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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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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给他们办事。我这个委靡不振的登记代理人或者叫主办人,一直置身在睽睽众目之下,他们一个个都怒气冲冲,心急火燎,有的脸部肌肉在抽搐,有的神态尊严端庄,也有的像疯子似的瞪着眼睛。我单靠向他们解释怎样填写登记卡,怎么能替他们申冤昭雪和打开王国之门呢?我的圣明的老天爷啊!我想,人的劳动必定是老天爷想出来的一种交易,为了拯救人,保全人的生命,要不他就会挨饿受冻,他那脆弱的生命就会夭折。可是,虽然他得以活了下来,而在这过程中,结果却成了多么奇特古怪的东西啊。

我是在一种异常的心境中思考这一切的,与此同时,我一想到西亚那件褐色绸衣的窸窣声,不由得便会打上一个冷颤,伴随着劳工血汗史的这种奇怪结果。

我一有机会便抽空给西亚挂电话,但总是没有人接。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通上话,格兰米克就给我来了电话,要我帮忙务必在当天晚上去南芝加哥,到他以前曾组织过的一家纱布绷带厂去一趟。那儿就像一群耶稣会教士刚在异教徒的国度登陆一样,成千上万渴望领受洗礼的人纷纷从他们的砖屋里蜂拥而出。我只好装满一袋宣传品和空白登记卡,拎着它一路赶到伊利诺斯中心车站乘电气火车,然后在他的总部跟他见了面。格兰米克的总部设在一家小旅馆里,这儿的一切都很简陋,不过有一个妇女和母子入口处,因为许多卷纱工都是妇女。我简直没法想像,在这样一座满是煤烟、歹徒横行的小镇上,他们是怎样来保持绷带的清洁的。这座小城的建筑,许多都像建造巴别通天塔那样荒唐和不合理的工程,有几十次才盖到第二层便不行了,于是所有的工人便停了工,在内部干了起来。格兰米克正在这些人中积极进行组织工作,他像“石壁”杰克逊[12]那样坚定,但也像个中学的木工教师或者是白衫飘拂、要以温和之力征服全印度的某个国大党人物那么平和。

这天晚上,我们一直忙到深夜,第二天早上,万事俱备,各委员会准备就绪,要求的条件拟定完毕,谈判的人员待命出发,各个派系的意见也已协调一致。上午九点,格兰米克拿起电话和资方通话。十一点钟谈判正式开始。当天晚上罢工取得胜利。我们跟兴高采烈的工会会员们一起参加了一个备有牛肉香肠和泡菜的庆祝会。这一切当然得归功于格兰米克,虽然我也高兴得手舞足蹈,感到非常庆幸。

我端着一杯啤酒来到后面的公用电话间,又一次给西亚拨了电话。这次打通了。我说:“听好,我这是在城外打的电话。我不得不来这儿办事,要不你早就可以接到我的电话了。不过我估计明天能回去。”

“明天什么时候?”

“我想是下午。”

“你不能早点回来吗?你现在在哪里?”

“在郊外的一个小镇上,我会尽快回去。”

“可是我在芝加哥不可能待长。”

“你得走吗?去哪儿?”

“亲爱的,我们见面时我再跟你讲。明天一整天我都等着你。要是你事先没法给我打电话,来时就按三下门铃。”

我兴奋得像有把大刷子刷遍我的全身,高兴得闭眼站在那儿,耳朵热辣辣的,一阵阵激动的热流一直传至双腿。我恨不得立即飞到她的身边。可是我还不能够离开。还有一些零星的扫尾工作需要处理。即使是胜利者,说声再见也是很重要的。格兰米克要等整理好笔记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能离开。然后等我们回到芝加哥,我还得跟他去总部汇报我们所取得的胜利。这也是对我的提携,意味着把我介绍给艾凯先生,使我跟那些高级领导人的关系更进一层,不再停留在小角色的地位上。

艾凯正在等着我们。他没有向我们祝贺,而是准备了一份重新调派人力的命令。“格兰米克,”他说,只问他而没有问我,“这就是你的弟子马奇吗?马奇,”他继续说,两眼仍没有看着我,仿佛时机尚未成熟似的,“你今天得去办一件重要的解决纠纷的事。得马上就去。这是件棘手的双重工会的麻烦事。事情糟透了。诺桑伯兰德饭店是家豪华旅馆,我们在那儿已经发展了多少会员?还远远不够,像那种地方我们至少得有两百五十名会员。”

我说,“我想我们在诺桑伯兰德大约已有五十名会员,其中大部分是女服务员。怎么了,那儿出什么事了?”

“他们正在准备罢工,就这么回事。今天早上那儿的一名女工,叫索菲·杰拉狄思的给你来过五次电话,现在他们正在寝具室里召开罢工会议,所以你得马上赶到那儿把他们给阻止住。劳联的人也在那儿,我们的目标是先举行选举。”

“我该怎么做?”

“要先稳住阵脚。你让他们先办理入会手续,别让他们出来罢工。现在快去,那儿肯定乱成一团了。”

我抓起那包空白登记卡,飞快赶往诺桑伯兰德。那是一座宏伟的建筑,有着华丽的柱廊,外面罗马式的遮篷飘飘荡荡一直挂到三十层,俯瞰着林肯公园的榆树林和星罗棋布的青翠草坪。

我搭乘了一辆奇克牌出租车飞快赶到目的地,门口没有任何门卫值班,护板上的铜扶手、旋转门的四块玻璃以及金色的交织字母把这儿映照得闪闪发光。我估计走休息大厅肯定进不去,于是便急忙退到后面的一条小巷,找到一个服务人员进出的小门,我按了按那座运货电梯,无人应声,便顺着铁梯子一口气爬了三层,这时突然听到了人们的喧哗声,于是我循声穿过几条走廊,有的铺着绒毯,有的是水泥地,最后终于找到了寝具室。

激烈的争论仍在进行,一方是终于得到承认的工会的人,另一方是反叛的人,后者大多数是工资很低的女工。她们每个小时的工资只有两毛钱,由于她们增加工资的要求遭到最后拒绝,一个个都气疯了。她们全都穿着制服或号衣。太阳直射进房间,里面又亮又热,这儿有门通向洗衣房,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白帽子的女工们大声叫嚷着,坚决要求进行罢工斗争。她们有的站在铁桌子上,有的站在肥皂桶上,尖声叫喊着要罢工。我四处寻找索菲,还是她先看到了我。她喊了起来:“工会组织人来了,我们的人到了,马奇来了!”她正站在一只大木桶上,穿着黑色长统袜的两条腿分得开开的。她神情激昂,态度严肃,脸色苍白。她那头乌发掩在帽子下面,一对眸子由于激动显得更黑了。她极力不让自己那看着我的眼睛流露出亲昵,这样,任何审视的目光,都察觉不了我们的双臂曾拥抱在一起,彼此的手曾互相亲热地抚摩。

我朝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立即就分辨出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有的在嘲笑,有的在鼓劲,有的不信任,有的坚决支持,有的气愤,有的欢呼。人群中有个工头,穿一身白衣服,像个实习医生似的,他那张脸活像特库姆塞[13],或者像个满身涂满花纹、袭击斯克内克塔迪[14]的印第安战士。他立即径直过来向我解释采用的策略。这间大鸟笼似的房间里,充满了狂热的喧嚣和洗衣房的闷热,更不用说那强烈的阳光了,可是他却显得异常从容镇静。

“等一等,”我大喊一声,站到刚才索菲站的那只大木桶上。

有人开始大声喊叫:“我们罢工!”

“现在请各位听好。那样做是不合法的——”

“呸!去他妈的!胆小鬼!什么是合法的?我们一天才挣一块五毛钱,这算合法吗?付了车费和工会费后还能剩下多少?叫我们吃什么?我们坚决要求罢工!”

“不,你们不要那么做。那是未经工会批准的自发罢工。联邦政府那班家伙会派别的人来顶替你们的工作,那是合法的。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签名加入我们的工会,这样就可以进行选举。我们一获胜,就可以代表你们。”

“或许该说要是你们获胜的话,可那又得在几个月以后了。”

“可这是你们眼前最好的一条路。”

我从提包里拿出一捆空白登记卡,打开后把它们分发给人们挥舞着的手中。这时从洗衣房那边突然发出一阵骚动。有几个大汉把女工们推到旁边,从人群中强行冲了过来,房间里开始乱成一团。我刚意识到这是敌对工会的那个家伙跟他的打手,就被人从后面抓住拖下了木桶,一跌到地上,眼睛、鼻子上就挨了一顿揍。我立刻血流如注。我的那位有着印第安人相貌的朋友一脚踩到我的身上,不过这是因为他急着扑向那个打我的家伙。他把那人推开之后,一位黑人女工把我扶了起来。索菲伸手到我的衣袋里掏出手帕。

“这伙卑鄙的流氓!亲爱的,别担心,把你的头朝后仰。”

现在有一批女工围在翻倒的木桶四周护卫着我。每当有个打手想朝我扑来,女工们便冲着他一拥而上。有些人拿起了剪刀、刀子和肥皂勺,因此敌对工会的那个家伙叫自己的打手住手,他们便拥在他周围。相比之下,他显得较为矮小,像个发育不全的小矮子,但看上去凶狠异常。他穿着一套时髦的男式套装,嘴里还叼着一支巴尔的摩雪茄烟。他像是个已经转投到法律另一方的治安署人员,或者说从猫肉转成了人肉。他的模样就像一个悄悄靠近就能闻到酒气的醉鬼,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发怒才满脸通红,而不是威士忌在起作用。此人十分卑鄙,让你防不胜防,他心毒手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这沾满鲜血的手帕和衣衫,仍在流血的鼻子,还有肿成一条缝的疼痛难忍的眼睛,都可以证明这一点。由于他是跟这些员工订下合约的工会代表,所以不管怎样法律仍在他那一边。

“好了,女士们,让开路,让我的人把这无故在这儿闹事的小流氓撵走。他违反了国会法令,我可以保证完全有理由指控他,而且旅馆也可以因他擅自闯入而扣押他。”

女士们一片尖叫,挥动着剪刀和其他武器,那个黑人女工用西印度群岛或大英帝国其他地区臣民的口音骂道:“休想,你这个该死的小矮鬼!”因而,我心里尽管害怕,但也感到惊讶。

“行了,姐妹们,我们会把他弄到手的,”一个打手说,“他不可能处处都有娘子军保护。”

他的头头训斥道:“闭上你的臭嘴!”接着问我说:“你有什么权利到这儿来?”

“是请我来的。”

“他说的一点没错!是我们请他来的!”那群头戴高帽的厨师和其他收入较好的人则冲着我起哄嘲笑,捂住鼻子,拉动想像中抽水马桶的冲水拉链。

“你们大家都听着,我是你们的代表。你们有什么不满,抱怨时,我是干什么的?”

“我们去工会向你反映情况时,你总是两脚搁在桌上,一面吃牛肉一边抱着个酒瓶子使劲灌,把我们撵了出来!”

“那也不应该他妈的叛变呀,是不是?刚才我看到这个多管闲事的狗娘养的给大家分发了一大堆卡片,现在我要你们把卡片全都撕掉,再也不要跟他来往。”

我大声说,“别撕!”

那个打过我的家伙想突破女士们的防御圈,朝我冲上来。她们挤在一起堵住了他。索菲拉着我悄悄离开,从后面穿过职工们走的过道,“后面有个太平门,”她说,“你可以顺着太平梯下去。小心点,亲爱的,他们一定会追你的。”“你怎么办?”“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最好暂时忘掉罢工的事。”

她双脚立稳,两腿叉得很开,使劲拉开那扇沉重的太平门,当我走到外面时,她说,“奥吉,你跟我以后不能再在一起了,是吗?”“我想是的,索菲。因为有了另外一个姑娘。”“那么,再见了。”

我通过又热又暗的安全通道,顺着太平梯下到底层,转身跳到地面上。可是当我选定逃跑的路线时,我的运气不佳,发现有个打手已经守在那儿。他径直朝我走来,我连忙奔向百老汇街。我生怕他会朝我开枪。在大街上被人干掉,这在芝加哥并不是前所未闻的事。可是没有响起任何枪声,我想那家伙的目的是要揍我,把那一顿揍完,大概想打断我几根骨头,让我躺上一阵子。

我比那个打手仅仅领先几步,比他稍微早一点穿过百老汇街。我看到他已被车流挡住,只看到他的上半身,可是他的两眼仍盯着我。凝血堵塞着我的鼻子,我心惊肉跳地喘着粗气。一辆电车缓缓地驶了过来,我跳上车台。我确信那家伙一定会跟上来,因为电车驶近商业中心时开得很慢,不过我也许能在人群中甩掉他。当时,我站在车头,就在司机的旁边,从那儿可以观察到全车的情况,而且一伸手就可抓到转辙杆,司机通常把它从电车底板的一个小洞里伸下去。我敢肯定,那个打手一定坐在后面车流中的一辆出租车里尾随而来,那车流闪烁着微光,喷出道道青烟,在这乏味、闷热、野蛮、肮脏的大街上散发着熏人的恶臭。我恨透了这种景象,也恨透了这爬行的电车。我的心都急碎了,难受得直想呕吐。好在电车渐渐驶近大桥,还有那上下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和水面漂满垃圾和几只骨鼻鸥的河流。过了畅通无阻的大桥,电车加速,如脱缰之马飞速而下,可是到了闹市区拥挤的车流中,它又变成爬行了。等电车驶近麦迪森街,驶到这一街区的中部时,我对司机说,“停车!”“这儿不是车站。”

我怒气冲冲地大声说,“把车门打开,要不我就砸开你的脑袋,”他看见我一脸凶相,眼睛肿成一条缝,便停车让我下来了,我一下车拔腿就跑,可是只跑过一个拐角,便连忙混入人群之中。我乘机混进麦克维克电影院前的长龙,那儿正在放映一部嘉宝主演的片子,我来到把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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