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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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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暴行——犯罪就会消亡。他们尚未到达那个阶段。偷窃、酗酒闹事时有发生,还有犯罪团伙存在。但人民必须相信,他们正在朝一个更好的生存状态迈进。把这次事件称做谋杀,简直是后退了一大步。里奥曾听他的上司雅努·库兹明——也是他的导师——讲过1937年大审判的情况,斯大林在那次审判上总结说:那些被告已经失去信仰。

党的敌人不仅仅只是搞阴谋破坏的人、间谍以及行业破坏者,还包括那些对政党路线以及等着他们的那个新社会表示怀疑的人。根据这条原则,里奥的朋友兼同事费奥多的确已成为一个敌人。

里奥的任务就是去制止一切莫须有的揣测,将他们从悬崖的边缘拉回来。谋杀的言论自然就具有一种戏剧张力,对那些想入非非的人无疑具有某种吸引力。如果事态真的演变成那个样子,他一定得严加阻止:孩子是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没有人需要为他的粗心大意遭受痛苦。这也许有点过头了,他也没必要这么严厉,事情也许可以解决得更圆通一点。他们无非也就是难过沮丧——仅此而已。对他们要耐心一点,他们只是思路不清晰,向他们陈述事实。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威胁他们,至少无须马上就表现出这个样子:他来这里是帮助他们的,他来这里是帮他们找回信仰的。

里奥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费奥多。里奥低下头:

“对你的丧子之痛,我深表遗憾。”

费奥多后退一步,让里奥进门。

屋里座无虚席,挤满了人,好像在召开村会议。有老人,有孩子——显然,整个家族都聚齐了。不难想象,在这种氛围下,情绪很容易就会被煽动起来。他们无疑在相互鼓动,认为存在某种神秘的力量导致男孩死亡。也许这么想要比甘心接受这个不幸的事实更加容易;也许他们在为没有教男孩远离铁路而深感内疚。里奥认识其中几个人,他们都是费奥多的工作伙伴。突然被发现在这里,他们感到非常尴尬。他们手足无措,不敢正视他,想赶快脱身,但却无能为力。里奥转身对费奥多说:

“就我们两个人谈谈,也许会比较好一点。”

“拜托了,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他们也想听听你要说些什么。”

里奥环顾屋内,大约有二十双眼睛正盯着他。他们已经料到他要说什么,他们也不喜欢听他说这些话。他们生气的是,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这是他们表达伤痛的方式。里奥暂时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成了他们愤怒的焦点。

“我认为,丧子之痛是人生最大不幸之一。你和你妻子庆祝儿子诞生的时候,我是你的同事,也是你的朋友。当时祝贺你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而我现在却让你节哀顺变,这多么让人难过。”

听上去可能有点生硬,但里奥认为这是自己的肺腑之言。屋里鸦雀无声。里奥开始仔细酝酿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从没经历过丧子之痛,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会对这样的事情作何反应。我可能也会觉得要去指责某人,要去恨某人。但是,如果客观冷静地去想,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阿尔卡迪的死因毫无争议。我将事故报告带来了,如果你们愿意,我也可以将报告留给你们。除此之外,你们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解答,这也是我今天被派到这里来的目的。”

“阿尔卡迪是被谋杀的,我们希望你能协助调查。如果你个人不能帮助我们的话,那么我们会希望国家安全部对检察官施加压力,让他设立一个刑事案件。”

里奥点点头,试图维持一种和解的氛围。这个开头极其糟糕,不利于接下来的商讨。孩子的父亲态度坚决:他们牢牢占据自己的位置,丝毫不肯让步。他在要求正式设立一个刑事案件,如果不确定这个的话,民兵是不会展开调查的。他的要求简直是天方夜谭。里奥凝视着这个工作伙伴。他们意识到,“谋杀”这个词对屋里在座每一个人都是玷污,但有些人可能没有意识到。

“阿尔卡迪是被途经列车撞到的,他的死亡是个事故,一次可怕的事故。”

“那么他为什么没穿衣服?为什么他的嘴巴里塞满了脏东西?”

里奥想要彻底了解刚才听到的话。孩子没穿衣服?这可是他头一次听到。他打开事故报告,上面写着:

孩子被发现的时候穿着衣服。

现在他看到这句话,就像一个奇怪的规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这句话明明写得很清楚:孩子被发现的时候穿着衣服。他继续浏览报告内容:

由于被沿地面拖拉,孩子嘴里有污物。

他合上报告。屋里人全都在等着。

“你的孩子被发现的时候,衣服穿得很整齐。的确,他嘴里有污物。但他的身体被火车拖拉了一段距离,嘴里有污物也属正常。”

一位年长的妇女站起来。尽管她年事已高,背都已经驼了,但目光依然犀利:

“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

“非常遗憾,但你们得到的是误传消息。”

这位妇女往前逼近了一点,显而易见,她是这种揣测背后的重要力量:

“一个捡破烂的人发现了尸体,他叫塔拉斯·库普林,就住在两条街之外。他跟我们说阿尔卡迪没穿衣服,你听到了吗?全身赤条条的,什么也没穿。与火车相撞,并不会脱掉孩子的衣服。”

“库普林,的确是这个人发现了孩子。他的陈述都写在这份报告里了,他声称孩子是在轨道上发现的,穿戴整齐。他对此说得非常清楚,都白纸黑字写在这份报告里了。”

“那他为什么跟我们说得不一样?”

“可能他也糊涂了,我不知道。但这个人在他的声明上签了字,他的声明就在这份报告里。我怀疑,我现在问他的话,他说的内容可能也会有出入。”

“你看过孩子的尸体吗?”

她的问题让里奥有些措手不及。

“我来这里不是调查事故的,我的工作不是这个,而且也没什么好调查的。这是一场可怕的事故。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跟大家讲清楚,让事情水落石出,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将整个报告的内容念给你们听。”

这位年长的妇女接着说道:

“报告内容不属实。”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里奥没有说话,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必须要让他们有所意识,这中间没有妥协方案。他们必须让步,必须接受孩子的死就是不幸的事故这个事实。里奥来这里是为了他们着想。他转身面对费奥多,等着他纠正这名妇人刚才说的话。

费奥多上前一步:

“里奥,我们已经掌握新的证据,我们今天就把这个证据公布出来。住在附近公寓里的一个女人从窗户往外看的时候,看到阿尔卡迪和一个男人一起出现在轨道上。我们所知道的也仅限于此,这个女人不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之前从没见过她,她得知谋杀——”

“费奥多……”

“她听说了我儿子的死亡消息。如果我们得知的消息属实的话,她可以对这名男子进行描述,她一定能认出他来。”

“这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我们现在就在等她。”

“她要来这里?她要说什么,我也非常感兴趣。”

有人递给里奥一把椅子,但他谢绝了。他愿意站着。

再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等待敲门声。里奥后悔没有坐那把椅子。约莫过了一个钟头,在静默之中,大家听到一声微弱的敲门声。费奥多去开门,自我介绍之后,把该女子领进屋里。她差不多三十岁:长相和善,一双略显紧张不安的大眼睛。这么多人让她感到有些惊讶,费奥多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和家人,无须担心害怕。”

但她根本没听进去,只是紧紧盯着里奥看。

“我叫里奥·斯特帕诺维奇,是国家安全部官员。这件事由我负责。你叫什么名字?”

里奥拿出他的便笺本,找了干净的一页。该女子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没有说话。里奥正准备重复这个问题时,女子最终说道:

“加琳娜·莎波利娜。”

她的声音非常轻柔,简直像在耳语。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

她环顾屋内,然后低头看着地面,接着又看看里奥,又恢复沉默。费奥多想要提醒她,声音里明显透着紧张:

“你看到一个男人?”

“对,一个男人。”

费奥多就站在她身旁,不停地看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该女子继续说道:

“一个男人,可能是个工人,在铁路上——我从我家窗户里看到他。当时天色很暗。”

里奥用铅笔轻叩便笺本:

“你看到他和一个小男孩在一起?”

“没有,没看到男孩。”

费奥多错愕地张开嘴巴,脱口而出:

“但我们听说,你看到一个男人牵着我的儿子。”

“不是,不是,不是——没有男孩。我想,他拿着一个包——包里应该装满了工具。对,没错。他在轨道上工作,可能在维修轨道。我看得也不是很仔细,就一瞥,仅此而已。我真不应该来这里。我为你儿子的死感到非常抱歉。”

里奥合上便笺本。

“谢谢你。”

“还有什么问题吗?”

里奥还没来得及回答,费奥多就抓住女人的胳膊:

“你看到了一个男人!”

女人挣脱开来,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转身对里奥说道:

“你需要晚些时候来找我吗?”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

加琳娜没有看周围人的目光,赶紧向前门走去。但就在她还没走到前门跟前,那位年长的妇女大声说道:

“你这么容易就失去勇气了吗?”

费奥多走到妇人跟前。

“请您坐下吧。”

她答道,语气里既没表示反感,也没表示赞同:

“阿尔卡迪是你的儿子。”

“是。”

里奥看不到费奥多的眼睛。这两个人之间在做怎样的无声交流,里奥无从得知。不管怎样,妇人坐了下来。加琳娜就趁着这个当口溜之大吉。

里奥很高兴费奥多碰了壁。他希望这意味着他们到达一个转折点。聚在一起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对谁都没有好处。费奥多走到里奥跟前:

“请原谅我的母亲,她太难过了。”

“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因此,我们今天就可以在这间房子里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一旦我离开这间房子,我希望谈话从此结束。如果再有人问你儿子的事情,你不能再说他是被谋杀的。我不是命令你这么做,而是因为这是事实。”

“我们知道了。”

“费奥多,我希望你明天休一天假,这已经被批准了。如果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不,没有了。”

在门口,费奥多握着里奥的手说道:

“我们都非常难过,对于我们的冲动,请见谅。”

“这些都不会留下任何记录。但就像我说的,事情到此为止。”

费奥多的表情变得非常生硬,他点点头,就好像这些话硬是从他嘴里挤出来的,说的时候非常痛苦:

“我儿子是在一场可怕的事故当中死去的。”

里奥一边下楼梯,一边深呼了一口气,屋里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事情终于解决了,这真令他欣慰。费奥多是个好人,关于他儿子的死,一旦谈妥,他就比较容易接受真相。

他停下来,因为听到背后有声音,他回头一看,是个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先生,我是霍拉,我是阿尔卡迪的哥哥。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当然。”

“是我的错。”

“你犯了什么错?”

“我弟弟的死:我朝他扔了一个雪球,雪球里有石子、泥土和沙砾。雪球砸到阿尔卡迪的头上,他受伤了。然后他就跑掉了。也许他的头被砸晕了,所以才没看到火车。他们在他嘴巴里看到的脏东西都是我造成的,是我扔的雪球。”

“你弟弟的死是场事故,你无须有任何负疚感。但你把真相告诉了我,你做得很对。现在去你爸妈那里吧。”

“我还没告诉他们雪球的事情呢。”

“他们也许没必要知道。”

“他们一定会非常生气,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先生,我们大多数时候都玩得很开心,我们本来可以还像以前那么开心的,我们本来也可以和解,本来还可以再做朋友的,这一点我敢保证。但是现在我无法对他进行补偿了,我再也无法跟他说对不起了。”

里奥听着男孩的坦白。这个小男孩需要宽恕。他开始哭泣。里奥感到有些窘迫,拍了拍孩子的脑袋,低声说道,好像在低吟一支催眠曲:

“谁都没有错。”

|莫斯科以北一百六十公里基莫夫村|同一天|

安纳托里·布洛德斯基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他已经筋疲力尽,就连最基本的事情也需要集中全力。他面前的谷仓门被锁住了,他知道自己要强行打开这扇门才行。即便如此,就连这个想法也似乎遥不可及。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天开始下雪。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一时有些恍神,等他最终记起自己身在何处以及来此的目的时,他的脸上已经积了一层雪。他舔了舔嘴唇上的雪花,意识到如果他不进去,就会死在外头。他开始全神贯注地踢门,铰链已经有些松动,但门依然紧闭。他又接着踹了一脚,听到木头裂开的声音,在这个声音的鼓励下,他铆足最后一丝力气,准备再踢一脚。木门裂开了,门踢开后又被弹了回来。他站在入口,在暗中摸索。谷仓的一侧是一个围栏,里面有两头牛,另外一侧堆放了一些工具和干草。他在冰冻的地上铺了一些粗麻袋,扣好衣服,躺下,双臂抱在胸前,闭上眼睛。

米克哈伊尔·季诺维夫从卧室窗户看到谷仓门被打开了,在风中来回地摇摆,雪花被卷进谷仓里。他转过身来,妻子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为了不吵醒她,他悄悄地穿上外套,套上毡靴,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凌厉,地面上的积雪被肆虐卷起,朝米克哈伊尔迎面扑来。他抬起手,挡住眼睛。待他走进谷仓,他从指缝里看到谷仓门锁已被砸毁,门也被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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