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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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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下工作人员的身影。有几个明显的监视场所——电影院门厅、这种食品杂货店的队伍、有遮掩物的门口。无论这些地下人员多么训练有素,对一栋建筑进行监视还是比较困难,因为这实在太不自然:一个人保持静止不动,什么事也不干。几分钟之后,里奥确定无人跟踪伊万。他们没有说明任何原因,在几乎快要走进商店的时候离开队伍。这很令人怀疑,但里奥相信,大多数人都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他们走进公寓大楼,上楼。瑞莎敲门,里面可能已经听到脚步声。―个紧张的声音从门里传过来:

“谁?”

“伊万,我是瑞莎。”

门闩被拉开,伊万谨慎地打开门。一看到瑞莎,他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脸上露出笑容。她也报以微笑。

里奥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们在昏暗的走廊里重逢。她看到他很高兴,他们在一起轻松开心。伊万打开门,走上前,和她拥抱,她仍然活着,这让他如释重负。

伊万这才注意到里奥,他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就像一幅画从墙上坠落一样突然。他放开瑞莎,突然之间觉得不确定起来,看看她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背叛的痕迹。感觉到他的不安,瑞莎说道:

“我们慢慢跟你解释。”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最好能屋里谈。”

伊万似乎不太相信他们,瑞莎碰碰他的胳膊:

“拜托,相信我。”

公寓不大,但家具配置不错,木地板也洁净光亮。到处都是书:乍一看似乎都是审定读物、高尔基、政治论文、马克思。卧室门是关着的,大房间里没床。里奥问道:

“还有别人吗?”

“我的孩子和我父母在一起,我妻子住院了,她得了肺结核。”

瑞莎又碰了碰他的胳膊:

“伊万,这个消息真让人难过。”

“我们还以为你会被捕,我担心出现最糟糕的状况。”

“我们很幸运。我们被发配到乌拉尔山以西的一个小镇,里奥拒绝检举我。”

伊万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之情,仿佛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一件事。里奥没有说话,而伊万一边盯着他,一边琢磨:

“你为什么拒绝检举?”

“她不是间谍。”

“从什么时候开始,事实变得重要了?”

瑞莎打断他们:

“我们现在不要深入讨论此事了。”

“但这很重要,你还是国家安全部成员吗?”

“不是,我被降职为民兵了。”

“降职?那你算逃过一劫。”

这是个问题,像在指责。

“这只是暂缓行刑,降职、流放——是一种默默无闻的长期惩罚。”

为了安慰他,瑞莎补充道:

“我们来这里,没有人跟踪,我们很确定。”

“你们就这么长驱直入地跑到莫斯科来?为什么?”

“我们需要帮助。”

听到这句话,他有些迷惑不解:

“我能帮你们什么呢?”

里奥脱掉外套,毛衣,衬衫——取出用胶带贴在身体上的文件。他简单扼要地描述了一下案件情况,将文件交给伊万。伊万接过文件,但并没有看,在椅子上坐下来,将文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拿出一个烟斗,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烟丝:

“我认为民兵本身并不会调查这些谋杀案。”

“所有这些谋杀案要么被误判,要么被掩盖真相,要么就归咎到心理疾病患者、政治敌人、酒鬼和无业游民身上,但他们与此事毫不相干。”

“这么说,你们俩人现在一起工作?”

瑞莎脸红了:

“对,我们现在一起工作。”

“你信任他?”

“对,我信任他。”

在伊万问他妻子的时候,里奥不得不保持沉默,仔细打量他们俩人在自己面前是否诚实。

“你们计划一起破获这起案件?”

里奥答道:

“如果国家做不到,那么只有人民出面。”

“说得就像一场真正的革命。除此之外,里奥,你耗尽毕生都在为这个国家杀人——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无论是德国人,还是俄国人。现在,我应该认为你是在违抗官方政策,在独立思考吗?对此我不相信。我认为这是个陷阱。对不起,瑞莎,我认为他是想靠此一搏,想再回到国家安全部。他欺骗了你,现在他又想糊弄我了。”

“不是这样的,伊万,看看这些证据吧。这些都是真的,不是什么诡计。”

“我已经很长时间都不相信书面证据了,你也不应该相信。”

“我亲眼见过一个这样的尸体,是个小男孩,他的胃部被切开,嘴巴里塞满树皮。我亲眼所见,伊万。我就在案发现场。有人对一个孩子做了这些,有人似乎在享受这整个过程,他们不会撒手的,而民兵是抓不到他们的。我知道你有千万个理由怀疑我们,但我可以向你证明。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我很抱歉,打扰了。”

里奥走上前,准备拿回文件,伊万将手按在文件上面。

“我想看看,关上窗帘,你们俩都坐下,你们让我感到很紧张。”

将整个世界挡在屋外,里奥与瑞莎在伊万身边坐下,向他详细描述案件特征,尽量将他们所掌握的有用信息都说给他听。里奥自己的总结是:

“他说服这些孩子都跟他走,雪地里的脚印都是并排的,这个男孩同意跟他走进森林。即使案件似乎丧心病狂,但如果一个表面看起来丧心病狂的人不可能到处游走,这解释不通,一个表面看起来丧心病狂的人首先就会吓到这些孩子。”

伊万点点头:

“对,我也这么认为。”

“如果没有一个指定的原因,他很难在这个国家四处游荡,他一定有工作,而且这个工作需要到处旅行。他一定有证件,有文件证明。他一定融入在这个社会里头,他一定是被社会接受的,尊敬的。我们不能回答的问题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能抓住他?我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形象。他会是什么类型的人呢?到底年轻还是年长?富有还是贫穷?我们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除了基本信息,比如他有工作,至少在外表看起来还算神志清醒,但这几乎可以是任何人。”

伊万在抽烟斗,仔细回味里奥说的话:

“我恐怕不能帮你们。”

瑞莎坐直身子:

“但你不是读过一些关于此类犯罪以及变态谋杀案的西方文章吗?”

“这对你们有什么用呢?我也许可以想起一两篇这样的文章,但这并不足以为你们提供这个人的形象,你们不能从两三篇骇人听闻的西方报道中构建这个人的形象。”

里奥将身体往后一靠:这次行程一无所获。更让他担心的是:他们是在执行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无论是现实方面,还是智力方面,他们的准备都毫无希望。

伊万抽了一口烟斗,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但我认识一个人,他可能会对你们有所帮助,他是佐扎叶兹教授,是一位退休的精神病医生,国家安全部前审讯员。他现在视力丧失了。失明让他顿悟,就像你一样,里奥。他现在在地下圈子里相当活跃,你可以将对我说的内容说给他听,他可能会帮助到你们。”

“他值得信任吗?”

“完全没问题。”

“他到底能做什么?”

“你把这些文件内容读给他听,向他描述照片细节。也许他能够为你们提供一些线索,比如凶手会是什么样的人,年纪,背景——诸如此类的事情。”

“他住哪儿?”

“他不会让你们去他的公寓,他非常谨慎。如果他愿意来的话,他会来这里。我会尽量说服他,但我不能保证。”

瑞莎笑了:

“谢谢你。”

里奥也很开心:专家显然强过报纸文章。伊万站起来,将烟斗放下来,走到旁边的柜子跟前,拿起电话:

电话。

这个人有电话,在他的公寓——这间家具设备不错、整齐干净的公寓里竟然有电话。里奥仔细打量房间的各个角落。有些不太对劲。这不是适合一家人居住的公寓。他为什么住在这样一个比较奢侈的环境?他如何做到逃脱拘捕?在他们被流放之后,他应该也会被卷入。毕竟,国家安全部有他的存档:瓦西里给里奥看过照片。他如何巧妙地闪避当局?

电话接通了,伊万开始对着话筒讲话:

“佐扎叶兹教授,我是伊万·朱可夫。我这里有一个有意思的任务需要您的帮助,在电话里讲不清楚。您现在有空吗?您现在可以来我的公寓吗?对,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尽快。”

里奥的身体开始绷紧。他为什么称呼他为教授——如果他们关系如此亲近的话?为什么要这么称呼,除非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不对,所有一切都不对了。

里奥一跃而起,椅子在身后弹得老远。他冲到房间另一头,伊万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抓起电话,将电话线紧紧地缠绕在伊万的脖子上。里奥现在站在他背后,背部抵在房间角落,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电话线越缠越紧。伊万的腿在光滑的地板上直打滑,他喘不过气来,无法说话。瑞莎惊呆了,从椅子上站起来:

“里奥!”

里奥举起手指,示意她别说话。电话线依然缠绕在伊万的脖子上,他拿起话筒:

“佐扎叶兹教授?”

电话里没有声音,电话被挂断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里奥,放开他!”

但里奥将电话线拉得更紧,伊万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他是地下侦探。看看他的居住环境,看看他的家,根本没什么佐扎叶兹教授,那是他在国家安全部的联系人;他现在就在路上,要来逮捕我们。”

“里奥,你弄错了,我了解这个人。”

“他假装是一个持不同政见的人,实际是地下工作者,揪出其他反对当局的人。”

“里奥,你说得不对。”

“没什么教授!他们正在路上呢。瑞莎,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伊万的手指在疯狂地拽住电话线,想要挣脱。瑞莎摇摇头,走上前,用手指将电话线拉开一点,让他的脖子释放一点压力。

“里奥,放开他,让他证明自己。”

“你所有的朋友不是都被捕了吗,所有人,除了他?那个叫左娅的女人,你认为国家安全部从哪里弄到她的名字?他们不是根据她的祷告而逮捕她的,那只是他们的借口。”

由于无法挣脱,伊万的双脚开始在地板打滑,整个人靠在里奥身上,里奥再也无法支撑。

“瑞莎,你从没和我谈及过你的朋友,你从来都不信任我。你信任谁?你自己想想!”

瑞莎盯着里奥,然后又盯着伊万。的确,她所有的朋友不是死了,就是被捕了,除了他。她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这是当今时代的多疑症,被这个国家制造出来的多疑症,以至于无论是多么牵强的主张,都足以杀死一个人。她看到伊万的手伸到柜子抽屉里,她松开电话线:

“里奥,等等!”

“我们没有时间了!”

“等一下!”

她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找。里面有一把锋利的开信刀——伊万想找来自卫的东西,她不会为此而责备他。这把刀后面是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丧钟为谁而鸣”。这本书为什么没有藏起来呢?她拿起这本书,书里有一张纸,纸上写有一串人名:都是借过此书的人。其中有些人的名字已被画掉,她的名字就已经被画掉。这张纸的另外一边是打算借此书的人的名字。

她转身面对伊万,将这张纸举到他面前,她的手在颤抖。这里面还有清白的解释吗?没有,她已经知道没有。没有哪个持不同政见的人会蠢到列出借书者名单,他将这本书借出去,就是将别人牵连进来。

里奥挣扎着托住伊万:

“瑞莎,转过身去。”

她听从了,走到房间另外一侧,手里还拿着那本书,耳朵里听到的是伊万脚踢家具的声音。

|同一天|

由于身为国家安全部侦探,伊万的死立即就被定为谋杀,这一定是由反体制分子、反苏联分子所犯下的暴行。罪犯是一个局外人,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因此应该马上展开全面合法的调查工作,没有欲盖弥彰的必要。对里奥和瑞莎来说,幸运的是伊万一定树敌太多。这个人的一生都在出卖好奇的平民百姓,用审查材料吸引他们,就像捕猎者用诱饵吸引猎物一样。审查资料一直都是国家向他提供。

离开公寓之前,瑞莎拿走了名单,将名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里奥匆忙将案件材料收好,他们不知道国家安全部接到伊万的电话之后,会在多长时间内作出反应。他们打开前门,跑下楼梯,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情绪已接近平静。他们走到街道尽头时回头望了一眼,地下工作人员刚好走进公寓大楼。

在莫斯科,没有人相信里奥和瑞莎回来过,他们不是直接嫌疑犯。就算负责调查的军官想到这点,他如果与沃瓦尔斯克镇地方国家安全部确认,会发现他们当时正在山区度假。这个借口可能会成立,除非有目击证人证明一个男人和女人曾经进过这栋公寓大楼。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可能要对他们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做进一步周密调查。但里奥知道,所有这些事实都微不足道。就算没有证据,就算他们真的去山区度假,这次谋杀也会成为逮捕他们的托词。这与证据完全无关。

在目前这种处境下,想要去看他的父母,纯粹是一种疯狂的行为。但开往沃瓦尔斯克的列车要到凌晨五点才开,更重要的是,里奥认为这可能是同父母的最后一次见面机会。尽管离开莫斯科之后,他一直没有和父母联系,对他们的下落也不太清楚,他在几周前才弄到他们的地址。知道国家各部门有意独立操作,里奥感觉到向住房部门打听史蒂芬与安娜的问题,请求就有可能不会被转交到国家安全部那里。为了以防万一,他报了一个假名字,装出一副履行公事的模样,并问了好几个名字,其中包括加琳娜·莎波利娜。尽管其他所有的名字都没有找到,但他还是成功找到了父母的地址。瓦西里也许一直在期待这样一个努力,实际上,他甚至可能下令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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