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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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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它你也有希望活下来。为了买皮靴,我们穿过瓦巴希大街,来到卡森百货公司,自从那次偷书失手,我被吉米·克莱恩挡在旋转门里那倒霉的时辰起,我再没有来过这家公司。

在这些大小场合,开口的都是她,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一声不吭,只感到非常兴奋;我带着笑脸试穿这试穿那,走到三面镜当中,听凭她扳着我的肩膀转过来转过去,把我看个仔细。我很喜欢她的那点特点——她说话嗓门高,有时衬裙的扣环从那件显眼的翠绿上衣下露出,或者有几绺头发从梳子里滑出披在颈上,她全都毫不在意。她的衣服都很昂贵,但总有些地方由于过分激动而不平整,就像上次来我房间时,帽子戴得晃悠悠的那样。

在这整个过程中,不论在商店里接吻,还是给我购买用品和礼物,我的好运都没有使我变成一个战战兢兢的卑微小人,这是我要给自己说明白的。即使她像伊丽莎白女王[1]对待莱斯特[2]那样待我,给我封爵号,授特许状,我也不会尴尬不安;就是头戴羽翎皮帽,而不是她喜欢的斯泰森毡帽[3],我也不会发窘。所以这身打扮:格子呢、方格花呢、羚羊皮、绒面格的衣服,还有高统皮靴,使我走在瓦巴希大街上活像个高个子的游客或观光者,这不但没有使我窘迫不安,反而让我开怀大笑,甚至有点飘飘然,在自己的家乡城市里,打扮得像个外地人。

她对于廉价商店情有独钟,总爱在这类店里买化妆品、饰针和头梳什么的。我们把买来的昂贵物品锁进旅行车后,便来到麦克劳里和克瑞斯格商店,在里面待了个把小时。商店里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是妇女,广播中在播放着响亮的爱情歌曲。有些东西西亚喜欢买便宜的,这些东西也许最能使她认识到一分钱和五分钱之间最深刻的关系,以及表现出钱的真正价值。我对此一窍不通。但我并没有自命清高,不屑陪她在这种廉价商店逛来逛去。她说上哪儿,我就上哪儿,她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仿佛我的整个身子都跟她拴在一起了。因此,任何小物品,只要她喜欢,对我也就立刻变得十分贵重: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把梳子,一枚发夹,一根绳子,一顶旅行戴的绿舌棒球帽,或者是她养在房间里的那只小猫——她无论去哪儿,身边非得有个动物不可。这只虎斑纹、穗子尾的小雄猫,在西亚那些从来不用、又暗又大的房间地板上来回跑着,犹如置身在大海之中。她租了一大套房子,但使用时却极其节省,把所有的东西都集中堆放在自己身边。房间里有的是壁橱衣柜,她却仍让东西放在提包、箱子和盒子里。你必须经过这些箱子、提包、盒子堆成的乱七八糟的包围圈,才能爬到位于中心的床上。她把床单当毛巾用,拿毛巾当擦鞋布,或者垫地,或者用来揩猫屎猫尿,因为那小猫拉屎拉尿习惯还没驯好。她把香水和丝袜送给女服务员,为了要她们清扫房间,洗刷盘碟和内衣以及做其他额外的杂活;或者也许是为了堵住她们的嘴,使得她们不会讲她杂乱邋遢。她自认为对待办事人员和佣人们态度一等。我这个前工会组织者,对此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许多事情上都不加过问。在那些日子里,使我动心的一切完全占有了我,没使我动心的则如同死去一般。从前,我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倾倒过,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相处得如此亲密无间过。我一切都听她的,惟她的意识为准则。由于我年岁还不够大,对于自己的意识受到约束还没有感到厌倦。在这方面,我的认识还远远不够。

当时,我确实不敢想像,我怎么会放弃原有的强大的自卫能力,使它们现在变得毫无意义。由于我妈或者由于我本人,我受到的告诫还少吗?不都是很严重的警告吗?当心!啊,你这容易受骗的没用的傻瓜,你只是那些无足轻重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只不过是粒撒在磁场周围的铁屑,被磁力线吸引着,一切都已受法律所左右,吃饭睡觉,受雇解职,支来差去,全已俯首听命,惟命是从。那为什么还要寻求失去更多的自由呢?那股巨大的阻力威胁着要戳穿你的肋骨,擦破你的脸,折断你的牙齿,你为什么不逃之夭夭,反而要趋之若鹜呢?离开!要做个聪明人,独自努力地爬着,骑着,乘着,跑着,走着,朝着个人的目标,要自力更生,留心世上那些有权有势的可畏人物。啊,他们决不会轻易放过你,这班有权有势的人物!许多死去的人或垂死的人,都已倒在他们的脚下或者正在上下浮沉。

现在,西亚带着钱出现了,她打定主意要享受爱情和豪华的生活。她有汽车,有枪,有莱卡相机,有高统皮靴;她大谈墨西哥和她的种种想法。在这些想法中,最主要的一个是,一定存在着某种比人们说的现实更美好的东西。啊,很好。好得很,好极了!让我们享有这种更美好、更崇高的现实吧。不过,当一个人坚持这种主张,而且坚持很久,那么这种坚持己见,最后就会变成固执刚愎。它的美好之处会因在求证过程中蒙受磨难而受到伤害。对此我深有体会。

然而,西亚的主张中有一点是值得称道的。西亚是这样一种人,她对于自己的主张坚信不疑,而且不惜以生命去捍卫。要是到了血肉也受到威胁的地步,如同赤裸裸地受到警察检查的人们或殉难者,你很快就会知道哪些信念是强有力的,哪些是不堪一击的。所以你用不着夸夸其谈唱高调,因为你没有亲自经历过磨难的信念大都属于空想,或者如一道闪光、那撒布天空的彩色烟火和米色轮转烟火,最后都惨然地消散在地面。西亚则准备对自己的想法作最严格的检验。

她本人并不是总是按自己的最高标准行事的。可是我得接受她对一切事物的看法。这就是我前面所提到过的固执刚愎。她显然是任性惯了,一直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包括我在内。她的举止有时荒唐可笑,有时粗鲁无理。有时打来长途电话,她就把我赶到门外,从那儿我可以听到她大声叫嚷,真让人吃惊不小,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大嗓门。我听不清她说些什么,只能猜测她叫嚷的原因。然后我会想到,如果我不是她的情人,我就会好好地批评她了。

她自认为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令人吃惊的是她对我确实了解不少。其余的则全凭她自以为很有把握,闭着眼睛瞎猜编造出来的。因而她难免会说出一些不中听的满含妒意的话。她偶尔也会流露出并非友好的眼神。她深知,主动追求我是自己的弱点——不过在她信心十足的时候,她反而把这看成是坚强的毅力,并且引以为豪。

“你喜欢那个希腊姑娘吗?”

“是的,当然喜欢。”

“跟她在一起和跟我在一起一样吗?”

“不一样。”

“我知道你在撒谎,奥吉。对你来说,当然是一样。”

“你没觉得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同?我像你丈夫吗?”

“像他?绝不!”

“啊,你可以觉得不同,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不同呢?你以为我是在逢场作戏、并不爱你?”

“哎,可是,是我来找你的,不是你来找我的。我有什么好神气的。”她似乎忘了,在圣乔市时我几乎不认识她,“那个收拾房间的希腊姑娘你正好玩腻了,这时凑巧我来了,这使你感到非常高兴,无法拒绝。你是喜欢得到这种恭维的。”说这番话时,她呼吸急促,她这是在折磨自己,“你要人家把爱倾注于你,你把它吸干吞尽。你永远没个够。当另一个女人追你时,你就会随她而去。当有人求你布施时,你会沾沾自喜,欣然从命。你经不起别人奉承!”

她说得也许没错。可是眼下我受不了的是这种火辣辣的目光,她心情激动,脸色苍白,自以为是,乱下断语。虽然她用粉红色口红涂了嘴唇,仍丝毫未能使她显得性感,也未能使她的容貌增加魅力。不过,只要她一激动,无论是由于什么,全都形于声色,占据她的整个心灵。不管她由于生气还是出于爱,总是胸脯贴着我,握住我的手,碰着我的脚。因此,即使她的妒忌毫无道理,但也不是假惺惺的做作表演。

“要是我够聪明的话,本该我去找你的,”我说,“我这人就是悟性不够,所以你来找我,我非常感激你。你不应该担心的。”

不,不,我干吗要争当高手,争强好胜呢?根本不需要这一套。听我这么一说,她那绷紧的脸上,微微的抽动渐渐消失了,她耸了耸肩,自己也不禁觉得好笑,脸色也慢慢地变得较为正常。

她不仅惯于争取独立,进行抗争,敢于跟别人的公开方向背道而驰,从而使她的批评过于严厉,而且她在许多方面都显得多疑。她的阅历、社会经验都比我丰富得多,所以她所猜疑的许多事,在当时我根本无法理解。想必她一定还记得,当我们俩邂逅相遇时,我似乎是一个老女人的跟班和食客,也许比这还要糟糕。她当然知道得更清楚,她现在对我的了解,真正的了解可真不少,都是从我平时的闲谈中得知的,是我无意中说出的。而她的这种泼辣多疑也是如此,是习惯性的,不由自主的,是一个阔小姐的泼辣多疑。现在一旦不容更改地打定了主意,怎能不提心吊胆,害怕铸成大错呢?就连信念坚定、信心十足的西亚,也免不了偶尔会产生疑虑。

“你怎么会这样来说我的呢,西亚?”她的那些话令我不安。当然,其中有的不无道理。我感到它像在我的衣服衬里里面的某个地方,仿佛有东西要从口袋里滑出来一样。

“难道说得不对吗?特别是关于你那么乐善好施?”

“嗯,有部分对。我从前更加如此。不过现在已经大不一样了。”我竭力想告诉她,我一生都在找适当的事情做,想有个够好的命运。我告诉她,我反对过那些想要按他们心意把我塑造的人,可是现在,我爱上了她,我已经明白多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可是,她还是不得不这样回答:“我所以要说这些话,是因为,我觉得你太在乎人家怎样看你了。你把这看得太重了。有些人会利用这一点。他们自己的东西已经一无所有,他们也不让你有自己的东西。他们想要把他们自己放进你的思想,你的灵魂中。这样你就会一心一意地记着他们。这是一种病态心理。可是他们并不是要你记着真正的他们。不,整个花招就在这里。你必须时刻对他们念念在心,但不是他们的真面目,而仅仅是他们喜欢让人看到的外表。他们的生活是摆给他们周围的人看的,而且他们要你也像这样生活。奥吉,亲爱的,别这样做。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后,会使你感到痛苦的。其实,你对他们并不真正重要。只是在有人爱你时,你才至关重要。你对我来说就至关重要。否则,你就无关紧要,只是受人摆布而已。所以你不该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如何。可是你很在乎,你太在乎了。”

她就这样一直讲着。有时真让人不好受,因为她的见解往往是跟我相反的。仿佛她已经预见到我会对不起她,因而对我提出警告一样。不过当时我也很想听她讲些什么,我明白她的意思,实在是太明白了。

我们动身去墨西哥后,这类话一路上就谈得更多了。

她几次想告诉我,到墨西哥后除了她办离婚手续外,我们还打算做些什么。她好像认为我凭直觉就能猜出她的计划似的。我一次次都让她给搞糊涂了。甚至弄不清她在那儿的阿卡特拉镇,到底是有一幢房子,还是租了一幢房子。而且根据她所描述的当地情况来看,我一点也不感到神往。她讲到那儿的崇山峻岭、打猎、疾病、抢劫以及凶险的居民,听起来倒像是个冒险的地方。我对她说的打猎,好久都没弄清楚,我原以为她打算捕猎兀鹰。我觉得这个主意倒挺新鲜,可我所想的还没有她真正要做的那么新奇。原来她是要用驯好的猎鹰来打猎,因为她以前养过鹰,她渴望仿效驯养过金鹰和美国鹰狩猎的一个英国军官和一对美国夫妇那样,用鹰来打猎。自从中世纪以来,这种打猎方式已经很少有人用了。她是看了曼尼克斯夫妇的文章,才有这个念头的。这对夫妇几年前曾带了一只驯好的秃鹰去塔克斯柯,用它来猎蜥蜴。

在特克萨卡纳附近有个出售小鹰的商人。他曾卖过一只给乔治·H。这个乔治·H是西亚父亲的老朋友,他有一个私人动物园。她父亲的这位老朋友,根据她说的听来,似乎有点神经病,就像巴伐利亚的那个疯国王路德维希[4]一样,他在印第安纳州为自己仿建了一座特里阿农[5],里面全是些关动物的笼子。他曾像哈根贝克[6]那样多次远涉重洋,亲自到世界各地去捕捉野兽,来关进自己的笼子。现在他已经退休,年岁大了,不能再外出旅行。他要求西亚——或者挑动她——给他捉几只大蜥蜴回来。这些巨大而凶猛的蜥蜴,是中生代留下来的,它们生长在墨西哥城南面的山区。得知这一情况后,我简直不知道该对此抱几分认真的态度,我觉得,这正像我和我的生活——每次坠入情网,总是要出点怪事。

我并不打算说,她超出了我原先的预料。因为必须讲明的是,我根本没有做过预料。我要说的是,她脾气有点古怪,难以度测;时而反复无常,时而坚定不移,时而胆怯懦弱,时而胆大包天,总是忽左忽右,自相矛盾。黑暗中,她在楼梯上滑了一跤,便惊恐地大喊大叫起来,但她却敢带着捕蛇工具,出入于荒山野岭之中。她让我看过一些照片,都是有关她加入的那个响尾蛇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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