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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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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他解释道:

“当你跳下铁轨时,我就在你后面扔下一具尸体,希望它能落在靠近你的地方,无论它落在哪里,你都必须爬到它旁边,一旦你爬到它旁边,就躺在它下面,就让它完全压在你身上。当最后一节车厢经过的时候,上面的尸体会被钩住,而你就逃脱了。”

他将尸体拖到撬松的木板跟前,接着说道:

“你希望我先跳吗?如果不成功,你就应该留在这里。任何死亡都比被这辆火车拉着跑要强。”

瑞莎摇摇头:

“这是个好办法,会成功的,我先跳。”

当她准备爬下去的时候,里奥重申道:

“火车运行速度不快,落地可能会疼,但不会太危险,一定要滚几圈,减轻冲击力,我会扔下一具尸体,你没有太多时间……”

“我明白。”

“你必须找到尸体,当你找到的时候,钻到尸体下面,确保你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得暴露在外。即使只有一个钩子钩住你,你也会被火车拖着往前跑。”

“里奥,我明白了。”

瑞莎亲了亲他,她在发抖。

她从木板之间的缝隙当中挤进去,双脚悬挂在轨道上方,她放开木板落下去,消失在视线之外。里奥抓住第一具尸体,从缝隙中塞下去。尸体也落在轨道上,看不见了。

瑞莎别扭地落到地面,身体在轨道上滚动,侧身被碰得淤青。她晕头转向,摸不着方向,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太长时间了,她在浪费时间。里奥的车厢已经开去很远了,她看见他丢下来的尸体,开始朝尸体爬过去,与火车行驶的方向一致。她朝身后瞄了一下,到车尾只剩下三节车厢了,但她并没看见任何钩子,也许里奥弄错了。现在还剩两节车厢了,瑞莎还没有爬到尸体跟前。她被绊倒了,现在她与车尾之间只有一节车厢了。在还差几米最后一节车厢经过她上方的时候,她看见了钩子——好几百只钩子全都系在长短不一的金属线上,整个车厢下面都是,完全无藏身之地。

她爬起来继续往前爬,能爬多快就爬多快,最终爬到尸体旁边。尸体面朝下趴着,头靠近她的身体。她没有时间将尸体翻过来,于是她翻过来,将尸体抬起来,爬到尸体下面,头正对着那个人的头,就那么与那个曾经进攻过她的人面对面躺着,眼睛盯着他那双死去的眼睛,尽量让自己越缩越小。

突然之间,尸体从她的身上被拖走了,她看到身边全是金属线,就像钓鱼线一样,每根线上都装着许多锯齿状的钩子。尸体被吊起来,仿佛活了一样,就像一个玩偶,缠绕在一起,甚至连轨道也触碰不到。瑞莎仍平躺在轨道上,一动不动。她能看见头顶上的星星,慢慢地站起身来,没有钩子钩住她,她看着火车渐行渐远,她成功了,但是没有看到里奥的身影。

由于体型比瑞莎高大,里奥认为自己需要比较大的那具尸体,他需要更多的身体面积来保护自己不被钩子钩住。但这具尸体又太大,无法从木板缝隙中塞进去,他们脱光尸体身上的衣服,想要缩减宽度,但它太过于身高肩宽,没有办法将它从洞里塞下去。这个时候,瑞莎已经跳到轨道上有几分钟了。

情急之下,里奥将头伸到洞里往下看,他能看到火车末端勾着一个人。这是瑞莎还是那具尸体呢?从这个距离他判断不出,只能希望是那具尸体。于是他决定调整计划,认为自己只要姿势恰当,他可以借由那具被钩住的尸体逃脱,因为尸体已经挡住那个部分所有的钩子。只要他躲到这个下面,他就可以幸免。他和其他囚犯道别,感谢他们,然后跳到铁轨上。

滚到靠近巨大的钢铁车轮跟前,他停住,面向火车尾端。金属线上吊着的那具尸体在快速靠近,纠结在左侧部分。他相应地调整姿势,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地平躺在轨道上,蜷缩得越小越好。火车尾端几乎就在他的身体上方,他将头从地面上抬起,看到那人不是瑞莎。她活下来了,他必须也要活下来。他平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尸体从他身上擦过。

然后,一阵疼痛——一个钩子钩住了他的左臂。他睁开眼睛,钩子划破了他的衬衫,戳进肉里。就在金属线拉紧,就要将他拖起来之前一秒钟,他抓住钩子,将钩子拔了出来,顺带将一块肉和皮肤拉了出来。他紧紧握住胳膊,当鲜血从伤口流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一阵晕眩。他踉跄地站起来,看到瑞莎向他这边冲过来。他顾不上疼痛,把她抱在怀里。

他们自由了。

|莫斯科|同一天|

瓦西里有点不舒服,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举动——休假。不仅是因为这样的行为具有潜在的危险性,而且也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他宁愿抱病工作,也不愿意在家休息。他设法整理自己的住宿环境,以至于大部分时间可以一个人独住。他当然结婚了;一个男人保持单身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生孩子是他的社会责任。因此,他遵守规则,娶了一个毫无主见的女人,或者说至少她没表现出任何主见,这个女人尽责地生了两个孩子——如果不希望出现什么疑问,这是可以接受的最低数量。她和孩子们住在城郊的一间家庭公寓,而他则住在城里的工作单位。他这样安排,从表面上看好像是为了拈花惹草更加方便,但实际上,他涉足婚外恋情的次数非常有限。

里奥被流放到乌拉尔地区之后,瓦西里申请搬进里奥和瑞莎的公寓——124号公寓。他如愿以偿,头几天他还十分享受,他让自己的妻子去特殊商店购买一些精制的食物和饮品。他在新公寓里举行了一个工作派对,参加派对的人都不许携妻前往,他的副手们在派对上大吃大喝,庆祝他的成功。以前在里奥手下工作的一些人现在向他汇报工作。但是,这种命运的意外结局和美妙逆转并未让他欢欣鼓舞,反而感到空虚。他再也没有人可以去恨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作对了,他再也不会因里奥的升职或工作效率或受欢迎程度而烦恼了。虽然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但感觉不一样。

瓦西里从床上下来,决定畅饮一番。他倒了一大杯伏特加,但只是盯着玻璃杯,看着酒在杯子里来回地晃,就是无法送到嘴边。酒味让他感到恶心,他将杯子放下。里奥死了。他很快就会收到通知,告诉他两名囚犯没有到达目的地。和许多囚犯一样,为了争夺鞋子、衣服、食物等而相互残杀,死于途中。这是一个羞辱他的人最后的失败。里奥的存在一直是对瓦西里的某种长期惩罚。那么,为什么他会想念他呢?

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国家安全部派人来核实他是否真的生病。他走到门跟前,打开门,看见两名年轻军官就站在他面前。

“先生,两名囚犯逃跑了。”

但他说出这个名字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隐痛突然消失:

“里奥?”

军官点点头,瓦西里现在感觉好多了。

|莫斯科东南以东两百公里|同一天|

他们边走边跑,一直往身后看——他们的速度取决于恐惧与疲倦到底哪个占上风。天气对他们来说比较有利:阳光不太强烈,天空中飘着淡淡的云彩,不是很热,至少比起车厢里面凉快舒服很多。里奥和瑞莎从日头在空中的位置判断现在已是傍晚,但无法知道确切时间。里奥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或怎样把手表弄丢了,还是别人拿走了。他估计他们最多可以领先警卫四小时,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他们每小时可以走八公里,火车平均时速不超过十公里,他们之间大约会拉开八十公里。这属于最好的情况,警卫也有可能很快就发现他们潜逃的事情。

他们冲出林地,来到空旷的乡间,在没有树木遮掩的情况下,他们在几公里之外就能被发现。他们除了继续赶路之外别无选择,就任由自己暴露在外。看到斜坡下面是一条小河,他们改变方向,加快速度。这是他们需要蹚的第一条河,他们走到河跟前,他们跪下来,双手捧着水,贪婪地喝起来。这还不够,他们将脸埋在水里。里奥开玩笑道:

“至少我们可以干净地死去了。”

这个玩笑有些不太合适。他们还没有竭尽全力去阻止这个人,还没有人看到他们的努力。他们一定得成功。

瑞莎注意到里奥的伤口,裂口还没愈合,还在一个劲地流血,被撕掉太多皮肤和肉了。捆绑在伤口四周的一条衬衫现在已经被鲜血浸透。里奥撕开衬衫:

“我能忍受。”

“这会给狗留下强烈的味道。”

瑞莎从河里走出来,走到最近的一棵树跟前。有两根树枝之间结了一个蜘蛛网,她用手指非常小心地将蜘蛛网整个弄下来,将它放在里奥上臂被撕裂的肉上,一接触到这些细细的银丝,鲜血仿佛一下子就凝固了。她这样反复好几次,寻找更多的蜘蛛网,把它们弄下来,放在伤口上,最后伤口上交叉布满了许多丝线,一直等到止血为止。

里奥看着她照顾自己的伤口:

“我们应该尽量沿着这条河走,树木是唯一的遮蔽物,而河水可以隐藏我们的味道。”

河水很浅,最深不过没到膝盖。他们走得既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有力,这样一来,他们几乎是随着水流在漂浮,反而不用行走。他们又饿又累,里奥知道他们还要继续这样维持很长时间。

尽管警卫对囚犯是死是活并不关心,但潜逃就是不可饶恕。这不仅是对警卫的嘲弄,也是对整个体系的嘲弄。无论囚犯是谁,无论他们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人物,但潜逃就让他们成了重要人物。里奥和瑞莎已经被归类为高调的反革命分子,这个事实让他们的潜逃成为举国关注的一件事情。一旦火车停下来,警卫注意到金属线上钩住的那具尸体,这都要算到所有囚犯头上。逃犯的车厢会被确定,然后会对全车厢的所有囚犯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回答不出来,可能就遭枪决。里奥希望有人能够足够明智,最好马上说出真相。那些男女囚犯为了帮助他们,可以说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就算他们承认,也无法保证警卫不会从全车厢当中揪出一个替罪羊来。

他们的搜捕行动一定会沿着轨道开始,他们一定会用搜猎犬。每趟火车上随行都有许多经过训练的狗,它们所在的车厢环境远比装人的车厢好。如果在他们逃跑的地点与开始搜捕的地点之间落下足够距离,想要循着气味找到他们就变得比较困难。考虑到他们可能已经跑了差不多快一天,还没有看到追捕者,里奥推测只可能是那样一种情况。这意味着莫斯科都注意到了。搜捕行动将会加大范围,卡车和汽车都将会被调动起来,可能的潜逃区域都会被布下天罗地网。飞机会对乡间地区进行搜捕,地方军队和安全组织也将被通知到,他们都将会努力与国家组织密切配合。搜捕他们的热情甚至会超出职业范围,国家会提出悬赏捉拿,投入追捕工作的人力和机构将没有限制。他都知道,他曾经就亲自参加过这些搜捕工作。而这是他们唯一的优势。里奥知道他们如何组织搜捕工作,他接受过内务部的训练,如何在敌人阵线背后展开秘密活动,而现在,敌人阵线就是他自己的边界,他得奋力保护这个边界。这些搜捕规模让他们有点手足无措,难以掌控。他们必须得集中目标才行,尽管他们是大规模扫荡,但却没什么效率。最重要的是,他希望他们搞错了区域。按照逻辑来说,里奥和瑞莎应该朝最近的边境,朝波罗的海沿岸的芬兰边境逃跑,船是他们逃离这个国家的最佳途径。但他们却朝南跑去——穿过俄罗斯最中心地区,奔向罗斯陀夫市。朝这个方向行进,最后几乎就是死路一条,不会有什么自由和安全可言。

在水里行走,速度要慢很多,他们还经常被绊倒。每次站起来都比上一次更加困难,就连肾上腺素也无法支撑他们,里奥还需要小心谨慎地不要让河水冲走了他胳膊上的蜘蛛网,一直将胳膊抬着。到目前为止,他们俩都不再谈论自己的处境,好像他们能活一天就是一天,根本无须做什么计划。里奥估计他们现在大约在莫斯科东南两百公里的地方,他们在火车上待了将近四十八小时。照推测,他们现在在靠近弗拉底米尔镇的某个地方。如果他的判断没错,他们现在正朝梁赞那个方向赶。通常来说,从这个位置,乘坐火车或开车,到达罗斯陀夫至少要往南开二十四小时。但他们没有钱,没有食物;他们还伤痕累累,穿着污秽肮脏的衣服。他们还在受到国家和地方各个国家安全部门的通缉。

他们停下来,河流流经一个小村庄,这是一个集体农场。他们从水里走出来,距离河流上游五百步的地方就是聚集在一起的农舍。时辰不早了,天色已暗。里奥说道:

“有些村民可能还在劳作;他们可能还在地里干活。我们可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你想偷东西吃?”

“我们没办法买东西,如果他们看见我们,会将我们交上去。对于逃跑的囚犯,都是悬赏捉拿,好处比这些人一年的收入要多得多。”

“里奥,你在鲁布央卡工作时间太久了,这些人对国家并不热爱。”

“他们和其他人一样需要钱,他们也像其他人一样需要生存。”

“我们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要走,我们自己是做不到的。你必须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没有朋友,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我们必须说服陌生人来帮我们——我们必须把我们的理由解释给他们听。这是唯一的途径,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是逃犯,窝藏我们会让他们遭到枪决,不是某个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村庄都要被枪决。国家军官才懒得花心思给每个人判上二十五年徒刑,而是直接将所有人赶到北边一个营地,孩子也不例外。”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帮助我们。你对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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