。我从卧室窗台遥望那大片纯净的蓝天,当中偶尔有孤零零一朵白云徐徐飘过。我伫立在办公室窗前,打量着吉尔和菲丽丝种的一小簇青枝绿叶,俯瞰热辣辣的街上,满是喜笑颜开的向日葵,又仰望耀眼得炫目的蓝天。我为理查德心痛起来。我无非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仅此而已。我们怎么能这么白白浪费了这般幸福的夏天?

见我近来上班不怎么开溜一两个小时,也不早退了,今天吉尔还跟我说:“你那英俊的男朋友出什么事了?”看到我的表情以后,又说:“我看到过你们俩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像春天里的两只鸽子。”见我还是没说什么—我知道自己在等着她狠狠出一刀:“我觉得他嘛,风度翩翩的,你也是,当然了,你一直都很有风度。”她坐回她的转椅上,满怀好奇地打量着我,我也望着她,我们当中相隔着三十年岁月的鸿沟。

今天吉尔问我:“你喜欢马克吗?”

听到这个荒谬的问题,我只是唇间泛起嘲弄的微笑,不予作答,继续忙手头的事情。

“怎么样?”

“你到底想问什么?”

“这问题哪里不对了?”

“很好,我喜欢他,真的非常喜欢。”

她显得很气恼,叹了口气,然后说:“简!”

“你肯定不是在问我的建议吧?”

“好吧,如果我就是在问呢?你觉得我们般配吗?各个方面来看。”

我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因为想到的话好像都词不达意:“他很阳光,很有爱……”

话还没说完,她脸红了:“而我不是那样的,对吧?嗯,我可以告诉你,有时候我觉得要窒息了。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有时候感觉好像我不耐烦得快要发作了—只想逃开就好。”我一言不发,因为回忆之网猛地一拽,我尽量要诱导鱼儿重入意识之中。这时候她恼火地说:“喂,你有过那样的感觉吗?”

“我记不得了……”

“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我问他,我说,你跟我实话实说,难道你对于再也没法一个人待着这件事,一点都不介意吗?他说,我可不能说我介意。”她模仿他的样子,富于幽默感又迁就纵容,模仿得惟妙惟肖,她整个身体演示她如何恼怒地扭动着挣脱他的怀抱。

“好吧,可能你太年轻了,这一切来得太早?”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我满脸都是泪。我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正汹涌翻腾着痛苦和失落。

“简。”吉尔吓坏了,赶紧劝我。

“我知道一件事,”在抽噎和悲叹之余,我说,“回顾过去,我觉得自己是该死的头号大笨蛋……”

她吓坏了。吓到她的,倒不是我说的哪句话,而是我居然哭了。她乖乖地接着忙工作。

周一。理查德没有来电话。

好天气还在延续。今天我看到这样一幕。

吉尔穿着一条薄薄的白裙,领口和袖口挖得很开,放低的腰身部分镶了白色网眼花卉绣饰的荷叶边。她张开双腿,坐在她那把更像是凳子的座椅上。夏天到了,她晒成了棕褐色,非常迷人,一头乌发还卷卷的,今天是用一条白色头巾扎起来。她四肢纤细,皮肤黝黑,线条分明。这个美女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工作着,时不时拿纸巾擦擦她湿漉漉的前额。马克和经纪公司的两个姑娘进来了,她们穿着秋装,前来为吉尔正在撰写的文章拍摄配图。“你们将穿上十月森林的色彩……”她满桌都是秋日森林的照片,恰好是在佛蒙特[20],金灿灿的草地,红艳艳的莓果,黄澄澄的树木,等等。这两个女孩,确实不出大家所料,天不怕地不怕的,包在粗花呢和针织衫里汗流浃背,还一边开玩笑说我和吉尔怎么穿了棉质夏衣。马克想知道查理是不是会来,因为大房间的灯光正好最合适。查理陪着菲丽丝,她已经到医院待产了。马克还希望他的吉尔跟着他和两个模特一起进主编室,他的托词是他平常搭档的助手度假去了,另一个助手生病请假了,而且—总之,他要吉尔去。

吉尔说:“可是马克,我有我的工作要做呀。”

她当然说得一点没错,不过她的语气中还带着其他种种反驳,比如:凭什么我就该当你的助手?

两个姑娘之前都跟我们合作过,也认识马克。其中一个姑娘叫艾德娜,她说:“哦,马克,我们能行的。”她样貌出众,橄榄色的肌肤、黑色的眼睛,漂亮得惊人;她身上穿的猩红色毛衣使得我们色泽柔和的着装显得黯淡,她是那种让你不得不注目的女孩子,像女演员那样善于展现自己。马克搂住她,与此同时注视着他的至爱吉尔,与其说是感情受到伤害,不如说是感到困惑。这么做不是存心要压过对方,马克本性慷慨大方,不会斤斤计较或者耍心眼,就像他并没有开口说,这一个星期以来,我可是都在听你指挥差遣,尽管我知道吉尔一直等着他说这话。

艾德娜不放过任何调皮捣蛋的机会,她唯恐天下不乱地偎依在马克的臂弯里,好像在扮演一个精心梳妆打扮的美人,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另一个姑娘萨莉,和我一起笑着看热闹。他们三个人,马克、艾德娜和萨莉,看似自成一个世界:一个宽厚随和的男子,准备要给两个姑娘拍照。不管他开没开口,她们都非常配合他的想法;她们嬉笑玩闹,兴高采烈,乐在其中—突然间吉尔轻轻叫了一声说“哦,好吧”就站了起来,她这么一来,三人小团体就散了,变成了四个人。马克和三个女孩子,其中一个身处眼前的盛夏,而另外两个置身距现在还很远的未来月份,他们一起进了主编室,在里面工作了一整天,吉尔不时出来为其他人拿冷饮、茶和啤酒之类的。与此同时,我做牛做马地工作:忙查理的事情,还有菲丽丝的部分任务。今天我还干了吉尔的活儿,于是我叫后备组的茱恩来帮忙。

这姑娘很不错,性情温和,时刻准备着满足你的要求,随时待命去做需要做的事情。给她布置任务要清晰明确,解释清楚,等她完成任务,带回来交给我,给人感觉她像个积极肯干的仆人。她已经和我们共事有七年之久了,但是似乎满足于现状,别无他求:拥有一份体面的细琐工作,并不需要花费她多大心思。她深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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