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风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似是要将谢沉云推开,却半路想到什么,又在微怔中停下。
他垂眸,感受着眼前一片黑暗,口中不确定,清冷惑然道:“我们……从前经常这样?”
谢沉云没了记忆,他当然回答不出,但他想他的道侣这般清冷模样,之前的他怕是也没多少机会,何况那发带才刚被解下,所以……应该不是。
他刚要张口,许乘风见他一时不答,只当他默认。
两人维持着半抱的姿势,许乘风迟疑着开口:“你……想做?”
此话一出,谢沉云入耳,犹如被雷击中,脑中轰的一声,心里升起一团火。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谢沉云深喘了一口气,音色压到极致,欲/望被唤醒到极点,周身上下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他沉声道:“你在勾我。”四个字,音色虽沉,却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轻缓,和就快要沉/沦的强力克制。
许乘风听在耳中,感觉心口一阵无名颤/栗,而且眼睛看不见,对周围的感觉更加强烈,谢沉云离他这么近,他能听见对方气息微重,不似之前。
可即便如此,他的神情还是清冷如一的,比之谢沉云,冷淡了许多。
“不曾。”他答道。
……不曾,这两个字字如其人,许乘风越是这样,谢沉云就越是不能自已。
“你这样……就是在勾我。”他喃喃一句,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说许乘风勾他不过是故意,没想到,他竟然还一本正经回话。
是他就要克制不住,心火燎原,漫成汪洋火海,可……要是对道侣没有这种想法,此般之下还能泰然自若不动如山,岂不是不正常。
“乘风,你叫我,让我听听。”谢沉云执着于此。
许乘风静了一会,方道:“……沉云。”
沉云二字,自他口中说出,如霜如雾,如松如竹。
谢沉云不曾想到,不过两字而已,竟让他沦/陷至此。
他一时忍不住,稍微加了些力道,将许乘风往后带倒,在他后背快要触到床/上时,又一瞬间减轻。
谢沉云抓住他一只手,在他上方,看着那眉眼轮廓,想着那发带婚服,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竟与他是道侣。
“我这样了……你负责吗?”他声音暗哑,表露出的意思让人无法忽视。
许乘风听见了,也明白了,他沉默一会,回答了一个字:“嗯。”
嗯。
谢沉云听见这个单音,于怔然中微微直起身,丹砂一阵火芒闪过,被浓烈的刺/激之下,仿佛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逝,想要记起来却没有抓住。
“你……同意?”
“嗯。”
“你知道……做是何意?”
“知道。”
……要命!
谢沉云仿佛定在那,而后,指尖轻轻抚过那颈侧寸长的伤痕,那里经过一次治疗,不久前刚刚止住血。
这人这样撩他勾他,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看着这伤痕,不由又想起他一身的伤。
只是看着他,听他说一句话,便这样无法自控一般,若是真有什么,怕是真的控制不住疯狂起来,会导致他伤口崩裂。
忍忍,谢沉云在心中一遍遍重复,再忍忍。
他竭力忍住,从许乘风上方移开,坐在床边,一时不能平复心境。
许乘风支起身,谢沉云见此,避开他手臂上伤处拉了一下,在他坐稳后又如触电似松开。
他起身,愈往外走。
“你不做了。”
谢沉云听见身后传来四个字,淡淡的。
“你不想?”
又是冷然的三个字,带着少许疑惑。
……他想的要死!想的要命!想的发疯!
谢沉云转回身,却见许乘风大约等不到他回答,已重新盘膝静坐,敛目垂首,如之前那般。
又见许乘风这幅模样,他脑中不禁幻想浮现出一些旖/旎画面,谢沉云沉目蹙眉,再不能在这屋中待着。他再次转身,快走几步,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外面有风,不大。
谢沉云走到房屋一边,背靠木屋外壁,默默站着,等待火气下去。
他的道侣这般能要人命,他原来到底是如何能忍住的??
谢沉云在这处靠了一会,火气一时难消,他想了想,许乘风灵力枯竭,他原本想将自己的灵力传给他一半,后来发现他二人的灵力不是同源,恐有排斥损身。现今还是给他找些吃的,也好促进恢复。
谢沉云将木屋用结界封好,只身闪进林中。
许乘风在屋内打坐,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丹田中方感受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下床,在房中站着。
刚才打坐时,他脑海中似乎有一个人影,一直追在他的身后,口中喊着两个字。
但他看不清那人影的样貌,也听不清那两个字。
正此时,屋内有一道剑鸣响起。
一瞬间,许乘风仿佛心有感应一般,他试探着伸出手,在身前握到冰凉的剑柄。
他垂首,从剑身抚过,直至剑尾。
“你是我的剑?”
手下的剑身一阵震颤,再次铮鸣几声,似是回复。
“何名?”
虽然失忆,却仿佛冥冥之中意有所感。
“……千云。”他道。
许乘风念随心起,手中的剑便被收了起来,随后他摸到自己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戒指,大概是储物戒。
一阵细微响动,他分辨出,有人进了屋。
谢沉云一手抱着一片十分宽大的叶子在胸/前,内里包着一些果子,另一只手拎着几条烤好的鱼。
“乘风。”
听这声音,许乘风便知来人是谁,他道:“沉云。”
谢沉云脚步顿了顿,方又走至桌边,将食物放好。
“都干净了,可以吃。”
说着将一条烤鱼塞进他手中。
许乘风闻到一阵鱼香,“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谢沉云道:“我愿意。”
许乘风没再说什么,坐下,吃鱼。
只是方才吃了一口,便有一种熟悉感隐隐涌现。
他从前吃过他烤的鱼?
谢沉云看着眼前人吃鱼,亦觉此情此景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从前给他烤过鱼?
二人心中皆有想法,却都不曾言明,就这样,许乘风吃了一条鱼和一个果子。
“治伤吧。”谢沉云已将药膏取出,一日三次,不能落下,他非常上心。
许乘风解衣后,坐在木凳上。
谢沉云似之前那般将药膏取出一些在掌中,看了许乘风身上一眼,那种凄惨的美感又凌跃在他心头。
他将药化开,闭目,迫使自己专心引导灵力散发药效。
等到结束时,谢沉云松了口气,他见许乘风穿衣,没有上前,反而走远了一些。
而后,又想起什么,等许乘风起身穿好衣服后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在他手心。
“内服。”他道。
许乘风点头,用两只手指捏起。
谢沉云知道他不应该离他这么近,但脚下却如钉住一般无法移动,眸光盯着那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颗丹药离嘴/唇越来越近。
他看着许乘风双/唇微张,就要将丹药吃下。
谢沉云此刻如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覆住那两根手指。
许乘风感受到手上阻力,虽看不见,却还是不由抬眸询问。
一个银冠白衣,冷然若雪。一个深衫丹砂,赤眸俊绝。
许乘风手上的丹药被拿走。
他侧耳道:“何意?”
谢沉云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眉眼,音色压低,却正好让许乘风听到,一字一字道:“药,在我嘴里。”
许乘风听清此句,静静沉默。
一会后方道:“……你想?”
谢沉云沉声:“你若不来,它就要化了。”
许乘风又站了一会,依然默默。
谢沉云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点大,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但有些过了,他的道侣怕不是要生气。正要将手中那枚丹药递过去,就见身前人正过身,伸出手,正好抓住他的衣襟。
谢沉云低头,眸光扫在那只手上。
许乘风拉着他的衣襟,将他越拉越近。
谢沉云闻到一阵暗淡香气。
两人挨的近了,呼吸相触,许乘风根据谢沉云气息拂在他脸上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唇,而后,与之相贴。
谢沉云顿时愣住。
随后,淹没。
他反客为主,将许乘风揽住,就着亲/吻的姿/势将怀/里人欺到了墙角处,他一手在后方垫着,防止许乘风背上的伤口被压到,一手轻抚在他的腰/侧,在他唇/上缠/绵半响,分开些许。
“我说过,让你别勾我。”谢沉云音色暗哑的不像话,眸光亦深的似海。
与他相比,许乘风只是呼吸不过来,微微有些喘而已,倒是并未如何。
他淡然道:“我说过,不曾。”
谢沉云不由道:“……不曾便如此,若是真勾了,当如何?”
许乘风反问:“你喜欢那样?”
谢沉云深深喘了一口气:“是你,我才喜欢。”
这一天疯了好几次,道侣勾的他心痒难/耐,要心要命!他确只能忍着。
之前那枚丹药在他搂住许乘风时早就不知掉在了何处,谢沉云重新倒出一颗,放在口中,给许乘风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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