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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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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说什么,要讨论些什么。她本可以对他更宽容一些,说实话,她甚至有点喜欢他被降职。这并非出于恶意或报复心理,她只是想让他知道:

这就是我每天的感受。

无力、惊慌——她希望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希望他也理解和亲自体会这样的感受。

她疲惫不堪,眼皮都快合上了,这时,里奥走进餐厅,她抬头看着他。她站起身,朝她的丈夫走过去,注意到他眼里布满血丝,她以前从未见过他哭。他转过身去,就近拿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在刹那间,里奥迅速转过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都是你干的好事。”

她的血管紧缩,脸涨得通红——她无法呼吸,被勒得几乎窒息。里奥将她举起来:她踮起脚尖。她的双手在笨拙地摸弄,但他就是不松手,她无法挣脱。

她将手伸向桌面,手指尽量去够一只玻璃瓶,眼睛开始有些模糊不清。她终于碰到一只玻璃瓶,将它打翻。瓶子正好倒向她这个方向,她伸手抓住瓶子,挥起瓶子就朝里奥的侧脸砸去。玻璃瓶在她手中裂开,割破了她的手掌。仿佛咒语被解开,他松手放开她。她向后跌倒,搂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咳嗽。他们互相盯着对方,就像两个陌生人,仿佛他们所有的过往在刹那间全被洗刷干净。一块玻璃碎片插在里奥的脸颊上,他摸了摸,将碎片拔出,放在掌心仔细打量。她慢慢走向楼梯,没有回头看他,突然加快速度,离开了他。

里奥没有跟随他妻子上楼,他将刚才倒的那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又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当他听到内斯特洛夫的汽车停在屋外时,他已经喝了大半瓶。踉跄的脚步、没洗脸、没刮胡子、酩酊大醉、粗野以及没有良知的暴力——不到一天工夫,他就沦落到民兵所期望的标准。

驾车途中,内斯特洛夫没有提及里奥脸上的伤口,他一口气简短地谈了谈该镇的情况。里奥没有在听,对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意识,心事重重地在想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他是想掐死自己的妻子,还是大脑因缺乏睡眠而产生的幻觉?他用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看到指尖上有血迹——这是真的,这是他干的,而且他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如果再过两秒钟,他掐得稍微再紧一点的话,她可能会死。他被激怒的原因是,他放弃了一切:父母、事业。所有这些都只因一个虚假的借口,对家庭的承诺,他们之间存在某种情分的想法。而她,她欺骗了他,以作弊的方式稳操胜券,嘲讽他的决定。她等到自己安全之后才承认怀孕是撒谎,而他父母却在遭罪。然后她得寸进尺,公然表示对他的轻蔑。她操控了他感性的一面,然后向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他的牺牲,他忽略证明她有罪的证据,所有这一切换来的就是一无所有。

但里奥一点也不相信,自我辩白的时间结束了,他的行为无法原谅。她对他表示轻蔑,这不无道理。他逮捕过多少别人的兄弟姐妹和父母双亲?他与那个自认为道德观念完全相反的人——瓦西里·尼基京有什么分别?难道分别只是在于瓦西里的残忍没有良知,而他的残忍属于理想主义?一种是空虚的、冷漠的残忍,而另外一种是有原则的、自命不凡的残忍,后者自认为是合理而必要的。但就现实与破坏性而言,这两个人几乎无甚分别。里奥是不是缺乏想象力,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比这更糟糕——他是否故意选择不去想它?他将这些想法搁置一边,懒得再理会。

在关于道德问题的千思万绪中,只留下一个事实。他为了瑞莎牺牲自己的人生,结果却想要杀死她。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照这种情形看来,他真的一无所有了,甚至连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也不属于他。他想说自己爱这个女人。他爱她吗?他都娶了她,这难道不是一回事吗?不对,并非如此——他娶她是因为她漂亮,她聪明,他为她能够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人而感到骄傲。这是向完美的苏联式生活又迈进了一步——工作、家庭和孩子。在许多方面,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只是他通往野心的车轮上的一个嵌齿,是他事业成功以及他作为模范公民必要的家庭背景。瓦西里是否说得没错,她可以被任何人所替代?在火车上,他要她表白对他的爱,以此来安慰他,用一个浪漫的幻想来奖赏他,而他是这个浪漫幻想里的英雄。这很可悲。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几乎都听不到,用手擦了擦前额。他一直都是输家——在与瓦西里的交手过程中也是如此,一场胜负比赛,筹码的名称却是悲惨。不是瓦西里在攻击他的妻子,在伤害她,而是里奥在替他行动,帮助他实行他的计划。

他们到了,车子靠边停下,内斯特洛夫已经下车等他。不清楚自己在车里到底坐了多久,里奥打开车门,下车跟着他的上司走进民兵总部,开始他第一天的工作。与同事相互介绍、握手、点头、同意但不理解;姓名以及各种细节朝他一股脑涌过来——直到他独自走进更衣室,面前悬挂着一件制服时,他的心思才重新开始集中在眼前的生活上面。他脱下鞋子,慢慢地将袜子从流血的脚趾上剥下来,将脚泡在凉水里,看着水逐渐变成红色。由于没有干净袜子,他也不方便向他们再要一双,他只得将脏袜子又穿上,当袜子划过水泡时,他疼痛得抽搐了一下。他脱下衣服,将便服丢在更衣室地上那一堆衣服上面,穿上他的新制服:镶有红边的劣质裤子和宽大的军用外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眼睛下方有黑点,左脸颊上有一道伤口。他瞄了一眼外套上的徽章,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员,一个无名小卒。

内斯特洛夫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各种裱框的证书。一路看过来,里奥发现他的上司曾经赢过业余摔跤比赛冠军及步枪射击比赛冠军,而且他曾多次被评为“优秀军官”,不管是在这里,还是他以前生活的地方罗斯托夫。鉴于他的职位不太受人尊重,这种卖弄也情有可原。

内斯特洛夫仔细打量他这位新手下,但还是捉摸不透。为什么这样一个人,曾获得过战争勋章的国家安全部前高级军官会沦落到如此邋遢的境地——他的指甲塞满污垢、脸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肮脏、浑身散发着酒气而且对自己的降职明显地流露出一种漠然?也许他就像他们所描述的那样:非常无能、没有责任心。但内斯特洛夫并不相信:也许这种不修边幅的模样只是在耍什么花招。从听到这次调动那一刻起,他就很不安。这个人对他和他的手下有可能会造成什么秘密破坏。一份证据确凿的报告就可毁了一切。内斯特洛夫决定,最佳举措就是观察这个人、测试他并与他保持亲近。里奥最终总会摊牌。

内斯特洛夫递给里奥一个文件夹,里奥将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想要弄清楚到底希望他做什么,为什么要将这份文件给他。不管是什么,他并不在乎。他叹了口气,开始集中精力研究这份文件。里面有一些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她躺在那里,周围一片黑雪。黑雪……雪成了黑色,因为浸染了鲜血。照片看上去,女孩似乎在尖叫,仔细一瞧,发现嘴里塞有东西。内斯特洛夫解释道:

“她的嘴里塞满了土,所以她不能呼救。”

里奥放在照片上的手开始绷紧,眼睛虽然盯着这个女孩的嘴巴在看,脑子里想的全是瑞莎、他的父母和他自己。女孩的嘴巴大张,塞满了泥土。他迅速看了一眼下一张照片。女孩一丝不挂:未被破坏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皙。上腹部遭到粗暴攻击,被撕裂开来。他快速地一张接一张地翻阅照片,看到的不是一个女孩,而是费奥多的小儿子,这个男孩没有被剥光身体,他的上腹未被割开,他的嘴巴没有被塞满泥土——这个男孩没有被谋杀。里奥将照片放在桌子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挂在墙上的那些证书。

|同一天|

费奥多小儿子的死与这个女孩的谋杀案件这两件事不可能存在任何关联,两起事故的事发地点相隔几百公里。这不过是恶意的讽刺罢了。但里奥草草了解费奥多的证词是不对的,这个女孩被谋杀的情景就如同费奥多所描述,这类事情的发生是可能的。现在,已经无从得知费奥多的儿子阿尔卡迪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里奥从未亲自费神去调查这个男孩的尸体。或者,也许这件事本身一开始就有所隐瞒,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里奥对这次文过饰非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当时的行为无非就是奚落、逞威风,以及威胁一个悲恸欲绝的家庭。

内斯特洛夫将军对这次谋杀的细节直言不讳,直接将之称为“谋杀”,而无意用其他东西加以粉饰,认为这就是一桩残忍可怕的犯罪行为。他的坦率让里奥有些担心。他如何能够这么冷静?他的部门的年度数据应该符合事先决定的模式:降低犯罪率,增进社会和谐。尽管该镇人口出现剧增,八万背井离乡的工人大批拥入,但犯罪率应该有所下降才是,因为照理说,就业机会越多,社会就越公平,剥削就越少。

受害者名叫拉瑞莎·佩特罗娃,四天前在火车站附近的森林里被发现。关于尸体被发现的细节尚不太清楚,当里奥想要追根究底时,内斯特洛夫似乎急于顾左右而言他。里奥得到的所有信息是一对喝醉酒的男女跑到森林里通奸时发现了这具尸体。他们被这具在雪地里躺了几个月的尸体所绊倒,尸体在冰天雪地之中被保存得非常完好。她是一名在校学生,十四岁。民兵都认识她,她因性生活不检点而臭名昭著,她不仅跟同年龄段的男孩子发生性关系,还与年长的男子往来;他们因此会给她买一大瓶伏特加。拉瑞莎在失踪当天与母亲发生争吵。她的失踪没有引起重视,因为她扬言要出走,大家还以为她不过是说到做到,没有人去找她。根据内斯特洛夫的说法,她的父母亲在当地也算是备受尊敬的人物,她的父亲是装配厂的会计。他们为这个女儿感到羞耻,不希望做任何调查,因此只能算保密,不能算隐瞒,总之没有对外公开。他的父母亲表示不为孩子举办葬礼,假装她只是失踪而已。当地人无须知道此事,除民兵以外,只有一小撮人知道这次谋杀事件。包括那对发现尸体的男女在内,这些人都很清楚谈论此事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件事很快就能了结,因为他们已经逮捕了一个人。

里奥心里很清楚,民兵只有在刑事案件公开之后才会进行调查,只有在确定能够成功破案的情况下才会公开案件。无法给嫌疑犯定罪这种情况是不被接纳的,而且后果很严重。一桩案件能上法庭只意味着一件事:就是嫌犯有罪。如果案件是困难的、复杂的、模糊的,那么就不可能开庭。内斯特洛夫和他的部下表现得这么平静,只意味着他们相信自己已找到案犯。他们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调查、出示证据、审问及最终起诉等脑力工作都是这个国家调查小组、检察官办公室以及律师队伍的职责。他没有要求里奥协助工作:只是让他观摩一下,希望他们的办事效率能让他大为惊讶。

牢房很小,没有一间像鲁布央卡那样富有创意。这里的牢房一色的水泥墙壁和水泥地面。嫌疑犯坐在牢房里双手被铐在背后。他很年轻,不超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着成人般健壮结实的骨架,却是一张稚气的脸庞。他目光游离,似乎并不害怕。他很平静,但不是那种沉淀过后的平静,也没看到任何被殴打的迹象。当然有些伤害并不见得会显现出来,但里奥的直觉反应告诉他,他们没有伤害这个男孩。内斯特洛夫指着这个嫌犯说道:

“这是瓦尔拉姆·巴比尼奇。”

听到他的名字,这个年轻人盯着内斯特洛夫,眼神就像一只狗看着自己的主人。内斯特洛夫接着说道:

“我们发现他有拉瑞莎的一缕头发,他有一段时间老是跟踪拉瑞莎——在她家屋外徘徊,在街上挑逗她。拉瑞莎的母亲见过他很多次,她记得女儿曾发过他的牢骚。他过去常常喜欢去摸弄她的头发。”

内斯特洛夫转身对这名嫌疑犯慢慢地说道:

“瓦尔拉姆,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你怎么会有她的一缕头发?”

“我割了她,是我不对。”

“告诉这位军官,你为什么杀了她。”

“我喜欢她的头发,我想要她的头发。我有一个黄本子,一件黄T恤,一个黄罐头,和一些黄头发。这就是我割她的原因。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那条毯子?”

“我们回头再说这个。”

里奥打断道:

“什么毯子?”

“两天以前他绑架了一个婴儿,婴儿由一条黄色毯子包裹着。他迷恋黄色。所幸婴儿没遭到任何伤害,但他没有对错的概念,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考虑后果。”

内斯特洛夫靠近嫌疑犯:

“当我在你的书里发现拉瑞莎的头发时,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有麻烦了?把你告诉我的内容说给这个人听。”

“她从来没喜欢过我,她一直叫我走开,但我想要她的头发,想要得不得了。而且,当我割她头发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内斯特洛夫转身问里奥:

“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希望自己会问什么问题呢?里奥思忖片刻,然后问道:

“你为什么用土塞住她的嘴巴?”

瓦尔拉姆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有些迷惑:

“对,她嘴里有东西,我现在还记得。不要打我。”

内斯特洛夫答道:

“没人会打你,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她的嘴巴里有土,对。”

里奥接着说道:

“说说看你杀她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我割了她。”

“你割了她还是她的头发?”

“对不起,我割了她。”

“仔细听我说,你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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