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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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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野外采集活动。在一张照片上,她正捏着一条菱脊响尾蛇的脖子,用一根胶皮管从它嘴里吸取毒汁。她还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她怎样跟着那条蛇爬进一个洞穴。我曾在伦林的商店里卖过各种体育用品,可是生平只在电影里看到过打猎,除了还看到过我哥哥西蒙用手枪在煤场里打老鼠之外。在我的记忆中,特别深刻的是,有只如同猪崽,但面目可憎的大老鼠,弓着背,撒开爪子飞快地朝篱笆那边窜去。尽管如此,我还是准备成为一名猎手。在我们离开芝加哥之前,西亚曾带我去乡下,在那儿练习打乌鸦。

这是我们在芝加哥多待几天中的事。当时,西亚一直在等她丈夫史密狄的律师来信。她利用这段时间,在靠近威斯康星州界的森林地带教我射击。我们每次回来,她便脱下马裤,穿着户外穿的衬衣,光着双腿坐在椅子上;她也许会拿起一只珠宝饰针,给它安上别针,静静地坐在那儿,宛如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全神贯注,弯着脖子,蜷着双腿,手指有点笨拙。有时我们就到林肯公园的马道上去骑马,在那儿,她一点也不笨拙。打从埃文斯顿的那些日子以来,我并没有忘记怎样驾驭马,但功夫仅此而已,而这是骑马,不是驾驭马。我竭力跟上她的速度,满脸通红,使劲打着马鞍,用我的全身之力来驱策我的马。总算还骑在马上,可是我的骑术可把她给逗乐了。

我喘着气从马背上爬下来时,我自己也乐坏了,不过我心里暗暗自问,我还有多少新东西得努力学习呢。除了那些响尾蛇俱乐部的照片外,我还看到过许多别的照片。她有一只皮箱,里面装的全是照片。有些就是我们在圣乔市初次相遇那个夏天拍的,有她叔叔、婶婶的,也有她妹妹埃丝特的,有身穿白色短裤手持球拍打网球的,还有划独木舟的等等。当她把埃丝特的照片递给我看时,除了觉得她跟西亚有些相像之外,我的情绪上并没有感到有所触动。里面还有她的父母的照片。她的母亲酷爱印第安人的村落,所以有张照片上,她坐在一辆敞篷旅行车里,头戴帽子,身披皮衣,抬头眺望着住有印第安人的悬崖峭壁。还有一张照片引起我的特别注意,那是她坐在一辆人力车里的父亲。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卡其服,戴着一顶有顶的盔形遮阳帽,他的两眼也有点发白,由于阳光的照射,那一颗颗光斑,使得车轮看上去像是被茶水泡过的柠檬似的。他的目光掠过中国车夫的光头,朝前看着,那个腿肚子粗壮的车夫,站在两根车杠之间。

然而,还有更多的打猎照片。有几张是西亚戴着手套的手臂上停着不同的猎鹰。有几张是她的丈夫史密狄的。他穿着马裤,跟一只狗在逗乐。还有跟西亚在夜总会里的——闪光灯亮时,西亚正眯着眼睛哈哈大笑,史密狄用细长的手指捂住自己的秃顶,一个表演艺人则在桌子上方张开双臂。不少这样的照片使我感到不快。如她在夜总会里大笑的那一张,她的胸脯、肩膀、下巴,我都熟识亲切,可是那双样子可笑的手,还有那闪光灯下粗野的笑——不,这些我都感到陌生。在那张桌子的旁边,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无论在她那位乘人力车的父亲身旁,还有在她那位颈围裘皮端坐在旅行车中的母亲身旁,也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而且一想到打猎,也使我忐忑不安。我不知道对这件事该认真到什么地步。打打乌鸦,不错,这还可以。可是当她给我买了一双防护手套,供我驯鹰之用时,我戴上后,心头便袭过一种奇特的感觉,觉得自己就像是魔鬼球戏中的守卫员,不得不东奔西跑,去抢接空中飞落的火热的石头。

所以我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并不是在犹豫是否该跟她去,这由不得我来决定,因为我非去不可,但至于我指望得到什么,我得经历什么,以及我的分内得提供些什么,我们得去哪儿,我都一无所知。这事我无法对任何人讲个明白。我试过了。咪咪,她本该是我最意气相投的朋友了,可在这件事情上,她是我最难对之启齿的人。她一点也不喜欢我说的,说,“刚才你想对我说些什么呀?”她非常不情愿相信我说的我在恋爱中;她颦眉蹙额,扬起了两条本已上翘的眉毛。当我详细对她说明情况后,她便看着我的脸大笑起来。“什么,什么,什么!你要到阿肯色州去搞只老鹰?老鹰?你说的不是鹫鹰吧?”出于对西亚的忠心,我没有笑;虽然这次旅行有点怪,让我十分担心,但是咪咪没能劝服我。“你从哪儿找到这么个妞儿的呀?”

“咪咪,我爱她。”

这使她再次走近我,朝我仔细看了一眼,她看到我的态度是很认真的。咪咪对爱情十分认真,她不相信会有那么多人这样对待它。因而表情严肃地说,“当心别惹上麻烦。你为什么要辞去工作?格兰米克对我说,你做个工会组织者很有前途。”

“我不想再干了,阿瑟可以顶替我。”

她似乎认为我对阿瑟有点失敬,便说,“别说傻话了。他得完成那些翻译工作,他正在埋头苦干;那篇论诗人和死亡的文章也只写了一半。”接着,她又跟我讲起,为什么必须让诗人来操办丧事。阿瑟就安排住在我房间里,而且他已经在我床下的那只旧箱子里,发现了那套被火烧过的、艾略特博士编的古典名著丛书,并请求我准许他代为保管。书上既然盖有“W·艾洪”的印章,即使不愿意,我也很难开口拒绝。他当时正在治疗淋病,咪咪在精心看护着他,对于其他人则只能捎带着照顾一下而已。

给我妈解释我要远行,这很容易。当然,我没有必要告诉她很多情况,只说我跟一位年轻小姐订了婚,她得去墨西哥,所以我也跟她一起前往。

妈虽然不再在厨房里操劳,但手上的刀痕依然存在。也许那些一条条的黑线将永远留在手上。她的肤色还是那么柔和,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看不清了,而且她的下嘴唇也愈来愈不听使唤。我想,我说的是什么对她无关紧要,只要我说话的语气别引起她担忧就行。她所注意的就是这个。我正是春风得意,衣着华丽,精神焕发,这怎么会引起她担忧呢?如果说这种情感上的主要联系如死亡之索,最终是不牢固的,但至少现在我感到它是欢快的纽带;如果说这是一种幻觉,它决不会有这般真实和美妙。我否认这是幻觉,除非任何真切生动的东西都是不真实的。不,我决不承认这一点。

“他像西蒙的妻子一样,是个阔小姐?”

我想她也许把西亚当作露西·麦格纳斯了。

“她不是夏洛特家的,妈。”

“好的,不过别让她把你弄得不快活,奥吉,”她说。我相信,这话背后的含意是,要是西蒙没有帮我物色,而是我自己选的,我妈就认为我极有可能像她一样,把自己弄到一个十分糟糕的境地。我没对她提起要去打猎的事,可我不禁想到,夏甲的儿子[7]迟早都免不了要去捕猎野兽的。

我问起西蒙的情况。我只是从克莱姆·丹波那儿知道了一点他的最新消息。克莱姆说,他曾看到西蒙在德雷克萨大街上跟一个黑人打架。

“他买了一辆新的凯迪拉克牌轿车,”妈说,“他来带我坐过一次。啊,棒极了!他一定会成为一个阔佬的。”

听说他事业成功,我心里一点也不难受。哪怕他是勃艮第公爵,让他青云直上,去享受他的荣华富贵吧。可是我得承认,一想到西亚也是一个女继承人,我就压抑不住内心的得意。我也不想假装我能压抑住。

我临走以前特意去看过佩迪拉。在他工作的那个研究机构门前找到了他。他身穿一件血迹斑斑的实验室工作服,尽管据我所知,他只是受雇做计算工作,并不参与实验。当时,他一面抽着一支劣质香烟,一面跟一个手捧打开的大活页笔记本的人,正急促地在争论两条曲线的问题。佩迪拉对我将去墨西哥没有表现出多大高兴,他一再警告我,要我别去他的家乡奇瓦瓦省。他说,他本人从未到过首都墨西哥城,他有一个表亲在那里。我记下了那人的地址。“他到底会抢劫你,还是会帮助你,这无从预测。不过,要是你想去见见他的话,那就去找他。”他说,“十五年前他离开家乡时,穷困潦倒。去年我取得硕士学位,他曾给我寄来过一张明信片。这也许意味着他想我请他来。想得倒美!好了,要是他们给你机会,你就好好享受这次旅行,不过以后可别说我没警告你叫你别去。”他突然冲着阳光对我笑了起来,把他那短短的鹰钩鼻子和披着漂亮墨西哥头发的前额挤在了一起。“对当地的野妞儿你得悠着点儿。”听了这话,哪怕为了客气一下,我也没能露出一丝笑容,这对一个正热恋着的人来说,实在是个不合时宜的劝告。

结果,没有一个人祝愿我“一路平安”,尽管我很想听到这句话。人人都以某种方式警告我;我甚至想起了吉米跟我说的艾丽诺·克莱恩在墨西哥受骗上当、身遭不幸的事。我跟自己争辩说,我这只不过要渡过格朗德河[8]罢了,又不是要去赴黄泉。但不知怎的,我心里总感到有点别扭。实际上,使我不安的是我的处境,而不是所要去的地方。这种处境令我大为吃惊的是,人类的单位也许不该以单个计算,而应以一双计算。甚至连用猎鹰狩猎也没有让我这般苦恼,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必然也会落到我的头上。这太可怕了。

当时,我对这一点自然还不太清楚。我把担心全都放在去墨西哥和打猎的事上了。我终于给西亚讲了我的心事。那是在一天晚上,西亚正在弹吉他——用指甲圆圆的拇指拨着粗弦;她轻柔地拨弄着,吉他却发出很大的声响——我对她说,“我们一定得去墨西哥吗?”

“我们一定得去。”她一面说,一面用手按住了琴弦。

“你在雷诺[9]和其他地方,也能很快办好离婚手续。”

“可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墨西哥呢?我已经去过那儿好几次,许多次了。这有什么不妥呢?”

“可别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妥呢?”

“我在阿卡特拉镇有幢房子,我们可以去那儿捉些蜥蜴和其他动物。而且我已经跟史密狄的律师安排好在那儿办离婚手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为什么我们最好去那儿的理由。”

“什么理由?”

“离婚之后,我就不会有多少钱了。”

我闭上眼睛,用手捂住前额,仿佛这样就可以帮我熬过这突如其来的惊人打击。“啊,西亚,请原谅,我不太明白你的话。我原以为你跟埃丝特都很有钱。冰箱里的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奥吉,在我们家族里,我们这一房从来都没有多少钱。有钱的是我的叔叔,我父亲的弟弟。埃丝特和我是他仅有的亲戚,所以我们一直都有钱花,在钱堆里长大,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幸福。埃丝特做到了,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你也一样。”

“可是这已经吹了。我不妨告诉你,这当中还出过一桩事。这事不值得你往心里去,只不过是一时犯傻。在一次舞会上,我跟一个海军学校的学员一起溜出去了。他长得非常像你。这事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一直想念你,可你又不在。”

“一个替身!”

“哎,那个希腊女孩对你来说连替身也不是哩!”

“我可从没说过,打从我们在圣乔市相遇以来,我一直在想着你。”

“也没想埃丝特?”

“没想。”

“你是想斗嘴呢,还是要听我讲?我只想解释一下发生的事。我婶婶来我家看我们——你还记得那位老太太——舞会在我们家,也就是史密狄家举行。她看到了我跟那小伙子在互相爱抚。奥吉,这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那是在千里之外,我压根儿没想到我会来芝加哥找你。可是当时我对史密狄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我不得不另外找个人。哪怕只是个不相干的小伙子,像那个海军学员。我的老婶婶回去后,我的叔叔给我打了个长途电话,对我说,他要停止对我的经济供给,进行察看。这是我得去墨西哥的另一个原因,为的是去赚钱。”

“用鹰?”我不由得叫了起来。我心里千头万绪,乱成一团。“你怎么能指望鹰来赚钱呀!就算它能捕到那些鬼蜥蜴,或者是你说的别的东西。真是天知道!”

“不仅是捕蜥蜴,我们也将把打猎拍成电影。我得充分发挥我的专长。我们还可以把这写成文章,卖给《国家地理杂志》。”

“你怎么知道我们能行?谁来写这些文章?”

“我们有了材料,就可以找个人帮我们写。这种人哪儿都能找到。”

“可是,亲爱的,你不能满心指望这个。你想得倒挺美!这并不那么简单。”

“也不是那么难得不得了,我就不信。我在各地认识很多人,他们都巴不得能为我效劳哩。要想能驾驭那种凶禽,的确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过我很想试一试。另外,我们在墨西哥还可以节省开支。”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这样花钱?住这么大的套房?”

“在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一切费用都由史密狄支付。这不关你的事,对吗?”

“对,不过你应当有所节制,不该挥金如土。”

“为什么?”她问,她真的不明白。

对于她在花费上的某些观念,我也同样不明白。她在密歇根大街的银器店里,花三十块钱买了一把法国缝纫剪刀——这只是一件毫无用处的做嫁妆的银器——买了后,这把剪刀从未剪过一根线或剪下过一只纽扣,而是跟其他物品一起,到了旅行汽车尾箱里的提包或箱子里,也许永远也不会再露面了。可是她居然还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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