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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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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说,要我陪伴?”

“你跟一个女同志假扮成夫妻,你同意吗?”

我仿佛看到自己跟这位大人物驱车周游墨西哥,后面跟着特工人员。我感到自己身体太差,不能担此重任。

“不过跟那个姑娘之间不能有任何不轨的事。”弗雷泽说。

“我简直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想方设法养好失恋中的创伤哩。”

求你了,上帝!我心里想,别再让我卷进那些使我失去自我的洪流了。我当然想给人帮助,而且出生入死解救他人,对我也颇有吸引力。不过我根本担当不了这个重任,在墨西哥的群山之间上上下下,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让死亡和喧嚣弄得头晕目眩。

“我告诉你这个,是因为老头子是很讲究道德观念的。”

弗雷泽说的时候,仿佛他也很有道德观念似的。鬼才相信你!我心里想。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这样做的,”我说,“这是个蠢主意。”

“这得由保护他的人决定。”

不过,在我看来,他的外表就是他的招牌。他的头也是这样。他大概宁愿掉脑袋,为的是保持气节,杀身成仁。就像圣约翰和希律的故事[14]一样。而我必得先问问自己是否有意杀身成仁。他那个远在俄国的敌人可不想成全他。他只是要杀了他。一死就没人相信了,活着就是成功。死者的声音会渐渐消失,不会留下一点记忆。确立的权力充斥人间,命运掌握在活人手中,不论那是什么,全都是正确的。这就是我脑子里闪过的想法。

“你得带上一枝枪。你怕吗?”

“我?当然不怕。”我说,“倒不是因为这个。”

我心里暗想,我的脑袋一定像个漏勺尽是洞眼,所以才没有拒绝。有幸与这样一位伟大的历史人物一起在山间疾驰,竟使我如此受宠若惊?汽车将发疯似的飞奔,野兽将四下逃窜,可怕的大地在旋转。他不会对我讲起他对国家和命运的想法。冥府将用它那神秘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呼唤,一队国际杀手会对我们穷追不舍,等待时机下手。

“我有时感到纳闷,”我说,“要想说出真相的人,是不是首先得确保自己能够自卫。”

“这个观点不太好。”弗雷泽说。

“不好?也许吧。这只是一个想法。”

“你到底干不干?”

“你觉得我干这种事适合吗?”

“我们需要一个一看就是地道美国人的人。”

“我看我可以抽出一些时间来,”我说,“要是这事不用拖得太久的话。”

“只需几个星期。只要摆脱掉明克和他的人就行了。”

他走了。我独坐在花园里,蜥蜴在园内草丛中嬉戏。在灼热的围墙上,一排小鸟布满了一抹绚丽的色彩,神像站立着或者躺卧着,保持着它们那表现出灰色火山般的生命力。帕斯拉维奇在楼上弹奏着肖邦的曲子。我接着想到,最可怕的事,莫过于被另一个人强迫去体验他所说的活着多么可怕,死去多有希望的了,而实际上同样会品尝到绝望。在所有强加于人的论调中,这是最最要不得的了。不仅会使你成为他们要造就你的那种人,而且还得照他们吩咐的去感受。如果你没有最坚强的盟友,那你到头来肯定会绝望,你会大吃苦头。

帕斯拉维奇穿着蓝色的浴袍走到了阳台上。他亲切地问我要不要喝杯酒。

“好的。”我说。我为整个计划忧心忡忡。

可是计划告吹了。为此我非常高兴。我一直为这事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地想像着,我们如何急急忙忙地从一个城镇赶到另一个城镇,一路经过哈利斯科,或者跑进大沙漠。可是老头子否决了这个计划。我很想写封信给他,告诉他我认为他精明极了,但继而一想,我跟他去讨论他的政治活动秘密有所不妥。当他们向他提出这项建议时,他肯定惊叫了起来。

不管怎样,我现在感到墨西哥对我已经产生了某些影响。我对之已经不再能加以抗拒,还是回美国去的好。帕斯拉维奇借给我二百比索,我买了回芝加哥的车票。他对我的离去颇为动情,一遍又一遍地用法语对我说,他会想念我的。我得说,我也如此。他是个很正派的人。这样的人是不多见的。

————————————————————

[1]邓南遮(1863—1938),意大利诗人、小说家。

[2]指托洛茨基。

[3]肖邦(1810—1849),波兰作曲家、钢琴家。

[4]乔治·桑(1804—1876),法国小说家,曾和肖邦同居八年。

[5]格兰特(1822—1885),美国第十八任总统。

[6]丰特奈尔(1657—1757),法国作家。

[7]路易十三(1601—1643),法国国王。

[8]伏尔泰(1694—1778),法国作家。

[9]拉罗什富科(1613—1680),法国伦理作家,著有《箴言录》五卷。

[10]隆格维尔公爵夫人(1619—1679),法国女王族,曾爱上拉罗什富科。

[11]狄德罗(1713—1784),法国文学家、哲学家。

[12]尚福尔(1740/1741—1794),法国作家。

[13]原苏联国家政治保卫局的简称。

[14]据《圣经》记载,先知约翰因责备犹太国王希律,被希律斩首。详见《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14章。

第二十一章

在由墨西哥返回芝加哥的途中,我便顺路,或者说从东圣路易斯去平克尼维尔,看望了多年没见的弟弟乔治。他已经长大成人,个子高大可是脚步不稳。他眼睛下面白皙皮肤上那褐色的阴影表明,他也同样按自己的方式进行了那种我们要想生存而作的斗争。仿佛时间一到,我们便撇开我们的伙伴关系,各自跟自己选定的对手,在他的密室里摔上几跤,就像在山里或大地窖里一样。乔治的情况也是如此。

他曾是个漂亮的孩子,现在他依然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他仍像从前一样,他的衬衣不成体统地在背后鼓起一团,他的头发依然如故,长得像栗壳刺,棕里透黄,硬如钢毛。他对自己的命运态度尊严,令我引以为傲。他们把他训练成了一个鞋匠。他不会操作你在修鞋店见到的那种在防护板下砰砰捶击,并带有尖叫着的圆盘和圆毛刷的机器,也不会用手工制鞋,可是他在上鞋底、钉后跟方面还是不错的。阳台下面的地下室,便是他干活的地方。阳台很大,因为这儿已是州的最南部,简直可以称作南方了。房子是木结构的,很大,刷成白色。藤蔓把他那满是灰尘的窗口下部遮成了绿色。我看到他在低头干活,从嘴里取下衔着的钉子,把它们钉到皮里。

“乔治!”我望着这长大成人的汉子,喊道。他立刻认出是我,高兴地站起身来,完全跟从前一样,用浓重的鼻音说道,“嗨,奥吉!嗨,奥吉!”如果再继续叫下去,声调拖长,重复叫这两个字,往往就会变成嚎叫了。由于他没有朝我走过来,我便朝他走上前去。“嗨,你好吗,老弟?”我对他说。我伸出一只手把他拉到身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他穿一件蓝色工作服,高大,白净,只是两只手脏了点。他那没长大的脸上的眼睛、鼻子和小嘴,仍像从前一样纯朴。他不知道他本可大大埋怨我没有照顾他,反而一见到我就这么高兴,这使我大为感动。

已经有三四年没人来看他了,所以院方特许我跟他待一整天。

“乔治,你还记得什么?”我问他。“老奶奶,还有妈妈、西蒙、温尼?”他微笑着跟着我说出了这些名字,就像他小时候跟那条狗一起沿着铁丝篱笆摇摇晃晃来回跑时,经常唱的那支人人爱妈咪的歌中一样。他润湿的嘴里牙齿洁白整齐,尽管两个犬牙长得很尖。我挽着他的手在院子里走着,他的手现在比我的还大了。

这时已是五月初,栎树的树叶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乌油油地很茁壮;大大的蒲公英叶子也生意盎然;树下土地的温馨围绕着我们。我们沿着围墙走着。开始,我觉得这只不过是堵围墙而已,可是我心里一震,忽然,想到乔治是个被囚禁的人,他从未走出过这堵围墙。可怜的乔治。于是,未经请求允许,我便领他走出了院门。他两眼望着自己那走在陌生路上的双脚,看着它们往哪儿去,因为他害怕了。在十字路口的商店里,我给他买了一盒巧克力软糖饼干。他接了过去,但不肯吃,而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时,他的眼睛很不自在地朝四周打量着,于是我说,“好吧,乔治,咱们马上回去。”这才使他安定下来。

一听到吃饭铃响——那声音就像是儿童动物园中老鼠城里那教堂的钟声——他已经被训练成立刻作出反应。他撇下我顾自朝爬满藤蔓的绿色食堂走去。我跟着他。他取了自己的饭盘,我们便坐了下来,跟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人一同吃饭。他们把白铁饭盘刮得喀喀响,边吃边摇晃着自己那虚弱的脑袋,既没有交谈,也没有东张西望。

制定照管这班人的计划肯定很简单,就像设计蓝白色条纹的枕套图案一样,只要给他们吃饭,穿衣,安排他们住宿就行了。也许连这个计划也没有。

离开那儿后,在余下的旅途中,我一直在想应该为乔治做点什么,不能让他就这样度过一生。同时,我也想到,一旦碰到要实实在在地来处理像囚犯、孤儿、残疾人、白痴和老年人等一类人的问题时,我们的托词是找得多么快啊!我决定在探望过我妈之后,便去找西蒙商量乔治的事。对此我拿不出任何具体建议,但我心里对自己说,西蒙有钱,因此他应该知道钱能做些什么。不管怎么说,当我快要回到芝加哥时,我想到了西蒙。我要去见他。

我从一个福利院来到了芝加哥的另一个福利院。这两个地方截然不同。妈已不再住在厨房隔壁,而是被安顿在简直像公寓的房间里,地板上铺着巴基斯坦的古利斯坦地毯,窗子上挂着窗帘。我事先已给她打过电话,告诉她我要来看她。她已在前门倚在白手杖上等着我。还隔着一段距离时,我就叫她,免得她受惊。她转动着头寻找我的位置,既伤心又高兴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在那红润的长脸上,眉毛从黑眼镜边上扬起,仿佛也在用眼睛看着我。她吻了我,对我轻声低语。她抚摸着我的面颊说,“你瘦了。奥吉,怎么会这样瘦啊?”接着她领我从后门来到她的房间。她那修长的身材几乎跟我一般高。一股烧鱼的香味一直冲到楼上,涌进我归乡的情怀,使我想起从前跟妈一起坐在厨房里的温暖。

梳妆台上摆着我从墨西哥寄来的全部明信片,还有西蒙和夏洛特的照片,是摆给可以看见东西的人看的。可是,除了忌恨西蒙的管理员夫妇外,还有谁来过呢?只有安娜·考布林偶尔来上一次,要不就是西蒙本人。他常来看看她,见她已被安置在她那中产阶级的居室里,心里颇感满意。她也知道她受到了令人满意的待遇,她腕上戴着银手镯,脚穿高跟鞋,还有一台安有一个络网罩的收音机。事实上,当劳希奶奶穿着那件最好的敖德萨黑衫,躺在纳尔逊老人院里,她无望地奢求的,也不过是妈今天享受的生活而已。这就是为什么劳希兄弟会让老奶奶如此失望,他们既不重视她的正当要求,也缺乏规范意识。然而,要尽力不辜负西蒙和夏洛特为她做的这一切,对妈来说并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据我推测,西蒙比夏洛特更难伺候。他非常爱挑剔。他打开她的衣柜,检查她所有的衣服,看看是不是都干净,衣架上少没少衣服。我知道,当西蒙为你做好事、谋福利时,他会使你感到很不自在。

不过,也许是那令人怀旧、香气扑鼻的鱼汁味儿,使得我过于批评现在的状况,夸大了妈的难处,把古利斯坦地毯和窗帘想像成用来暖和身居囚笼的气氛。一个日益衰老的盲妇人,她只能在一个房间里苦度余生,因此,她为什么不能住一个舒适一点的房间呢?把乔治和妈两人都看成是囚犯,也许是我的过错;我自己自由自在地浪迹天涯,他们却陷于囚禁之中,我心里感到非常难过。

“奥吉,去看看他,”妈说,“别生西蒙的气了。我跟他说过,他不该那样。”

“我会去的,妈。我一找到房子安顿下来,就去。”

“你打算做什么?”她问。

“嗯——做点事。我希望做点有兴趣的事。”

“什么?你现在能过活吗,奥吉?”

“呃,我不是在这儿吗?妈,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那你为什么这样瘦呀?不过这衣服还不错——我摸出是什么料子。”

它们应该是不错的,是西亚花大价钱买的。

“奥吉,别拖得太久,早点给西蒙打个电话。他要你去见他。他让我告诉你,他一直在念叨着你。”

西蒙确实想见我。他在电话里一听到我的声音,便说,“奥吉!你在哪儿?待着别走开。我这就去接你。”

我是在我新住处附近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打的电话,这儿离我的老住处不远,也在南区。他就住在附近。没过几分钟,他就开着他的黑色凯迪拉克来了。这个漂亮的搪瓷壳轻稳地在路边停了下来,里面则像是珠宝。他招呼我上了车。“我还得马上回去,”他说,“我没穿衬衣,只穿上外衣戴上帽子就来了。好,让我瞧瞧你。”

他嘴里虽这么说,可实际上并没怎么多看我,而是想急急忙忙赶回家去。当然,他正在开着车,可是那只消用他修过指甲的双手轻轻按在宝石似的方向盘——像是玉石做的东西——上就行了。这玩意儿几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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