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乌鸦:爱伦·坡短篇小说精选 > 乌鸦:爱伦·坡短篇小说精选_第4节
听书 - 乌鸦:爱伦·坡短篇小说精选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乌鸦:爱伦·坡短篇小说精选_第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们所说的那扇窗户大约5英尺半的地方竖着一根避雷针。任何人从这根避雷针都不可能够着窗口,更不用说进入窗口。但我注意到四楼的百叶窗式样特别,是那种巴黎木匠称之谓的‘火印窗’。这种式样现在很少采用,但却常见于里昂和波尔多的一些老式建筑。这种窗样子像普通的门(单门,而不是双扇门),只是窗的上半部被做成或铸成花格式样,这就可以被人当作绝妙的把手。我们所谈论的那些百叶窗宽度足有3英尺半。当我们从屋后望去时,它们正半开着,这就是说,它们与墙面恰好成直角。除我之外,警方可能也查看过房子的背面,若是这样,那他们在看那些宽宽的火印窗时(他们肯定会看),没有注意到我说的那个宽度,或者无论如何也没有把它作为应当考虑的因素。事实上,由于他们已先入为主地认为那窗口不可能成为凶手的逃路,他们的查看自然而然就非常草率了。然而,在我看来却非常清楚,床头那扇窗户的百叶窗如果打开到足以与墙面成直角的程度,那它离那根避雷针的距离尚不足2英尺。还有一点也非常清楚,凭着异常的矫捷和足够的勇气,从避雷针进入那个窗口是可以办到的。要越过那2英尺半的空中距离(我们现在假定那扇百叶窗是完全敞开的),盗贼可以用一只手先紧紧抓住窗上花格,然后松开抓避雷针的另一只手,再用脚稳稳地顶住墙,大着胆子用力一蹬,这样他可以使那扇百叶窗转动并关上,如果我们假定当时内窗也开着,那他甚至可以顺势跳进房间。

“希望你特别记住,我刚才说要完成那么危险而困难的一跳需要异常的矫捷。我的意图是想让你明白,第一,从窗口进入房间也许是可能的;第二,但这是主要的,我希望你能牢记并领悟那个异乎寻常,那种能够完成这一动作的几乎不可思议的敏捷。

“毫无疑问,你会用法律语言说,‘为了证明我的案例’,我应该宁可低估凶手的能力,也不该充分强调他所需要的敏捷。这在法律上是惯例,但却不是推理的习惯。我的最终目标只是弄清真相。我的直接目的则是要你把下列事实并列起来:我刚才所说的异乎寻常的敏捷,那个特别尖厉(或刺耳)而且不均匀的声音,关于那声音的国籍众证人莫衷一是,从那个声音中辨不出一个音节。”

迪潘最后这段话使我脑子里倏地掠过一个模糊的概念,我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似乎差一点就要恍然大悟,但最终还是无力完全理解,就像人们有时觉得自己马上就会回忆起某事,可结果还是未能记起来。我的朋友继续他的推理。

“你一定注意到了,”他说,“我已经把话题从逃出去的方式转移到了溜进去的方法。我这是故意向你暗示,进出都是以同一方式,在同一地方。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室内。让我们来看看房间里的情况。报上说那个衣柜的抽屉遭到过搜劫,尽管许多衣物还留在里边。这是一个悖理的结论。它只是一种猜测,一种非常愚蠢的猜测,仅此而已。我们怎么会知道抽屉里发现的衣物不是抽屉里本来装的全部东西呢?莱斯巴拉叶夫人和她的女儿过着一种离群索居的生活,不会见客人,很少外出,用不着许多衣装。抽屉里的那些衣装至少像是那母女俩所有的最好的衣装。如果盗贼偷了衣服,那他干吗不偷最好的?干吗不全都偷走?简而言之,他干吗对4000金法郎弃之不顾,却劳神费力去偷一堆衣裳?金币被弃之不顾。银行家米尼亚尔先生所提到的那笔钱几乎是原封不动地被发现在地板上的那两个钱袋里。所以,我希望你从你的思维中排除动机这个错误的概念,即警方根据证词中送钱上门那一部分所产生的关于动机的概念(送钱上门,收款人在收到钱三天内被谋杀),比这蹊跷十倍的巧合在我们的生活中随时都在悄悄地发生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头上。一般说来,巧合是那种受过教育却不懂概率论的思维者思路上的障碍。而多亏有了概率论,人类对一些最辉煌的目标之探究才获得了最辉煌的例证。就眼下这个实例而言,假如金币丢了,那三天前送去金币之事实就不仅仅是一个巧合。它就可以用来证实我们所说的动机。但是,面对这个实例的真实情况,如果我们还认为金币是杀人动机,那我们也必须想象凶手是一个踌躇不定的白痴,他居然把他的金币连同动机一并抛弃。

“现在请牢牢记住我提醒你注意的几点:那个奇怪的声音,那种异常的矫捷,还有就是那么格外残忍的凶杀却令人吃惊地没有动机。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这残杀本身。一个女人被一双手掐死,然后头下脚上地被塞进烟囱。一般的凶手不采用这种手段杀人,尤其是不会这样处理尸体。单凭尸体被向上塞进烟囱的做法,你就得承认这里边有超越常轨的蹊跷。即便我们把凶手视为一名最卑劣的歹徒,其做法也超越了我们对人类行为的一般概念。再想想,把尸体往一个狭窄的烟道里向上塞那么紧,以致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拖下,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且让我们来看看那股最不可思议的力量的其他迹象。壁炉前的地板上有两三束(密密的两三束)灰白头发。头发是被连着头皮一块儿扯下的。你知道要从头上连根拔掉二三十根头发也得费很大的劲儿。你和我都亲眼见到了那几束头发。它们的发根(惨不忍睹!)还粘着头皮上的碎肉片,由此可见那股劲儿有多大,说不定能一次扯掉五万根头发。那位老夫人不仅仅是咽喉被割断,而是整个头部与身体分离:凶器却不过是把剃刀。我希望你也注意到这暴行中残酷的兽性。至于莱斯巴拉叶夫人身上的淤伤,我就不多说了。迪马先生和他那位可敬的助手艾蒂安先生已经宣布那些伤是由某种钝器造成,而在这一点上那两位先生完全正确。钝器显然就是铺在后院的那些石块,死者正是从床头那扇窗户被扔下后院的。不管这一点现在看来有多简单,但警方却像忽略百叶窗宽度那样把它给忽略了,因为他们的思路已被那两颗插钉牢牢钉死,认为窗户绝不会有打开过的可能性。

“除了以上所说的情况,如果你现在又适当地想到了那个房间的异常凌乱,那我们就已经可以把下列概念串起来了:惊人的矫捷,超人的力量,残酷的兽性,毫无动机的残杀,绝对不符合人性的恐怖手段,再加上一个分不清音节、辨不出意义、在几个国家的人听来都像是外国话的声音。这下产生了什么结论呢?我的话对你的想象力产生了什么作用呢?”

迪潘问我这个问题时,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一个疯子,”我说,“是一个疯子干的,一个从附近疗养院逃出来的发了狂的疯子。”

“从某些方面来看,”他答道,“你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但疯子即便在最疯狂的时候,其声音也和人们上楼时所听到的那种声音不相符。疯人也有国籍,不管他们的言辞多么不连贯,但通常都有连贯的音节。再说,疯子的毛发也不像我现在手中的这种。这一小撮毛发是我从莱斯巴拉叶夫人捏紧的手指间发现的。告诉我你对此如何理解。”

“迪潘!”我大惊失色地说,“这种毛发太少见。这不是人的毛发。”

“我也没说它是,”他说,“不过在我们确认它是什么之前,我希望你看看我描出的这幅草图。这幅草图摹画的就是证词中有一部分所说的‘深紫色淤痕和深凹的指甲印’,也就是(迪马先生和艾蒂安先生在证词)另一部分所说的‘一串显然是指印的青黑色斑点’。”

“你会发现,”我的朋友一边说一边把那幅草图摊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这幅草图说明那双手掐得多么牢实。没有一点滑动过的痕迹。每个指头都一直(可能一直到受害者死亡)保持在它最初嵌进肉里的位置。现在你来试试把你的手指同时摁在你所见的这些指印上。”

我试了试,可我的指头却对不上那些指印。

“我们这样试验也许不公平,”他说,“这张纸被摊成了平面,但人的脖子是柱形。这儿有根木柴,跟人脖子差不多粗细。把草图包在上面,再试试。”

我又试了试,可这次甚至比刚才更显困难。“这,”我说,“这不是人的手印。”

“那现在就来读读居维叶[6]教授的这段文章吧。”迪潘答道。

那是一段从一般习性和解剖学上对东印度群岛的褐色大猩猩的详细描述。那种哺乳动物以其巨大的体格、惊人的力量、非凡的灵敏、异常的凶残和爱模仿的嗜好而为世人所知。我突然间明白了那桩凶杀的恐怖所在。

我读完那段文章后说:“这里对足趾的描述与这张草图完全吻合。我看除了这儿提到的那种大猩猩外,再没有什么动物的趾印能合上你画下的指印。这撮深褐色毛发也与居维叶描述的那种动物的毛发相同。但是,我仍然不能理解这可怕之谜的一些细节。另外,证人们所听见的争吵声是两个,而其中一个被无可非议地确认为是一个法国人的声音。”

“不错,那你一定记得证人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那声音里有句话是‘我的天哪’。证人之一(糖果店老板蒙塔尼)已经正确地认为那句话在当时的情况下好像是一种劝告或告诫。所以,我已经把解开此谜的希望主要寄托在了这句话上。一个法国人知晓这一惨案。可能(实际上远远不止可能)他在这场血腥的残杀中是无罪的。那只猩猩说不定就是从他那里逃出的。他说不定一直追到了那个房间窗下,但由于随后发生的使人不安的事情,他绝不可能重新捕获那只猩猩。猩猩现在还逍遥自在。这不能再猜下去了(除了猜测我现在还没权利用别的名称),因为我这些想法所依据的思考几乎尚未深刻到可以由我自己的理智做出估价的程度,因为我还不能自称可以让别人了解我的想法。所以我们就把这些想法称作猜测,把它们作为猜测来谈论。假若那个法国人真像我所猜测的在那桩暴行中无罪的话,那我昨晚在回家路上去《世界报》报馆登的这则启事就会把他引到我们这儿来(那是一份航运界的报纸,很受水手们欢迎)。”

他递给我一张报纸,我读到了这则启事:

招领:

某日清晨(即凶杀案当日清晨)在布洛涅树林捕获一体大、褐色婆罗洲猩猩。失主(据悉为一艘马尔他商船上的水手)一经验证无误并偿付少量捕获及留养费用,即可将其领回。认领处为圣热尔曼区×街×号,请上四楼。

“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人是一名水手,”我问,“而且属于一条马尔他商船?”

“我并不知道,”迪潘说,“我并不肯定。不过这儿有一小根缎带,从这式样和油腻腻的样子来看,它显然是喜欢蓄长辫的水手们系头发用的。况且这个结除了水手,尤其是马尔他船上的水手,很少有人会打。我是在那根避雷针柱脚下拾到这缎带的。它不可能属于那两位被害人。说到底,即便我凭这根缎带就认定那个法国人是一条马尔他商船上的水手这一推断错了,这对我在报上登的那则启事也仍然没有妨害。如果我真错了,他也只会认为我是被某种表象迷惑,绝不会费神来追究。但假若我对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那法国人虽知自己在那桩凶杀中是无罪的,但他仍会自然而然地犹豫是否回应那则启事,是否认领那只猩猩。他会这样来说服自己:‘我是无辜的。我穷,我的猩猩值一大笔钱,对我这种处境的人来说算得上是一笔财产。我干吗要因为毫无根据的危险而失去它呢?它就在这儿,伸手可及。它是在布洛涅树林被人发现的,那地方远离凶杀现场。人们怎么能怀疑那桩凶杀是一头畜生所为呢?警察对此案茫然无知,他们迄今尚未找到一丝线索。就算他们查出了那头畜生,也不可能证明我知道那场凶杀,或是因为我知情就定我有罪。最重要的是,我已被人知道。刊登启事那人就认定我是那头畜生的主人。我不清楚他对我到底知道多少。如果我不去认领那份已经知道是属于我而且又值一大笔钱的财产,我至少会使那畜生容易遭人怀疑。我现在既不能让人注意到我,也不能让人注意到那头畜生。我要去应那则启事,认领回那只猩猩,然后把它关起来直到事情过去。’”

一桶蒙特亚白葡萄酒

对福尔图纳托加于我的无数次伤害,我过去一直都尽可能地一忍了之。可当那次他斗胆侮辱了我,我就立下了以牙还牙的誓言。你对我的脾性了如指掌,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我的威胁是虚张声势。我总有一天会报仇雪恨,这是一个明确设立的目标,而正是此目标的明确性消除了我对危险的顾虑。我不仅非要惩罚他不可,而且必须做到惩罚他之后我自己不受惩罚。若是复仇者自己受到了惩罚,那就不能算是报仇雪恨。若是复仇者没让那作恶者知道是谁在报复,那同样也不能算是报仇雪恨。

不言而喻,到当时为止我的一言一行都不曾让福尔图纳托怀疑过我居心叵测。我一如既往地冲他微笑,而他丝毫没看出当时我的微笑已是笑里藏刀。

他有一个弱点(我是说福尔图纳托),尽管他在其他方面都可以说是个值得尊敬甚至值得敬畏的人。他吹嘘说他是个品酒的行家。很少有意大利人真正具有鉴赏家的气质。大概他们的热情多半都被用来寻机求缘,见风使舵,蒙骗那些英格兰和奥地利富翁。在名画和珠宝方面,福尔图纳托和他的同胞一样是个冒充内行的骗子,不过说到陈年老酒,他可是个识货的里手行家。在这方面我与他相去无几。我自己对意大利名葡萄酒十分在行,一有机会总是大量买进。

那是在狂欢节高潮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