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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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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建立在爱情之上的。他脑中所有的幻想——关于这个国家,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一点一点幻灭。即使现在,即使在所有这些事情发生之后,他仍然心存希望。他仍然希望有所相信。她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她试探性地牵过他的手。他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但一言未发,接受了这个举动。他们俩一起看着地板上的雪块开始融化。

|3月30日|

80孤儿院是一栋五层楼的砖房,一面墙壁上用白漆漆着“劳动才能长寿”的字样,油漆有点褪色。屋顶上有一长排烟囱,这家孤儿院曾经是一家小工厂。窗棂上悬挂着脏兮兮的破布,没办法看清里头。里奥敲了敲门,没人答应。他拧了拧门把手,门是锁着的。他走到窗户跟前,拍拍窗玻璃,破布被人拉扯了一下,一张小姑娘的脸庞出现不到一秒钟,就又像幽灵一样闪了回去,破布依旧被放下来,遮住窗户。

和里奥同行的是莫伊斯耶夫,在里奥看来,这人不过就是一个穿着制服的恶棍。

等了很长时间之后,大门打开了,一名年长的男子拿着一串黄铜钥匙盯着这两名军官。看到他们穿的制服,他的表情由烦躁转为敬意。他微微低下头说道:

“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来这里调查被杀男孩的事情。”

孤儿院大厅以前是工厂车间,所有机器都被清理出去,现在已被改成一间餐厅,不是因为摆满了餐桌和椅子,这里一张桌椅都没有,而是整个地板上都是盘腿而坐的孩子们,孩子们相互挤成一团在吃东西。每个孩子手里都攥着一个木碗,碗里盛着看上去像白菜汤的东西。但似乎只有年纪大的孩子才有汤匙,其他孩子要么坐在那里等汤匙,要么干脆直接拿碗就喝。一个孩子吃完之后,会将汤匙从上到下舔个干净,然后再交给下一个孩子。

这是里奥第一次来到国家孤儿院,他走近些,仔细观察这间房间。很难猜出这里到底有多少孩子——一两百或者三百,年龄从四岁到十四岁不等。孩子们谁也没注意里奥:他们要么忙着吃饭,要么忙着等其他孩子的汤匙。没有人说话。唯一的声音就是刮碗声和吃喝发出的啧啧声。里奥转身对那名男子说道:

“你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吗?”

负责人办公室在二楼,朝向挤满孩子的孤儿院大厅,就好像他们是批量生产出来的。办公室里有几个十几岁的男孩,比楼下的孩子稍大一些。他们在负责人的桌子上玩牌,负责人拍了拍手:

“请你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玩吧。”

孩子们看着里奥和莫伊斯耶夫。里奥只能猜测,他们可能因被打扰而有些恼怒。他们都长着一双聪明的眼睛,透出一种超龄的老到。他们自发地聚到一起,就像一群野狗一样行动一致,迅速收起扑克牌和用作财注的火柴,然后鱼贯而出。

等孩子们离开之后,负责人给自己倒了杯水,示意里奥和莫伊斯耶夫就坐。莫伊斯耶夫坐下来,但里奥仍继续站着,仔细研究这间房间。屋里有一个金属文件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被踢凹陷下去,最上面的抽屉没有关上,乱七八糟地插着一些文件:

“有个小男孩在林子里被杀了,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有些军官来这里给我看了那个男孩的照片,问我知不知道那孩子是谁,我想我恐怕不知道。”

“但你也说不清这里是否有孩子失踪?”

这位负责人挠了挠耳朵:

“我们四个人照看三百个左右的孩子,而且孩子来来去去,不断有新的孩子过来,如果文件档案出现什么错误,你们也请见谅。”

“孤儿院的孩子是否会去卖淫?”

“年纪稍大的孩子基本上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无法监视他们。他们会喝醉吗?会。他们会卖淫吗?很有可能,但我对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我没有介入此事,当然我就不会从此事当中获益。我的工作就是保证他们有东西吃,有地方睡觉。而且,考虑到我的资源问题,我的工作还算出色,但我并不想得到什么赞扬。”

负责人带他们上楼参观睡觉的地方,当他们经过一间淋浴室时,他说道:

“你们以为我对孩子们的福利漠不关心吗?其实不然,我已经尽力了。我保证他们每周能洗一次澡,每月刮胡子和除虱。我用开水煮他们的衣服,在我的孤儿院里没有虱子。你们去其他孤儿院看看,那些孩子的头发和眉毛里都长满虱子,真是恶心。这里没有。我这么说不是要他们感谢我。”

“我们可以自己跟这些孩子说说话吗?你在的话,他们可能会有些害怕。”

负责人笑道:

“他们不怕我,但无论如何……”

他指了指楼梯:

“大一点的孩子住在顶楼,那里是他们的地盘。”

楼上的卧室,其实就是挤在屋顶下面的空间,没有床架,只是在地板上随意摆着几张薄薄的床垫。年纪稍大的孩子显然在合适的时间吃了午餐;他们无疑吃过了,而且吃了最好的食物。

里奥走进第一个房间,他看到一个女孩躲在门背后,并看到一个金属闪了一下。她手里拿着把刀,看到他穿着制服之后,她将刀丢到一边,刀片从她的裙褶之间消失。

“我们以为这是男孩子们的房间。”

“他们是不允许来这里的。”

大约有二十个女孩,年纪在十四岁与十六岁之间,一个个表情淡漠地盯着里奥。里奥的思绪回到自己当初对安纳托里·布洛德斯基的承诺,说那两个女儿在莫斯科的孤儿院里会很安全。这是一个空洞而无知的担保。里奥现在明白了,布洛德斯基一直都是对的。那两个女孩自己待着会比较好,她们可以相互照顾。

“男孩子睡哪里?”

年纪大一点的男孩子全都挤在自己房间的后面等着他们,其中有几个在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已经见过。里奥走进房间,跪下来,将相册放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

“我想让你们看看这些照片,告诉我这些人当中是否有人曾经想接近过你们,对你们提出过性交易?”

这些孩子谁也没动,好像他提了一项不合理的提议:

“你们没做错什么,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里奥打开相册,慢慢地翻阅一张张照片,一直翻到最后。这些青少年盯着照片,但全无反应。他又开始往回翻,孩子们仍然没有反应。正当他准备合上相册时,后排的一个小男孩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张照片。

“这个男人向你提出过性要求?”

“给我钱。”

“他付给你钱了?”

“不是,你给我钱,我再告诉你。”

里奥和莫伊斯耶夫凑了凑,给了这个小孩三卢布。这个男孩快速翻阅相册。翻到一页停下来,指着一张照片说道:

“这个人看起来像那个人。”

“这么说,不是这个人?”

“不是,但是很像。”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知道。”

“你能跟我们说说他的情况吗?”

“给我钱。”

莫伊斯耶夫摇摇头,拒绝再付钱。

“我们可以因谋取不当利益而逮捕你。”

里奥清了清嗓子,掏出最后一点钱,交给这个男孩。

“我只有这些钱了。”

“他在医院工作。”

|同一天|

里奥拔出手枪,他们现在位于7号公寓楼的顶楼:14号公寓就在走廊尽头。这个地址是医院员工提供给他们的。这名嫌疑犯在休病假,而且已经休了一个星期,这个时间长度意味着,如果国家安全部所有军官都没有忙于审讯,他一定会受到质疑。结果发现,他开始生病的时间恰巧与该镇第一拨逮捕同性恋者的时间吻合。

里奥敲敲门,没有反应。他大声报上自己的姓名与身份,仍然没有反应。莫伊斯耶夫抬起脚,准备踹门时,门打开了。

看着枪正对着自己,提亚普金医生举起手,退了回去。里奥几乎不认识他了,这正是那个帮助他检查女孩尸体的医生,也就是那个从莫斯科转调过来的名医。他头发凌乱,眼神涣散,衣服皱成一团。里奥看过因焦虑而崩溃的人,他看到他们的肌肉变形,松懈无力,仿佛已被恐惧吞噬掉。

里奥用脚将门推开,环视公寓。

“你一个人吗?”

“我最小的儿子也在屋里,但他睡着了。”

“他几岁?”

“四个月。”

莫伊斯耶夫走进公寓,用他的金属枪托砸向提亚普金的鼻子。提亚普金跪倒在地,双手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中间溢出来。莫伊斯耶夫军衔较高,命令里奥道:

“搜查他。”

莫伊斯耶夫开始搜查公寓,里奥蹲下来,将提亚普金扶起来,将他带到厨房,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

“你妻子呢?”

“去买食物了……她很快就会回来。”

“医院说你病了。”

“在某种程度上是病了。我听说逮捕的事情,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迟早的事情。”

“将事情经过告诉我。”

“我当时疯了,要不没有其他解释。我不知道他多大,他很小,大概十五六岁。我不想找那些会找我说话或者会跟别人提起我的人,我也不想再跟他们见面,或看到他们,或跟他们说话。我只想做个匿名者。我推测,没有人会听一个孤儿说什么,他的话毫无价值。我只要给他一点点钱,事情就可了结。我只想找个隐形的人——你明白吗?”

草草搜查一番之后,莫伊斯耶夫也走进厨房,他将枪插进枪套,抓起提亚普金受伤的鼻子,左右拧被砸断的鼻梁,提亚普金发出痛苦的尖叫声。隔壁房间里的婴儿醒了,开始哭。

“你干完这些男孩,然后又杀了他们?”

莫伊斯耶夫松开手,提亚普金跌落在地,蜷缩成一团。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能开口说话:

“我没有和他发生性关系,我没有那么做,我不能那么做,我叫了他,给了他钱,但我没有办法那么做,我就走了。”

“站起来,我们要走了。”

“等我妻子回来我们再走吧——我们不能把我儿子一个人丢在家里。”

“孩子会活下去的,站起来。”

“至少让我止一下血。”

莫伊斯耶夫点点头:

“让浴室门开着。”

提亚普金离开厨房,踉踉跄跄地走到浴室,门上留了一个血迹斑斑的手印,但仍听从指示,将门开着。莫伊斯耶夫环顾公寓,里奥能看出他的嫉妒。这名医生有一个舒适的家。提亚普金将水放进水槽里,用一块毛巾按住鼻子,转过身对他们说道:

“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抱歉,但我从没杀过人,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的名声会被破坏,我知道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但杀死那个男孩的是别人,一定要抓住这个人。”

莫伊斯耶夫开始不耐烦了:

“走吧。”

“我祝你们好运。”

听到这几个字,里奥冲进浴室,将提亚普金转过来。他的胳膊上插着一根注射器,腿已经开始发软。他跌倒在地。里奥抓住他,让他平躺在地板上,将注射器从他胳膊上抽出来。里奥摸摸他的脉搏,提亚普金已经死了。莫伊斯耶夫低头看着尸体:

“这让我们的工作更加容易。”

里奥抬头一看,提亚普金的妻子回来了。她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拿着给家人买的食物。

|4月1日|

亚历山大关上售票处的门。在他看来,内斯特洛夫当真言而有信,他的性丑闻一直没有被抖搂出去。他的顾客中也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没有人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家人也没有躲避他,母亲依然对他关爱有加,父亲也对他的努力工作感谢不已,他们俩人依然以他为傲。维持这种现状的代价就是一百多人的名字,这一百多人已经被拘捕,而亚历山大则继续售票,继续回答乘客的问题,继续处理火车站的日常事务。他的生活已经恢复正常,每日行程几乎一模一样。他和父母共进晚餐;带父亲去医院看病;打扫车站;看报纸,等等。但他再也不去看电影了。实际上,他连镇中心都再也没去过。他担心会碰到某个民兵,他们会心照不宣地对他报以讳莫如深的微笑。他的世界缩小了,在他放弃运动员梦想的时候,这个世界就缩小了,他当时就告诉自己要像以前那样适应现状。

事实上,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些人是否猜到是他背叛了他们,也许已经有人告诉他们了。逮捕的数字说明他们可能互相被关押在一起。除了推测名单由谁而写之外,他们如何打发时间呢?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不再需要隐藏。当他想着这些人的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够用他的自由换取这种公开羞辱。但是,没有人欢迎他进监狱。他现在无处可去,既无法回到这个世界,也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

他将门关上,锁上,检查是否锁好,然后将钥匙放进口袋里,走到站台上。一对情侣正在等火车,他见过他们,但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他们朝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然后走到站台尽头,看着火车靠站。火车准时到达。亚历山大走下站台,走到轨道对面,抬头望着夜空。

他希望父母能够相信他留下来的那张字条,他在字条中解释说自己再也无法从短跑运动员的失败中恢复过来,让父亲感到失望,他无法原谅自己。

|同一天|

在过去四年里,内斯特洛夫一直向家人承诺为他们提供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直到最近他还常常在重复这个承诺。他不再相信他们会被分配到一个环境较好的居所;不再相信如果他和妻子都努力工作就会换来优越的物质条件。他们住在该镇郊外的克罗波特金斯基街,靠近木材厂。这条街上的房子都是胡乱建造的,所有的房子形状大小各不相同。内斯特洛夫的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在改善家庭环境。他是一名合格的木匠,窗框和门框都是他亲自换掉的。但是多年以来,房子的地基已经下沉,房子现在已经朝前倾斜,门只能开到一定程度,否则就会卡到地面。几年以前,他做了一个小小的扩建,用扩建的房子作为工作室。他和妻子伊内莎在里面制作餐桌、椅子、修理房子,在这里制作他们需要的所有东西。除此之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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